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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郊区发生流血惨案,防暴警暴打要求改选村官的村民
(博讯2005年8月17日)
    联系人:郭飞雄
    手机:13552499429 电子邮件[email protected]
     (博讯 boxun.com)

    转发者郭飞雄按:
    
     鲁迅先生曾说过,在中国,搬动一张椅子都要流血。现在,广州市郊区一村庄昨日发生的血案又令我们看到,在中国,改选一个最小的村官都要流血!
    
     番禺区政府应该是中国最离谱的地方政府之一。当少数村官胡作非为、弄得村里财务混乱、数千万资金不翼而飞时,它不闻不问;但是,当农民运用法律武器,走村委会罢免程序起而维权时,它便使用专政力量和武装力量来对付农民。冯秋盛等人胆敢发起罢免动议,于是他便成了公安干警抓捕的对象。这种行为,乃是赤裸裸地破坏《村民组织法》的犯罪行为。
    
     番禺区下属的鱼窝头镇政府创造了一个中国之最:村级单位乃是集体所有制,其经济体是独立法人,所有权属于本村村民全体,而丝毫与镇政府无关。镇政府居然巧立名目并使用暴力,去抢夺村里的帐目。这又是一种触犯刑律的犯罪行为。但是,当村民向纪委、监察局和公安机关举报时,这些上级机关要么不受理,要么将它打回到农民兄弟举报的对象手中。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在今年下半年,番禺区出现多起征地纠纷和村财务纠纷,通过太石村的案例来看,事情不会是偶然的。
    
     中国近年发生了多起农民维权抗争,太石村的故事似乎不够新鲜。但仔细看去,它是十分具有典范意义的。因为,一是它是中国南方富裕地带的村民起而追求政治民主和分配公正的先行者,其波及的纵深是超级复杂的;二是村民在群体维权中持鲜明的和平理性立场。一种甘地的非暴力主义正在中国底层群体中大面积地兴起,它的走向十分值得人们关注。
    
     太石村村民的勇敢善良真诚十分值得尊敬。值此艰难的时刻,村民们委托他们的学者和记者朋友代为发出呼吁:请社会各界声援他们的合法抗争,请中国的良心们运用各种方式,帮助他们将罢免改选的民主程序一直走到底!
    

正文:广州市郊区发生流血惨案,政府动用防暴警察暴打要求改选村官的村民

    
    梁成波(现场报道)
    
     8月16日下午4时左右,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村5组村民冯伟南搭乘摩托在村内道路上行走,在太石中学北的十字路口准备转弯时,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辆面包车,跳下四五名便衣,这些便衣从摩托后座扯下冯伟南,强架着塞进车内,车子随即开远。由于太快,村民没能看清车牌。跟在该车后面的一辆面包车也试图逃窜,但被反应过来的村民在太石中学门前堵住。随后,在离此不远的太石村村委会门前的道路上,也有两辆可疑的面包车被堵住。一辆车牌号为粤A.Q9713;另一辆竟套了两张车牌,外面的是粤A91432,内为粤A.A089。村民大都认识车内的人,其中有镇政府副书记、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等显赫人物。
    
     这样,三辆坐着公安和官员的车子被数百名太石村村民截留下来。村民上前敲开车窗,与里面的公安大声交涉,质问他们凭什么不出示合法证件就抓走冯伟南,他到底犯了何罪,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同黑社会绑票有什么两样?!村民们要求公安局领导交出所绑架的冯伟南,公安局领导拒绝。司机试图强行开车逃窜。和中国各地农村民众维权时经常发生的那样,妇女们(我向她们表示敬意)冲在最前,几位中年女村民干脆躺在车前轮下。车子只好熄火停下。
    
     两天前的8月14日,太石村围绕村委会主任改选一事举行了新一轮普法讲座,组织村民学习《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有几名学者从广州赶来参观学习,完毕后出村时被几辆警车强行截住,太石村村民闻讯赶到村外时,学者们已弃车步行,村民们将警车象今天这样拦住,质问里面的警察,你们有什么合法理由截住学者,有什么合法理由扣留人家租的车子。几辆警车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瘫痪了好几个小时。
    
