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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路:黄金高生死未卜,众网友吵成一团
请看博讯热点:黄金高反腐案

(博讯2005年8月21日)
    
    发信站: 燕南社区 (http://bbs.yannan.cn)
     (博讯 boxun.com)

    编者按:黄金高被起诉以后,任不寐先生在海外网站发表《黄金高事件的真问题》一文,对大陆媒体以及公共知识分子“洁身自好”、“三缄其口”不再支持黄金高发出严厉谴责,大陆网民刘路随即撰文《谁把黄金高推上断头台?——兼与任不寐先生商榷》进行反击,论战就此在大陆递进网、海外博讯网、新世纪、议报几个阵地展开,众多网友卷与论战。下面择要发表争论内容,以飨读者:
    


任不寐:黄金高事件中的真问题
    
    黄金高的公开信2004年8月7日早上7时52分被人民网披露,一时舆论大哗。而今包括人民网在内的曾经热烈关注这份公开信的各大媒体均鸦雀无声。类似的,当年在各大网站纷纷表示对黄金高的敬佩和支持的广大网民以及一些公共知识分子们,今天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状况甚至也存在境外“反动媒体” 身上,他们也开始回避这个话题,而这一度是他们最热中于攻击“党和政府”的绝好材料。
    
     黄金高于今是彻底陷入绝境了,几乎完全孤立无援,他被所有人抛弃。这不仅因为他触犯了官场的规则,更因为种种原因他触犯了人性和族性的规则。这人性和族性的黑暗不仅仅表现为世态炎凉,更表现为他们对腐败和性问题的极端敏感或变态的热衷,而这两种观念的背后,躲藏着落井下石般的自私自利。因此即使有人今天愿意说几句公道话,也是在“黄金高不可能不腐败,但是他揭露的人更腐败”这样的框架内谈论的。事实上,这一效果、这些反应,正是报复黄金高的那种黑暗力量所期待的。
    
     黄金高一案的性质首先是政治报复案。这种政治报复第一来自福建既得利益集团,来自那些直接或间接被黄金高控诉的人。第二,这种报复来自整个体制的规则(我不喜欢“潜规则”这个词,因为这些规则明明是公开可见光天化日的,仅仅是不成文而已)。黄金高从体制内站出来诉诸媒体揭发腐败特别是上级官员的腐败,这种做法不仅违反了“组织原则”也越过了意识形态底线。换句话说,他冒犯了基本国策,因此他不仅是福建官场的敌人,也成为党的敌人。正因为如此,福建方面因为揣摩到了最高当局和整个官场的心态才敢于公开报复黄金高。他们相信,只要上面不为黄金高说话,民意是无足轻重的。不仅如此,他们也相信,只要把黄金高的腐败新闻特别是性新闻以及“与境外敌对势力勾结”等罪名提供给舆论,这些贱民马上就会分裂,甚至转而抱怨受骗了,他们出于可耻的考虑将会更加仇恨或者表现得很仇恨黄金高。毫无疑问,通过践踏倒霉者来论证自己的道德清高一向是我们民族最黑暗的性格之一。而那些曾经支持黄金高的“公共媒体”或者“公共知识分子”,为了政治上的自保,也为了表演洁身自好,必然三缄其口——他们的底线是:万一黄金高真腐败怎么办?另外,知识分子也有自己的帮派规则,就是拒绝为官场之人辩护。福建当局对黄金高的胜利,正是这种体制黑暗和人性黑暗联合的胜利。
    
     因此我们必须指出黄金高事件的真正性质,那就是黄金高一案与他个人腐败无关,甚至与他所控诉的官场腐败无关。这是两个问题,任何明智的评论不能将这两个问题混在一起讨论。黄金高一案的关键是他揭发福建官场的黑暗,而这些被揭发的对象竟然毫发无损,由于体制的庇护,反而利用手中权力肆无忌惮地将黄金高置于死地。黄金高的价值也不在于他所揭发的腐败问题上,而在于他这一行为本身,构成了一种反体制的壮举。中国的根本问题不是谁腐败的问题,因为腐败是全局性的。中国的根本问题是如何更新
     这个全局性腐败的体制。黄金高走出了一条新路。他不是反腐败英雄,而是反体制英雄。在中国反腐败也根本不是英雄,因为中国的真正问题不是腐败问题,而是体制问题。离开这一根本性问题评论黄金高是否腐败,正是福建当局所预谋的,人们必须越过这个政治陷阱。
    
