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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聚焦:官逼民反,广西博白发生大规模骚乱(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5月29日 转载)
    当年日本侵华战争中,鬼子大扫荡进村实行“三光政策”,如今,在广西博白县共产党官员进村也模仿鬼子进村实行“三光政策”,不同的是“三光政策”变成了“抓光、罚光、抄光”。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中共地方当局为完成计划生育指标,驱使“执法队”使用暴力对付手无寸铁的民众,引发了震惊中外的大规模民众抗暴骚乱事件。
    
    为完成超生罚款指标,博白政府派出的计划生育执法队口号是:“不见人,要见物,不见物,要见屋”村民说,事实上,这些人是“见人抓人,见物拿物,两者得不到就推倒房屋”。执法队到银行调查超生户的户头,发现有存款即予以冻结,如果三天内不交罚款,便被强充为罚款。计生执法队将缴不起钱的就地抄家,将值钱的电器、农具带走,猪、鸡、牛、羊抓走,不值钱的生活用品如锅、茶壶等,统统用铜管打碎,甚至连家中赖以为生的口粮都要抢走、屋子也砸烂再说。一时间博白鸡犬不宁、人心惶惶,纷纷外逃,农田无人耕种。这种野蛮政策一实施,县内顿时民怨沸腾,激起民变,乾柴烈火,一点即燃,终于从17日开始发生骚乱,并连续几天蔓延到更多的乡镇。
    
    规模最大的一场骚乱发生在五月十九日上午十一时四十分左右,博白县沙陂镇大批民众涌往沙陂镇政府示威,抗议镇政府粗暴执法,以“三光政策”(抓光、罚光、抄光)对付超生民众。有报道说,示威者中有不少是当地初中学生。这些学生眼看家里因超生问题被政府打压,父母被强行结扎或甚至强行堕胎,心中早已不满,因此趁学校放假参与示威行动。
    
    报道称,博白县近十个乡镇连日爆发大规模乡民骚乱,近万名乡民火烧镇政府大楼、推倒围墙、烧公务车、砸烂招牌、追打计生官员。当局急调全副武装的防暴武警赶来镇压,警民爆发激烈冲突。传闻事件至今导致最少五人死亡和数十人受伤,官方坚决否认闹出人命,而受伤的大部分是警察和官员。
    
    有接受采访的当地民众告诉记者,现在整个博白县的街道上,到处都贴满了写“打倒苏建中(博白县县委书记)、枪毙黄少明(博白县县长)”的标语,农民真的被逼得火了。
    
    广西博白大规模民众骚乱事件,开始中国的媒体都哑然不予报道,但通讯工具和互联网发达的现在,当局要想掩盖是不可能的了。当地民众首先将骚乱消息通过电话、手机短信和互联网传播开来,真相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
    
    下面主要是海外媒体对广西博白骚乱的报道和专业人士、时评作家家、学者的评论。
    
    ●媒体的报道
    
    ▲纽约时报JOSEPH KAHN报道:苛刻的节育措施助长中国暴力。报道说,目击者在5月21日表示,最近几天中国西南地区一场执行严格人口控制措施的密集型运动,包括强制堕胎等,促使当地居民与警察发生暴力冲突,这场最新的农村动乱事件已经惊动了北京高层。
    
    这场暴力似乎源于广西为期两个月的、对违反该国计划生育政策者的惩罚和镇压。
    
    根据村民和目击者上传到互联网上的信息,广西一些地方的官员多年来动员他们最大的努力抑制人口增长,要求强制的妇女健康检查,迫使没有获准生产的怀孕妇女堕胎。
    
    近年来,腐败、征地、污染、拖欠工资以及贫富悬殊加大助长了成千上万的动乱事件,当中许多发生在农村地区,这些地区在中国长期的经济繁荣中落在后面。
    
    中央政府表达了动乱可能削弱一党专政的关切,已经减轻农民的税务负担,设法减少为开发而没收耕地的事件。但与相对繁荣和稳定的大城市相比,中国的穷乡僻野仍然具有爆炸性。
    
    强制堕胎和绝育等强制性措施在八十年代很普遍,当时所谓的一孩政策优先得到严格执行。最近,中国许多地方已经更多地依靠金融罚款和鼓励来限制人口增长。
    
    但没能达到年度人口控制标准的地方官员仍然处于官僚压力之下,要么减少人口出生,要么面对降级或革职。
    
    有人在互联网上表示,官员对1980年以来违反出生控制措施的家庭处以最低五百元人民币至高达七万元人民币的罚款。人们表示,尽管多数违犯者已经在过去交纳了罚款,但仍然被征收所谓的“社会抚养费”新税。
    
    网上论坛“龙坛(Longtan)”的一名用户表示,广西博白县(Bobai County)的官员自夸从2月至4月末收了七百八十万元人民币的社会抚养费。许多家庭强烈抗议收费并拒绝支付。
    
    目击者称,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会被拘留,他们的家会遭搜查,贵重物品,包括电气和摩托车等,会被政府没收。
    
    一位自称为农生(Nong Sheng)的农民表示,最糟糕的是,暴徒会用锤子和铁棒捣毁人家的家,并扬言下次将用推土机。这位农民在北京向一名记者传真了一封信,控诉这种滥权。
    
    ▲美国之音:广西民众抗议控制超生强硬措施。报道说,上星期,广西博白县数以千计的人举行抗议示威活动,抗议博白县所属的玉林市执行的控制超生的强硬措施。示威者与政府官员和警察发生冲突。他们焚烧车辆,袭击政府办公室。据新华社报导,有28个人被逮捕。
    
    目前,为了缓和气氛,这个县已经放松了激起公愤的强硬措施。县城里的一个计划生育诊所的负责人对路透社说,政府想减弱公愤,暂时停止收缴大量的罚款。博白县委宣传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对路透社说,政府工作人员现在被派往基层,倾听居民的意见,以减轻人们对计划生育政策的不满。
    
    博白县负责人说,政府在计划生育工作中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他还说,有一些人对政府正在进行的人口控制工作不理解,不满意。但是,有关官员星期三说,仍然要加紧努力控制人口增长。一位姓罗的官员说,计划生育是国家的政策,玉林市要求人们停止蔑视法规。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官员因为这次骚乱事件而受到处分。
    
    ▲自由亚洲电台(RFA):广西博白官员粗暴推行计生政策引发骚乱。报道说,广西玉林市博白县是客家人聚居地,“养儿防老、传宗接代”的观念深入民心。“玉林日报”今年三月报导,玉林市决定对完成计生指标相对较差的乡镇实行重点管理。对考核不达标的限期一个季度整改;整改后仍不达标的实行“一票否决”。被否决的单位,主要领导、相关领导就地免职。
    
    上星期六,玉林博白县即传来了该县农民不满计生工作粗暴急进,并且乱罚款、乱抄家涉嫌敛财,导致数万人冲击镇政府的消息。多位博白县知情人士星期一接受了本台的电话访问。
    
    博白县一家信用社的工作人员首先接受访问:
    
    记者:现在还在闹吗?
    
    工作人员:还在闹,都在本村闹。永安,顿谷,水鸣这些村镇。有的地方有六七千人,有的上万人。
    
    博白水鸣镇高中的一名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和公安人员打架。
    
    记者:学生也和公安人员冲突的是吗?
    
    工作人员:对。高中初中小学的学生都有,很多,哪个学校的也有。他们(学生)如果(不打),他们(学生父母)又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政府)。(政府)他们就把(学生)他们的家具拿走。有十几个学生被抓。还有人被关着。还有警察在。警察有两人被打伤了。村民不清楚有没有受伤的,因为当时太残酷了,我不敢看。那时有人出血,有人拿石头扔警察,警察把他们抓起来。村民把政府打烂了,招牌也砸烂了。
    
    记者:村民真的超生吗?
    
    工作人员:以我表嫂为例,她生了三个儿子,政府说她超生三个,这怎么可能呢?
    
    博白县水鸣镇的一名同情村民的村干部表示,博白县计生局十多天前派出工作组到该村推行强制性计生工作,粗暴急进,引发民愤:
    
    村干部:没有钱政府就下村去抢,床啊,窗啊,米啊,什么都抢。
    
    记者:大家都很喜欢小孩是吗,(所以多生几个)?
    