     一些村民下意识地以为,今天可能会重演前天的故事。但是善良的人们没有想到,今天形势陡转,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官员们精心设计的。
    
     十几天来,太石村处在仅次于土改以来的暴风骤雨状态。7月29日,冯秋盛等村民将要求罢免村主任陈进生的罢免动议递交到番禺区民政局和鱼窝头镇政府官员手中,罢免动议上有400余名村民的签名和手印,完全符合法定人数。7月31日,村民自发召开普法宣传会。有多位记者学者参观。会上“80多岁的老阿婆冯珍在村民们的搀扶下,光着脚丫吃力地站到了一堆碎石上,谴责村主任陈进生自上任以来给该村带来的种种‘不幸’。在冯阿婆的带动下,八九位村民忍不住轮番发言,他们就怎么学好政策法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问题,展开了一次别具一格的交流。”《南方农村报》在8月2日对此以《太石村村民欲罢村官》为题作了报道(记者冯善书),老阿婆冯珍顿时成了村里的明星人物。
     罢免动议及其进展显然使某些人慌了手脚。于是出现了一系列怪事。先是村治保主任与几名镇派出所警察(虽然他们穿着便衣,但村民都认识他们)夜晚在村委会威胁恫吓几位参加签名的老实村民,逼迫他们退出签名,被群众发现,几百人涌到村委会找他们论理,派出所警察见状,偷偷溜走。他们的阴谋因此破产了。第二天深夜,又发生了村会计与另一人在财务室碰响了警报器的怪事,几百名群众闻讯赶来拦住,大家怀疑他们想偷改帐目,于是报了警,警察来对两人作了笔录,两人坚决不认。
     第二天天亮后,镇委某副书记率领公安和纪委干部前来,要强行接管太石村帐目,村民闻讯后,数百人赶来保卫财会室。双方相互不让。高峰时,村民向番禺区公安分局报警,对方不予受理。又向广州市党的纪委和政府监察局紧急举报,请求帮助。广州市纪委上午答应派人前来处理,下午又反了悔。监察局则直接回答帐目问题由当地政府处理。村民知道后,又好气又好笑,可能涉及某些官员经济问题的帐目,居然要交到这些官员手中!
     村民继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法》的规定,奋勇地捍卫着自己的权利。一批六七十、七八十岁的老婆婆住进了村部,每日的白天夜晚都有几十位村民自发住在村委会看守着财会室。在这十几天里,几乎每日都有警察和官员试图冲进财会室,都未能得逞。在这个村年毛收入近3000万的亿元村里,按照村民毛毛的估算,在扣除很低的分红后,村中积留应有数千万甚至上亿,但帐面反映竟然只有数百万。这些钱究竟哪儿去了呢?警察和官员们越是这样强行要接管帐目,村民便越怀疑镇里干部与这些帐目的记录会有某些牵连。镇警察和官员后来变换了说法,说是要审计村财务帐。区公安局并贴出通告,说谁阻拦公务人员依法审计,将严肃处理谁。但村民并不惧怕,而是质问道:“中央17号文件规定,村财务审计应在换届选举前进行,而今我村选举刚过去了两三个月,大家都认为那是一场违法选举,而且连任的村主任根本就不依法行政,村内帐目从不公开,所以我村村民强烈要求罢免村主任陈进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中的规定,村内大小事务应由村民会议决定。因此,村财务审计不审计,由谁审计,应由我们村民会议决定。你们强行要搞审计,目的何在?法理何在?”在村民的强烈抗争下,镇政府几?蜗肭啃猩蠹拼宀莆竦男形家允О芏嬷铡?BR> 有人感叹:镇干部带队冲击自然村的财会室,想破坏拥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村级经济体的帐目,动用警力,持续十几天一直这样冲击,其无法无天,真是罕见,这种做法在中国,恐怕是第一例!