     退一步说,即使黄金高真腐败又如何?他的性生活是他个人的私人事件,是一个道德事件,不应该放在政治和法律领域讨论。而在道德领域,那些攻击他的人(无论是官员还是人民或者知识分子)不过是另外一些道德污秽之人而已,这些同样道德污秽者因通过攻击别人而掩盖自己,反而更为卑劣和邪恶。至于腐败,在“全党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以及“公共知识分子”无一不腐败的小前提下,在财产权没有明晰,公有财产主体缺位这种大前提下,腐败即使不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也是普遍存在的、经济人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生活在以上两个前提之下的所谓人民,他们反对腐败总体上与公义无关,而是因为嫉妒。无官不贪,无民不腐,这不是一个道德问题,这是因为“公地悲剧”锁定了人们的寻租路径。黄金高的意义不在于他揭发腐败,他的意义在于,他的行为引起了“公地秩序”的混乱,从而为中国问题的根本解决提供了内部助力。
    
     事实上黄金高本人最明白他的选择的意义,因此早就清楚他可能为此付出沉重代价。他说自己一个人无力改变“官场潜规则”,因此做好了流血牺牲的准备。他最后诉诸媒体,不过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一种最后的挣扎,一种没有希望的希望。今天我们看到,舆论怎样以最卑鄙堕落的方式回绝和埋葬了黄金高的求救,而整个国家对这救命呼声无动于衷,今天甚至为这曾被使用过的个人的陷落而幸灾乐祸。黄金高现在也算是“求仁得仁”了,遗憾的是,这个民族只能在低一层次上评判这一事件。这是中国真正的政治悲剧。这也是黄金高事件中的第二个真问题:一个没有被普遍主义或真理意识驯化过的文化实体,它是不配拥有光明的。在那里,黑暗永远做王,而这黑暗,拥有权力与人性联合的坚固根基。在这种黑暗中,英雄永远被打扮成罪犯,而良知成为流亡者。这是暴君的胜利,这是愚民的胜利,这是撒但的暂时胜利。
    


刘路:谁将黄金高推上断头台?——兼与任不寐先生商榷
    
    黄金高以“穿着防弹衣反腐败”成名,到被揭露出自己“极度腐败”败身,最后身陷囹圄,上演了一出光怪陆离、跌宕起伏的当代《官场现形记》。
     根据中国法律,贪污受贿10万元以上理论上可以判处死刑,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无期徒刑以上普通刑事案件。最近几年大陆死刑判决的实际执行标准提升到贪污 500万以上。黄金高受贿600万,而且检察院也起诉到了中级法院,黄金高本身有没有任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从重处罚的理由倒是能找到一大堆。因此,从理论上说,如果证据不出现重大变化,黄金高将面临死刑判决!
     虽然去年将黄金高誉为“反腐英雄”的媒体和网友们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或者谴责福建官场“报复性执法”,或者呼吁黄案“公开审理”,甚至还有海外任不寐先生愤愤不平的谴责。但是,所有稍有理智的人都能看出,黄案大势已去,大局已定,黄金高很难咸鱼翻身,福建官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矣。
    