    村干部:不是这样说的,喜欢是喜欢。但你搞计生慢慢地搞啊。不用这么急啊。
    
    记者:如果慢慢搞,慢慢劝,农民听吗?
    
    村干部:听啊,农民最好讲话了。
    
    记者:现在农民有被抓的吗?
    
    村干部:有啊,前几天抓了一百多人,现在还有人没放。
    
    记者:超生一胎罚多少?
    
    村干部:一万可以,两万可以,三十万可以,只要你的钱。钱多一点,(有)一百万(身价)的老板,要你十万二十万的。
    
    记者:是不是真的超生了?
    
    村干部:有的是啊。有的一九八几年超生了,现在才罚了。有的农民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八岁的也因为曾经超生被罚。这个政府乱搞的。
    
    而香港的明报、成报、东方日报引述互联网上传言说,有计生干部被打死。本台致星期一截稿时仍未证实有关消息。广西藤县的维权人士莫巨烽上星期也被强制结扎,莫先生告诉记者:莫巨烽:我所知道十九日中午(博白县)最少有六个乡政府被村民放火烧了。
    
    ▲联合早报:广西多镇骚乱烧政府楼。报道引述明报消息说,广西博白县近日发生民众骚动事件,数千民众不满政府强行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冲击博白县沙陂镇政府。据称,镇政府大楼多个办公室被烧,有计生人员被打死打伤。博白县政府昨日回应明报查询时承认,有镇区发生“骚乱”,并指事件有扩散的趋势,但否认有人员死亡。
    
    近日网上有消息指,博白县政府“野蛮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激起当地民众不满,前天(19日)博白县多个镇政府被民众冲击,其中沙陂镇政府有数千群众聚集,向政府大楼扔石头,警卫极力阻拦,其间政府大楼内有人向群众掷石头,并击伤一名群众,令群众情绪爆发,众人推倒大楼外的西墙,冲进大楼内捣乱,破坏多间办公室,更放火烧楼及将大楼外的汽车砸?。
    
    除沙陂镇外,博白县的那卜镇,大垌镇及英桥镇都有骚乱发生。县政府已紧急从贵港市调来防暴警察加强戒备。
    
    消息称,触发这次官民冲突,是因为早前县政府被上级指计生工作不达标,县委书记收到警告,要在今年8月底前改善,否则将会被免官。县政府因此要求每名公务员帮政府“收500元超生罚款”,并向1980年以后的超生群众徵收“社会扶养费”,如果3天内不交罚款,“将铲平房子,没收所有财物。”
    
    广西博白县政府回应时承认沙陂镇是有“骚乱”发生,并指是有“别人用心的人,刻意阻挠政府执行计划生育政策”。但他不愿透露执行计生工作的详情。
    
    该名负责人称又透露,现时有三两个镇都有骚乱的“苗头”,当局已派人处理。本报再致电沙陂镇政府查询,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据悉,博白县的计生问题由来己久,早前新华社曾引述当地《玉林日报》报道,县内个别村落根本无法展开计生工作,被形容为计生“死角”。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广西博白事件引发中国政府高层关注。报道说,上周六,广西博白县境内的沙陂镇上千名村民,因不满政府执行计划生育工作时野蛮执法,围堵镇政府办公楼,并纵火烧大楼和汽车。短短两天内,骚乱蔓延到邻近至少七个乡镇,邻近乡镇多处均发生群众冲击政府、打砸抢走政府财物和文件。香港苹果日报报道说17日到前天,博白县参加骚乱的民众大约有五万人。连日来的骚乱,公安共拘留三十多人。据悉,骚乱在当局调动上千名武警进驻这一地区后暂告平息。
    
    事件发生后,多家香港媒体到博白县采访。香港《东方日报》报导说,博白全县气氛紧张,各主要公路则不时有警车呼啸而过,街头警车藏有大批公安,县政府附近也有大批便衣公安,各部门官员在街头值班,防止民众上访。骚乱最严重的沙陂镇已恢復正常,武警已撤走,公安和联防队开始清场,并在镇上设路障堵截人群,一有陌生人或成群结队者,均会被仔细盘查。
    
    据报道,事件的起因主要是因为广西政府以包括强行征收高额的超生罚款、把居民财物充公、强迫妇女接受结扎手术等粗暴手段推行计划生育政策。
    
    为完成超生罚款指标,执法队到银行调查超生户的户头,发现有存款即予以冻结,如果三天内不交罚款,便被强充为罚款。一时间博白鸡犬不宁、人心惶惶,纷纷外逃,农田无人耕种。
    
    据说,博白政府派出的计划生育执法队口号是:“不见人,要见物,不见物,要见屋”村民说,事实上,这些人是“见人抓人,见物拿物,两者得不到就推倒房屋”。
    
    广西以粗暴手段推行计划生育政策并非博白一县,北流、陆川、容县等也有官员用类似手法要求妇女强行结扎,以抢物、推倒民宅方式处罚超生者。
    
    事件引发中国政府高层的关注
    
    这起骚乱已震惊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等高层,相关单位已下令彻查事件原因。但据当地村民说,当局昨日展开大规模秋后算账行动,全县动用3,000名武警公安搜捕带头骚乱和纵火烧毁镇政府的人士;公安部门亦下令任何人士试图冲击镇政府,武警即可开枪镇压;旺茂镇更是全镇戒严,气氛相当紧张。骚乱发生后,各乡镇村庄纷纷悬挂支持计划生育、保护私人财产的标语,有村民放爆竹庆祝。双旺镇村民表示,虽有些镇未发生骚乱,但若继续抄家,村民一定会“起义”
    
    http://www.rfi.fr/actucn/articles/089/article_2329.asp
    
    ▲苹果日报系列报道:广西骚乱秋后算账武警受命可开枪镇压。报道说,“比1937年日本鬼子进村还可怕!很恐怖,没人敢上班、出街,现在是人心惶惶。”广西博白县由17日至前日,爆发七个镇逾五万人,反对当地政府强暴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大骚乱后,据当地村民称,当局昨日展开大规模秋后算账行动,全县动用3,000名武警公安搜捕带头骚乱和纵火烧毁镇政府的人士;公安部门亦下令任何人士试图冲击镇政府,武警即可开枪镇压;旺茂镇更全镇戒严,气氛相当紧张。
    
    “黄牌警告”致铁腕打超生
    
    在广西沉寂多年的野蛮、残暴计划生育运动,近期之所以突然死灰复燃,其主因来自今年初广西召开的有关会议。当局指,针对去年的有关考核,发现柳州融水县和梧州苍梧县两地超生问题严重,有关官员更有意虚报、瞒报相关情况,当局随即作出“一票否决”的惩罚,有关官员亦以失职和渎职罪处罚。而玉林博白县和梧州蝶山区则被处以“黄牌警告”,并勒令其在9月前作出改善,否则有关官员将受到处罚。
    
    滥收近亿罚款邻县仿效
    
    当局的行动随即在各地引发出新一轮计生风暴。当中玉林容县在“五一”黄金周期间,展开大规模计划生育运动。当局出动大批计生人员,逐村逐户徵收“社会抚养费”(即超生罚款)。在短短一周内,该县即收取了近3,400万元人民币的社会抚养费,消息指,至今该县已收取了近一亿元。
    
    容县的“成功”经验,令其他县镇仿效,更打出“要学容县,强制收取计生费”的口号。当中,博白县更在辖下乡镇展开残暴的计生运动,包括沙陂、那卜、英桥等镇进行得最激烈,民众不堪当局暴政而先后爆发是次大规模骚乱。
    
    
一周新闻聚焦:官逼民反,广西博白发生大规模骚乱

    
    广西博白县旺茂镇,昨爆发逾千名民众包围镇政府大楼,并与在场武警发生冲突。
    
    据报,广西农民反计划生育而酿成的骚乱事件,不仅惊动自治区政府,亦引起中央政府的高度关注。广西自治区党委副书记、自治区常务副主席郭声琨昨早已抵达博白县,亲自督阵,要求地方政府迅速妥善处理,避免事件进一步恶化。
    
    警民爆冲突200人被捕
    
    截至昨日为止,据悉在骚乱中,最少有7人死亡,当中两名公安被示威民众打死、5名示威学生在躲避武警水炮时无辜被争相逃走的人群踩死;一名镇长则被示威者打伤,另有200名民众被公安带走。
    
