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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地震拷问学校豆腐渣危房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19日 转载)
     一、汶川地震坍塌多少学校危房?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汶川地震! (博讯 boxun.com)

    
    山崩地裂,楼坍房塌,毁我校园,学子涂炭。
    
    哀我学殇,痛我学子,绵绵此恨,曷其有极。
    
    悲莫悲,白头发送黑头发;哀莫哀,衙门屹立学校塌。
    
    已经发布的灾情报告表明:中小学是在“汶川地震” 中倒塌最多的公共建筑。倒塌的教学楼被称之为“积木教学楼”、“杀人建筑”。
    
    聚源中学,4层楼高的教学楼瞬间消失。聚源中学的教室是垂直坠落。289名学生大部分来不及逃生。在聚源镇,道路基本上未受损,大多数建筑物受损害程度并不严重。因此,聚源中学的倒塌显得很突兀。救援的志愿者愤怒地说:聚源中学的预制板里,“竟然不是钢筋,而是铁丝”!“简直是‘豆腐渣工程’”!“建设部专家认定聚源中学是问题建筑”。
    
    新建小学的预制板里,居然钢筋也没有!
    
    向峨中学坍塌的教学楼,1997年建设时,曾因质量问题停工,最后仍被如斯完工。地震时,这4层的教学楼完全倒塌。400多名学生和他们的老师被埋在里面。
    
    北川中学的主体教学楼是一栋6层建筑,在此次地震中完全倒塌。
    
    洛水镇中学,教学楼刹那间轰然坍塌,82名学生、1名教师遇难、12名学生失踪,幸亏离上课还有12分钟,1000名学生还未进入教学楼。
    
    在倒塌的洛城小学的废墟上,看到一根裂开的柱子里袒露着一个个形同爆米花的混凝土团,3根钢筋没有与水泥充分结合。随意拾起两块砖,轻轻一拧,砂浆就飞散出来;混凝土呢,也能一下一下地拧碎。吝啬水泥!螺丝壳里做道场,蚊子腿里榨出油!
    
    富新二小,教学楼挣扎不过10秒,便向大地匍匐而去,教学楼顿成废墟,129名学生遇难。附近的几座办公楼均没有倒塌,为什么这栋教学楼倒塌得如此彻底?富新二小是公开的危房、危楼,因为老师们曾反复叮嘱:在这栋楼上,不准跳绳、追打,“因为一跳一跑,楼面就会晃”。学校里其他建筑物没有倒塌。这栋教学楼,外墙和基座没有任何钢筋水泥连结,在一根断裂的承衙梁中,家长还发现了砖头和木块等物。
    
    “普九”期间,地方建筑业的习惯性腐败和当地政府的把关不严,制造了一大批劣质的“三无”校舍,至少7000多间校舍坍塌,学生死亡6000多名,伤16000多名。①
    
    夺命的不是地震,而是建筑物!
    
    夺命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二、全中国到底有多少学校危房?
    
    2000年11月,建设部、教育部联合发文《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校舍工程质量管理工作的通知》,说“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全国中小学仍存有1300多万平方米的危房,部分地区危房比率还有上升趋势”,等等。
    
    但是,由于自2001年开始,中央政府开始对26个省(市、区)下拨危房改造资金,危房面积的真实情况多多少少地、羞羞答答地暴露了出来:
    
    21世纪初,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学校危房面积统计如下②:
    
    安徽省:2006年有304万平方米D级危房。
    
    重庆市:共有各类危房250万平方米,从2000年开始至2004年已完成130万平方米,余下120万平方米计划在2005年前全部完成。
    
    福建省:“十五”期间危房面积302.2万平方米(其中D级危房面积242.7万平方米)。2007年:2004年、2005年核增的农村中小学108万平方米D级危房。
    
    甘肃省:截止2007年,全省将消除现存的中小学D级危房272万平方米。
    
    广东省:2007年,农村中小学危房仍大面积存在。省财政按照C级危房维修加固及翻新每平方米160元、D级危房拆除新建每平方米500元的标准,对东西两翼和粤北山区14个地级市及江门恩平市共86个县、市、区危房改造所需19亿元资金,给予全额补助。[按:若以资金C级占五分之一、D级占五分之四计算,共有C 级237.5万平方米,D级304万平方米。]
    
