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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回放】 纪念赵紫阳先生(之三)RFA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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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1月17日)
    
    
     (博讯 boxun.com)

     首度“清明”祭奠赵紫阳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5,04,09)
    *清明家祭*
    4月5日是中国传统的清明节,清明节期间,人们怀念逝世的亲人朋友,扫墓、祭奠。因病于2005年1月17日逝世的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是由于在1989年不同意当局武力镇压民众而去职的。此后他被软禁在家中长达十五年多,直到逝世,享年八十五岁。2006年4月5日是赵紫阳逝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赵紫阳的家人在北京东城区富强胡同六号家中举行了祭奠仪式。当天晚上我打电话到富强胡同赵紫阳先生家里。
    主持人:“喂,您好!”
    对方: “您好!”
    问:“请问王雁南(赵紫阳的女儿)在吗?”
    答:“王雁南不在,请问那里找?”
    问:“我这里是自由亚洲电台,请问您是赵紫阳先生家人吗?”
    答:“是的。”
    问:“请问今天清明节家庭的祭奠仪式进行得怎麽样?”
    答:“都还比较顺利,孩子们基本上都回来了,还是作了一些仪式”。
    问:“其中有些什么程序?”
    答:“我们都拜祭一下老人。再一个,家里种了一棵玉兰树,因为这是象征着洁白嘛!大家都觉得在这个时间里能种这么一棵树,每年它开花开得比较早,正好是这个纪念日的时间,能够有这么一个效果出来,所以就选择了这么一棵树。”
    问:“这棵树种在什么地方?”
    答:“种在院子里”。
    问:“今天,都有哪些人来参加了这个家庭的祭奠仪式?”
    答:“有家庭的亲朋好友,也有不相识的老百姓。都有。”
    问:“一共有多少人来?”
    答:“有几十人。”
    问:“凡是来到这儿想参加祭奠仪式的人,都能够进来吗?”
    答:“不一定。有些和我们有电话联系的,基本上呢,我们家人能到门口把他们接进来。有些没有联系到的 ,恐怕难度就比较大一些。”
    问:“据您所知,想来参加,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能够进门的人多不多? ”
    答:“外面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太清楚。但是,是有人想来没有来成。”
    问:“请问赵紫阳先生的骨灰现在还在家中吗?”
    答:“对。”
    问:“下一步准备把骨灰安放在什么地方,家人有没有什么打算?”
    答:“这个我们还没有考虑,目前还在家中。”
    问:“自从赵紫阳先生过世以后到现在,也就是到清明节之前,还有哪些方面,哪些人士,对赵紫阳先生用哪些方式表示祭奠,或者和家属联络,表达他们的心情,这方面的情况您能讲讲吗?”
    答:“这都还是有一些,有通过电话,也有本人来,各种形式都有。”
    问:“有关赵紫阳先生骨灰的安放,家人向当局有关方面有没有进一步提出要求,或者有些什么交涉?”
    答:“这方面没有。我们认为这是我们没有考虑好的,我们到时候看下一步,因为还没有作下一步考虑,就暂时安放在家里。”
    问:“您作为赵紫阳先生的家人,以及其他今天来参加家庭祭奠仪式的家人们,在赵紫阳先生过世之后的第一个清明节,你们是什麽样的心情?”
    答:“心情当然是很伤感的,因为毕竟是第一个‘清明‘嘛。所以家人从各地基本上都赶回来了。总是能够在这么一个时间里,为刚去世的老人做一些我们该做的事情。”
    问:“在这个时候,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对公众讲的话?”
    答:“这个。。。不是太方便现在跟你说这个,因为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是很方便。”
    主持人:“非常谢谢您接受我采访!”