    骚乱在昨日虽暂时平息,但民众的怒火仍无法遏制,旺茂镇昨仍爆发逾千名民众包围镇政府大楼事件。示威者与近700名驻守该处、手持枪械、盾牌的武警和配备警棍的公安发生冲突。镇政府为免事件进一步恶化,宣布戒严,不许民众在街上行走。
    
    而发生骚乱的那卜镇,则有逾300名公安武警驻守当地镇政府。附近村庄的居民,早前因躲避计生官员均逃到附近山区,以致当地十室九空、农田荒废无人耕种。据悉,当地镇政府官员前晚开会决定,仍坚持要以严厉手段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并指凡超生两个以上的民众,其房屋均会被铲平。居民李先生说,当地气氛十分紧张,居民均不敢外出,大部份商铺亦闭门不做生意。
    
    贴满枪毙县长标语
    
    附近双旺镇镇政府亦下令不许民众接近镇政府大楼,否则即被公安带走。居民陈先生指,民众的情绪仍然相当激动∶“现在整个博白县的街道上,到处都贴满了写‘打倒苏建中(博白县县委书记)、枪毙黄少明(博白县县长)’的标语,农民真的被逼得火了。”他又指,当地流传县委书记以及镇长等官员,因担心被民众抓到而纷纷逃到外地的消息。
    
    至于前日首先爆发骚乱的沙陂镇,昨有逾10辆公安、武警车辆进驻。近30名居民在镇政府附近围观时,却无辜被公安带走。而英桥镇、龙潭镇等亦分别有近700名公安武警驻守。博白县政府为防骚乱持续蔓延,特别由贵港市借调3,000名武警,与当地包括森林公安在内的全部警力,调派到各镇驻守。
    
    博白起义反清复明
    
    广东珠海市早前为打压超生,竟强制一名怀胎半年的孕妇堕胎。
    
    “现在的博白客家(人)都很牛(巴闭),在广西没人敢欺负他们。”有网民留言形容博白民风强悍。翻查历史,博白的而且确有一段段推翻现政的激烈行动:“天地会”1898年晚清时期,发动“博白起义”,誓要反清复明;中共亦在1945年,在博白发动“抗日武装起义”,对抗日军。
    
    非官方统计显示,博白目前约有人口180万。若按官方2001年统计,当地五分三人口为客家人,料目前博白约有108万客家人,堪称“客家大县”。
    
    新闻大封锁践踏知情权
    
    “请问现在发展成怎样了呢?”广西博白万人骚乱反暴政消息曝光后,当局公然践踏公众知情权,对互联网进行消息大封锁,博白骚乱的文、图,一夜消失,几被全删;内地传媒亦全面噤声,《广西日报》、《玉林日报》以至新华社、甚至广东的报章,至昨晚10时均对骚乱?字不提,彷佛从未发生。
    
    记者昨午起,不断在内地着名搜寻网站“百度”,输入博白字样,搜寻骚乱最新发展,然而,搜寻结果再无显示骚乱相关的网页,只剩下官方网站。这和前日有天壤差别。前日,在百度输入博白字样,至少有数十甚至上百网页,载有博白村民冲击镇政府大楼的文字、照片,当中,有的是大型入门网站的论坛,有的是博志,但在昨日,所有消息已被删走。
    
    不仅消息被封锁,连相关评论亦被消除。前日排山倒海、铺天盖地的评论、分析、声援、转帖,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博讯”昨晚称,一名在当地采访的香港记者,一度被扣留,但稍后获释。
    
    ▲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广西博白计划生育引发大规模骚乱。报道说,当地民众称,事实上博白县各地从月初开始已经陆续发生冲突事件,连日来至少十多人受伤,更有传闻称有计生人员被打死。
    
    博白县近十个乡镇陆续示威事件。其中星期六(5月19日)沙陂镇发生的示威事件规模最大。据称沙陂示威者数目达数千人,甚至有报道指示威人数达5万人。示威者包围沙陂镇政府,抗议镇政府粗暴执法,镇政府官员将铁门紧锁,民众中有人向大楼掷石头,砸破窗玻璃。在对峙过程中,有目击者称计生站人员从楼顶扔下一块拳头大的砖头,砸伤一名示威者。
    
    示威者愤怒之中将镇政府院墙推倒,然后在办公室纵火,镇政府大院的多架汽车、电单车被焚烧,办公室内电脑、饮水机、电视、录像机等被砸毁,镇政府招牌也被示威者踩在脚下。
    
    有报道称,连日来的示威冲突传闻事件至今导致最少五人死亡,数十人受伤,但官方坚决否认有人死亡,并说受伤的大部分是警察和官员。香港媒体报道称,示威组织者正在全县串联,预备发动一场更大规模的示威,并说当局对此表示将“坚决打击”。报道称,当局已经拘留了30多人,玉林市向博白县调派了600多名公安武警镇暴。
    
    ▲东方日报:广西万人暴乱。广西当局野蛮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积聚的民怨一朝爆发。博白县近十个乡镇连日爆发大规模乡民骚乱,近万名乡民火烧镇政府大楼、推倒围墙、烧公务车、砸烂招牌、追打计生官员。当局急调全副武装的防暴武警赶来镇压,警民爆发激烈冲突。传闻事件至今导致最少五人死亡和数十人受伤,官方坚决否认闹出人命,而受伤的大部分是警察和官员。据悉,示威组织者正在全县各地密切串联,一场更大规模骚乱迫在眉睫,当局扬言将“坚决打击”。
    
    本月初开始,博白县各地冲突不断。规模最大的一场骚乱发生在五月十九日上午十一时四十分左右,博白县沙陂镇大批民众涌往沙陂镇政府示威,抗议镇政府粗暴执法,以“三光政策”(抓光、罚光、抄光)对付超生民众。镇政府官员见状赶紧将大铁门紧锁,聚集在门外的民众愈来愈多,群情激昂,愤怒之中有人向大楼掷石头,砸破窗玻璃,警极力阻拦,双方紧张对峙。
    
    目击者称,有计生站的人员从楼顶向下扔下一块拳头大的砖头,砸伤一名示威者。群众的怒火爆发,合力将西墙推倒,然后在办公室纵火。镇政府大院里的多架汽车、电单车被焚烧,示威者还不服气,冲进办公室将电脑、饮水机、电视、录像机等砸毁,又扯下镇政府招牌踩在脚下。
    
    连串冲突的主因,是博白县当局因上年度计生工作不达标,被上级政府警告,为此今年连续出台二十八项计生政策,强调要以“铁的决心、铁的手腕、铁的纪律”对付超生者。下令凡是一九八○年以后超生的,不管以前有无罚款,现在都要交一至七万元的“社会抚养费”。交不起钱的,计生工作队就抄家,将值钱的电器、农具带走,猪、鸡、牛、羊抓走,不值钱的生活用品如锅、茶壶等,统统用铜管打碎,甚至连家中赖以为生的口粮都要抢走、屋子也砸烂再说。一时间,县内鸡飞狗走,民怨沸腾。
    
    在此之前的十七日及十八日,大垌镇、安永乡、英桥镇、顿谷镇均发生大规模骚乱,政府办公楼被烧。在水鸣镇,连博白县公安局领导的车辆被烧毁。从玉林市下来的很多增援警车,也被民众拦在半路中。
    
    示威者当中,不少是当地初中的学生。这些学生眼看家里因超生问题被政府罚款和打砸抢,父母被强行结扎或甚至强行堕胎,心中早已不满。因此趁过去两日学校放假,参与示威行动,而警方对这批学生有所顾忌,冲突中有数十死伤,其中公安和计生干部受伤者较多,传有五人死亡,其中三人是计生干部。
    
    官方得到消息,指示威骨干分子正前往各乡镇动员,试图发起更大规模的示威。县政府已经紧急从附近贵港、容县等地调来武警,封锁骚乱乡镇的路口,荷枪实弹,并出动狼狗上街巡逻。另一方面,县政府成立总指挥部,由公安局、计生局、检察院、法院各系统领导参与,应急处理这一事件。
    
