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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抗击艾滋病的村医的艰苦努力及忧虑生活和5万元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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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10月23日)

治疗和药物倡导项目:一个抗击艾滋病的村医的艰苦努力及忧虑生活和5万元的困惑
    
     雪莲花项目www.xjaids.org2005年12月21日发布: (博讯 boxun.com)

     雪莲花项目在成立伊始就非常关心艾滋病病人的药物使用情况和治疗情况,但是迫于项目成立初资源匮乏和能力所限,所以并没有具体的项目活动,但是从2005年7月底,雪莲花项目就开始涉及到治疗和药物使用的情况了。
     下文是雪莲花项目协调人常坤于2005年暑期在山东考察时所写的文章,并积极的支持村医朱手银大夫,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并为村医朱守银大夫争取到美国汤女士的每月50~100美元不等的援助(由汤女士直接给朱大夫邮寄支票)。
    
     一个抗击艾滋病的村医的艰苦努力及忧虑生活和5万元的困惑
    鲁西南这个曾经和商丘、阜阳联在一起的黄泛区,就是现在的山东省菏泽市,著名的牡丹之乡。一个本就应该受到广泛关注的地方。
    菏泽市有三个全国艾滋病示范区,这次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够找到感染者,也没有特定的人给我们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在我们初次接触的卫生部门的人员中,也多次劝我们回去,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甚至当天菏泽市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的工作人员邀请我们吃饭的时候也说,你们还是回去吧,你们不会见到感染者的。事实上,我们到了感染者和病人比较聚集的村落,不仅见到了感染者还见到了在基层抗击艾滋病的村医。
    
    一个手机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是朱大夫吗?”“我们现在正在一个感染者家里,我们今天晚上6点必须赶回菏泽,好的,我们在县里汽车站口见。”这是我们在一个感染者家里访谈时,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走进来,给了我们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这个就是朱大夫的电话。
    说起朱大夫,他们都很激动,说朱大夫是一个大好人,救了很多人的命,帮助了很多人。“要不是朱大夫在这里无私的奉献,我们很多人早就没命了!”看来感染者对于朱大夫是非常认可的。
    我只好暂时停止我们的谈话,拨通了这个手机号,就出现了前面的一段话语,我们和朱大夫约好在成武县汽车站见面。
    我们也接触到了朱大夫的妻子,在与她的谈话中,她告诉我们,朱大夫研制了中医,正在给15个感染者免费服用,还有每个月两次的定期观察,并且在观察时还给每个感染者20元的补助;他们家里的电话和朱大夫的手机成了艾滋病咨询热线,朱大夫的妻子还说,朱大夫一个手机3个手机卡号,经常在约定的时间更换手机卡;这么长时间来,朱大夫全家已经为此垫付了近7万元,从十九岁行医来积攒下来的家底都已耗尽。
    我们从普通村民和感染者那里,也听到关于朱大夫的很多事情。我们的向导,也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告诉我们说,他多次为朱大夫拉过药品,都是满车满车的拉。感染者说现在朱大夫经常到他们这里来询问安排吃药和治疗的事情。
    
    朱大夫连续打来6个电话,接听到4个电话
    时间稍纵即逝,感染者还似有千言万语,我们也还想知道更多的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事情,可是,我们实在是耽搁不起,晚上回不到菏泽,至少在资金上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只好与他们告别了,他们依然是很激动,握着我们的手不愿意分离,他们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压抑了太久、想说想做的事情也太多……
    颠簸的泥土路稍稍的高于两旁的玉米地,可是玉米却好似长在稻田里,一片一片的都是水呀,在一些地段深深的污泥耽误了我们的行走,多处的泥水沟阻碍了那种三轮车的走过,我们不得不捋起裤脚趟水而过,重新上车后,却招来了很多苍蝇尾随在车厢里赶也赶不走。自己的脚还是在污水的肆掠下割了个小口,庆幸至今没有感染。
    就在这个过程中,我一连接了4个电话,都是朱大夫打来的,应该说是6个电话,有两个要么是在颠簸的路上噪音覆盖了手机铃声,要么是想法过路而忽略了而没有接听。
    第一个电话,朱大夫问我们到了什么地方,我说已经出了村子,在路上走着呢。朱大夫似乎很高兴说,好,我在县城里汽车站旁等你。我说好,然后就挂了,很简短,就是12秒的时间。
    第二个电话,又是朱大夫打来的,还是问我们到了什么地方,我还是说,在路上走着呢,路况差。朱大夫说,我在防疫站等你们吧,直接到防疫站就可以了。我只能说好,我们直接到防疫站找你。也很简短,大概是11秒的时间吧。挂了电话,我心里直打咕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又换到防疫站了呢?我想起了,以往很多人到河南的艾滋病村里受到的一些情况,会不会这时引我们自投罗网呢?不管怎么说,去还是要去的,一定要去,不去不是就很显得我们没有求实精神了吗?就和开三轮的师傅说,直接去县防疫站,不到汽车站了。
    第三个电话,还是朱大夫打来的,还是问我们到了什么地方,我只能说,在路上呢,我们很快就到。而朱大夫说,我在汽车站等你们,你们到汽车站旁边的永丰宾馆来,这里说好方便。随着朱大夫的话说,好的,我们就到永丰宾馆找你。挂了。此时我已经无话了,该怎么办呢?我们该如何去认识朱大夫呢?他为什么这么频繁的更换与我们见面的地点呢?我们不得其解。
    第四个电话,当然依然是朱大夫打来的了,当然还是问我们到什么地方了,我说,我们已近到县城了,很快就到汽车站了,朱大夫又把宾馆的位置具体的明确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17点9分了,而我们必须赶18点的班车回菏泽。
    这四个电话,确实让我们心境坎坷,顾虑颇多,为什么朱大夫这么着急呢?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后面的谈话确实证实了我的猜测。
    到了汽车站,刚下了三轮车,正想打电话,就看到一个老年人像我们招手,想必这个就是朱大夫了,我也就收起了手机。朱大夫要抢着为我们支付租用三轮车的费用,我们没有同意。然后朱大夫引领我们走进了永丰宾馆。
    