    对方:“好的,谢谢。”
     一位与赵紫阳家有世交的老共产党员的女儿,清明节前往祭奠赵紫阳先生,她在接受我采访时候,谈当天在赵紫阳家中所看到的。
    女士:“家里还有灵堂,就是他原来的书房里。老人家的遗像还挂着,有一些朋友、亲戚,来给他上香,送了些鲜花、松柏。。。。。。
    主持人:您是在第一时间,就是赵紫阳先生的女儿最早发出群发手机短信,告诉最熟悉的朋友说,赵紫阳先生过世,那么,您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女士:“对。”
    主持人:“请讲讲您参加家庭祭奠仪式的心情。”
    答:“清明是祭奠亲人的传统节日,我觉得。。。就把他看成赵叔叔,所以我去祭奠他。
     因为我带着花,在胡同口就有一个人拦住我,问我上哪儿去。我说‘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我走在这个胡同里有什么不可以吗?’他说‘你要上哪儿去,是不是需要我帮你联系?’我说‘不需要你联系,我没必要告诉你,你也没必要问我。’他说‘我也觉得没必要,是上面这麽部布置的。’我说‘既然你也觉得没必要,我也觉得没必要,咱们各走各的就完了’。就这样,进来了。
     我觉得不要看得这么紧张,我们现在的国家要讲法制,就是什么事情允许做,什么事情不允许做,不能随便谁‘我说了不准就不准’,没有道理。另外就是,原来他老人家住在里面,你可以说对这个老人有所限制,什么‘安全保卫’之类的。现在里面住的就是他的家属。他家属是什么人呢,就是老百姓嘛!你搞得这么紧张,这么戒备森严,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拦路问我,我凭什么告诉你我是谁啊!我觉得这种状况不好。”
    
    *胡佳在赵家门外被警方带走*
     清明节这天特地从外地赶回北京的民间艾滋病工作者和维权人士胡佳先生前去富强胡同六号,想到赵紫阳家中参加祭奠。他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被警察带走。
     现在已经获释的胡佳讲述当时的情况:“我是清早回到北京的。回来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在清明节这天能去祭奠赵公。以前我因为警察的软禁,错过了跟赵公告别,就是1月29日那次。
     在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前往赵公家,在那个胡同口看到很多便衣警察。他们有的坐,有的站,稍远一点停着警车。当我快走到赵公家门口时,隐隐约约看到后面有一个黑影跟过来。他突然拽住我,问:‘你叫什么?’很不客气的。我跟他讲:‘我叫胡佳’。他问‘你来干嘛?’我说‘我是来祭奠赵公的。’他说:‘你给我过来!’就已经开始把我往那边拖,身边有五、六个便衣了。。。他们这次找来的便衣在门口执勤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比如说拽我那个警察,他很粗壮。
     这时,我暗中拨叫王雁南的手机号码,王雁南很快就接了那个电话。我说‘我是胡佳,已经到了你的门口了。’她说‘好。’我把电话挂断的时候,跟警察也这么说了。我说‘我是王雁南的朋友,她马上就出来。’这些警察说‘即使她出来,你也跟我们先走!’就这样狠命的往胡同口方向拖拽我。
     我在这过程中,很快眼镜呀什麽的也都被他们弄掉了。这时我看到,也就是在不到半分钟左右, 王雁南已经从门里出来了。她也看到我,并且喊了一句‘胡佳吗?’胡同里所有人都能听得见。我喊了一声说‘是’ 但是再说话已经没用了,警察已经上来堵住我的嘴,很快就把我拖到胡同口,而且都是警察在吆三喝四的,所以我没办法看到和听到后边王雁南那边有什么样的过程。我只是很遗憾,在她家人都很伤感的这天,还让他们看到这样的行动,是对他家人的一种刺激。”
    
    *访参加赵紫阳家祭的北京居民*
    我采访了两位在清明节得以进入赵家祭奠赵紫阳的北京居民。
    多年来一直关注中国社会的、现已退休的会计师沙裕光先生,清明节当晚接受采访的时候先朗读了一段他刚刚写完的日记―――
     “下午,到北京富强胡同六号,赵紫阳灵堂,在紫阳侄子的召见中与紫阳家乡亲人陪同下写成祭文,三言两语祭紫阳。西谚云,‘人在亲戚心中是不死的’,而中国古往今来少有的,终于企及东方所追求‘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的境界,更兼西方所崇尚‘智慧,公益,勇敢,节制’的人品者,赵紫阳同志,即使在全人类心中也是不死的。因此完全可以有、有望、有爱的说‘赵紫阳同志永垂不朽!’
     然后向紫阳遗像三鞠躬,朗读祭文。并与赵二军、王雁南在灵堂内紫阳像前合影,又荣获赵二军、王雁南签赠有紫阳签名的彩照,暨印有‘紫阳夫人梁伯琪携全体子女及孙辈谢谢大家’的珍贵纪念卡。同时与老鬼,即《青春之歌》作者杨沫之子马波重逢,在紫阳家并与纪登奎之子交谈。有幸在紫阳故居的灵堂内外,自十四点三十左右,直至十六点三十眷恋逗留,长达两小时之久,深为紫阳家风之高洁和谐而感怀。”
     沙裕光说:“今天日记就记的是这个。”
     问:“您今天进去的时候顺利不顺利?”