    ▲星岛日报:广西骚乱上千武警介入胡温下令彻查。报道说,广西博白县数千农民因为不忿计画生育野蛮执法爆发的骚乱,昨日在当局调动上千武警进驻下暂告平息。事件震惊国家主席胡锦涛和总理温家宝等中央高层,国家计画生育委员会一名副主任率领的中央工作组已经紧急南下,与广西自治区党委副书记郭声琨等高层进驻现场,彻查事件,广西当局还成立应急指挥部,防止“死灰复燃”。
    
    博白县境内的沙陂镇,上周六因为村民不满政府在执行计生工作时野蛮执法,包括强行徵取高额“超生”罚款、充公居民财物、强行捉妇女接受结扎手术等,上千人围堵镇政府办公楼,并纵火烧大楼和汽车。短短两天内,骚乱蔓延至邻近至少七个乡镇,多处均发生群众冲击政府、打砸抢走政府财物和文件、纵火烧政府办公楼等事件。
    
    当地消息称,在出现骚乱蔓延的苗头后,玉林市政府动员了博白籍的官员回乡做说服工作,并在玉林市、贵港市调动了上千名武警、公安奔赴各乡镇进驻现场戒备。广西自治区党委副书记郭声琨、广西区委宣传部长沈北海、广西政府副主席刘新文等高层,已赶赴现场指挥工作,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也派了一名副主任率工作组南下。
    
    在前天曾爆发农民骚乱的博白县那卜镇,昨日街头情况平静。在镇政府办公楼外,只见数名身穿迷彩服的人员在走动,但门前的镇政府牌子被群众拆下毁坏后,仍未被换上新的。在政府办公室内,工作人员正在清理被烧过和掀翻的文件资料和办公用具,办公室的窗户及门口都被砸烂。一名工作人员称,由于政府办公设施被砸烂,只好暂时借用乡镇派出所作为临时办公场所。
    
    据悉,在连日来的骚乱,公安共拘留了三十多人调查,调查是否“有别有用心的人蓄意阻挠政府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内部人员透露,参与骚乱者主要有被罚的农村超生户、因超生而被开除的公职人员、释放劳教人员、流氓散仔等五类人,其他绝大部分民众都是围观看热闹,已经全部获释。
    
    当地消息人士称,官方将彻查是否真正存在野蛮执法,相关官员可能因此将受到处分。不过,对于“带头闹事者”则将严惩。
    
    ▲香港文汇报报道:博白暂停超生罚款。
    
    “香港文汇报本报驻广西记者雷辉、梁钟荣22日电”在广西博白县城,过去许多关于宣传计生的野蛮标语已经拆掉,取而代之的是语词中性化的新标语。县城的大批警车已撤离,整个县城显得秩序井然,只是人流仍十分稀落。博白县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表示,受此次事态牵连,目前整个博白的超生罚款工作已经停下来。
    
    记者在水鸣镇、永安镇、沙陂等镇看到,当地秩序已井然恢复,民众基本生活已经恢复。在从博白到水鸣经过的一些农村,记者看到部分农民议论此间发生的骚乱事件。
    
    村民:无须为政府失误买单
    
    其中一名村民表示,政府政策的施行应该会有一个连贯性,而非朝令夕改。以前生第一胎后,交了100元就可以生第二胎;生第二胎后,若再生孩子,每胎都会罚款500、600元。当然,除罚款外,不同之处还在于生第二胎可获发准生证,但生育第三胎后的就不再获发准生证。“如果超生要罚上万元的钱,那么政府在原来我们生第二胎的时候就应该说明,而不应该到现在才罚款,农民不应该为政府过去的失误买单。”
    
    永安镇一村民告诉记者,有一名超生户在骚乱事件发生前几天,其拖垃机、雪柜等物品已被拖走,但当地政府见到当天晚上有人在政府门口静坐后,意识到第二天群众有行动,马上将东西归还。当地的一些超生户,在这之前已经收到罚款通知书,但现在政府将其收回。水鸣、永安等地村民普遍认为事态已经缓和,并透露一些超生户已经从山上搬回来住。
    
    官员:骚乱背后多种诱因
    
    据悉,此次博白骚乱与计生问题上的多重因素相关。在今年2月初召开的广西计生大会上,博白县因超生问题严重而被上级警告。2月25日,博白出台计生整改方案,要求向1980年以后的超生群众征收“社会扶养费”,并仅给予3天的缴纳期。据内部人士透露,为此,该县所有公务员被要求在今年8月底前,每人都要完成一例妇女结扎和征收社会抚养费500元以上的指标。“结果人人自危,执法工作当然出现扭曲。”博白县一官员称。
    
    有内部人士称,除了以严苛的考核指标作为要求外,另外还给个人较高的罚款返还额度。在内部压力与物质激励下,博白县的计生工作完成率异常惊人。博白官方给出的数据显示,截至4月25日,该县就完成计划生育四种手术18,110例、直接减少潜在的政策外人口出生3,855人、征收社会抚养费788万元。
    
    现今广西官员为官难亦是爆发此次骚乱原因。广西自去年推行“问责制”,许多不作为官员纷纷落马。而且在推行过程中,由于实施“一票否决制”,使得官员备受巨大压力,容易发生矫枉过正。
    
    ▲法新社:人权观察组织指中国未因压力弃一胎政策。报道说,中国近期发生的大骚乱,凸显了北京政府所实行备受争议的一胎化政策,正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不过,北京并未显示改变政策的迹象。
    
    在广西玉林市博白县近日发生数千居民因不满当局强硬执法而爆发大骚乱后,中国官方媒体说,当局调动安全执法人员及其他官员进驻该地区的28个市镇。
    
    人权观察组织驻香港的研究主任尼古拉斯?贝克林说,尽管今次骚乱的规模比往常大,不过类似事件已经越来越普遍。中国的一胎化政策制造了许多社会、经济与卫生问题。
    
    另一方面,广西博白发生重大动乱后,虽然骚乱已平息,但村民不满当局封锁消息,推选出二十多名代表前往北京求救,要求中央派人彻查,严惩不法官员。
    
    报道指出,当地政府闻讯后封锁玉林市各车站,并准备着手抓人。
    
    ▲新华社:广西博白县群众围堵乡镇政府事件平息。这是23日官方正式发表的第一篇报道。报道称,广西博白县多个乡镇近日出现群众围堵乡镇政府事件,其中有人砸坏政府办公设施,并烧毁部分文件档案和车辆。记者发稿时,当地政府宣布这些事件已经平息。
    
    博白县公布的材料称:5月17日上午,博白县顿谷镇300多名群众围堵在镇政府门口,其中有人辱骂、袭击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警方及时赶到后劝退多数群众,依法传唤多名牵头肇事者。18日到19日,博白县又有6个乡镇接连发生部分群众聚集围堵政府驻地事件,一些乡镇最严重的时候聚集了近3000人,政府大门、围墙、大批办公设备、文件档案在冲击事件中被毁坏,少数肇事者还破坏、烧毁了数辆汽车、摩托车。
    
    一些现场围观者对记者表示,事件缘于群众对当地政府计生执法工作不满。发生围堵事件的沙陂镇多名群众说,计划生育工作人员执法粗暴并且涉嫌乱收费。计划生育是中国的国策。中国从1979年实行鼓励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的政策,目的在于控制人口增长、提高人口素质。2002年中国的《人口和计划生育法》开始实施。博白县是广西的人口大县,总人口约160万人,而在新中国建立时,人口只有49万。当地官员说,由于人口增长太快,博白县目前的人均耕地面积大大缩减。由于人口增长迅速,经济落后,当地人“多子多福”生育观念没有太大转变,违法生育现象较为普遍。为了扭转局面,博白县开展了大规模的宣传、执法行动。
    
    博白县县长黄少明说,一些群众对目前开展的计划生育工作不理解、不满意,一方面是因为不少群众生育观念和守法意识落后,另一方面政府的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可能也存在一些问题,由此引发了群众的怨气。博白县副县长黄维表示,也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种情绪串联并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堵、对抗政府,并实施烧、砸、抢等破坏行为,政府对这种明显的违法行为将依法处理。
    
    据了解,目前共有28名涉嫌串联、挑唆并参与打砸的人员被警方拘留。玉林市及博白县目前共派出28个工作组约4200名干部,到全县28个乡镇进村入户与群众进行面对面交流,化解矛盾,了解群众诉求。广西壮族自治区一名常务副主席在现场指导处置工作。
    