     如果抛开法律判断,从事实判断来看,我倾向于认定黄金高有罪。
     中国民间有首打油诗,甚至连底层官员们都口口相传:
     腐败分子反腐败,
     反腐口号震天外;
     大小贪官前三排,
     主席台上最厉害。
     还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断言:中国的官员挨个枪毙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有漏网的。
     的确,根据中国的法律,官员贪污受贿2000元可以立案,5000元可以判刑。按照这个标准,不要说从县处级到省部级的官员,即使乡镇一级的恐怕也无人能够漏网。
     河南曾经有一个贫困县的新任县委书记,刚到任碰上生病住进了医院,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县里的大小官员络绎不绝来探病,大小红包送了五十多万。书记大惊,张榜公布退回红包,不料,他家里没有人送钱了,但是死猫、死狗甚至死孩子却源源不断送上门来。到了最后,爆炸物也扔进了窗户。这个“不谙世事”、触犯当地官场潜规则的官员最后只好请示上级组织部门调走了事。
     山东有一位从学校调到政府部门当副县长的博士,被分配分管基建。他的妻子跟他一样都是非党人士,从来没有涉足官场的经验。一天,妻子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10万巨款,惊惶失措,连忙打电话把他从县长办公室叫回来。这位博士县长承认是受贿的钱,并说自己上任以来已经退了几十万,县里从书记、县长到秘书们都已经不用正常的眼光看他了,连接受他退赃的纪委书记都暗示他要和县委主要领导保持一致。纪委书记说:你一个副县长,几十万几十万的拒贿,县长书记只交几条领带,这样不协调嘛。
     副县长对妻子说,我要是再把钱交到纪委,这工作就没法干了。可是这样收下去,迟早有一天要掉脑袋的啊。
    夫妻俩人抱头痛哭了一夜,第二天,这位不敢堕落的副县长递交了请求调回学校教书的报告。
     博士走的那天,县委书记、县长和县委、县政府所有官员都来送行,场面隆重、热烈,县委书记的送别词情真意切,让博士夫妻差点感动得流泪。
     这两件事都是大陆官方媒体公开报道过的,人们可以从中管窥大陆吏治腐败的严重程度。可以说,大陆官场的腐败现象已经体制化、网络化,特别是地方,官员们为了冲抵腐败的风险,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内,任何一个官员都是其中的一个环节,一个人的行为都关涉着其他人的利益。这种制度性、网络化的腐败有一个自我防范、自我保护机制,就是能够以不断地清除发生在腐败共同体内部的另类和叛徒,以维持这个共同体的稳定和运转。在这样一个污浊的官场,黄金高能够出污泥而不染,不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吗?
     北京学者杨支柱先生跟我有相同的看法,他说:“去年黄金高‘穿防弹衣反腐’的新闻广为传诵的时候,我是有所怀疑的,就像我过去对于吕日周、仇和有所怀疑一样。当后来传说黄金高包养情妇被‘双规’时,我是倾向于相信他有罪的。”
     杨先生毕竟是北大法学院出身的法学硕士,有着超越普通读者的法律人的理性视觉。
     如果认为这种说法不过是猜测,我们来看材料。据报载:经南平市检察院审结后,已于2005年8月3日向南平市中级法院提起公诉。检察院指控:“黄金高在 1993年至2004年担任福州市郊区副区长、晋安区副区长、福州市财委主任和连江县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干部任用和专项资金的拨付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368.53万元、美元22.8万元、寿山石30块(价值26万多元)、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1.7万元)、金砖一块、白金项链二条,其中黄金高索贿人民币127.7万元、美元16万元。”
     虽说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需要经过法庭审理后才能认定,但是有司法经验的人都知道,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必须有证据支持,具体到黄案,收受高达600万元财物的犯罪事实仅证据形式就需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赃款赃物)、赃物价值评估报告等多种类型,不像某一个单一证据可以虚构或者篡改,虚构如此多的证据栽赃黄金高是不可想象的。所以,杨先生认为,黄金高投书人民网高调反腐败很可能是“不肯遵守官场行规在斗败时服输认栽,而是想出奇兵反败为胜。”
     读者知道,黄金高除了“贪”之外,还有荒淫。香港的《大公报》报道:“‘防弹衣书记’黄金高于去年12月15日被纪检部门‘双规’,至今已经五十天了。正如本报第一时间披露黄金高被“双规”的消息时所言:如果黄金高是完全清白的,上级部门绝对不敢公然瞒天过海,对如此敏感人物搞打击报复。据悉,截至目前,纪检部门已经查出黄金高在经济方面:贪污受贿二百余万元,另有六百多万元个人财产来源不明;在生活腐化方面:他有六位情妇,其中一人还是上门向他伸冤的女上访户。”
