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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四次经济大外逃/丁子江
(博讯2006年3月17日)
      “前几天,我有一个做房地产的朋友陪着一位大陆来的老太太看房子,从早到晚马不停蹄,一共看了七处每栋30万美元以上的房子。这老太太怪兮兮的,阴着脸一句话也不多说。一天忙过了,我的朋友想,这老太太没有真心买房子的意思,一天全白费了,很懊恼。你晓得那老太太最后说了句什么?她说:这七处房子我全要了。这下子,我那朋友都吓呆了。这还不算,那老太太竟一点儿贷款都不要,全部用现金。一下子二三百万呀。现在与从前真是大不一样了,洛杉矶不仅挤满了台湾、香港和东南亚来的富人,就连大陆来的也藏龙卧凤。” 在美国洛杉矶1300中文广播电台1997年一次“脱口秀”节目中,一位参与者如此透露,而8年后的今天这些房子升值了差不多2-3倍。
    
       美国中文报纸《世界日报》多年前曾有一篇报道,一些会计师为来自中国大陆的大款们作账或报税时,简直对他们的财产感到瞠目结舌。一些表面月收入不过1000元的人,竟拥有七八十万,甚至上百万,数百万的房子。一位家住大洛杉矶县阿凯迪亚市的台湾公司老板说,他的斜对面住着一家中国大连来的大款,其房子的价值是180万;另外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家天津来的大款,其房价是150万,旁边还有数百万价位的。这位老板很感叹,说自己出身国民党高级官宦世家,虽家产不薄,但对这些大陆暴发户的财大气粗也不得不让三分。眼下,在洛杉矶,你可以看到不少开高级名牌车、穿金戴银、珠光宝气、出手阔绰的大陆客,而他们或她们的财产却是来自不义甚至邪恶。在洛杉矶和南加州地区,甚至有好几处著名的“二奶村”,也就是说,一帮帮腐败分子们把他们的一群群女人们养到了美国。 (博讯 boxun.com)

    
      美国纽约曼哈顿岛以东,有一个世界著名的豪宅区——长岛。我刚到美国读书的时候,第二年的暑假,就在这里的一家至少出过3名球王的网球俱乐部打过3个月的工,因而对这一代还算熟悉。长岛就像一条鱼,鱼嘴咬着曼哈顿,鱼身向东延伸至大西洋。长岛之所以世界闻名,不只因为那里曾是早期欧洲王公贵族的居住地,更重要的是,美国前总统罗斯福、肯尼迪家族,中国近代的权贵世家宋美龄,以及从华尔街起家的摩根家族,以铜矿起家的古根汉姆家族和许许多多的好莱坞大明星等权贵人物,都纷纷落户于此。在美国著名杂志《福布斯》评出的2004年全美十大豪宅中,第一名和第三名均位于长岛,价格分别为7500万美元和5000万美元。
    
    就是这个房价高得吓人的长岛,吸引着越来越多中国人的目光。据纽约某房地产公司顾问张女士介绍,近两年,来长岛买房的华人,尤其是来自大陆的人数以每年2%—4%的速度增加。张女士说,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来长岛买房并不稀奇,最让她吃惊的是,几百万美元的房子,中国人竟用现金一次付清,这对很多美国人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最让记者吃惊的并不是张女士反映的情况,而是记者在长岛采访时发现,中国人的豪宅平时根本没人居住,很多家的大门都是紧锁的。一打听才知道,一年中他们最多住两三次,平时都是空着。
    
      据了解,来长岛买豪宅的中国人主要有三类:一是民营企业家;二是中国官员;三是演艺明星。这些人的豪宅虽大多仍属于中等水平,但也不乏有的房子极其奢华。
    
      一位中国富豪的豪宅隐藏在树林里,从院门口走到房门口至少要几分钟。他的房子买了快10年了,据说他只是每年春节,或者来美国谈生意时才来此住一下。至于在此买房的原因时,他说,除了环境好、名人多外,最主要的是这个豪宅可以成为他与国内外相关部门发展关系的基地。他说,现在一些国内的领导、朋友来美国出差,都住在他的豪宅里,一来让领导感觉很有面子,二来也可以加深他与领导的感情。如果领导此行是公费包干的,住在他家还能帮他们省钱。另外,他还可以帮着安排一些项目,如打高尔夫、开游艇出海,或者租个直升机去大西洋城(美国的赌场)等,既讨得了领导欢心,也对他的生意大有帮助。这名企业家还说,他每次和美国人谈生意,都会告诉对方自己在长岛有价值400万美元的豪宅,开的是价值15万美元的奔驰轿车。对方一听,就能明白他的经济实力,买卖也能很快谈成。
    
      除官员和大款外,很多演艺明星也纷纷斥巨资在纽约的长岛、曼哈顿等富人区买房置地。据当地人说,今年春节,一名中国明星带着一些国内的知名演员,搭乘飞机头等舱来纽约豪宅过春节,在当地华人社区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采访中,记者问为什么明星要在这里买房,对方的回答是:只有有了豪宅和美国国籍,才算得上是国际影星。
    
