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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起官员灭门案背后:死者均为当地铁腕人物
(博讯2006年12月17日)
    
    法制周报
     (博讯 boxun.com)

      灭门案——人间罕见的悲剧,竟在半月内连续发生两起,而且主要被害者都是官员,怎能不让世人震惊!
    
      2006年12月11日晚8时,贵州兴仁县县长文建刚全家六口被害的浓烈血腥气尚未在人们 心头驱尽,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陈义明全家又惨遭灭门厄运。临夏,这个曾因“花儿之乡”闻名世界、代表安谧和睦的小城,这回却是由于发生甘肃省首例“司法审判人员灭门血案”,迅速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
    
      围绕连续发生的这两起“官员灭门案”,社会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出人意料的是,不少网友竟从“千万县长”、“豪华别墅”、“80万现金”、“仇杀”、“庭长”等敏感字眼中,推断出一些带有明显情绪的结论。公众丢弃悲悯、责任和人道情怀,以如此冷漠的姿态看待此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官员连环灭门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社会问题?12月13日,本报记者专访了几位知名专家和学者,深度剖析了社会转型期间出现的种种尖锐矛盾,并试图为解除潜在的社会危机寻找几剂“良药”。
    
      两起相似的“官员灭门案”
    
      2006年11月27日晚,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县长文建刚及妻子、姐姐、岳母、保姆在家中遇害(本报上期曾有报道);12月11日晚8时,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陈义明全家又惨遭灭门厄运,死者包括现年58岁的陈义明及同龄的妻子,7岁的孙子,16岁的小保姆。在2006年底相距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接连发生的这两起“官员灭门案”,太多地方有着惊人的相似,让人难以相信,这真的只是巧合和偶然吗?
    
      文建刚与陈义明都是当地颇有争议的“温和与铁腕并行的人物”,文建刚曾在半年内关闭300家黑煤矿,一向奉行铁面无私的为官之道;而陈义明作为刑二庭庭长,审判的案件多是职务犯罪案和毒品案,在定罪量刑时多为重刑,陈义明在办案方面十分认真负责,在执法过程中从不徇私。因此,当地群众才会一口咬定他们都是死于仇杀,理由是在这两起灭门案中,文建刚4岁的小儿子,陈义明7岁的孙子均遭不幸,“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仇恨,凶手怎么可能那么心狠,连他们家里的保姆和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报复行凶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两起“官员被杀案”与以往的官员遇害案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案发地点都在被害人家中,凶手选择受害人家中人最多的时候行凶,将所有人杀死,手段极度残忍,作案手法专业,疑似职业杀手所为。两起案件调查至今,被害者死于仇杀和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仍未能排除。据警方透露,案发现场均有翻箱倒柜的痕迹,但奇怪的是死者身上和家中的财物却未遗失,那么,凶手究竟在翻找什么呢?
    
      2006年12月11日晚8时,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陈义明全家惨遭灭门厄运,死者包括现年58岁的陈义明及同龄的妻子、7岁的孙子、16岁的小保姆。这一幕与不久前震惊全国的贵州省兴仁县县长文建刚一家及保姆的灭门案惊人相似。文建刚案中的疑云尚未完全驱散,陈义明案的发生更让人疑窦顿生。
    
      案件还原
    
      一家四口惨遭杀害
    
      临夏回族自治州位于甘肃西南部,是一个多民族聚集的区域,民风纯朴,有“中国小麦加”之称。2006年12月11日晚8时,暮色四合,寒风阴冷,细雨在黑暗中无声降落。临夏回 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陈义明的儿媳在回家的途中向家中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没人接听。8时20分,儿媳来到家门口,按门铃没有人来开,于是就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只见公公趴在卧室地上,身旁一摊血,已经凝固成黑色。感到不妙的儿媳跌跌撞撞跑到孩子的房间,看见自己7岁的儿子被人反绑在凳子上,嘴上缠了胶带。捆绑孩子的胶带被焦急的母亲撕下后,孩子的口中流出了血沫……悲痛欲绝的她忙到其他房中寻找亲人,却在卫生间发现了婆婆和小保姆的遗体。
    
