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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汉法教班的日日夜夜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2月17日 转载)
    
    2008年5月底因上次进京上访,武商集团野蛮拆迁问题未得到任何答复,再一次进京上访,遭遇北京警察搜包,被送至西绒线胡同37号,然后用大交通转至马家楼登记,于当晚5月29日晚由代表湖北省政府人员姓陈的一位年青人接出,上警车转送武汉市政府驻京办关押地东管头村。由于事先代表省政府的人员姓陈的年青人承诺先安排大家吃饭,然后再受理个人案件这一条件,而是直接将我们大家关进东管头村。承诺没兑现,而导致我等一共十二人在警车先要饭吃,后致引发在警车上绝食两餐,其中有一位78岁高龄的老同志。5月30日中午由江汉区政府驻京办负责人宋主任,带到一招待所住地,有许多人员看管起来,5月31日早送上火车,晚上六点半钟到汉口火车站陪接访人员万松街道办事处付主任樊齐军及武商集团姓朱的和不知名的一个人陪同我下火车,在汉口火车站东侧这个不知名的人当着樊齐军及其它陪教人员面殴打我,随后,看管人员同行上街道办事处的面包车,将我再次关押于武汉市东西湖柏泉江汉区教育局教育实践活动中心,开始长达一百多天的囚禁生活。
     一、 不准我出房门,房内、没有电视机,不准我抽烟。 (博讯 boxun.com)

    二、 不准我看书报,看见了书和报、就收缴。
    三、 不准我说话,要我老老实实每天按规定坐在板凳上。
    还不准任何人跟我说话,一旦发现追究其责任。
    四、 不准唱歌,连《国际歌》不准唱。
    五、奥运会、残运会,不准我看。
    六、生活:囚禁了两个多月后,头发已经很长了,胡子也很长,
    一直在我强烈抗议下,于8月5日中午,才来人在我的房间给我理发。
    伙食:每天早餐、两个小馒头,一碗稀饭,一点咸菜。中晚餐:
    一两个青菜,一点饭不足份量。时常有头天的剩菜,给我吃,几乎没有油水的伙食,让我从进班到出班就没有吃过饱饭。
    七、在我睡觉时,两次蜈蚣爬到我的脸上。长期房内阴暗潮湿,下雨时,房内满墙上流水。
    八、走廊两头的铁门,每天24小时锁着,由专人看守。让我插翅难逃。
    在6月8日中午,我由于不堪其伙食条件、向看守提出加一点
    饭菜、看守人员李志强听到我说话,从另外一间房冲出来,恶狠狠对我说:“你闹什么闹,给我放老实一点”。我好言解释这一点要求为什么不能满足,何况今天过端午节。看守李志强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我说“既然我不配,你说我算什么,他又恶狠狠对我说:“你什么也不配,我是代表专班、代表组织、代表政府、代表街办,对你实行看押。”我又问李志强:“你即然都代表了,你跟我定个性,我这是个什么性质问题?”李志强说:“定什么性,你这条烂命,有什么可定性的”。 于是我对李志强说:“既然我是条烂命,我可以不要了”我说完后,头朝窗户撞去,玻璃整个碎了。我想死,我想自杀,我不堪这非人的法教班,形同黑牢,将我囚禁于这里见不到光的地方。
    6月底的一天,我的14岁的儿子想见我,自已一个人跑到我所囚禁的地方柏泉,想见我,看门人不让进,法教班不让进,在法教班门口站了一天,最后我辖区万松街办事处来人将我儿子送到社区,一星期都没有洗澡,他们却都对我说,你儿子在社区过得很好,每天24小时有人陪着你儿子,有人照顾你儿子的生活,你有什么话说,可以跟儿子写信。我当时就写信交给了街办的领导人,希望他们能转交给我写给儿子的信。至今现在为此信还没有到我儿子手上,我放出法教班这么多天,信也没有收到。
    7月10日下午,我在房门口听到我的看守李志强站在大厅对其它人说:“今天又是我总负责,不想当领导都不行了”我一听吓一跳,他又要对付我,整我了,我无奈将铁片吞于肚子里,再次自杀,来解除我的痛苦,我想到死就没有痛苦了,死了就应该可以快乐了。
    7月14日晚上,法教班公安局的警察吴国光代表专班找我谈话,了解我吞了什么东西,由于由看守李志强陪同作谈话记录,谈话不欢而散。
    7月15日,早饭送来与原来的量减了一大半,一个小馒头,一点小碗盛着几口稀饭,头一天我没有配合专班的谈话,对我实行饥饿整人办法,我开始绝食了,我再一次绝食自杀。
    7月20日,绝食五天,街办樊齐军主任找人谈话,希望我不要绝食,配合他,同时可提任何要求,我答应他,配合他,但没提要求。
    7月底,我的儿子与我的前妻听说我在法教班里我吃不饱,买了一百多元的食品及调味品,请街办周全进副主任进法教班带给我,至今我出班也没有收到。