      类似这样的中国人在纽约还有很多。正是因为看上了中国人的出手大方,为了拉更多的人向美国投钱,美国相关部门去年先后组织了很多考察团,邀请中国经济界人士来美考察豪宅。去年8月,哥伦比亚大学专门组织30人的中国代表团来考察美国房地产的现状和发展,并向国内的富豪推荐纽约的豪宅。中国某直辖市的房地产团,就在长岛参观考察了17天。
    
      那么,中国人在纽约买房又不长住的目的,是否真如那位民营企业家所说,只是为了和国内领导搞好关系呢?纽约一位著名华人律师对此认为,除一小部分投资者利用房产增值外,大部分人还是想借此转移资产。这名律师说,在他接触的许多案子中,就有不少国内的民营企业家和官员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悄悄地将资金向美国转移,其中最主要也最方便的途径就是用现金买房置地。因为在美国,只要有钱,不需要办复杂的手续,就可以直接将现金转换为房子的产权证,既有法律保障,又能使黑色收入合法化。
    
      当国内一般民众得知以上情况时,难道不会产生仇富和憎恨腐败官员的心态么?
    
      由于地缘阻隔和传统价值观念等的限制,即便遇到社会灾变,古代中国的富人们不会想到,也没必要和不可能想到搞什么经济大外逃。他们最多是匿名隐姓躲避风头,或到跑到山高皇帝远的“世外桃源”做个隐士、员外。相反,只有那些活不下去的沿海穷人们才有可能铤而走险、飘洋过海、到异国他乡去谋生。到了20世纪,随着社会转型和闭关锁国状态的不断打破,可以说,中国现代大概有过四次经济大外逃。
    
      第一次经济大外逃是在辛亥革命后,一批幸运避过了惩罚的满清王朝权贵或鹰犬们,他们带着国宝和财产仓惶逃到天津或上海的外国列强租界,改头换面当了寓公,或伺机卷土重来。后来,他们中的一部分则跑到了日本或欧美。中国清王朝的末代宣统皇帝溥仪就是其中最大的代表。
    
      第二次经济大外逃是在北伐战争后,一批大大小小沉渣泛起的军阀们以及他们的受益者们,在失败后,带着掠夺来的国宝和财产跑到租界,改头换面当起了寓公,或伺机东山再起。他们中的一部分后来也跑到了日本或欧美。
    
      第三次经济大外逃是在国民党在大陆失败后,除撤到台湾者外,另有一批官僚权贵和大富翁们,带着国宝和大量财产跑到欧美或其他国家,当起了寓公和寓婆。宋子文、孔祥熙家族就是最突出的代表。1998年,由宋美龄和孔祥熙的家族后裔决定拍卖他们在纽约长岛的一座宫殿般的巨宅,这巨宅或许就可以说是他们当年经济大外逃的一个例证。在美国,人们随处可见一些过气的“国大代表”们,在某个豪宅里打发着余生。
    
      第四次经济大外逃或称国有资产大外逃,是在中国大陆改革开放后,一大批以权谋私的腐败分子和一帮暴发的大款们,将资产转移到国外,尤其是美国。尽管同是发国难财,但这一次却与前三次不同。前三次的社会制度还算是私有制,而这一次却是在公有制的名义下,以国家公仆的身份、无法无天地将本属于全体国民的资产转为私产,然后再转到国外。
    
      从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犯罪分子外逃的去处很广,几乎散布全球各地,如港澳、东南亚、东欧以及非洲、拉丁美洲的许多国家。而后来,美国逐渐成为他们逃避惩罚的最佳国度。这是因为:(1)美国与中国没有引渡关系,在两国之间也没有国际刑警组织规范性的合作关系;(两国仅在某些特殊案例,如偷渡、绑架以及贩毒等有所合作)(2)美国有对“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保障”;(3)美国社会政治制度相对稳定,不太可能发生像印尼那样的动乱;(4)美国幅员广大,环境良好,选择诸多,生活条件舒适;(5)美国对少数族裔的权益相对重视,不像其他欧洲国家那样有更多的种族歧视。
    
      那些国有资产大转移都是采取某种“费边式”即迂回式的方式,如“大陆-港澳-美国”或“大陆-东南亚-美国”。他们所致力的就是将人民币染成绿的,因为美元正具备这种颜色,而这个染绿过程就是:(1)投资-破产-转户;(2)合资-亏空-调包;(3)额度-差价-回扣;(4)流资-假账-卷逃;(5)后门-偏门-邪门;(6)黑道-白道-黑白道。
    
      最近又出现一个新动向,这就是一些人将本来属于全体人民的国产外逃后,经过洗钱,又投资回到了国内,不过这次是堂而皇之,以私人和外国资本的身份回到了故里。这种情况对中国的经济发展不知是凶是吉?!是卖国还是爱国?!
    