    ▲中国新闻网报道:广西玉林公布博白乡镇政府遭围堵事件经过。这是官方新闻机构发布的一篇详细报道,主要代表了官方的观点。报道说,广西玉林市官方今天公布了博白县一些乡镇政府遭民众围堵事件经过。玉林市政府新闻发言人郭成球称,事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到五月二十二日,博白县受围堵的几个乡镇已恢复平静。
    
    郭成球称,五月十七日上午,玉林市所辖博白县顿谷镇计生行政执法工作组按照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法规的规定,到顿谷镇李姓超生户家中,动员其依法缴交社会抚养费,但其拒不缴交。工作组依法暂扣其杂货店部分商品,并请他到镇政府接受劝导。当晚七时,受不法分子唆使,数百名不明真相的民众围堵顿谷镇政府。至当晚十一时左右,事件得到有效处置。
    
    五月十八日至十九日该县永安镇和沙陂镇在不法分子煽动下,也出现不明真相的民众围堵镇政府机关现象,并出现了不法分子打、砸、抢、烧等违法行为,围观群众最多时达到二千人左右;另有水鸣、大垌、那卜、英桥四个乡镇先后发生类似围堵事件,部分镇政府机关或计生服务所的门窗、交通工具、办公用品被烧毁、损坏。
    
    五月十九日至二十日,浪平、江宁、菱角等九个乡镇均有部分民众在赶圩时聚集乡镇政府,询问有关计生政策。经解释,民众自觉散去,均没有过激行为。
    
    郭成球说,事件共刑拘犯罪嫌疑人二十八人,目前有二十三人已变更为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是次事件中,出现了伪造假文件蒙蔽民众等不法行为,导致不明真相民众聚集乡镇政府。
    
    郭成球坦陈,是次事件也暴露了一些基层官员在具体工作方式方法上存在某些方面的问题。玉林市将对做民众工作尤其是计生工作方法简单粗暴的工作人员提出严肃批评,涉及违纪违法的进行严肃处理。
    
    郭成球驳斥了最近境外一些媒体把博白事件描述为“警察用高压水枪冲散民众,有多名学生被踩死,事件有五人死亡”、“博白县为了完成计生任务,把六十多岁的老妪和中学少女都拉去结扎”等不实报道。郭成球称这些报道完全不符合事实。
    
    五月二十三日,本社记者在顿谷镇街头看到,当地民众生活已恢复正常。李姓超生户户主已回到家里,正在他的商店里忙着招呼顾客。
    
    与李姓超生户同在一条街上经营手工艺编织生意的梁世权说,其并不反对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政策。他认为:人口增长过快,将影响国民经济发展。但计生执法工作组应文明执法,野蛮执法只会导致民众反感。博白计划生育工作已松懈多年,以致博白人口迅速膨胀,目前博白人口已达一百六十万人。
    
    ▲香港《星岛日报》报道,博白县“计生骚乱”事件引发海内外关注,当地政府宣布事件已经平息。新华社引述博白县公布的材料称:17日上午,博白县顿谷镇三百多名民众围堵在镇政府门口,其中有人辱骂、袭击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警方及时赶到后劝退多数群众,依法传唤多名牵头肇事者。
    
    18到19日,又有六个乡镇接连发生部分群众聚集围堵政府驻地事件,一些乡镇最严重的时候聚集了近三千人,政府大门、围墙、大批办公设备、文件档案在冲击事件中被毁坏,少数肇事者还破坏、烧毁了数辆汽车、电单车。
    
    新华社引述一些现场围观者表示,事件缘于民众对当地政府计生执法工作不满。发生围堵事件的沙陂镇多名民众说,计划生育工作人员执法粗暴并且涉嫌乱收费。
    
    博白县县长黄少明说,一些民众对目前开展的计生工作不理解、不满意,一方面是因为不少群众生育观念和守法意识落后,另一方面政府的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可能也存在一些问题,由此引发了群众的怨气。
    
    博白县副县长黄维表示,“也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种情绪串联并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堵、对抗政府,并实施烧、砸、抢等破坏行为,政府对这种明显的违法行为将依法处理。”
    
    据悉,目前共有二十八名涉嫌串联、挑唆并参与打砸的人员被警方拘留。玉林市及博白县目前共派出二十八个工作组约四千两百名官员,到全县二十八个乡镇进村入户与民众交流。
    
    在博白县城,过去许多关于宣传计生的野蛮标语已经去掉,取而代之的是语词中性化的新标语,骚乱之后的县城冷清。博白县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表示,目前整个博白的计生罚款工作已经停下来。
    
    博白县是广西的人口密集大县,约有一百六十万人,违法生育现象较为普遍。在今年二月初召开的广西计生大会上,博白县因超生问题严重而被“黄牌警告”。会后,为促进该县尽快能摆脱计生的“黄帽”,该县所有官员被要求在今年八月底前,每人都要完成一例妇女结扎和征收社会抚养费五百元以上的指标。其间,博白县上级玉林市派出一名副书记坐镇指挥。
    
    ▲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广西计生风暴计生站长家遭围攻火烧。报道说,博白那卜镇政府三层楼高的办公楼5月17日被数千人放火烧毁。对政府驻地的围攻在5月19日达到一个高峰。当天下午即有永安、松旺、水鸣、大垌、沙陂,文帝等六个乡政府被放火焚烧。当地村民说,旺茂镇的计划生育站站长的家23号遭到围攻火烧。
    
    据自由亚洲电台报导,当地村民透露,政府官员贪污公款,借计生罚款敛财填补亏空。而为了保证收入,政府工作人员被强行分配指标。有人被结扎了三次,记者则被阻止采访。
    
    据村民说,“博白旺茂镇计生站长的家遭到围攻和火烧,是23号。”村民们表示多不胜数的例子可以证明超生罚款只是藉口。博白沙河镇近三千人日前集体到镇政府讨要被抄走的财物。其中一位女士说,官员毫无悔意,根本不打算交还财物。
    
    据一个女村民说,“当局强迫说我有三个孩子,但我只有两个孩子。它说有人看到我抱着一个孩子,那是我邻居的孩子。它说,如果十二点半我不交一万五千元罚款就多加一千元。后来我去找镇长评理,但镇长说我有三个孩子,根本不讲道理。后来有一个工作人员说,罚我是因为我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这根本不是理由,我做生意犯法吗?”
    
    广西开展计划生育以来,历届政府多次重复罚款。突然地、大规模地,并且暴力执法还是第一次。
    
    据一位知情人士25号说,“我们这里贪官很多,挪用一下扶贫款、低保、九年基本教育费。找不到钱就向其它县借。现在人家催着还钱,才下达这个疯狂的命令,计生罚款。”
    
    知情人士表示,中央六月十日要来检查基础教育,计划生育工作。但现在还没有筹到资金怎么办,所以想从计生那里找一些钱来。“
    
    而据25号的最新一期香港“亚洲周刊”称,“超生罚款”成为当地官员可以控制的一项财政收入,也成贪污腐败的重要源头。
    
    据称,为了达标,博白县政府每一个工作人员包括学校的教师都被分配了相同的任务,即至少要找到一个人做绝育手术并收缴五百元计生罚款。
    
    ●专业人士、学者、评论家的评论
    
    ▲独立中文笔会会长、居住在北京的学者刘晓波博士撰文《官权“明抢”与广西计生风暴》。文章写道,阶级斗争时代的“一切向权看”转化为跛足改革的“一切向钱看”,中国社会的道德荒漠化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从政者的职业道德也已经化为乌有。其主要根源正是一党独裁体制和中共权贵们的示范。
    
    首先,利益主体的分化和事实上的私有化,使中共的整体利益早已变成空壳,而分化出的各类小利益集团才个个饱满。这样的利益集团以垄断特权为后盾、以权贵家族为核心,形成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大大小小的权贵家族利益集团。他们是跛足改革的主要受益者,依靠特权的一夜暴富全部量化进个人腰包。中国的为官古训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现在官场的座用铭是“为官一任,造富一人”。
    
    其次,在独裁权力主导下的跛足改革,先富政策使官员们谋取个人利益最大化有了正当的借口,公权私用变成官场通行的潜规则。在此情况下,权贵私有化仅仅是“公权私有化”的结果。改革以来的中共各级权力机关,早已不再是单纯的衙门,而是衙门兼垄断公司的怪物;中共官员也绝非人民公仆,而是搜刮民财的恶吏。他们利用垄断的行政权力追求小集团及个人的利益,打着执行中央政策或国家法律的旗号捞取经济实惠,已经成为中共的各类各级衙门的常态。
    