     答:“今天真的挺顺利的。到那儿,我发现大门紧闭。我带着‘小灵通’,打通了紫阳家里电话,我说‘找赵大军、王雁南’。对方说‘没有在’。我说‘我是准备来赵紫阳灵堂祭拜的’,然后他就说找一下人,找的就是赵二军。他一听说我认识赵大军,就说‘可以按门铃,就有人接待’。我就进去了。
     赵二军先生领我到赵紫阳灵堂,人不是很多。一般人如果不知道的话(今年在2月14日,我夫人他们小学同学聚会时,我把我写的‘关于沙裕光悼念赵紫阳备忘录’拿出来给他们看,有一个人根本不知道赵紫阳去世了)。今天人比较少,但还是有一些,我不太认识,他们都拿着鲜花。。。”
     问:“您当时有些什么感受?”
     答:“赵紫阳在那种环境下,能够生活十五年之久,我觉得也算长寿了,与他们家人的支持和理解是分不开的。而且我看那灵堂。。。家里现在也都恢复了紫阳生前时候那样。。。
     他们家今天新栽植了一棵白玉兰树,挺有意义的。我们在新栽植的白玉兰前合影,那树一米多高,枝头已经开着白玉兰花了。
     我看了看紫阳的书房,抄了一下他子女写的挽联。 一幅是右首墙的,用白绫子,白绸子写的,很大,很好。用毛笔写的像通体挂的那麽大条幅:
     ‘倡民主,坚守良知,家人为你骄傲
     今西去,终获自由,风范永存人间 ’
    左首墙是:
     ‘能作您的儿女是我们毕生的荣耀
     支持您的决定是我们不变的选择’
     问:“和一月份赵紫阳先生刚逝世时候挂的那幅对联相比,好像稍稍有些改动?”
     答:“那时是‘今生的荣幸’;这个是‘毕生的荣耀’。 然后,我到灵堂前的院中坐了一阵子,发自内心对赵紫阳有一种良知上的价值判断。
     今天我特别荣幸的得到印有紫阳签名的纪念卡。
     我特别关心的就是将来这个富强胡同六号能不能够保住、会不会拆迁的问题。我觉得应该保留,而且今天才知道胡耀邦同志作组织部长的时候也在这儿住过。而且听说国外有一种呼吁,准备把‘富强胡同’改成‘紫阳胡同’,而且那个四合院应该说是带有古城风貌的四合院。”
     我采访的下一位参加赵紫阳家清明祭奠者是小说《血色黄昏》的作者,以笔名“老鬼”写作的作家马波先生。他的母亲是著名小说《青春之歌》的作者、老共产党人杨沫。
     马波先生接受我采访的时间是清明节当天晚上。
     他说:“我们在今天下午差不多一点多钟,几个朋友一块去的。快到赵家门口的时候,有一帮便衣警察,问我们‘你们跟里面联系了没有?’我们说‘联系了’。他们说‘打了电话没有?’我们说‘打了’。
     他反正特别不愿意让我们进去,那些便衣都是年轻的小孩,我们不搭理他,就进去了。他也不敢太硬、死不让进去。正好碰见赵紫阳的三儿媳妇,她带我们进去了。
     在灵堂给紫阳鞠躬,我们给他献了一个哈达,因为我们都是去内蒙插队的,有很多哈达。 我写的是‘紫阳为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立了大功’署上我的名字,照了几张相,又跟二军在他的厨房里、餐厅里一块儿说了说话。讲了讲外边这些便衣怎麽千方百计不让人进去。
     有些外地人来,他一看你是外地人,就特蛮横‘这儿不许走!’ 胡同里他就不让你走。有一个人还是赵紫阳家的亲戚呢,他从富强胡同南边往北边走,结果,胡同里到处都是便衣,有的便衣坐在汽车里,有坐在马札上,装作看报纸的样子。看到陌生人,就问问你。紫阳那个亲戚是从河南来的,便衣就说‘这个胡同不许走’,就是千方百计的阻挠,结果他绕了三个多小时,从南边才过来。。。
     我们说了说他们用的各种手段。比如他们都通知附近的花店老板,‘谁来买花,你要登记,如果是给赵紫阳家买,不许卖’后来附近花店透露,‘这是公安局的命令啊’。花店老板说‘我们接到居委会,还有公安局的命令,如果是给紫阳这个事买花圈的话就不卖’。”
     问:“您今天去,是家人邀请您去的还是您自己去的?”
     马波:“自己去的,因为我看网上说‘紫阳他们家还是很欢迎人们去的’嘛,因为他的骨灰就放在家里!
     问:“您去赵紫阳家,参加这个凭吊祭奠,还有什麽见闻和感想?
     答:“我就觉得很怀念他。紫阳,好人啊!在共产党里,这麽好的一个老党员,晚年紫阳的心就跟老百姓的心一样了。他就完全是想着人民所想。他说‘共产党没治了’,这话真说到老百姓心眼里了!就是这样嘛,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问:“您在里面停留了多长时间?”