    广西区:从2001年以来共改造D级危房135万平方米。
    
    贵州省:2001年至2002年,消除危房面积84.7万平方米,仍有D级危房128万平方米、C级危房31万平方米、B级危房29万平方米。[截至2005年底,消除校舍危房面积128.4万平方米。据统计,2005年全省农村中小学危房率为3.7%,尚有D级危房57万平方米。]
    
    海南省:2002年全省尚有68.1万平方米的危房。
    
    河北省:2001年至2005年,“消除”危房497万平方米。
    
    河南省:从2001年至2005年,全省累计投入危房改造资金30.5亿元,改造农村中小学D级危房742万平方米。
    
    黑龙江省:尽管从2001年至2005年全省累计投入18.9亿元,改造危房近230万平方米,但截至2005年底,全省农村仍有危房学校2001所,其中D级危房113.9万平方米。
    
    湖北省:2003年全省改造中小学危房96万平方米,剩下的402万平方米危房(其中D级危房270万平方米),计划在3年内改造完毕。
    
    湖南省:到2002年6月,改造中小学危房170万平方米。2005年,改造3341所农村危房学校,总面积为268.15万平方米。[2008年,据湖南省教育厅统计,全省122个县市区因灾受损学校多达9591所。其中,7195间校舍倒塌,新增危房面积达122万余平方米。]
    
    吉林省:2002年,43.5万平方米B、C级危房,87.75万平方米的D级危房。
    
    江苏省: 21世纪初,全省共有危险校舍 500多万平方米,其中 C 、 D 级危房 420万平方米。
    
    辽宁省:自2003年至2007年底,不断加强农村中小学硬件建设,5年来改造农村中小学D级危房283万平方米。
    
    内蒙古:截止到2006年6月,全区危房改造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为175.3万平方米,已竣工171.3万平方米。
    
    宁夏区:2001年以来改造校舍总面积25万多平方米,但截止2004年9月,全区中小学仍有D级危房44万多平方米。
    
    青海省:截至2000年底,青海省中小学危房面积达67万平方米,占校舍总面积的16.06%。
    
    山东省:经2001年上半年对全省中小学校舍普查、鉴定,危房面积达376万平方米,占校舍总面积的5.88%,其中D级危房208万平方米。
    
    山西省:2004-2005年改造危房170多万平方米。
    
    陕西省:自2001年以来累计改造危房577万平方米。2006年,中小学D级危房还有192万平方米。
    
    西藏区:2003年,西藏小学共有校舍面积187.7平方米,其中危房面积41.4万平方米,占小学校舍总面积的22.1%,危房面积量大面广。
    
    新疆区:2002年,新疆全自治区中小学危房共有120多万平方米。
    
    云南省:2002年至2007年,自2002年至今全省共筹措资金44.7亿元,排除中小学危房558.56万平方米。2008年地震后,教育厅公布,云南中小学校舍中还有近600万平方米的D级危房。
    
    以上25个省市自治区的远非完全的统计,21世纪初农村中小学校舍危房8195多万平方米。
    
    
    三、农村中小学校舍危房没完没了?
    
    1949年以后,新开办的农村中小学,学校一般设在没收的地主的家宅里,或是接管的氏族祠堂内。由于狭小,或者是年久失修,1958年至1976年,大队负责了小学、公社负责了初中、县下的区负责了高中的开办,包括学校房屋的修建。就地取材,小学如北方的土夯墙、窑洞,南方的茅草房,中学有的是是砖砌平房或二层楼房。简陋、低级的校舍从那时开始就以“危房”这一名称发生师生伤亡的事故而被官方注目。教育部1981年1月《关于抓紧解决中小学危房倒塌不断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问题的请示报告》,披露1978年不完全统计,农村中小学危房面积约5000余平方米,占农村校舍面积的17.2%。1978年因危房倒塌死师生177人,重伤931人。1980年,因危房而伤亡的师生有921人,其中死亡62人,重伤357人。因此,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普及小学教育若干问题的决定》,要求“用两三年或稍长一些的时间,做到‘校校无危房,班班有教室,学生人人的课桌凳’,以保证教学工作的顺利进行”,这便是“一无两有”的口号的由来。
    