    10月6日,下午,事办周全进找我谈话,我问他我儿子买的一百多元的吃的东西,我怎么没有收到,他支吾无语,最后说了一句,为我的安全着想。可我儿子花了一百多元的钱都不退给我儿子,我一问,他装着不知道。连我14岁的小孩都采取哄、骗、瞒。我的儿子问我收到这些东西没有,我无法回答他。
    8月初,同情我遭遇的看守,私下告诉我,看守李志强,在一次喝多酒对其它看守说:“我们就是把高新逼成傻子、逼成神精病,把高新逼疯,这样做我们目的就达到了。”看守私下又说:“他们简直没有良心,太缺德了,你高新又没有犯罪,又没有犯法,为了自已的合理合法的房子和财产到北京上访,他们不是人,连畜牲都不如”。
    8月11日中午,由于下雨,房内墙上的水珠直往下流,潮湿,关节炎发了,头晚一夜没有睡,软着无力躺在床脚边,突然,有许多人来到我的房间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很艰难地站起来,他们有人说领导来了,其中,有一人说:“高新同志,你辛苦了,”我上前问是哪里的领导。有人说这是市里的领导。我就跟这位市里领导握手请他坐,这位市领导问我吃得怎么样了,我说:“早上一点馒头一碗稀饭,中午、晚上就一两个青菜,又没有油水,我这一百七八十斤的人,就剩下这一点本钱了,我指指瘦瘦的身躯,市领导说:“那得四菜一汤,”我又说:“我在这间房已经73天没有出这个房门了,这算什么?”市领导转头问在房间的其他人,高新什么时候进来的,有人回答说,他是五月份进来的,第一批。市领导又问:你睡得怎么样?我说:“莫谈睡了,睡到半夜蜈蚣、蚂蝗都爬到脸上来了,怎么睡得好,蚊虫特别多,我这里没有驱蚊的东西”。这位市领导没有就再问什么,起身离开我,临出门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吧”,就走了。
    8月12日,法教班负责人郭华冶查房,看到我,对我大叫到“你看你像什么话,把胡子刮它,”大叫的声音都变调了。
    昨天市领导来看我,还称高新是同志,今天法教班负责人郭华冶对我大喊大叫。我到底是不是同志,我很疑问这事。难道我不配称同志吗?
    8月13日,我在煎熬着法教班里的每一天,无奈之下,又想到死,了结自已的生命,于早上偷到一把水果刀,准备自杀了。又不想连累其它看守人员,等时机自杀,后被看守他们发现叫来警察吴国光强行要我交出水果刀,还把我住的房间上上下下彻底的搜查了一遍,才放我回房间。
    8月30日下午3点多钟,法教班负责人郭华冶查房,我正在房内走动。他恶狠狠地问:“高新你在干什么”我说“我在走”郭华冶叫起来喊:不准你在房内走动,你跟我老老实实在那里坐好,老实地待着,转身对门口的看守说:“你们都盯好,不准他走动,让他老老实实到那里坐好,一直要把他紧关着”。
    9月4日下午5点多钟,法教班负责人郭华冶来到我房门口,看我站在卫生间门口,又喊,“你老老实实在那坐着,不准站着”。
    9月13日为了更残酷的对付我,将我转到附楼上下铺八人间的学生房囚禁。整个窗户,被封了四分之三,直剩一缕光进房间。直到9月24号才放我出来。
    从北京到武汉放出法教班一共119天的非人生活。
    在法教班,三次自杀,一次偷刀自杀未果,让我感觉到是生活在地狱里。
    人身自由没有,生活权力没有,个人政治权力没有,吃的东西不不如猪狗,关着不如犯人。
    我用山东快书的曲调,唱下这几句话。
    法教班,黑监狱
    进京上访,关柏泉。
    吃的不如猪狗,
    关着不如犯人,
    一天早晚不见光,
    不准出房坐黑牢。
    我前后两次进法教班,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被囚禁长达160多天。
    家庭:儿子因我囚禁,中考失败,自已想读书,无奈借高利货共两万肆仟元,才让儿子免强上了高中。
    母亲:因我长期囚禁无音讯,于9月22日着急中风,生活不能自理,至今在医院,理药费无法付清。
    我:囚禁这长时间,无任何收入来源无法担当养家糊口之责任,完全靠借钱来生活。
    至从武商集团野蛮拆迁开始,噩运、威胁、死亡就伴随着我。我就开始走上了逃亡的道路,我们一家人就没有一个家了。我开始了上访这条不归之路。
    一上访我就非正常 一非正常政府就抓我
    一抓我就关押 一关押就进法教班
    一进法教班就整我
    野蛮拆迁、威胁、逃亡、政府、法教班,我一提起这几个字眼,我的心就不寒而粟。
    上访还是不上访,维权还是不维权
    家产要还是不要,生命要还是不要
    回头看看我这家毁人残的境遇,还有我那未成年的儿子及80岁中风瘫床的老母。今后生活的路等待着我的将是什么?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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