     答:“待了有二十分钟吧,跟二军聊了一会儿,当时还有二军的一个朋友,原来是一个干部,‘六四’以后给撤了,一块儿聊聊。”
     问:“你们还谈到些什么?您想到些什么?”
     答:“那次遗体告别的时候,当局如临大敌,刚一进去就让人赶出来。出来以后又不准在那儿停留,很多老同志互相见面问候一下,不让,让你赶紧走,不让在那儿停,非常不讲理”。
     问:“赵紫阳过世后,家里灵堂的吊唁和遗体告别仪式您都参加了吗?”
     答:“我都去了”。
     问:“您当时看到了怎样的情况,能不能简单作个回顾?”
     答:“我去他家两次。他过世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去的,那时候当局宽松一段,过几天突然又严了,不让人去了。
     头一次去人特别多,小院子里都挤满了;第二次去,人很少了。 头一次去的时候那些挽联、一些‘大字报’,就是在一张白纸上写的一些话,贴在他们家墙上。。。过了几天当局就管了,所以第二次我去的时候,院子里墙上的挽联、还有那些‘大字报’啊,都没有啦。很严的时候,我一去,便衣就不让进。”
     问:“那你们怎麽进去的呢?”
     答:“紫阳家有一位代表站在胡同门口。如果有人要进去,警察不让进的时候,他家的人就说‘我们都联系了’。我去的时候,警察不让进,正在跟警察争辩的时候,他家的代表就过来说‘对对,我们都联系好了’。警察没话说,我们就进去了。”
     问:“1月29日您去参加遗体告别仪式,当时有哪些事情、场景给您印象特别深的?”
     答:“人很多。当局不敢告诉老百姓,不敢让大家知道,有很多人,黑压压的,有上千人都去。尽管去了成百警察,还是有那麽多人去。 中国国内他就一点都不报道。还有,就是严厉禁止大家照相。当时我就问便衣,‘你凭什么不让照相,这又是国家机密吗?’他说‘上边命令’”。
     问:“您今天去,还有什么见闻?”
     答:“灵堂还摆着,我看那‘签到簿’上有陶斯亮的签字。‘签到簿’旁边还放着两叠材料。一个是鲍彤写的《清明节悼念赵紫阳》那篇文章,他们给印的;还有一个就是香港一家报刊发表的一篇文章,也是悼念紫阳的,放在‘签到簿’旁边。签完到以后,你可以随便拿。”
    
    *“六四”难属、伤残者被软禁监控*
     清明节期间,还有一些想去祭奠赵紫阳的人遭软禁,失去行动自由。“六四”伤残者齐志勇先生在1989年“六四”屠杀中被戒严部队射伤,失去一条腿。赵紫阳逝世后至今,齐志勇先生几度被软禁在家中。
     齐志勇说:“这不是一直就这麽看着我呢。”
     问:“是自从赵紫阳过世一直就看着,还是最近几天重又看着?
     答:“就没停息。等于就过了个春节嘛!”
     问:“现在情况怎麽样,到什么程度呢?”
     答:“这不又加岗了!原来四个,现在是六个。”
     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答:“我家阳台、还有前后门,我住一层。都上岗了,二十四小时,这麽‘连轴转’。”
     问:“他们穿制服吗?”
     答:“警察穿制服。保安、还有联防的就不穿了。这对我说是严加看管,从3月26日一直到现在。 因为我的小女儿刚七岁,我得接送她上学。我有一个自己的残疾人摩托车他们都不让我开,必须坐他的警车,然后由一个警察(把我女儿)带下去,还得留一个警察看着我。(那个警察把孩子)送到学校。”
     问:“您的孩子上学坐警车有多长时间了?”
     答:“就一直是这样,从‘两会’,然后赖斯来。。。。还有。。。3月26日开始。。。
     问:“孩子怎麽说呢?”
     答:“在这期间只有一次有两天的时间撤了。。。3月17日,晚上十点钟撤的。因为18日是周五,19日是周六。我女儿特别高兴,她说:‘爸爸你终于回来了,解放了,他们不看着你了?。。。’哎呦,当时我就掉泪了,我说:‘女儿,你怎么这麽想呢?’她说:‘爸爸,我也大了,上学了,我们作好人,好学生,怎么能老看着你呀!爸爸,今天是周六,咱们应该去查经啊!’”