    1985年,学校危房面积的比例下降到7%,但仍有危房3800余万平方米。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于1986年6月在《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危房修缮和改造的通知》中再次要求“力争在两三年内,使全部中小学校舍面貌有显著改变”,真正实现“一无两有”。
    
    1991年全国中小学危房占校舍面积仍有3%左右。1992年11月,国家教委和财政部、国家计委联合发布《全面消除和杜绝中小学危房的规定》,要求“在1994年以前全面消除中小学危房”。
    
    1999年12月教育部发出《关于加强中小学校舍危房修缮和改造的紧急通知》,其中披露,“由于多种原因,全国中小学仍存有1200多万平方米危房”。
    
    2000年11月,建设部、教育部联合发文《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校舍工程质量管理工作的通知》,说“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全国中小学仍存有1300多万平方米的危房,部分地区危房比率还有上升趋势”,等等。
    
    2001年初,教育部、财政部、国家计委普查结果显示,截止到2000年底,除京、津、沪、江、浙、粤及5个计划单列市外,全国共有农村中小学各类破、危校舍8400万平方米,占农村校舍总面积的9.6%,其中,D级危房(房屋整体出现险情,不能继续使用)5700万平方米,C级危房(房屋局部出现险情,维修后可继续使用)2000平方米。
    
    2002年,官方统计说,农村中小学校舍D级危房仍有4000万平方米。
    
    据《中国教育统计年鉴》,2001年至2006年五年间,为实施“农村中小学危房改造工程”,中央财政共投入90亿元,加上地方政府的投入,共计投入430亿元,累计改造全国农村中小学D级危房7800万平方米。
    
    农村中小学校舍危房怎么越来越多?天下之怪,莫怪乎此也!
    
    
    四、不堪一击的农村校舍
    
    粗制滥造,偷工减料,大跃进式的鲁莽的农村中小学校舍建设,贪官与没良心的建筑老板狼狈为奸,导致神州大地遍地是豆腐渣校园。每有灾害袭来,农村学校便成了重灾区。最近的例子有:
    
    2007年7月,报道说,受淮河等地区洪涝影响,安徽教育系统灾情严重。据安徽省教育厅初步统计,截至目前,全省有14个市、60多个县(市、区)的学校受灾,受灾中小学达到2559所,冲毁、倒塌校舍3275间、面积105964平方米,形成危房47.18万平方米。③
    
    2008年1-2月,遭遇严重冰雪灾害的湖南省,因灾受损学校多达9591所。其中,7195间校舍倒塌,新增危房面积达122万余平方米。④在2月25日举行的教育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司长姜沛民说,据初步统计,到2月22日,21个受灾的省份中,上海、山东未遇到重大损失,湖南、湖北、贵州、广西、江西、安徽、四川等省份受灾比较严重,涉及28万名学生,近3.6万名小学生不同程度受灾,雪灾导致全国1300多所学校无法正常开学,其中贵州、重庆、四川还有部分学生伤亡事故。因灾产生的危房约350多万平方米,累计直接经济损失37.4亿多元。⑤
    
    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止于16日的统计,校舍倒塌6898间(汶川、北川等震中重灾县信息尚未传出,数字未包括在内)。⑥更进一步的消息显示,灾难倍为沉重:四川省建设厅的数据,在此次大地震中,重灾区学校倒塌面积为199.7228万平米,倒塌房屋总面积为14889.3万平米。四川省教育厅的数据,截至5月26日,在汶川大地震中四川省学生死亡4737人,伤者1.6万余人,在全四川67000死亡人口中,学生占到7%。⑦
    
    洪灾、雪灾、震灾,去夏、去冬今春、今夏,天灾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国人:经历了第一期、第二期全国性的农村学校危房改造,在花费了几百亿元白花花的银子之后,在宣称消除了几千万平方米的危房之后,农村中小学校舍仍然掩盖着深重的隐患,一有风吹草动,危房就骇然闪现,成为凶神恶煞。
    
    
    注释:
    