    在今日中国,发财致富的捷径,或是手握大权或是加大对权力的投资。所以,对于现在的中共官员来说,做官的主要动力之一是追求暴富。乌纱帽越大,牟利的特权和机会就越多。与此同时,为了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官员们的不择手段已经达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他们既要普遍地利用潜规则进行黑箱分赃,更要利用现行制度的正规规则进行“明抢”。他们利用手中的行政审批权“明抢”,在所有的特准行业和垄断行业中“明抢”,在执行上级政策中“明抢”。而且,后者的“明抢”更为理直气壮,因为上级的政策或指标就是“政治正确”,超额完成就是不断高升的资本,二者共同构成“明抢”的尚方宝剑。
    
    众所周知,中共各级政府的乱收费大都是“明抢”,因为大都能找到法规性和政策性的依据。在花样繁多的政策性“明抢”中,计生罚款无疑是重灾区之一。在众多计生悲剧中,在由计生引发的大规模官民冲突中,都能看到悬在百姓头上的乱罚款利刃。君不见,在此次广西博白县的计生风暴中,乱罚款是引发大规模官民冲突的主因之一。
    
    博白县的超生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新上任的广西区委向该县下达了限期完成计生指标的严令,博白县官权为了保住县委主要领导的乌纱帽,更为了借执行上级严令的机会大捞一把,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采取暴力手段大肆抢劫。
    
    为了确保乌纱帽和高额罚款的到位,该县政府出台二十八项政策,声言以“铁的决心、铁的手腕、铁的纪律”对付超生者。推行这种的“铁心、铁腕、铁律”的手段是“抓光、罚光、抄光”的三光,执行者是由博白县四大领导子组成的计生工作组。这些计生执法人员身穿迷彩制服、头戴钢盔、手握铁锤、腰挂手铐。
    
    否则的话,很难解释,该县超生严重的状况已经持续多年,为什么以前没有这么大动干戈?也很难解释,在此次计生风暴中,该县官权定下的超生罚款数额,为什么不按照中央政策规定金额执行,而是把罚款金额一下子提升到一万至七万。如此高的罚款数额,高于当地人均年收入十倍。
    
    更疯狂的明抢还在于,罚款还要追溯以往,只要1980年后的超生户“一个也不放过”。比如,博白水鸣镇水鸣村的邓姓村民超生两胎,当年已缴交罚款。但是在此次计生风暴中再次被列入罚款者名单。计生官员率领一百多人包围他经营的电器铺,抄走价值八万多元的货物。如果不交足一万五千元的罚款,就不会归还这批货物。被逼无奈之下,邓先生只能接受条件。
    
    在此意义上,全县二十八个乡镇刮起的计生风暴,也是一场罚款竞赛。博白县官权在向上级汇报计生政绩时,主要的政绩之一就是丰厚的罚款数字:从2月上旬至4月26日,在两个月的时间内,全县成功迫使堕胎、结扎、放环为3964人,减少潜在的政策外出生人口3,855人,罚款3786万元。平均每日强制堕胎48人、罚款47万元。
    
    更过分的是,对交不起罚款的人家,计生工作组就抢走值钱的电器、农具、猪、鸡、牛、羊。比如,一位李姓村民对记者说:“每天都有80多名计生干部到村里,都是头戴钢盔,身穿迷彩制服,还带着铁锤、手电筒和手铐。他们集中对付两户人家,把人家门撬开,搬走里面的东西。”
    
    如此计生,决不次于鬼子进村。这哪里是政府行为,分明是土匪的明火执仗;这哪里是执法,分明是打砸抢。然而,这样的明火执仗和打砸抢,又分明是县政府的行为。谁能分得清,以这么野蛮的方式对待民众的人,是县太爷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面对此起彼伏的、愈演愈烈的官民冲突,总有一种为中央官权开脱的论调,所谓“上面的好经全叫下面念歪了。”昨天,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了“中国社会心态调查”报告,国内各大媒体纷纷以“中国社会心态调查显示民众最信任中央政府”为题加以报道,就是这种论调的又一脚注。
    
    而事实上,把频繁发生的官民冲突主要归罪于地方官,不仅是在为中央官权开脱,更是为野蛮的制度开脱。地方官权之所以敢于“明抢”民财,既是由于中央官权的控制效力大幅度下降,更是由于独裁制度天然以民众为敌,必须赋予了各级衙门以名目繁多的“合法伤害权”,野蛮计生不过是众多的合法伤害权之一种。
    
    感谢著名历史学者吴思先生发明了“合法伤害权”这一概念,使人对中国漫长独裁史上屡禁不止的“官吃民”的明抢现象豁然开朗:合法地祸害别人的能力,乃是独裁制度下官吏们的看家本领。掌握了合法伤害权的人就是牛气得要命,在他们的眼睛里,老百姓形同鱼肉。
    
    博白县计生风暴中的明抢式罚款,再次验证了“合法伤害权”这一“吴思定律。”
    
    ▲香港时事评论员潘小涛发表评论《广西“计生暴乱”折射的中央与地方关系》。评论说,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近日的“计生风暴”,政府以暴力手段强迫生育年龄的女性进行避孕或绝育手术,超生的更被罚款逾万元,拒交者统统被扣押、虐打,最终演变成几万人参加的反政府骚乱。除了博白,梧州、扶绥、岑溪等县市都有“计生运动”,手段同样令人发指。显然,这个风暴席卷整个自治区。为甚么广西突然掀起十多年未见的“计生风暴”呢?谁该为事件负责呢?
    
    事情要从去年底说起。去年十二月十七日,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发出联合通知《关于全面加强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统筹解决人口问题的决定》,要求各地认真落实计生政策,超生的干部和公职人员,一律以"一票否决"制,将他们赶出公务员队伍。广西的“计生风暴”正是在此背景出台。但各国各地,为甚么只有广西的计生政策,弄至民不聊生、民怨沸腾呢?
    
    这个当然跟广西当局脱不了关系。区的党委去年底换届,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人为了做出成绩,以示全力配合中央,选择以此作为政绩的突破点,因而向各县市施压,要各地落实中央计生政策,做出成绩。一场计生狂风就这样吹向全区。
    
    博白县的计生风暴吹得尤为激烈,这是因为自治区的调查小组,今年一月底在博白县江宁镇调查时,揭发当地超生情况严重,镇政府还欺上瞒下,上报虚假数字。结果,江宁镇整个领导班子被撤换,博白县委书记等人也被自治区以"黄牌"警告,敕令今年九月之前改正过来。甚至有传闻表示,博白县是广西人口大县,超生情况如此严重,不利广西计生形势,区的党委因而向博白下达了结扎、放环的人数指标,以及数额庞大的罚款任务。
    
    为了保住县委主要领导的乌纱,博白县四大领导子于是组成执法队,在全县二十八个乡镇展开计生行动。春节过后,博白县多个乡镇政府的计生队分赴各村,“见男就抓、见女就扎”,以暴力手段强迫妇女结扎、堕胎,甚至未婚少女、年过半百的老妇也不放过,超生的户主要缴交逾万元、十倍于人均年收入的罚款,拒交罚款的就被抓走禁锢,房屋被砸,农具、家具和牲畜被没收。当地居民有的逃至外乡的亲友家,有的避居山林,留下来的村民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无心工作,以致农地荒废,更有村民在逃避时不幸惨死。
    
    博白县政府较早时总结"成绩"时还洋洋自得地表示,从二月上旬至三月七日,全县出动五千八百九十六人,成功迫使三千九百六十四人进行堕胎、结扎、放环,并征收了二百二十万元罚款。
    
    而为了凑足上级上达的罚款任务,计生队把罚款数额,由风暴前的几百元,一下子提高十多倍,不交钱的就被关起来,或被虐打至就范为止。由于当局的迫害手段近日变本加厉,数以万计居民终于忍无可忍,走上街头怒吼,包围镇政府抗议,有官员却高处扔下砖头砸伤示威者,更令居民怒不可遏,放火烧毁镇政府来泄愤。
    
    在二十一世纪高唱和谐社会的今天,居然还有人以这种手段残害平民百姓,置宪法于不顾,在未经任何法律程序,以暴力手段对付"超生对象".即使是恶满贯盈的杀人犯、强奸犯,罪成之后也不至于被抄家灭族,更不会牵连家人;相反,那些超生人士,似乎比杀人犯还要罪大恶极,毋须审讯已被定罪、重罚。这是以人为本的法治社会吗?
    
