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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骄:强权凌驾于法律之上—处境悲惨的自贡失地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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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7月06日)
    
    [ 作者:巴骄 来源:六四天网 更新时间:2006-7-6 文章录入:天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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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6月30日,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举行着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85周年暨总结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大会。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在大会上发表讲话:“要深刻认识反腐倡廉工作的长期性、复杂性、艰巨性,把反腐倡廉工作作为加强党的先进性建设的重大战略任务,持之以恒地抓紧抓好,一刻都不能放松。要坚持标本兼治、综合治理、惩防并举、注重预防的方针,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监督并重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切实解决损害群众利益的突出问题,严格要求领导干部廉洁从政,特别是要依纪依法严肃查办领导干部滥用权力、谋取私利、贪污贿赂、腐化堕落、失职渎职等方面的案件,决不能手软。”
    
    然而就在胡锦涛作出上述讲话的同时,四川自贡却正在上演一幕幕滥用公权力,践踏人权、蹂躏农民的暴力事件,活脱脱地诠释着严酷的现实:由于公理和正义的缺失,利益集团凭借强权抢夺弱势群体之后,继之而以暴力镇压。
    
    红旗乡农民的土地,被四川省自贡市政府以建立汇东高新技术开发区为名强行占用。利益集团谋取暴利高达50亿元,造成3万农民失地、失房、失业,失去生活保障。红旗乡白果村是重灾区,土地被强占后,至今未得到应有补偿。多年来,他们抱着一线希望,在法律框架下依法抗争,整整走过了十几年的维权历程。从中央主席、国务院总理,各级政府、司法部门,他们投书400多封、国内外几十家连篇累牍的大量报道、中国法学家、律师多次研讨会,多起诉讼,状告当地腐败官员的恶行,但是时值今日,仍没能解决他们的问题。不仅如此,地方当局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公然派出警察,用暴力解决问题。
    
    自贡征地腐败案,涉及金额之大,持续时间之长,媒体关注之多,产生影响之坏等等,堪称中国首例。自2002年起,《中国新闻周刊》、《中国青年报》、《南方周末》、《南风窗》、《中国改革》、《财经》、《政府法制》、《中国法制》、《中国经济时报》、《四川日报》、《华西都市报》等报刊和不少网站及国内外其他新闻媒体,纷纷表示关注,多家媒体先后派记者到自贡调查征地腐败大案及失地农民的生存状况,并作了大量客观、公正地报道。连中央电视台也于2003年6月12日对该案进行了曝光。6月15日四川省政府派出调查组,该调查组不到失地农民中进行深入调查,了解民情、民怨、民冤,只是偏听偏信市委、市政府官员的假汇报,就做出结论:“高新开发区依法、按时、足额对被征地农民进行了补偿”。自贡市委、市政府官员得到省政府调查组的结论,对失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和征地腐败问题,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地进行报复,从暴打、抓捕、拘押,到逼死人命。导致连续发生“5?20”、“6?23”、“6?24”、“7?4”、“4?20”失地农民依法抗争群体事件。
    
    国内一位著名的法学专家曾感慨万端地说:“从刘正有们的经历可以看出,社会弱势群体的维权之路是多么的艰难而又成本高昂。”
    
    自贡市白果村8组的农民长期要求政府解决征地的赔偿问题,都得不到政府的关注和解决。于是他们从2006年6月23日开始,分四班24小时守卫被圈占的土地,要求和政府官员对话。但是政府一直置之不理,没有安排任何对话协商解决问题的机会,却在暗中做小动作。到28日,政府派出50多名警察以及一些地方官员,强力驱赶守地的农民。
    
    6月28日,被农民选出的村民代表黄树明为了记录现场情景,用照相机拍下了几张照片。警察不但摔坏了他的相机,还对他进行暴力殴打,致使其遍体鳞伤,脸部浮肿,头现昏晕,下身隐私部位红肿,目前仍躺在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观察室的病床上,政府拒绝支付医疗费用,因无钱医治,医院停止给药并要求他出院。
    
    6月30日上午,政府再次调动200多名防暴警察,前来现场抓捕农民代表。上午10 左右,年近七旬的邹奇万老太婆被警察打伤后昏倒在地。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无人采取救护措施。后来,群众拨打120通知急救中心来车后,才由两名警察随同送到医院治疗。邹奇万的子女及白果村村民于6月30日下午向自贡市政府信访办公室反映了被暴打的及被抓捕的村民的情况,市政府官员不管,推诿说:“警察抓的打的,你们去找警察。”入院当日,警察仅垫付了少量医药费,但从7月1日起至今,再也没有提供任何费用,因此医院停止了给药治疗并要求她出院。
    
    患有严重癫痫病的失地农妇吴莉平被两个警察强行抓捕上车后,一个警察用手卡住她的脖子,一个警察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车窗玻璃上撞。被卡脖子后喘不过气来的吴莉平情急之下顺势咬了一名警察的手臂一口。就因为这一口,她被以“袭警”为名拘留10天。警察可以殴打村民,可以欺侮妇女,被欺侮者稍有反抗就可以被定“袭警”罪,那么,为什么警察侵犯他人的人权就成了理所当然呢?
    