    ① 汶川地震校舍坍塌及死亡信息来源:
    [1]《南风窗》2008年第11期。
    [2]《人物周刊》2008年第15期。
    [3]《南风窗》2008年第12期。
    [4]《看天下》2008年第11期。
    [5]《凤凰周刊》2008年第17期。
    [6]《南方周末》5月29日。
    ② 21世纪初各省市自治区农村中小学危房面积信息来源:
    [1] http://zqb.cyol.com/content/2006-06/28/content_1430376.htm,安徽18亿解决全省学校现存D级危房),2006年12月25日10:27
    [2] 重庆2005年前消灭中小学危房,纳入“民心工程” 加大危改力度,记者左益、通讯员张北坪
    [3] http://club.zj.com/thread-1172946-1-1.html,福建两年内消除核定农村校危房
    [4] http://learning.sohu.com/2004/05/19/08/,甘肃省投资2.2亿元实施中小学危房改造工程;
    [5] http://www.ycwb.com/xkb/2007-03/01/content_1397558.htm,广东农村义务教育学校今年消灭危房
    [6] http://www.cnr.cn/tbtj/sytt/200611/t20061122_504332409.html,广西“两基”攻坚纪实
    [7] http://www.edu.cn/20031107/3094065.shtml,贵州提出三年消除农村校危房
    [8] 新华社2002年5月17日,海南省大规模改造中小学校危房,记者李曜明、刘见
    [9] http://www.edu.cn/20051130/3163526.shtml,河北省2001年至今消除中小学危房497万平方米。
    [10] http://xx.dahe.cn/category/10800/2008/04/,河南投资64.9亿改善农村教育 1262万人受益
    [11] http://www.jyb.com.cn/cm/jycm/beijing/zgjyb/1b/,黑龙江全部消灭农村校D级危房。
    [12] 《中国教育报》2006年12月2日第1版,湖北加快农村学校危房改造
    [13] 《湖南:为民办实事 教育年年有 寄宿制学校建设再次列入八件实事》
    记者李伦娥
    http://info.edu.hc360.com/2008/02/271412134150.shtml,湖南农村教育实现“两个百分之百”,2002年11月04日10:22:45 人民网唐湘岳
    [14] http://www.edu.cn/20020412/3024910.shtml,吉林:两年内完成中小学危房改造,记者张玉来
    [15] 江苏10个月投入15亿 年内消除中小学危房,赵建春。又:江苏省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研究报告,http://www.jssjjs.cn/zdkt/yang.htm,杨九俊
    [16] http://news.tfol.com/10026/10130/2008/5/15/10561981.shtml,辽宁加强排查学校危房,郭涛
    [17] http://www.jyb.com.cn/xwzx/jcjy/xyaq/t20061014_42624.htm,内蒙古:5年时间改造千所农牧区危旧学校
    [18] http://www.edu.cn/20011218/3014486.shtml,(宁夏)区16万平方米中小学危房将“整容”,来源:中国教育报
    [19] 青海中小学危房改造工程实施,记者周虹艳
    [20] http://www.edu.cn/20060113/3170491.shtml, 山东省教育-全省危房
    [21] http://info.edu.hc360.com/2005/08/02093677600.shtml,山西危房改造百万平米2287所中小学,慧聪网2005年8月2日9时36分,信息来源:光明日报
    [22]《中国教育报》2006年9月6日第1版,陕西12亿消除中小学D级危房,记者柯昌万。
    [23] 西藏教育厅集中资金建标准化乡镇学校,2003年4月21日08:38 ,赵晓鸥
    [24] 新疆决定“十五”完成学校危房改造,强调统筹规划和分步实施,记者蒋夫尔
    [25] 新华网云南频道5月26日电(记者杨跃萍),云南筹措44亿多元排除中小学危房逾558万平方米。
    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浙江省数据待查。
    互联网上四川省2008年5月12日以前农村中小学危房相关数据可能在地震后被删除。
    ③ http://www.sina.com.cn,安徽3275间中小学校舍在洪灾中倒塌,2007年07月16日23:24 来源:新华网。
    ④ http://www.ahedu.gov.cn/newscentre/show.jsp?id=NTMyNDk,《中国教育报》2006年5月23日第1版,湖南9000余所学校因灾受损 确保春季如期开学秋季完成重建。
    ⑤ http://www.bhe.cn/rscj/ShowArticle.asp?ArticleID=22439,教育部财政部预拨巨资改造学校危房
    ⑥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5月16日11:19 中国新闻网,教育部官员:初步统计四川灾区校舍倒塌6898间。
    ⑦ 21世纪经济报道:199万平米校舍垮塌之谜。
    
    ──《观察》首发 _(博讯记者:龚珉)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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