     村民维权活动影响越来越大。有位在本地投资的台湾老板十分同情失地农民的遭遇,不断派员工给驻守村部的阿婆们送上肉菜和矿泉水,他的义举受到了村民的高度赞扬,却遭到某些黑暗势力的威胁,台湾老板受惊,只好回台湾暂住一些时日。附近也有广东籍商人给村民送水送肉。驻守村部的除了少数男子,主要是年长的阿婆。同中国多个农村地区一样,妇女是维权的先锋,她们的热心和勇敢总是令人感动。当警车开进抓人时,总有女村民卧在警车前不走(我想,如果坦克来到了村中,她们恐怕也敢这样做)!那位明星阿婆,80多岁的冯珍老阿婆,更是成了村中的秘密武器,一次镇里出动数百人前来冲击,村民外出务工一时无法赶回,在村部维权的村民人数不够,眼看干警们要冲到财会室,这时有村民抬来了冯珍老阿婆,终于将干警们阻挡在楼梯口(这时候的干警和下命令的官员还没有丧失理性)。
     8月14日的村民普法宣传会上,除了几个村的村民代表踊跃发言外,广州来的两位学者也应邀做了发言,他们特别强调太石村村民维权活动应完全走法治路线,摒弃暴力,所发出的批评都要有准确的法律依据。村民对此深表赞同。当天遭遇的公安骚扰是这些学者意想不到的,但村民对他们的呵护又令他们感动。
     自8月中旬开始,鱼窝头镇一直传说区领导和镇领导将在近期对太石村维权的村民给一次彻底的解决。对他们的罢免动议不能批准,否则将有上百个村庄效仿,都起来查帐,将牵连到多少领导干部!一直谣言满天飞。邻村小乌村在这期间也向民政局递交了罢免村主任动议,签名的村民超过了50%。似乎为官员们的担心提供了佐证。
     在这期间,本镇书记突然调往小谷围,又换上一位新的书记。
     8月15日,新书记上任,据说在镇上开起了大会。太石村风平浪静,但空气中透着不安。
     8月16日下午,领导和公安出动,于是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警察选择村民冯伟南下手,是因为冯伟南是推动罢免动议的领头的十几人中的一个。
     三辆坐着警察和官员的面包车被困住了一个多小时。约在5时30分,突然开来了数十辆警车,跳下近500名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后面又上来了大队手持棍棒的武警。对此阵势村民并不惧怕,没有丝毫退让,而是继续要求释放被抓村民,于是形成了对峙。有五六位村民用自家像机拍摄现场,派出所所长见状,跳下车,扑上前,抢机抓人,村民吴柱辉和吴志雄当即被抓走。一些女村民勇敢上前,要求警察将她们也抓走,但被警察推开。
     警车车队在村里主要街道上转来转去,用扩音器大声勒令村民离场,但村民仍然坚守不动。
     防暴警察逐渐向前推进,几名便衣乘势向人群中签名动议发起人、青年村民冯秋盛和他的朋友梁树生接近。附近阿婆见了,连忙推他们快走,二人转身,见便衣加快脚步,立即开跑。便衣撒腿便追。两人飞跑。
     有两人追赶冯秋盛,被冯秋盛几个转弯便甩脱了。
     有四人一直追赶梁树生,一人上前,已抓住他的裤带,他反手扭脱。没跑多远,又有两人从后面抓住了梁树生的肩头,被梁奋力甩脱。绕了一道弯,见前面无路,他便跳进了泥田中。从泥田的另一头爬出来后,他钻进了一户农家。一位乡邻阿婆将他关在屋子里,自己出外帮忙看风,直到追赶的便衣撤回很久,确认没有危险了,才叫他出来。当晚,当梁树生出现在数十里外的朋友家中时,人们发现他竟然沾了一身污泥!