    朱大夫的努力和5万元的谜团
    在这个宾馆里,朱大夫给我们说了很多压抑在自己深处的话语,这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坚强老人不屈不挠抗击艾滋病的一面,也让我们看到一个为自己未来无着落的生活而深深担忧的一面,这怎么能不让我们为之动容呢?
    朱大夫从19岁开始行医,至今已经三十多年了,拼打了半辈子的家底竟然在自己年老的时候被一种曾经形容的“怪病”所牵累,不仅仅自己多年的积蓄都尽数垫付在这抗击艾滋病的事情上,自己苦心经营的诊所,也因此而人影寥寥,没有了其他病人。他的妻子在领我们参观诊所的时候,指着一个非常小的分类装中药材的柜子说,这是我们最小的一个储药柜,还有几个大的,都卖了,用不上了。而诊所的一侧的床上却放着朱大夫配置抵抗艾滋病的中药材和已经加工好的药丸。
    2001年的时候,他接触了一个前来就诊的病人,朱大夫针对病人出现的情况使用了很多方法都不能治愈他。2002年的时候又出现了类似的几例病人。朱大夫结合自己从书本上学到的情况和病人曾经都参与过卖血的历史,感觉像是得了艾滋病。朱大夫就和有关卫生部门联系,当问起朱大夫能否确定时,朱大夫说,自己又没有见过,不能确定,只是感觉。朱大夫告诉我们,省里给了他菏泽市卫生部门的电话,让他和他们联系。然后朱大夫就通过各种方式的劝说,第一次组织了四十多人去检测,不久检测结果出来了,竟然有11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紧接着又是第二批,又有十几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又是第三批,第四批,每次都检测出一些人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再后来,就不让检测了。朱大夫告诉我们,这是上面有人阻挠,担心承担责任,而且到现在信息还是封锁着。这个我们也是确实感受到的。我们从卫生部门,从卫生部门某些人员,从一些医务人员,从感染者那里得到的感染者的数量都是不一样的,到底孰是孰非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问题。充满着猜测的社会应该不是一个和谐的社会!
    不久,朱大夫就开始研制中药治疗艾滋病了,并且给一些感染者长期服用。很多人都说明了这个中药的效果,到目前已经有15名感染者坚持长期服用中药,我们没有见到服用中药的感染者,但是其他的人,包括卫生部门的人员都反映说效果不错,至少是稳定了病情。
    具体使用中药治疗的时间我们没有问清楚,但是可以说应该有三年时间了吧。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发展到15人长期的使用中药治疗,从配药到加工到发放包括每月两次的观察和每次观察的20元补助,这对于一个乡村医生来说是一笔多么大的开销呀!
    2004年春,山东省副省长王军民来到菏泽,对当地卫生体制改革进行视察时,亲自来的朱守银大夫家(他家比我们去的感染者的家还要破旧,看了是很寒心的,想想这救助一方的乡村医生吧!),询问有关中医治疗和全家的生活情况。在2004年10月份的时候,朱大夫接到山东省卫生厅打来的电话,告诉他省里应经为他拨款5万元用来资助他的中药治疗和对感染者的治疗补助。朱大夫又告诉我们,他始终没有见到这笔钱,他把这个情况放映到省里,省里还和成武县的相关人员沟通了,而这笔钱也不在成武县。朱大夫告诉我么说,后来查到这个笔钱菏泽市卫生局。朱大夫多次和菏泽市卫生局联系,始终得不到解决,以至到现在,局里的有关领导都拒绝接朱大夫的电话和见他这个人了。
    在我们和朱大夫分开后,离开成武县的第二天,我们想和菏泽市卫生局联系一下,可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们没有联系上。考虑到资金等各方面的开销,我们不得不在次日离开这里。
    也就是次日,我们在与菏泽市疾病控制中心性病艾滋病科霍科长交谈时,在最后,我提到朱守银大夫时,他说不知道,当我们多次提到朱大夫的付出后,霍科长才说知道这个人,但对于上述所讲的上级拨给朱守银大夫的5万元称不清楚不知道。
    目前朱大夫还主要管理着一些病人的抗机会性感染的治疗。
    