    除了广西当局罪责难逃,中央政府也是严重的失职、渎职!很多人以为,中央制订的是“好经”,只不过被地方的“和尚(干部)”念歪而已。事实不然,中央在制订了“一胎化”政策后,又煞有介事地下达“七不准”的规定,包括不准非法关押、殴打超生人员,也不可毁坏他们的财产及乱收罚款,但是,这么多年来,中央政府有尽过监督之责吗?地方政府的无法无天行为,难道中央全被蒙在鼓里?
    
    陈桂棣夫妇所著的《中国农民调查》早已揭发,安徽省多年前已有这种非法迫害超生农民的事情;山东盲人律师陈光诚,因为不耻地方干部以暴力手段强迫农民堕胎和征收罚款,出面阻止而遭报复迫害。这些事例,海外的报纸都不知报道多少次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正视过吗?地方官员是中央任命的,地方政府一次又一次漠视法律、践踏宪法,中央政府有出面纠正吗?
    
    正所谓“上有好者,下有更甚焉”,地方政府种种行为,只是迎合上意,说到底,只要他们有"成绩",即使手段激烈一些也无伤大雅。事实也证明,手段再激烈的去镇压民乱、稳定社会,中央不仅不会惩处,相关官员还可能步步高升。广东汕尾东洲村、广东番禺太石村等,不也是进行了血腥镇压吗?那些地方官员,不照样稳坐不动吗?显然,地方政府只是做“丑人”,替中央干些“脏活”,这样中央政府才能享受赞誉!
    
    ▲评论员李平在苹果日报发表文章《农民不怕了党委怕了》。文章说,当广西的农民火烧镇政府,为维护生命和财产的怒火向四周蔓延时;当汕头的农民“抄家队”,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击村干部的住宅,肆无忌惮地抢掠、破坏时;当陕西的农民护地队跨县越省,替村民出头,向地产商叫板、与政府抗争时,有组织的或大规模的农民反抗,正展现他们的力量,不同于以往一村一事的骚乱,星火燎原之势,能不让中共的地方党委感到害怕吗?
    
    曾几何时,浙江东阳、新昌农民的“环保骚乱”,被军警镇压了,前省委书记习近平的仕途并没有因此受阻,还调任上海市委书记;曾几何时,广东汕尾农民的骚乱被军警开枪镇压了,省委书记张德江的乌纱帽并没有被枪声震落。地方诸侯在镇压维权的农民时,何等心狠手辣,让国际舆论更关注中国农民的命运。
    
    在温家宝总理宣布免除农业税、赦免征收了数千年的“皇粮”后,农民仍要面对地方官员的夺命三招:在计生名义下的强迫堕胎、疯狂罚款,真正的夺命阴招,行径令人发指;征地,官商勾结,夺去农民赖以维生的土地;放任奸商污染环境,殃及农民子孙后代的生存。
    
    由此可见,农民的抗争已不再是一时的利益之争,不再是一时的意气之争,而是关乎生命、关乎子孙之争。因此,农民们奋不顾身地起来反抗,甚至公开组织起来反抗,一如广东三山农民的吶喊:“我们准备为我们的权益而死。反正,整个村子都已经完了。我们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土地。我们还怕甚么?”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当年靠农民暴动起家的共产党,不会不明白农民的力量,不会不明白哪有压迫、哪就有反抗的道理。在中共广东省第十次党代会召开之际,张德江没敢再下令武警荷枪实弹镇压汕头的村民;在中共十七大召开前夕,官方《半月谈》杂志也发出同情农民护地队的呼声,呼吁改革征地制度、让农民分享城市化成果。
    
    ▲潇阳在德国之声发表评论分析:广西博白骚乱暴露地方吏治失灵。潇阳分析说,中国官方媒体虽然承认广西博白县发生了骚乱,但只是按照以往习惯的宣传口径,含糊其辞地将事件称为“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唆使“不明真相”的群众制造的一起个别性群体事件,并轻描淡写地暗示“可能”是地方官员在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时“有一些错误”。
    
    根据海外媒体的大量报道,其中有不少还是直接采访当事人的报道,事件应该是在五月初就开始酝酿,并在上周末达到冲突高潮。在骚乱最严重的沙陂镇,愤怒的村民烧毁了地方政府的办公房,汽车和办公室被打砸。
    
    人口超生严重,计生队野蛮“执法”
    
    博白县属位于广西省东南的玉林市,根据网上可能检索到的以新华社和地方报纸为主的官方报道资料(包括博白县人民政府的官方网站),这个县是个人口大县,有人口160万(也有的说148万),比较有名的是手工编织品的出口,但经济上应该并不属于贫困县,但也不发达。作为比较,这个县1949年时人口只有49万,可见当地人口增长过快,导致人均耕地面积迅速缩减。
    
    今年一月和二月,广西自治区政府先后召开了“广西人口资源环境工作座谈会”和“广西人口和计生工作会议”,区委书记刘奇葆都亲自做了“重要讲话”,官方会议报道中指出“我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仍然存在一些突出问题,形势相当严峻”,并有“严格控制政策外生育”、“严格责任追究”和“狠抓奖惩政策兑现”等字眼。香港媒体报道说,在后一个会议上,超生严重的博白县政府被给予“黄牌警告”处分,促成了博白县政府官员下决心扭转局面挽回面子和仕途前程。
    
    据香港媒体经采访当地见证人后写成的报道,博白政府派出的计划生育执法队口号是“不见人,要见物,不见物,要见屋”,就是说对超生的村民采取的是“见人抓人,见物拿物,两者得不到就推倒房屋”的野蛮突击行动。港媒报道还说,为完成超生罚款指标,执法队到银行调查超生户的存款,发现有存款即被冻结,如果三天内不交罚款,便被强充为罚款。此举造成许多人到银行挤兑,闹得博白县许多乡镇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从计划生育政策看地方政府施政能力
    
    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自1979年开始严格执行,后来在一些农村地区放松到每户可以生两个孩子。但是经过对官方资料和骚乱发生后的各种报道的分析,博白县家庭超生两个孩子以上的现象应该是非常普遍。有当事村民对海外媒体说,计生执法队暴征横敛,甚至对80年前后出生的、现在已经成家生育的“超生人口”也老账新账一起算追加罚款,开出十几万元的罚单,足以导致当事人的倾家荡产。
    
    这一现象表明,博白县多年来计划生育政策实际上已经流于形式,地方政府要么是对超生放任自流,要么是为了政绩采取了隐瞒不报弄虚作假的做法,导致了超生问题经过多年积累终于严重超过上级政府规定的指标。
    
    地方政府在计划生育政策上的失灵显然不是因为政策和行动的缺失,在骚乱发生的不到一个月前,广西日报(2007年4月9日)还报道了博白县宁潭镇党委、政府组织“购买了1500斤面条和两头大猪”,“把党和政府的温暖和关怀送到计生对象的心坎上”,“使计生对象深受感动”。
    
    也是在事件发生前的一个月,新华社记者还专门到博白县松旺镇山心村采访报道“好村官朱日祥同志的先进事迹”。报道说,“在今年春季计生摘‘黄牌’打人口翻身仗期间,他(朱日祥)抱病仍连续坚持奋战了二十八个日日夜夜,最终累倒在计生工作岗位上,诱发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以身殉职”。
    
    这两则报道显然给人以当地计划生育工作非常得力的印象,而当地仅一个月后就因计划生育而爆发大规模骚乱,让读过报道的人大跌眼镜。了解中国政治现实的人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当地的计划生育政策多年来肯定是流于形式,走过场,在积重难返后,导致了被追究责任的地方村官靠“日夜奋战”和“突击摘牌”的“先进”行为来试图弥补。这个20年积累的人口问题靠28个日日夜夜来解决,这一数字对比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在检索有关博白县的近期新闻时,可以看到“博白县抓经济发展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下猛药治理污染”(5月22日)、“博白重拳打击破坏森林资源行动”(5月23日)、“博白重拳打击兜售‘六合彩’码报行为”(4月28日)和“博白警方整治城区治安出重拳”(06年9月5日)等地方媒体报道。“下猛药”和屡屡“出重拳”,语言暴力的背后,多少可以看见地方官员的施政方缺少法律意识和粗暴。冻结超生村民银行存款的行为更是表明,地方施政官员素质底下,缺乏最起码的法律意识。
    