    《华夏时报》报道称:“黄金高被“双规”后,媒体揭露他好色,包养4个情妇,经常嫖娼和受贿。报道说,黄金高还为每个情妇买一套公寓。黄金高还经常嫖娼。据报道,他的好色,在福州的莆仙籍官员中很有名。”
    虽然大陆、海外的报道不尽一致,但是,黄金高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和多名女性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恐怕很难否认。一个国家官员,私生活如此放荡,在任何时期、任何国度都很难让人原谅。黄金高这样的丑事一抖开,在我们这样的国度,黄案想不重判都难。
    我们不知道到底为什么黄金高要从腐败营垒里“反戈一击”,按道理黄金高既然沦为腐败成员,就应该同流合污、共同腐败下去,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共同体才会成为他的庇护所,如果不这样,共同体还会反过来将他置于死地。这个道理如此明白、简单,在官场滚打摸爬了几十年的黄金高不会不清楚。黄金高这样做或许出于不为我们所知的更深的心计,或许是良心发现,决心与黑暗、腐败的福建官场决裂,不管黄金高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毕竟撕开了福建官场的一角,让我们有缘目睹其中的残酷与肮脏。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黄金高的价值所在,但是从他个人角度看,又何尝不是他的“罪过”?如果他不是这样“骄狂”,幻想通过一纸投书挽回官场败局,而是向他的对手低首认输,出于共同利益的考虑,要整他的人也不至于把他推到中级法院、取他的项上人头吧。
    黄金高投书在网上一发表,海内外舆论爆炒,福州市委、市政府公开声明黄金高投书人民网“是不讲政治、不讲大局、个人主义恶性膨胀、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极端错误行为。其行为的直接后果是为西方敌对势力、台湾敌对势力、分子等利用,引发了社会政治不稳定,成为严重的政治事件”。
    这等于说黄金高的行为性质发生了变化,他与福建官场的矛盾,成了敌我矛盾。
    福建官场何以如此动怒?我们看到当时的海外舆论,这个问题就不言而喻了。
    黄金高腐败被揭露以后,移民海外的任不寐先生抱怨说:“黄金高的公开信2004年8月7日早上7时52分被人民网披露,一时舆论大哗。而今包括人民网在内的曾经热烈关注这份公开信的各大媒体均鸦雀无声。类似的,当年在各大网站纷纷表示对黄金高的敬佩和支持的广大网民以及一些公共知识分子们,今天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状况甚至也存在境外‘反动媒体’身上,他们也开始回避这个话题,而这一度是他们最热衷于攻击‘党和政府’的绝好材料。”
    任先生认为,黄金高案首先是政治报复,因为他“从体制内站出来诉诸媒体揭发腐败特别是上级官员的腐败,不仅违反了‘组织原则’也越过了意识形态底线。换句话说,他冒犯了基本国策,因此他不仅是福建官场的敌人,也成为党的敌人。”话说得这么明白,如果说这不是帮着福建官场把黄金高往火坑里推,我们还能有什么解释?
    我们再来看任先生为黄金高腐败做的精彩辩护,任先生说:“即使黄金高真腐败又如何?他的性生活是他个人的私人事件,是一个道德事件,不应该放在政治和法律领域讨论。而在道德领域,那些攻击他的人(无论是官员还是人民或者知识分子)不过是另外一些道德污秽之人而已,这些同样道德污秽者因通过攻击别人而掩盖自己,反而更为卑劣和邪恶。至于腐败,在‘全党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以及‘公共知识分子’无一不腐败的小前提下,在财产权没有明晰,公有财产主体缺位这种大前提下,腐败即使不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也是普遍存在的、经济人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
    我们真是不明白任先生这是在为黄金高辩护,还是要帮助当局在人民心中坐实黄金高的罪行。任先生的逻辑是:“利用受贿来的巨款包养多个情妇是个人的私人事件,道德事件,不应该放在政治和法律领域讨论。”而“腐败”则是“普遍存在的、经济人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试问任先生,这样的观点还有什么法治底线?还有什么是非标准?
    且不说这些警世骇俗的观点能否为国人所接受,就说任先生自己,当初乃至现在一如既往的支持黄金高,难道不是因为他是反腐败的英雄吗?怎么到了黄金高自己身上,腐败就成了合理的、可以原谅的理性选择了?
    任先生最后挑明,黄金高之所以应该受到支持,不是因为他的反腐败,而是因为他的反体制,“他不是反腐败英雄,而是反体制英雄。”一句话,只要是“反体制”,哪怕是腐败分子、是乌龟王八蛋,任先生也要支持。对真正的反腐败,任先生倒是漠不关心,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所谓人民,他们反对腐败总体上与公义无关,而是因为嫉妒。”
    黄金高有这样的海外朋友当外援、做辩护,如果他最终被送断头台,我们一点都不必惊奇。
    