     齐志勇先生是一位基督徒。他女儿说的“查经”是和其他基督徒在一起查考圣经。
     齐志勇说:“那个警察七点钟就到了,他说‘你哪儿都不能去’。我说‘为什么呀?’他说‘赖斯访华呀’,我说‘赖斯访华,我怎麽了?我也欢迎中美关系搞好。’他说‘那不,成,她谈人权问题,像你这样人就不能出去。’
     问:“您知道‘六四’难属中受这种监控的有多少人吗?”
     答:“在北京的,比较重点的,当然都被监控了。我刚才还和黄金平通电话了。”
     问:“她情况怎麽样?”
     答:“她当然也是这样,去哪儿都被跟踪,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又画地为牢了。”
     问:“要是买东西呢?”
     答:“不行,不让去。你要买什么东西,他派人去。”
    
    *胡佳的心愿*
     胡佳先生讲述了他清明节在赵紫阳家门外被警察带走以后的情况。
     胡佳说:“到了胡同口,迅速有一辆‘伊维科’警车开到我面前停下。有穿制服的警察开始把我们往上推。”
     问:“‘我们’,还有谁?”
     答:“在胡同里有一位市民走得离我很近,并且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被当成我的所谓‘同伙’,也被弄上了警车。他还被警员踢了一脚。他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我觉得很对不住他。
     我们被带到东华门派出所,找了一个警察的办公室。让我跟那个市民进里边。几个很凶悍的警察就在门口把守着。随后换了我们先前没有见过的专门作审问或者说作笔录的警察进来。
     他们问基本情况。
     我们问他们有什么理由抓我们,他们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同样的,就是说‘会有人告诉你是什么理由’。
     大约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约在三点钟的时候,通州国保大队队长,带着他的手下,还有两辆警车到了。说是来送我回家。我跟他说,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成。因为我既然到了这儿,你们如果没有理由的话,我还是要到赵公家去拜祭一下。 他说‘这不可能的’,而且说‘在今后几天,你不能离开家了’,又是一种软禁的状态吧。”
     问:“您现在是什么心情,怎麽想?”
     答:“我觉得就是莫大的遗憾。我的很多朋友已经被软禁起来啦。
     还有,我在河南考察的时候,当地尤其是五、六十岁的父老乡亲,他们很多人还念赵公的好,为赵公鸣不平。
     我是带着这一群人的心愿到赵家这里来的。 仅仅离着十米远的地方,就是没有达成这个心愿。
     昨天晚上和王雁南通了几个短信。我说‘我经常去河南,也可能在什么时候到赵公家乡滑县,去那里我会带回水和当地的土,因为当地的水土曾经生养过赵公。清明节的时候,富强胡同六号里面种植了一株玉兰树,我带着水土回来的话,会培育在这玉兰树下,这也是对赵公的一种缅怀吧。’”
     问:“您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份感情?”
     答:“毕竟赵公离开公众视野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初中生,但因为我的父母是‘右派’,所以对那个年代的很多事情我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我一直清楚的记得1989年5月19日赵公跟大家讲的话,‘我们已经老了,无所谓了,你们还年轻。。。。。。’之后, 他从公众的视野中就消失了。
     应该说,感谢最近这些年互联网的普及,另外,遇到像老齐呀。。。”
     主持人插:“您是说‘六四’伤残者齐志勇先生。”
     胡佳:“。。。这样的一群朋友,我们对赵公以前所作的努力愈加清楚了。所以,去年10月17日他老人家八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我就想到他那里拜访,因为这位长者他是有良心、有勇气的人。
     那次,在门外待了一个小时。
     结果,第一批是武警,第二批是国安的‘便衣’,第三批是他们叫来的巡警来阻挠。
     我在门口呆着的时候,看到里边正在往外抬氧气瓶。这就从侧面验证了赵公是借助氧气呼吸的。我生平非常钦佩大智大勇者,钦佩这样的仁爱之人,因为毕竟他把生命看得超越一切,他不同意开枪。他对我们很多人来讲,也算一位恩公吧!
     其实,其它我懂得并不多。
     如果他能看到我们这样的当年是十几岁的年轻人,现在依然记挂着那段历史,而且要还历史以公正,我想赵公他也会感觉欣慰的。不过很可惜,这个心愿没能在赵公生前实现。
     我们一定会给历史一个交代,完成赵公生前的遗愿。
     他将要看到这个国家有公正、有人权,还要对当年造成流血的那些人惩罚和追诉他们的历史责任。这些事情,我们这辈人一定会完成,而且不会很久了。”
     以上“心灵之旅”节目是由张敏采访编辑、主持制作的。
    
     原载自由亚洲电台网页。 以上节目可在自由亚洲电台WWW.RFA.ORG普通话网页“心灵之旅”栏目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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