      “优秀法官”口碑极佳
    
      12月12日上午9时许,临夏市红园新村,陈义明遇害的家属楼门口围满了附近的群众,七八辆警车停在楼下。附近的一位老大爷指着一扇窗户告诉记者:“那就是陈庭长家,住在31栋7单元401室。” 周围的群众对陈义明全家遇害一事议论纷纷,“他们一家人待人和善,从没和人红过脸。” “警方在案发现场提取了4枚子弹弹壳,还有一发没有击发的子弹。”“出事时,我们听见了闷闷的像放鞭炮一样的响声,但谁会往枪声方面想啊。”不少群众的情绪有些恐慌,“连法院庭长都在家属楼被灭了门,我们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不是更难保障?”……
    
      据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某工作人员介绍:”陈义明原来当过教师,后在政府机关当过秘书。1992年调到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办案认真,执法公正严格。他在工作期间多次立功受奖,曾获得三次二等功,多次三等功,并荣获过省级优秀法官的光荣称号。”
    
      陈义明的同事和当地群众对他的被害都感到非常震惊和惋惜,“他是个秉公执法的好法官,对人特别和善,一点架子都没有”,“怎么好人不长命呢”。
    
      警方悬赏5万元征线索
    
      “司法审判人员灭门血案”引起高度关注。12月1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部长周永康批示,要求甘肃省公安机关组织精干力量,全力以赴尽快破案。为迅速侦破此案,公安部派出了刑侦、技术专家立即赶赴甘肃省,协助和指导专案组破案。而甘肃省公安厅副厅长、市公安局局长姚远也连夜带领省厅有关刑侦和技术人员迅速赶赴临夏,并与当地公安机关共同成立了“12?11”特大杀人案专案组。
    
      据悉,警方已给所有出租车司机发放了协查通报。通报上称:“2006年12月11日下午,在临夏市红园新村31栋7单元401室发生一起特大持枪杀人案。希望在12月11日下午至晚8时30分以前,在该区域接送过男性乘客的出租车司机,或在附近区域通过并发现可疑线索的司机,及时与临夏市公安局联系。对提供线索直接破案的人员,奖人民币5万元;提供线索对破案有重大帮助的人员,奖人民币3万元。”
    
      民间再现仇杀猜想
    
      陈义明的死因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大多数群众认为其死于仇杀。
    
      据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某工作人员介绍,陈义明在办案方面十分认真负责,在执法过程中从不徇私,不但对自己要求相当严格,还要求其他办案人员要公正执法。“刑二庭审判的案件基本上都是职务犯罪案和毒品案,在定罪量刑时也都基本上是重刑。凶手如此凶残,报复行凶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些市民认为,从罪犯作案的时间和行动来看,此案的凶手肯定是熟悉被害者的人,而且肯定不止一个人。陈义明小区门口的值班人员也持这种观点,他告诉记者,“当夜确实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入小区。”
    
      还有群众猜测,“莫不是被陈庭长判过刑的黑社会人员干的?”
    
      采访时,很多群众表示了愤慨,“孩子何辜?保姆何辜?凶手太没有人性了!”很多市民表示将积极提供线索,帮助尽快破案。
    
      专家分析
    
      社会转型期的潜在危机
    
      性质如此严重而恶劣的连续两起刑事犯罪案件,一时间引起人们密切关注。出人意料地,记者在某网站看到,在关于官员灭门案的8000多条留言跟帖中, “活该”、“罪有应得 ”、“官匪一家”等字样随处可见。公众以如此冷漠的姿态来面对这一切,将悲悯、责任和人道情怀弃之不顾。这到底是怎么了?
    