     2005年8月16日于青岛
    


任不寐:黄金高不是我杀的
    
    博讯的朋友转来博迅焦点刊发的《谁将黄金高送上断头台?——兼与任不寐先生商榷》一文,看后略有所得,写几句印象仅供读者参考。
    
    第一、《谁》文先“根据中国法律”,并根据中国媒体公布的“事实”,宣判:“贪污受贿10万元以上理论上可以判处死刑,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无期徒刑以上普通刑事案件。最近几年大陆死刑判决的实际执行标准提升到贪污500万以上。黄金高受贿600万,而且检察院也起诉到了中级法院,黄金高本身有没有任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从重处罚的理由倒是能找到一大堆。因此,从理论上说,如果证据不出现重大变化,黄金高将面临死刑判决!”,因此,是作者将黄金高送上断头台,不是我。
    
    第二、但事实是,无论是这位作者,还是我,都没有这个能力,生杀予夺者当局也。曾有人骂我卖国,我即使想卖,也没有这个权力。又有人骂我颠覆政府,遗憾的是我只是一介书生,颠覆一个街道办事处的能力都没有。杀黄金高,象作者一样,自吹一下而已。为谁辩护就等于害了谁,这一奴才逻辑在我第一次披露不锈钢案的时候就有“理性主义”者大谈特谈,这种观念不把罪归结于凶手,反而认为抗议者“叫”凶手杀了人。以其昏昏,何以昭昭。
    
    第三、作者似乎与法律有源,作为“法律工作者”,无罪推定乃基本原则,法院尚未宣判,作者何以完全肯定黄金高犯了贪污罪,“不道德罪”,甚至还宣判了他死刑?作者似乎是一位人权主义者,作为维权人士,何以毫不怀疑地将中国喉舌公布的所谓“事实”完全视为事实,并以此为根据信口开河?君不记得当年他们公布的林昭的犯罪事实,刘少奇的犯罪事实(内奸等)?他们也公布暴徒的犯罪事实?我为“暴徒”的辩护(参见拙文《为一九辩护》),是否也意味着我要为这些人被判处重刑承担责任?作者说:“凡是有司法经验的人都知道,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必须有证据支持,具体到黄案……”云云,他应该记得,佘祥林案也“有证据支持”。
    
    第四、关于黄金高及福建高官是否腐败,在法律上我都是无罪推定,在政治上我相信“无官不贪”。正因为如此,我把腐败问题及这位作者特别重视的“荒淫”问题放在一边,我分析的是“政治报复”事件。至于我对腐败问题在理论上的分析,不想展开谈,有人不明白是意料之中的。
    
    第五、作者说:福州市委、市政府公开声明黄金高投书人民网“是不讲政治、不讲大局、个人主义恶性膨胀、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极端错误行为。其行为的直接后果是为西方敌对势力、台湾敌对势力、分子等利用,引发了社会政治不稳定,成为严重的政治事件”。看来福州市委、市政府公开声明在我这个“移民海外的任不寐先生抱怨”之前,所以,我只是引述“事实”而已。
    
