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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改成功失败由高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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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5年12月03日)
    

—— 高强 医改
     (博讯 boxun.com)


卫子游
    
    
    前不久看到消息称,国务院发言人公开承认"医改"失败,随后卫生部部长高强先生出来纠正,说从来没有讲过"医改"失败,我想,他的意思应当是说医改"虽然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总体上还是成功的"。一个说失败,一个说没有失败,意见截然相反。到底听谁的?本文想讨论讨论这个问题。
    
    要讨论这个问题,得从我亲身(或间接)经历的三件事说起。
    
    一件事是我自己吃鱼时不小心把根鱼刺给卡在喉咙里了,在家里左弄右弄弄不出来,只得去医院,医生取了根消毒过的镊子,只一下,那小东西就听话地出来了。人舒服了,本想说声感谢的话,没想,那医生却要我别走,开出张8元的票来,要我交钱。我当然不会再感谢,临下楼时对自己说,一分钟不到,就索我8元,看来这提高医技医疗服务价格的道理,也是个宰人的道理。
    
    第二件事,因为长期使用电脑,拿鼠标的右臂不免出现局部肌肉劳损,严重时手都提不起来,虽然明知就这点屁事到医院也会挨宰,但不得已呀。结果,两针下去,病是好了,收费却贵得让我无法接受:100元。我粗略地算了个帐,那两针打封闭的药水,看情形也不是什么高附加值的,这种药应该非常普通,宽打宽算,两针成本大约不会超过20元,这利润居然占80元,利润率是成本的400%,天下间有多少这么高利润的暴利行业?我所在地区的城镇职工收入平均水平也不过每月650元左右,农民则不到200元,像这样的病,多少人看得起?
    
    第三件事,因为在本地乡镇医院做事,拿有执业护士执照的姨妹月收入最高不过700元,孩子越来越大,没有积蓄,以后可能连大学都读不起,不得已,全家去深圳打工。她一去就成那边的骨干,试用后的月薪接近5000元。但那边是公立医院,必须得办理正式的调动手续才能长久,办这手续就需要原医院、市卫生局和省卫生厅盖章同意,但这三个地主可是好惹的?上跑下跑一番自不待说,还得说好话求人放行。最损的是市卫生局,那位什么科长看她急,趁机敲诈了500元,说是要请客喝酒才能办成这事。
    
    这三件事,前两件,如果医生是按章收费,便是卫生服务价格政策定得有问题,责任在卫生部,如果只是医生临时性的行为,便是管理混乱,卫生部也负有某种程度的管理失职之责。后一件,因为涉及的是卫生人才跨区流动以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的问题,看起来责任在地方设卡,实际上纯粹是卫生部的工作没有理顺。这个没有理顺可从两个方面理解,一方面,如果卫生部以前没有不许流动的相关政策,或者及时明令取消以前与市场经济不配套的政策,我的这位亲戚还用得着到处求爷爷拜奶奶么?另一方面,如果卫生部对内地乡镇卫生院的管理和扶持政策能留住人,我的这位亲戚又会舍得放弃十余年的工作基础和养老保险等待遇(虽然还没落实)而断然离开么?不论是管理混乱,还是该理顺的没理顺,都是管理方不称职。所以,这三件发生在外省的,看来与卫生部不搭界的事情,实际上,都有卫生部的因素在里面起作用。
    
    以上只是就我切身经历的三件事说,如果联系到我耳濡目染的事,对高强不利的证据可就太多了。这些年来,我没有听一个人对我讲过卫生部门的一句好话,所有与医院服务和卫生部门有关的,几乎全是负面的,指责的。譬如卫生局衙门门难进事难办,房子倒是盖得漂亮,医院价格高,穷人这年月根本看不起病,只有在家等死,等等。以我所在的这个拥有500万人的城市地区而论,在我的身边,至少有 480万人没有任何医疗保险或医疗救助的制度保障。480万占500万的90%,如果一个政府部门的工作从90%的人身上只是取利,那还会有谁为它讲话?而且,另外10%也并不满意,对于现行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改革的怨言,如果国务院的高官们万一哪天不小心从民间听到些真实的反馈意见,我敢肯定,不会是正面的。当然,这个方面的主要责任在劳动部,高强先生大可一推了之。
    
    一个政府部门的工作成绩是好是坏,并不取决于这个部门的首长怎么说,关键要看公众怎么讲。如果公众的意见都说坏,你还不承认错误,并不说明你的工作成功了,只说明你的人品有问题——高强先生的讲话让我想到伊拉克的那位厚颜无耻的新闻部长萨哈夫,同时,按官方的语言讲,也可说明你的邓小平理论没学好,不实事求是嘛。
    
    高强先生为什么要急着跳出来与温家宝顶牛呢?以我的理解,他这不过是在捍卫自己的官名官职。试想,这么些年来,高强一直是卫生部的负责人之一,前期是副手,在接手一把手之前,荣任常务副部长,并且还是因为工作才干(表面至少如此吧,背后谁知道呢)被提拔到正部长位置上,可以讲,他对卫生部近十年左右的工作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医改失败了,岂不说他这个部长当得没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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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iday, December 0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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