     6点左右,不知是谁一声令下(这个下令的官员应该被予以刑事追究),防暴警察动手了。阻拦在警车前的女村民们遭到大盾牌的推搡,甚至被防暴警用警棍乱戳,武警更是用手中的大棒对着人群乱打,有不少女村民受了伤。一些壮年村民见状,十分愤怒,上前质问,结果立即遭到殴打,一些人鲜血飞溅,中有五人还被抓。这五人是:冯顺添、冯浩明、杜柏荣、梁景华、某某(姓名不详)。
     在十字路口,一个16岁的年轻后生冯达贤觉得好奇,用手一路摸着警车的玻璃向前走。后面突然窜上一名武警,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棒,后生抱着流血的后脑勺慢慢地倒下。他被送到附近医院抢救,但医院不敢接收。他又被转送到区医院抢救,长时间处在昏迷中,直到凌晨2时才苏醒。据医生说他被打成了相当程度的脑震荡。
     一部排除了障碍的警车启动开走,80多岁的老阿婆冯珍从远处见了,颤巍巍地上前拦路。立即有几名防暴警冲过来,抬起老阿婆的手脚,跨了几步,便朝路边一扔。老阿婆当即摔伤,几近昏厥,随后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
     在抓走八位村民、用棍棒扫清道路后,所有的警车立即飞速开走。几十名警察来不及上车,被扔在当地,只好跑步紧跟在后面。此时约为6时30分。在场赶来声援的村民达到了1500人左右。
     在整个打斗过程中,所有的男女村民,按照事先的约定一律不还手。所以,警察几乎没有人受伤。事后,一些村民议论,这种不还手的做法不好,结果防暴警和武警没有惧怕,放开手脚打人,村民因而吃了大亏。但也有另一些村民认为,这种办法还算可行。因为警察来了几乎有一个营,拿着盾牌大棒,如果村民正当防卫,双方相互厮打,拥有先进武器的警察肯定更占便宜,结果可能还会出人命。
     不管怎样,村民都对警察的殴打和抓人十分愤怒,认为这是禽兽行为!要求罢免村官的村民有何过失要遭受此种待遇,天理何在,法律何在!
     (广州市番禺区历来有动员警力和武装力量介入村级财务纠纷的历史。据说,上周,在化龙镇,某村村民因村财务不透明与村委主任发生纠纷。镇领导指令派出所警察介入,与民众发生冲突。在双方的厮打中,两名便衣警察被打死。第二天一早,省公安厅派兵员下来,抓走数十村民。此事还在处理之中。村民们为便衣警察叫屈,认为他们也是无辜的。问题主要出在某些行政领导动用专政力量对付人民群众上,并出于某种私人理由动用专政力量介入经济事务上)
     事后据来自番禺区政府某部门人士的消息,本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抓捕以冯秋盛和梁树生为首的十几名罢免动议发起人,然而拆散村民的团结,接管村财务帐,且令罢免不了了之。但官员和警察的目标显然没有达到。
     冯秋盛当晚在广州寻找律师和记者,寻求他们的帮助。他在电话中对作者说,他不想逃跑,在安排好外界援助后,他将立即赶回本村,与村民一道抗争。如果被抓,他就承受。他已请好律师为他打官司。如果不这样做,他就对不起那些跟着起而抗争的乡里乡亲。
     17日上午,村民本来欲前往镇政府要求释放被抓走的八位村民,但又遭到了镇官员和警察对村财会室的重兵围攻。于是村民将主要力量集中在财会室守卫战上。目前财会室的抗争正在继续。
    