    最后,我得声明,我不是“海外”,更不是黄金高的“朋友”。以为为谁辩护就和谁是朋友,这种习惯可能很普遍,我却没有。把为黄金高辩护的人指定为“海外”,据说这可能要“害死”黄先生了。无心与任何人辩论个高低,再不参与进一步的讨论。请原谅。谢谢作者对拙文的重视,也感谢博迅网提供了讨论空间。
    
    
    任不寐
    
    2005年8月16日
    
    ——议报论坛(8/17/2005 13:5)
    


刘路:虚拟的事实、荒唐的逻辑——再答任不寐先生
    
    任不寐先生对拙作的答辩令人哭笑不得,题目居然是《黄金高不是我杀的》,黄金高还没死,任先生何必否认自己是“杀人犯”?其次,这个否定判断的前提是认可黄金高可能要被枪毙,这就等于承认了拙作的判断,这与任先生的文章内容岂不矛盾?再没有逻辑常识的人都可以看出,拙作认为黄金高可能面临死刑判决,是一种对未来事实的预测,不是“宣判”,任先生何以能得出笔者将黄金高推上断头台的结论?当然,任先生还说:“但事实是,无论是这位作者,还是我,都没有这个能力,生杀予夺者当局也。”这话貌似有理,具体到黄案,却是胡话。我们知道,如果没有“犯罪事实”,当局根本没有可能将黄金高判处死刑,(理由我在前一篇文章已经分析了,不再赘述),黄金高的一封投书,还到不了让“当局”非要他命的程度。而且,人民网也是“当局”办的,如果真是因为一封投书要他的命,当初何必给他发表?任先生写的东西比黄金高更让当局仇恨,当局何以不要任先生的命还颁发护照让其出国?事实上,黄金高命运的跌宕起伏是两种力量较量的结果,中共最高当局未必就不希望黄金高是真实的反腐英雄,未必就真的要想要他的命。真想要黄金高命的应该是福建地方当局,最终让黄金高丧命的却是他自己的腐败行为。
     任先生答辩的第三条是笔者是法律工作者,而法律工作者应该遵循无罪推定的原则。我不能不指出任先生在这里故意胡搅蛮缠。其一、无罪推定是法官判案的准则,不是我们做事实判断的准则。这个原则对公共领域发言者的约束只是不能在法院宣判前把黄金高称作罪犯,并不能限制发言者对黄金高是否构成犯罪、是否能被判死刑做出自己的判断。
     其二、笔者是法律工作者,是人权主义者,是维权人士,这都没错,但是,发表这篇文章的时候,笔者首先是公共领域的发言者,笔者的职业和信仰并不应该决定笔者对事实做出的判断。如果相反,那么就真的成为被人讥讽的“屁股决定脑袋”论者了。倒是任先生应该对这种“立场决定事实判断”的思维进行反思。至于“毫不怀疑地将中国喉舌公布的所谓‘事实’完全视为事实,并以此为根据信口开河,甚至还宣判了他死刑”,任先生做出这样的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笔者倾向于认为黄金高有罪,是完全依据“中国喉舌公布”的事实吗?笔者在文章前半部分的铺垫不是想论证黄金高可能有罪吗?再者,“中国喉舌”公布的事实,尤其是检察院的起诉书,难道就那么不堪相信吗?任先生据以大发议论的关于黄案的资讯,有多少不是“中国
     喉舌”公布的?当初任先生读到的黄金高投书难道不是“中国喉舌”公布的吗?关于黄案中的政治报复,笔者从来没有否认,因为福建官场报复是客观存在的,但是陷害却未必。因为我们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这一说法。任先生不能把政治报复和陷害混为一谈。事实上,如果正视事实,应该不难看出,虽然海外舆论虽然想帮助黄金高,但是却在客观上给福建当局的政治报复提供了借口和条件。
     笔者承认拙作的题目让人容易误读,笔者并不是要把黄金高可能面临死刑判决的全部责任推到任先生的身上,拙作想说的是任先生的文章特别是他的辩护理由对黄金高走上断头台不见的有正面价值。
     任先生不是黄金高的朋友,也不是海外,这是拙作的失误,为此本人郑重向任不寐先生道歉。
    
