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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连云港灌河近海生态已近崩溃,百姓无法生活
请看博讯热点:环境破坏与污染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月27日 来稿)
     海洋正在死去,连云港的海岸线,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排污现场。鱼儿越来越少,海水日渐浑浊,连空气也变得难以忍受,曾经富裕、热闹的海边开始成为不宜居住之地。

     逃离海岸线,不走,连人也快活不成了。苏北连云港灌河口海滨村镇的居民普遍面临着这样的苦恼,“我们怎么办?家园就这样抛弃吗?”渔民洗去腿上的污水,准备上岸。  “脏死了,河南、山东、安徽、江苏四个省份的污水,大部分流经这里入海。”单海兵和侯宝友抱怨“以前,我一条船能收入四五万元,现在只有几千元,鱼虾是一点都打不到,只能搞些虾皮。”  在燕尾渔港里开着一间小店的陈老板,向客人回忆着他和这个渔港的辉煌过去。“每天都能发六七辆车到天津港,装船后运到韩国、日本。”他念叨着,如果在10年前,日本的小桥君和韩国的朴先生这个季节就要给他打来电话,“那时打上来最多的是螃蟹、对虾,每个船都一天能打七八百斤。”对虾七八角一斤,后来涨到两三元,再后来十多元,一路涨上来,如今的对虾价格已达几百元。有价无货,去年,整个燕尾港出产的对虾不到200斤。  “到外面打工去,大海是靠不住了。”侯宝友说。曾经热闹的渔村荒凉了,看不到了收购海鲜的外地客商,本地船家请来的上千帮工,甚至在此居住多年的住户也正逆着大海的方向,搬到了县城里。   2007年7月14日,燕尾港居民王文斌开车路过燕尾港中学,往大门里探了下头。他的儿子在这所学校读书。“下学期肯定在这里读不成了”,他看到教学楼已经拆去,校园变成了一座废墟,砖瓦遍地。“原来这所学校加上小学有六七百学生,全镇的孩子都在这里读书。”  出学校大门不远,就是时而巨浪翻天时而平静如镜的黄海,海的腥味穿过了高高的芦苇荡,几只海鸟哑着嗓子,在废墟上扑棱着翅膀。  “今年以来,有学生反映上课时头晕,很多孩子都住院了。”王文斌家的孩子也住了院,医生的检查结果是吸入了过多有毒气体。  就在临近2007年暑假时,学校通知学生,一律转往距此地十多公里远的灌西农场学校,所有的老师也得转过去。  “接下来就是我们这些住户了,听说所有的居民都要搬到战备路(沿海公路)附近的一个新建居民小区。”王文斌说,如果不搬,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曾经繁华,船来船往,热闹异常的燕尾海滨万人小镇,或许就要消失了。

     逃离海岸线的情绪也在苏北海边小镇“堆沟港”蔓延开来。大海,正在变成危险的地方。废气还有污水严重污染着连云港灌河口地区,灌南县堆沟村村民周文重多次通过手机给外面认识的、觉得能有帮助的人发去短信:“我们怎么办?要我们搬走,搬到哪里去?我们的家园就这样抛弃吗?”逃离不仅是在躲避远道而来的新沂河上游山东、新沂下泄的黑水。  有一天晚上,他被化工厂的废气熏的睡不着,接连把这样的短信发了6条。 单海兵的脚下是灌河、沭河、黄河古道等五条大河的入海口,夏季丰水季节,西南望去,一条条大河张开了嘴巴,绵延几十公里的入海口水面与大海连在一起。单海兵来到海边,指着海面说,“仔细看,这里的颜色和别处是否不一样?”是的,那一块水面比别处要暗、要红。  “这是一个大排污口,上面的工厂从厂里埋过来的。”他说,每天下午是放污水的高峰,“从这里连着大海,很远的水面,都是红色的,每天如此。”单描述着,像这样能钻进一个成年人的粗大管道,沿着海岸线,随处都是。 (博讯 boxun.com)

      沿着管道上溯几公里,出现了成片的化工园区。王文斌经常开车路过这里。“这里有响水县、灌南县、灌云县三大化工园区,入驻的化工厂已经有上百家了。” 官方资料显示,到2008年,这里已形成达200余家大中型化工厂聚集的超大级化工园区。  “建工业园区时,开过党员会,我是党员也参加了,当时我们就问建工厂对村子有无影响。干部说没有。”灌南县堆沟村74岁的老人陈宋法扫完化工园区的大街回到家中,他一天的劳动可以得到5元钱的报酬。  “对村子没影响是假的。我们潮河的水每天都是通红通红的。群众有苦没处说,抱怨我们党员拿了工厂的钱。”老人最愤恨的一件事情是,化工园区的人竟然对上告排污水企业的百姓进行了陷害,包括他的侄儿陈兆兵。

     “他们从村里的河里取了水样,送到外地检测后,发现水有毒,人、牲畜都不能吃。要化工园区的工厂赔偿4万块钱。”陈宋法说,“化工园区管委会以这个为由,反告他们敲诈。”一些村民因此被关了半年,从此,村民们对化工园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同时也坚定了上告的决心。 “我们上哪告啊!”一个村民向我们说,“一级一级告了不知多少次,中央、省环保部门也来查过几回,可是查来查去,市里县里合起来蒙骗” “黑心厂主明目张胆地说,市县上上下下都打点通了,你们告也没用”。 据堆沟化工园区一些知道内情的人悄悄地对记者讲,“今年中央压着督办还好些,之前的五年是化工企业最乱的时期”,“批一个化工厂要花几十万钱冤枉钱,有时化了钱可能也批不下来。每到逢年过节,业主都要给政府关键部门的主要领导送礼,少了不行” “工厂大都是从浙江、苏南过来的,熟人关系经常在一起聚会,之间也经常交流送礼内幕”“送了就能干了,大家都知道这规矩”

     江苏省银宝盐业公司下属的新滩、灌东、头罾等几大盐场就与盐城、连云港几大化工园区为邻。一块块方格状的盐田与排放着污水的工厂隔墙相邻。  “我们生产的海盐早就不用做食盐了,全部只能作工业用盐。”守着高高的盐山,新滩盐场的老王看着红红的卤水,“卤水从大海里抽上来,要经过几道工序才到这里,可就是这样,我们也担心不干净。”  2004年2月,化工园区刚刚建设时,时任江苏省盐业集团公司董事长的王德善有次在银宝公司的讲话上,专门提到了由于受工业污染的影响,海盐生产质量和数量都在急剧下降。  “我们是不吃自己生产的海盐的,我们也买外边公司生产的盐。”虽然自己盐场所在公司也生产加碘盐,但老王看着一天天扩大的化工园区,不免心有余悸。  从前,黄海里有一种虎头鲸,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灌河是江苏海岸线唯一没有建河闸的河流,这是为每年虎头鲸向洪泽湖洄游产卵准备的。  可是,2005年后,虎头鲸再也没有来过。

     守着污染大海的穷人更是无奈,“反正,以前这里就是天南海北的渔夫们凑起来的,散了就散了吧。”“走的都是有钱人,我们这些没钱的,还得闻着臭气,守着脏了的大海拼。”一家老人说。 如今连云港的燕尾港、堆沟港居民依然生活在刺鼻的废气和污水当中,政府和环保部门视而不见。如果失去了监管,灌河口沿海的环境生态面临着崩溃,百姓怎么活啊! (博讯记者:灌南收集整理)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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