    附录:
    
    致太石村父老乡亲们的公开信
    太石村民冯秋盛在普法讲座上的讲稿
    《南方农村报》:太石村村民欲罢村官 
    
    
     致太石村父老乡亲们的公开信
    
    尊敬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好!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作为本村村民,我们对村内大小事务拥有决策权,对村级各种财务帐目拥有知情权,对村干部的工资拥有评议权。但是我村村委完全无视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在拍卖土地等重大问题上从来不召开村民大会,一直以虚假帐目糊弄我们,独断专行。他们不仅触犯了法律法规,而且给我们村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村民的父老乡亲对此反映强烈,一致认为村主任陈进生对这些问题负首要责任。根据村民反映的意见,现将陈进生为首的村委会工作中存在的严重问题罗列如下:
     1,关于利盈首饰厂土地使用证面积为29277平方米,合同向村民公开14960平方米;征地款6382800元,向村民公布的是2742800元,还有300多万是私分,还是贪污了?
     2,公款私借700万元给裕丰轧钢厂,利息却无去向。
     3,裕丰轧钢厂面积是多少?征地款或租地款却无去向。
     4,太石工业区93年征地100多亩至今抛荒,不分给农民种庄稼。
     5,新垦20多亩土地的去向不明。
     6,村内大小工程不公开招标,私自发包给自家亲戚。
     7,亲戚盖房占地一亩多,未公开批文和所付款项。
     8,鱼塘租金有40万资金不加收回。
     9,给朋友多补修路款28万,多补土地290多方。
     10,早几年建的汽修厂本说与村集体无关,后亏本200多万元,又说是村办的,把亏损强行转嫁到我们头上。
     11,2005年4月有张发票记录土地测量费6万多元,这块土地测量正常费用只需四五千元。
     12,我村这么多工厂,卖出这么多土地,却还负债1200多元。
     13,我村2千多亩土地全部以超低价出售,有的竟低到1万2千元一亩。
     14,2005年6月,我村为日喜制衣厂安装电梯花费4万多元,而工厂已交付使用一年多了,为什么村内还要出钱?
     15,猪场后面的厂房7000多平方米,是否已卖或租地,村民一直不清楚。
     16,太石变电站征地款以及太石中学征地款去向不明。
     17,征地从来不开村民大会,就几个村干部说了算。
     18,村内许多公共建筑不合规格,干部却签收合格。
     19,每年出租厂房和铺面收取400多万元,从不公布其去向。
     20,村委会换届选举,使用请客吃饭等手段拉选票。
     21,逢年过节从不去给特困户送温暖。
     22,农田遭受涝灾,村委会不帮助排涝,也不帮助申请救灾款。
     23,从不组织农民运动会,村里的集体生活几乎完全空缺。
     24,村内工厂排污工程至今未建,严重损害村民身心健康。
     25,经常以种种理由大吃大喝,耗费公款。
     26,2001年前民政局对残疾人补助从没到位过。
     27,村内打架,村民报警,治安队半小时才到,村领导负有严重督导不力之责。
     ……
     以上问题严重损害了我们广大父老乡亲们的合法权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再也不能让陈进生胡乱当政下去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我们特对村主任陈进生提出罢免动议,一日之内就有400余人签名同意,此签名已上交区民政局和镇政府备案。敬请广大父老乡亲们支持我们的行动,并就这一问题展开充分讨论!
    
    
     太石村部分村民
    
    
    
    
    
    太石村民冯秋盛在普法讲座上的讲稿(2005年7月31日)
    