      据有关部门统计,相当规模的资本正非法流出中国,每年约为200亿元左右,多年累计下来,数额已逾千亿。尽管目前中国还没有开放资本账户,资本仍可以现金走私、地下结算、价格转移、对资金账户进行处理等形式非法流出。资本外逃的手段还会因中国大陆和香港、澳门之间大量的资金转运而变得更加复杂。资本外逃对中国经济的危害突出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资本外逃通常伴随化公为私的国有资产流失以及走私、贩毒、洗钱、逃骗汇和逃骗税等违法犯罪活动,是腐败的温床,是市场经济的毒瘤;(2)大量资本抽逃会减少国家税收收入,影响国家财力;(3)由于资本外逃在中国通常表现为外汇流失,故还会减少国内外汇供给,影响汇率稳定。上述情况如不能得到有效遏制,严重时将会危及国家经济、金融安全。
    
      据BBC等西方媒体报道,美国拉斯维加斯一个陪审团,于2006年1月31日,以洗钱等罪名对中国银行开平支行两位前行长许超凡和许国俊提出控告。他们均被认为于2001年从这家国有银行盗窃了4亿8千5百万美元。这些嫌犯面临的指控包括诈骗和洗钱。据检察人员说他们从1991年就开始进行的阴谋欺诈。这场骗局包括通过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以及香港的壳牌公司对他们盗窃的资金进行洗钱活动。自从2004年9月以来,涉案的5个人由于受到违反移民法的指控一直被关押在美国。美国司法部在起诉声明中说:被告试图通过拉斯维加斯赌场的帐号,将大笔盗窃来的钱财洗清。许超凡夫妇和许国俊夫妇是2001年10月开平案发后潜逃至美国的。2004年10月,他们被美国司法部门拘禁。 此外,两人的妻子还被陪审团以协助洗钱、非法进入美国及非法获得美国公民身份等罪名起诉。司法部的官员说,他们通过海外执法夥伴的合作侦破了这场复杂的骗局。中行开平支行案发后,曾在中国引起极大震动,对后来中国银行赴海外上市的计划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同案犯还有曾担任开平支行行长的余振东。由于他自愿回到中国配合调查,已在2004年4月被美方递解回国,移交给中国司法部门。在这之前,余振东的妻子于绪慧对一项“非法取得美国公民身份”的指控认罪,并同意与中美当局合作,为开平案的调查提供帮助,她通过造假手段取得的美国国籍和永久居民身份也同时被取消。余振东被递解回中国后不久,许国俊于2004年9月下旬在美国堪萨斯州一个小镇上被捕。同年10月初,许超凡也在美国俄克拉荷马州的一个小镇上被捕。
    
      中国贪官们一直将美国当作逃罪的天堂,这下子如遭天雷轰顶。近年来,许多贪官信奉狡兔三窟的古训,为逃避惩罚,早将家人及犯罪所得转移境外,再伺机远走高飞,潜入美国、加拿大、澳洲等发达国家。即使被捕,这些败类亦会编造如“政治迫害”、“一胎化”以及人权信仰等“人道”理由,企图或政治避难。由於这些国家强调“人权”,有关执法部门因此投鼠忌器,难以下手。这次美国以经济犯罪起诉许超凡等人,可说断了贪官们的後路。贪官们在准备出逃时,隐姓埋名,而使用假名办理护照或签证,甚至用其他非法手段取得护照,“非法出入境”在所难免;而贪官为将非法收入转移境外,一定要通过虚假交易或赌场户口洗钱,这又构成洗钱罪。仅此两项罪名,就足以没收其资产,剥夺其公民身份和居留权利,并将其驱逐出境。值得注意的是,这次美方同时起诉两个贪官及其妻子和家人,含有将贪官“连根拔起”的意思。中国的许多贪官,其犯罪目的不只为了自己享受,还想安排妻子儿女的“前(钱)途”,但如果其妻子家人也被“连坐”,其出逃的成本就增加了不少。在目前中美两国没有引渡协议的情况下,中美通过司法合作处理贪官外逃问题,对中美可谓“双赢”:既以实际行动支持中国反腐败,美国亦可洗脱“犯罪避风港”的恶名。这也印了中国一句古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怕贪官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以逍遥法外。
      2005年3月11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张耕指出,2004年中国抓获外逃贪官614人,下一步将加强国际合作开展司法协作。1998年以来,中国已经先后成功地从30多个国家和地区将230多名在逃职务犯罪嫌疑人缉捕归案。
    
      为了中国全体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必须查清那些经济外逃分子:(1)是怎样把资金转到境外户头的;(2)是怎样把现款直接携带出境的;(3)是怎样把赃款和偏门所获进行“洗钱”的;(4)是怎样非法搞到各种护照和出境文件的;(5)是怎样利用边防和海关漏洞的;(6)是怎样利用公款购买房地产的;(7)是怎样利用宣布破产将境外国有资产转为私产的;(8)是怎样利用“中资公司”的名义在境外捞取好处的;(9)是怎样将国有资产从境外其他地方迂回到美国再变为私产的;(10)是怎样利用中资公司公派人员的身份办了绿卡的。
    
      这种国有资产大外逃,荒诞之极、邪恶之极。它造就了世纪之交新的寓公和寓婆,甚至不少是超级寓公和寓婆。
    
      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不合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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