    6月30日上午被抓捕的8位失地农民是:陈守林、陈守先、黄光宗、李茂奎、曾正英(女)、胡淑明(女,残疾人)、吴莉平(女,癫痫病人)、曾盼(孕妇)。在陈守林和黄光宗被抓上警车后,警察对他们俩进行了暴打,并声称:“打死你们也活该,把你们打死了,就说是你们是得病死的。”
    
    随后,他们被带到大安区干校关押和审讯。面对据理抗争的被拘押人,警察给出了放人的条件:只要他们承认错误,保证今后不再阻挡工程,不再向政府提出赔偿,就可以放他们出去。
    
    当日深夜,陈守先和曾盼被释放。被释放出来的孕妇曾盼说:警察跟她讲,她回家后可以拿在现场拍照的胶卷去换出被拘押的人。这说明了警察们的心虚,说明了他们明白自己的暴行是在违法,但他们仍然执意枉法,只是不愿留下不光彩的证据罢了。倘若被他们关押的无辜村民真的有罪,难道交出胶卷就可以免除罪责,用胶卷就可以换取自由吗?是谁给了警察这样的权力?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拍摄照片?哪条法律又允许了可以用胶卷来换取自由?
    
    在被拘留的6人中,失地农民失房陈守林被处以拘留10日的处罚,这是他因为维护自己和乡亲们被非法侵害的权益而受到的第二次拘留。此前,陈守林曾于2003年6月26日至7月11日被拘留15日。三年前的今天,他被关押在拘留所,三年后的今天,他又被关押进了拘留所。农民的权益遭受了侵害,多年奔走呼号无人理会。因为维权,竟然与牢狱结下了不解之缘!
    
    7月1日上午,6名被拘押拒不低头认罪的失地农民被转移到大安拘留所关押。被带到拘留所后,警察允许他们向家里打一个电话,叫家人送钱物到拘留所。一位村民直接拨通了维权代表刘正有的电话,向他控诉了遭受暴打的非人经历,并告诉他,有警察威胁他们:如果不承认有罪,就给他们注射爱滋病毒。警察的手段竟然如此低劣,如此下流!不知这是农民的悲哀,还是政府的悲哀,还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悲哀!
    
    从7月1日上午开始,当日就有100多个村民自发前往大安拘留所看望被拘留的村民代表们。连日来,仍陆续有村民前去看望。据见到被拘押者的村民说,被拘留的6个人中, 4个人身上都有明显外伤。他们被关押,被暴打,但他们仍然意志坚强,不屈服于暴力和淫威。他们表示,宁可把牢底坐穿,也要为了生存,为了争取吃饭的权利而坚持到底,决不妥协。他们告诫村民们:“不准保我们出去。我们没有罪,有罪的是抓我们关我们的政府。”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由于被拘留的大多数是被村民推选出来的村民代表,为了继续坚持依法维权,白果村8组的村民们于7月3日下午召开村民大会,重新推选出了5位村民代表。新当选的村民代表贺平,同时兼任代表小组组长。7月4日晚8时许,汇东公安分局3名警察来到贺平家中进行威胁。当时贺平不在家,警察就让他妻子转告,要求贺平必须组织村民们去领取那1000元的“封口费”。贺平的妻子和围观的村民们立即拒绝了警察的无理要求。
    
    自贡征地腐败案的始作俑者,以及不断激化矛盾,破坏社会和谐的是谁?不言自明。是的,这是一起典型的权力与法律的较量,是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的较量,也是失地农民为了生存与权势利益集团展开的生死较量。然而,不幸的是,在这一起较量中,权力战胜了法律,地方政府依然如故地无视中央政府的三令五申,失地农民也败给了权势利益集团所拥有的暴力机器。但我们相信这种状况不可能长久,终究会有那么一天,正义和公正的福祉必将降临中华大地!
    
    最后附上的这一组照片,是失地失房农民冒着危险,面对暴力和牢狱所拍摄的珍贵资料,真实地记录着在中国四川自贡正在发生着的惨痛的一幕。照片提供者们,有的被暴打后至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的被关进了拘留所。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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