    
     2005年8月18日于青岛虎山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张耀杰:建强兄:黄金高在福建肯定不是坏官,比他更坏的何立峰升了官,还葆有一些正义感的黄金高被罗织重罪,这才是写作此类文章的根本前提.至于贪污包养情妇之类的事情,在没有人证物证之前是不可相信的.即使出示了人证物证也不可轻信,胡风\刘少奇之类的政治大案不全是捏造出来的吗?判断中国的事情唯历史主义不行,没有历史感同样是不行的
    
    吴蒙谦:我也不认同刘路兄的思路,从逻辑上来说,刘路兄是没错的。但是黄金高失去了为自己辩护的权利,而脏水不断地情况下,个人认为刘路公开作文从民间角度“审判”黄金高,是不妥的,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有失厚道”。
     如果在一个健康的法治环境下,刘路兄的文章毫无问题。
    
    南朵:细看完刘路与任先生一来二去的互动文字,我还是认同任先生,路兄文章中有多处硬伤。
    
    刘路:我并不反对大家为黄金高辩护,但是我们在公共领域不能为他的腐败辩护,只能为他反腐败行为导致报复辩护。这是两个问题。任不寐的毛病是混淆了二者的区别。
    
    梁泉:李先生,如何人(公权者)都是无法辩护的,罪就是罪。我个人的看法是:我不相信。因为公开审判对黄或任何人都是关键。所以,我会一直质疑当局,特别是这样一个当局。在这个国家里,冤假错案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公开就没有公正,而当局敢这样面对黄先生以及类似黄先生这样的人吗?
     你与任先生完全可以就此见仁见智,但是不要别人还没有开战,你们就打起来了。我说的是真心话,哪怕你不把他人引以为友,也不要把他人当敌人。对他人的尊重不仅是一种美德。用圣雄甘地(Mahatma Gandhi)的话说:“不宽容本身就是一种暴力,是妨碍真正民主精神发展的障碍。”
    刘路:梁先生,你从哪里读出我把任先生当成了敌人?我不过是跟他讨论他的辩护方式。
    黄金高腐败与否是一会事,如何为黄金高辩护,为他的腐败行为辩护还是为他敢于挑战腐败集团遭受迫害呼吁是另一会事,任先生显然把这些都混淆了。这是我不能同意他的观点的原因。
     我的文章包括两部分,前一部分论证黄金高可能是腐败分子,是有罪的,但我并没有说黄金高就没有权利反腐败;后一部分是对任先生的“黄金高腐败有理”的辩护方式提出质疑,我认为这种辩护逻辑不是帮黄金高,而是害他。
     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的价值理念而放弃独立立场,如果这样,所谓自由派其实很难保持人格自由。
    
    吴蒙谦:刘路兄,反对任的“此类思维方式”而公开行文牵涉到敏感中的黄金高,自然重点就到了黄金高身上而不是刘路兄所要表达的真正所指了。在下认为刘路兄有了意气成分,在此情况下,公开发表此类文章,往往有损文章的真正价值以及作者本人的气度。当然,有时候,此类文章,有了意气,才能一气呵成。
    
    此为我的一家之言而已,刘路兄权做参考。
    
    张耀杰:姓任的说了狗屎话,并不是建强兄说混话的理由.
    