    长久以来,中国农村基础政权一方面有严重涣散和能力缺失的问题,另一方面又有地方吏治腐败和家族化以及黑社会化的倾向。在广大的农村,村民权利缺乏法律保障和制度化表达与维护的渠道,地方政府公权力缺乏法律与媒体监督,这是导致村民与政府发生冲突的事件此起彼伏的一个制度化原因。在有效而公正的地方吏治得不到制度性保证的情况下,“和谐社会”离中国的农村还很远。
    
    ▲时事评论员刘晓竹:关一个陈光诚,生十个博白县。评论指出,搞政治最忌讳以小聪明办事,因为政治上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连锁反应不可避免,非意图效应联绵不断。胡锦涛拔掉一个陈光诚,可能生出十个博白县。计生维权你不让搞,计生造反是必然结果。这几年看下来,胡锦涛的确有不少政治小聪明,但独缺政治大智慧,殆矣。在我看来,博白是胡锦涛治国的一个缩影,一来极左不知轻重,二来好用土政策而没有章法。县太爷能随便查封老百姓的银行账户?无法无天,愚不可及也。
    
    ▲香港时事评论员邱立本发表文章《中国的口罩与眼罩》。文章写道,苛政猛于虎,被隐瞒的苛政更猛于虎。广西博白爆发万人抗议骚乱事件,就是因为地方政府当局粗暴、恐怖的强行计划生育政策一直被隐瞒,一直不能被媒体报道出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一场被中国网民称为“博白起义”、或“广西民变”的流血事件。
    
    这也把中国推向一个危险的边缘。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当数以万计普通老百姓豁出了性命向公权力挑战、要玉石俱焚的时候,也使中国进入一个不稳定的状态,违反了胡温建构和谐社会的要求,也违反了中共近年倡导“以人为本”的施政方针。
    
    因为广西的计划生育措施违反了最起码的人本精神,不仅对现行超生的家庭罚以十万计的巨款,还对二十多年前生下小孩的中年夫妇科以罚款,如果没有钱就掠走家具、电器、砸烂房子作为威胁,被老百姓形容为比当年侵华日军的“鬼子进村”还要可怕。
    
    这都因为权力的滥用没有舆论监督的制衡,可以肆无忌惮,可以欺上,也可以瞒下。胡锦涛去年外访时公开表示,人有嘴巴,就需要讲话,这暗含他对当前宣传系统要全国媒体戴上口罩的不满。而广西事件的出现,就显示失去舆论监督力量的痛苦,不仅使老百姓受害,也使国家利益受损。
    
    国家利益受损,是因为舆论被戴上了口罩以后,中央及地方的决策者也被戴上了眼罩,看不到全部的真相,终陷入自欺欺人的窠臼。宣传系统以为把一切的事实掩盖,就可以“眼不见为净”,可以“稳定压倒一切”,但结果反而是“一切压倒稳定”,让星星之火变成熊熊大火。
    
    事实上,当前网络时代,中国大陆已经不可能将一切问题只手遮天。这次广西事件爆发后,全国媒体噤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网上的现场报道及评论此起彼伏,禁而不绝,广大的网民不致被剥夺知情权,也使境外媒体可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掘更多真相。
    
    中国前总理朱镕基早就重视舆论监督的力量,他在一九九八年访问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时就提出“舆论监督,群众喉舌,政府镜鉴,改革尖兵”。但九八年的政治愿景,在二零零七年仍然是遥远的梦。在过去几年间,中国的宣传系统似乎在走回头路,新闻禁区越来越多,媒体也动辄得咎。“计划生育”的争议及纠纷,更是媒体不能越雷池半步的禁区,但这也使这领域的危机被隐藏,变成了社会上不稳定的根源之一。
    
    其实舆论监督也是中国政治改革的重要一环。这不仅牵涉老百姓的知情权,也牵涉权力决策者的知情权。在全球化社会,不能出现“信息不对称”的心理结构,让官员在强迫媒体戴上口罩的过程中,也不自觉地让自己戴上了眼罩,走进了危险的权力丛林中,害了百姓,害了自己,最后也害了整个国家。
    
    ▲锺贤在太阳报发表文章《广西书记刘奇葆欠公众一个说法》。文章说,广西各地政府以血腥变态手段推行计划生育政策,终于在博白县激发大规模骚乱。经海外媒体连日曝光之后,官方新华社昨晚才打破沉默,报道了这一事件。不过,该报道引述博白县长的说法,将骚乱归咎于民众生育观念及守法意识落后,这种说法遭海内外广泛质疑,斥其是推诿责任,混淆视听,将污水全泼到民众身上,目的是为秋后算帐做铺垫。
    
    自三月份开始,有关广西计生队粗暴执法的传闻已在内地网站上流传,身穿迷彩服、手提大铁锤的计生人员疯狂抄家打砸、夜间偷袭的照片,让观者心惊胆战,有人将之与当年日本鬼子进村相提并论。且不说计生政策本身的争议,但杀害七个月以上、甚至九个月的胎儿,这已是杀人行为;而将民众逼得四处逃亡、妻离子散,这又如何构建“和谐社会”?
    
    计生执法者的野蛮与暴力,固然要谴责,但他们只是政策执行者,打手而已。官方早就下令,各级政府应“千方百计”乃至“不惜一切”降低人口出生率。有“父母官”明言,在特定时期要敢于运用“硬措施”,乡镇主要领导要“大胆唱黑脸”。这是公开鼓励计生人员在执法时不择手段。当局又将执法与经济利益挂鵾,更助长计生队的暴戾与变态行为,所谓计生执法,已经变质为一场明火执杖的强劫。
    
    事实上,计生队也不讳言是奉命行事。有计生队在抄家时,公开说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区委书记刘奇葆叫他们这样做的,如果村民不服气,“可以告到刘奇葆处”。计生队的说法,也许有狐假虎威之嫌,但无论如何,广西当局应该澄清自己在这场计生白色恐怖中的角色,清查责任,还民众一个公道。
    
    ▲独立中文笔会会员、居住在广西的作家东海一枭评论:计生工作有其特殊性和复杂性,直接牵涉到千家万户民众的生活。简单地对官员进行问责,“责任”很容易被基层官员转嫁到百姓头上,甚至增添了基层政府及官吏的“合法伤害权”,成了他们洗劫民财的又一个堂皇借口,给民众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和人权灾难!
    
    有网友认为,广西博白县计生“黄牌”是由三大原因打造的:一、全县上下相当多的党员干部持证生育二孩及二孩以上者为数不少。一般群众则难以申请领到准生证。二,地方政府及计生部门弄虚作假,瞒上欺下,把发放生育证,绝育证作为一条致富门路。三,太凡富有的,有关系的都可以随意生育;家如水洗者,也可享受同等计生待遇,中等生活水平的则凭钱生育。
    
    民众本来就对计生工作的“官民不平等待遇”普遍不满,加上粤西桂东一带,因宗教和宗族形成的乡土意识浓厚,自古民风强悍,这场恐怖的计生风暴遂成了点燃农民与政府的矛盾导火线。风助火势火助风威,民变遂起!
    
    博白5、17民众抗争事件完全是官逼民反,是基层政府及其官员“率兽食人”的恶行激化了积蓄已久的民愤。事件发生后,当地官员轻描淡写地承认“政府的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可能也存在一些问题,由此引发了群众的怨气”,然后习惯性地归咎于“群众生育观念和守法意识落后”、“部分民众不明真相”、“不法分子别有用心”云云。这都是为自己卸责开脱的愚蠢套话,是对受欺民众的恶意诬蔑。
    
    此辈下对人民、上对中央谢罪之不暇,尚敢倒打一靶!要“依法处理”的,首先应该是那些知法犯法、仗势欺民的豺官狼吏。事情闹大了,中央早有调查组下去,相信当会有个“说法”。让我们拭目以待。
    
    
    (原载《民主中国》 作者:施英)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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