     成武县卫生系统的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在今年春,省级有关部门要拨款近20余万元,在朱大夫诊所的地方修建一个高规格医院,并修建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这笔钱有乡政府管理使用。这对于不管是感染者还是其他的村民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而且据朱大夫说,市里、县里、乡里都同意了,只是由于这笔钱没有经过村里的人员,他们得不到实际好处就极力阻挠这个事情的发展。村里支书等人一度闹得人心惶惶,我们从感染者和朱大夫本人那里都证实了这个消息。
    
    朱大夫的困扰
    目前朱大夫为了感染者已经垫付了近7万元,自己热热闹闹的诊所,由于自己经常和艾滋病感染者的接触,而平常的病人已经没有了。朱大夫告诉我们,很多村民小病大病都不来找他了,除非其他的村医没有办法治愈的,才会找到他,而他也往往是背负着医疗器具到患者家里去治疗,而有时朱大夫也往往到患者家里上门看病,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多一些收入,补贴家用和支持感染者中药治疗。
    朱大夫还告诉我们,在国家开展“四免一关怀”之前,很多的病人由于治疗的药费已经欠了很多钱。他的妻子说到这得时候也是很激动。当我问他,这一部分大概有多少钱时,他的妻子说“三万多”。
    朱大夫还管理着一些病人的抗机会性感染治疗,这笔钱现在能够很好的落实。但是我问朱大夫的妻子,朱大夫是否有补助是,她说没有任何补助。
    朱大夫说,他现在也已经老了,对于自己未来的生活很担忧,由于做这些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的治疗工作,亲戚朋友的不理解不支持,有些已经断了联系;更多的病人也不找他看病了,断了收入;这些病人还需要持续的中药药物治疗,这笔费用怎么办,“我怎么忍心不管呢?”
    我清晰地记着,朱大夫说过这么一句话“家里人反对,担心自己感染上艾滋病,可是这病不管咋行啊,看着乡亲们死,把他们推到社会上,这不稳定呀!”请大家注意“这不稳定呀!”就是这么一个有着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乡村医生!
    
    我们最后想说的话
    通过与朱大夫的谈话,我们也深深地感受到朱大夫的艰难和无奈,想想在我们由村里去成武县的路上,他连续给我打了六个电话(我接听到四次,手机显示未接电话两个均为朱大夫手机号码),这个中原因我想大家都明白了!我考虑了好长时间,我想还是提起把这个消息发出来吧。我们能够帮他的目前也许只有这些了吧!
    再回头想想朱大夫家里的情况,那诊所,那朱大夫妻子对丈夫支持的行动,那朱大夫最后的眼神,我们怎么能不为之动容!
    时间是飞快地。在最后的时刻,你们知道朱大夫有做了什么吗?当他知道我们目前都是自费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竟然把自己的所有的钱,包括一角的小毛票要给我们,开始他从兜里掏钱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又从包里掏钱并站起来的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当时的拉锯战,让我们如何忘记呀!我把这个钱后来硬塞到了他的上衣口袋了,我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朱大夫及其家人未来的生活、朱大夫的诊所、朱大夫的研发中药药物治疗、朱大夫管理的艾滋病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等等,哪一个不应该是我们帮助的呢?
    
    常坤组写
    2005年7月30日星期六
    
    山东省菏泽市调查人员
    常坤 新疆师范大学
    任目 中国人民大学
    
    
    
    
    新疆雪莲花艾滋病教研项目
    项目协调人:常坤
    电话:132-0139-6248 /136-5991-6458
    邮件:[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网址:www.xuelianhua.org
    
    Xinjiang Snow lotus AIDS Project for Education and Research
    Project Coordinator : Chang Kun
    Tell: +86 0132-0139-6248 /0136-5991-6458
    Email: [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Web : www.xuelianhua.org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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