    
     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好!今天召集大家在这里搞一个普法宣传讲座,有新闻媒体记者,有专家学者听说了,也从广州赶了过来,观摩这次大会。在此,我代表大家对他们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
     前几天,我们在全村进行了签名活动,要求罢免村主任陈进生的职务,很多人都持怀疑态度,能行吗?对此,我们召开这次普法会议,目的是让大家树立信心。我们是依法进行的,法律是我们的保护神。如果我们不了解法律,不学习法律,我们如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何让那些愚弄我们,蚕食我们的利益,践踏法律的不法分子滚下台!
     大家在进入会场前,我们散发了一些《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在此,我和大家共同参照来学习,让我们明了村委会和我们的关系及相互的权利义务。
     大家请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十九条,上面说设计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并列举了八条条款,根据《组织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我们不难得出结论,村委会对涉及村民利益的事不召开村民会议,不经村民会议同意,私自做决定是一种严重的侵权违法行为,这一条规定了村民会议才拥有决策权,而村委会只是执行者,也就是说我们村民才是决策者,才是主人;而村干部只是执行者,是仆人,而现在事实上关系全倒过来了,这与我们不懂法,不会争取我们的合法权利分不开的,所以才会受到别人的愚弄/欺诈和侵害。
     《组织法》第十九条的第二款规定,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也应由村民会议决定,这一款的意思说明,村干部的工资问题,是我们评的,是应该由我们决定的,而不是由他们自己和上级决定的。大家都清楚,干部工资由谁决定给他,他就会替水办事的道理。所以,我们必须争取到这一权利,只有我这一权利落实到实处,我们才能真正成为主人。
     再让我们翻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四条,按照其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是村委会的义务,涉及财务的事项至少每六个月公布一次,接受村民的监督,村务公开的主要内容如《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村务公开的主要内容:(一)本村年度计划及执行情况;(二)年度财务计划及各项收入、支出和债权情况;(三)集体资产及其经营情况,包括土地、牧业等生产资料的经营情况和集体企业承包经营方案、投标结果、承包费收缴、合同履行情况;(四)村集体经济收益及其使用情况;兴办村集体经济项目和公益事业的经费募集以及招标投标、建设承包方案及实施情况;……
     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们的村委会既不敢公开村务帐,又不敢召集村民会议,践踏法律赋予我们的知情权,监督权,决策权和对干部工资的评议权。这个时候我们还能坐视不理吗?我们必须争回这些本属于我们的权利,只有争取到了这些权利,我们的利益才能有保障,我们才能不会再被糊弄,所以,这时就必须大家团结一心,依法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们就一定会获得胜利。
     我们对那些不愿还权于民的村干部必须坚决要他滚下台,法律也赋予我们了这个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十六条规定了,《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的第十三条也重申了这一条款,根据《组织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我国其他省份的许多村庄,都一一依据这一条款,罢免掉他们的不称职的干部,因此只要我们大家万众一心,不畏强权,我们也一定能把不称职的村干部赶下台。
     尊敬的父老乡亲们,我们的村委会出卖了我们才使得我们不断上访,伤心流泪,问题却久拖不决,现在我们只有拿起法律的武器,向贪污腐败分子开战,我们才能赢得胜利,我们的利益才能得到保障,今天组织大家学习法律,目的是让大家明白这个道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法律才是我们的保护神。我们大家只有团结一心,学习运用法律,我们的利益就会有保障。
     今天我就讲到这里。现在是自由发言时间,希望今天到会的人出来讲讲自己的心得,发言时间最好不要太长,有谁愿意上台发表一下意见呢?
    
    
    
    《南方农村报》:太石村村民欲罢村官 
    
      2005-08-02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southnews/dd/nc/nc01/200508020817.asp
      7月31日上午,广州番禺鱼窝头镇太石村委会百米外的村道旁。80多岁的老阿婆冯珍在村民们的搀扶下,光着脚丫吃力地站到了一堆碎石上,谴责村主任陈进生自上任以来给该村带来的种种“不幸”。在冯阿婆的带动下,八九位村民忍不住轮番发言,他们就怎么学好政策法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问题,展开了一次别具一格的交流。
      此前,太石村400位村民以“非法倒卖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不能落实到位”和“村级财务不够透明”为由,联名向太石村委会、鱼窝头镇府和番禺区民政局提起对现任村主任陈进生的罢免动议。
      据了解,该村的干群纠纷由来已久。在《罢免动议》中,村民们称:“陈主任多年来对我们的问题不闻不问,不依法履行村主任的法律职责,我村群众认为陈进生不宜再担任村主任的职务……”
      陈进生对记者称:“我自1998年当选村主任以来,尽职尽责。罢免动议虽是个别村民在搞事,但我并没阻止,因为我也想了解一下村民对我的真实评价。希望有关部门在全面调查后作出公正处理。”
     记者从带头提起动议的几位村民代表口里得知,为依法正确行使法律赋予村民的各项权利,他们还通过各种途径,就罢免程序及其它与维权有关的问题专门咨询了以独立候选人身份竞得湖北省枝江市人大代表、并通过罢免程序成功补选为村官的宝月寺村主任吕邦列。
      当天,太石村村民欲罢村官的事件吸引了国内多位知名社会问题专家来到现场考察。
      目前,《罢免动议》还在等待民政部门的调处。
      本报记者 冯善书 摄影报道 _(博讯记者:维权者)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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