    梁泉:张兄,狗屁话一词不雅,这不是对他人的平等心态。个性可以有别,用语还须文明。
    杨支柱兄是我一直引以为友的人,但是,他能质疑黄有罪,为何就不质疑一下对方呢。为此,我质疑他的质疑。
    福建曾经有公安公开伪造杀人罪案,这件事现在已经被公开披露。在一个完全没有公开公正可言的非法(治)国家里,我首先倾向于那些失去自由的人,哪怕最后证明这个人是有罪的,我也愿意为之做无罪推论,而我完全有理由对另外一方做有罪的推论。如果连民选的“总统都是不可靠”的,那么,我有什么理由相信那些强加给你的领导和代表呢?在此方面,特别是在此国家,我是休谟假定的信徒:当官的都不是好人!
    休谟认为,“政治作家们已经确定了这样一条准则,即在设计任何政府制度和确定几种宪法的制约和控制时,应把每个人视为无赖--在他的全部行动中,除了谋求一己的私利外,别无其他目的”〔
    
    南朵:杨支柱先生的那句话大可质疑。不知道路兄怎么会认为那是一句真理?
    
    梁泉: 南朵MM,我个人的经验是,相信人,但是不相信(这个)体制,所以你(们)永远会是我信赖的朋友
    在发生意见分歧时,我首先在乎的也是个人的尊严和友情,而不是那些抽象的伟大目标。我不相信那些连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不爱的人,所以我在关天用薛涌的文章跟你的贴,用意就在此。也许你可以不相信神,但是只要你相信爱,那么,我们总可以找到相处的办法。
    杨支柱在天涯关天的文章刚刚被删除!想起朱学勤的话:我支持可以反对的反对……在此,也要重提自己在多篇网络文章中说过的话,对中国共产党,我要说的只是:我不相信!
    
    吴蒙谦:附和耀杰兄,问题的关键在于,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在公开行文中根据经验判断,猜测,如此重大的命题,有失严肃。
    
    温克坚:我还是觉得刘路兄糊涂。在这个问题上,黄金高是否腐败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没有阳光,你怎么看黄金高都可能是黑的。
    
    梁泉:我觉得哪怕你不把对方看做是朋友,也要尊重对方,“讨厌”的做法最好不要用。我是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当朋友看待的,也许有人认为我不配为他们的朋友,但是这并不重要。至少我还是他们的同胞,除非他们已经把我从同胞的阵营里开除了,呵呵:)
    
    我批评,是因为我觉得批评是一种分享,不同经验以及共同关注的分享。
    如果说我有什么讨厌的话,我讨厌的只是黑老大的作风,以及敌人意识。
    
    王建波:我也倾向于认为福建司法当局指控的黄金高的腐败情节是真实可信的。建强老兄分析的透彻明了。在福建官场相继担任多个实权职位的黄金高,如果出淤泥而不染,早就被排挤出官场了。
    
    导斌:没吃准这件事,还不能完全赞同建强兄的判断.要等事实出来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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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8-20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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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烧的怒火
    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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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请刘兄自告奋勇去做黄金高的辩护律师
    
    我认为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刘兄做了黄金高的辩护律师,那就掌握了第一手资料,说什么都是权威了。刘兄如果做了黄金高的辩护律师,不管黄是不是贪官,刘兄都将功德无量,比刘兄主动要去帮俞先生申诉意义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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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8-20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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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llove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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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中国的官员挨个枪毙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有漏网的
    
    
     腐败分子反腐败,
     反腐口号震天外;
     大小贪官前三排,
     主席台上最厉害。
    
    
    
    
     凤三少爷
    傲来国无敌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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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冤!!!冤!!!冤!!!冤!!!冤!!!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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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冤!!!冤!!!冤!!!冤!!!冤!!!
    冤!!!冤!!!冤!!!冤!!!冤!!!冤!!!
    
    
    2005-8-20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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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全国人民不妨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坚决支持腐败!
    
    
    2005-8-20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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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d4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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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当官谁不做秀.
    
    
    2005-8-2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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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凡是社会主义都是科学的,凡是共产党员都是先进的.
    
    
    2005-8-20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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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黄金高是谁的悖论?
    
    无论黄金高是否定罪,如何定罪,在无法公开的司法制度下,都是一个悖论。
    
    
    2005-8-20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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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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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刘路认识问题局限于具体事件上,是法律的职业观点;任不寐认识问题则是高屋建瓴了,是对中国社会的规律性判断。这是两者区别。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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