      武汉大学发展研究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李光认为,现在的社会意识正在发生变化,“官员遇害,大家立刻联系到官场的腐败导致残忍的‘权仇之争’,甚至不相信官员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死于普通的刑事案件,这种不假思索的‘有罪推定’说明在现在很多人对官员、领导含有一种敌意。”
    
      李光认为,在这一系列案件中,人们表现出的对腐败的过度关注和过激表现,这说明在社会转型期间,一些社会矛盾正在激化,深刻的社会危机正向我们逼近。如不及时化解,将可能酿成严重的后果。
    
      “社会转型期间随着财富的增长、贫富差距的拉大,一些社会边缘人群、社会弱势群体,开始产生仇视社会、报复社会的心理。因为在社会转型期,国家整体调控管理有不完善的地方。现在我国正在加大反腐力度,努力改变不合理现象,可一些人只看到有贪官落马,却没注意到这正是代表了政府反腐的决心和贪官必遭严惩的下场。”
    
      李光呼吁:“社会转型期间我们要理智地看待腐败。更何况,这两起‘官员灭门案’中的官员是否因腐败被杀尚未盖棺定论。反而很多说法表明他们的口碑不错。妄自猜测‘官场腐败’、‘残忍权仇’很不理智。”
    
      谈到如何应对社会转型期的腐败以及随之而产生的一系列社会问题,李光说:“首先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弘扬健康的社会风气,官员要加强自律学习;其次,应进一步完善有关的法律法规;最后,要引进国外先进的贪污预警系统。”李光说,自己在国外学习时了解到,贪污预警系统根据国际通用的清廉指数制订相应的应对措施,在清廉指数排行榜上,中国仅排中等偏下。
    
      李光对中国政府安全渡过社会转型期很有信心,“中央最近打击了陈良宇、李宝金等一批高官腐败分子,已彰显了强大的反腐决心。我们应该有信心地迎接和谐社会的到来。”
    
      扫黑应从反腐开始
    
      据相关媒体报道,文建刚在遇害前半年曾铁腕关闭过300家小煤窑,灭门案发生后,兴仁县官员对此讳莫如深。文建刚的侄子向记者透露,当地黑社会十分猖獗。这些疑点让许多网友联想到,此案是有组织的黑社会所为,“这些杀人手法冷酷得如同黑社会题材的港台影视剧。”
    
      对此,专门研究黑社会问题的南京大学教授蔡少卿表示,“本案不能排除某些黑社会组织顶风作案的可能性”。跟外国相比,中国的黑社会组织不算成熟,所以警方称之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蔡少卿说:“根据我多年的研究,估计目前中国的黑社会成员至少有几十万人,犯罪行为比较猖獗,已经不扫不行了。”
    
      蔡少卿建议,中国政府应汲取俄罗斯的教训,由于俄官方对“官匪勾结”打击不力,扫黑效果一直不佳。“这两起官员灭门案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并故意包庇?”蔡少卿说,“我们扫黑就要从打破黑社会的保护伞——反腐开始!”
    
      记者手记
    
      公众知情权在提升
    
      在关注“官员灭门案”的过程中,记者惊奇地发现,由于互联网这个新媒体惊人的传播速度,使公众知情权达到前所未有的透明度。从“官员灭门案”,我们可以看到新闻媒体舆论监督力度的加大,公众知情权在提升。”
    
      质疑!追击!在这个传播以十倍速甚至百倍速的时代里,新闻的定义由“最近发生”改写为“正在发生”。比如说刚刚有报道对文建刚的千万财富来源提出质疑,立刻就有记者解释,文建刚在当县长前就对自己的财产进行过公证,他的财产都是靠诚实劳动赚来的。紧跟而来的评论则提出这样的观点:“仅仅因为有钱,又是县长,就推断他有罪该死,这说明了什么社会问题?”
    
      新媒体与传统媒体的强强联手,彰显了巨大的舆论监督力量,促进了媒体监督力和公众知情权的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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