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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独生子女意外伤害悲情报告
(博讯2004年5月16日)
    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如今在中国比比皆是,一家三口的家庭乍看是幸福而稳定的,殊不知却时刻潜藏着危机。据不完全统计,2000年,我国有16000多名中小学生因食物中毒、溺水、交通事故、自杀等非正常原因死亡,平均每天有一个班的学生因意外事故而早早地离开人世。如果独身子女家庭失去了唯一的孩子,那这个家庭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呢?报告文学作家杨晓升通过对一系列遭受意外伤害的独生子女家庭艰难而伤心的寻访,写成新书《只有一个孩子》,将一个早已潜存、却尚未被重视的社会问题展示在我们面前。

     血色清晨伤心的父母梦断车祸 (博讯 boxun.com)

    1999年1月19日晨,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正在上高二的女孩张晔像往日一样与另一位女同学一道冒着瑟瑟寒风,骑着车前去上学。行至离家不远的拐弯处,一辆面包车突然如脱缰的野马从侧面疾驰而来,两位如花少女来不及躲闪,先后被撞倒在地,血溅街头……

    张晔的父亲张立军、母亲刘俊玲是在女儿被送到医院抢救之后才得到消息的。医生尽可能平静地对赶到医院的他俩说:“张晔的生命最多能维持3天”。闻听此言,夫妇俩声泪俱下地恳求医生全力抢救,说哪怕是个植物人也要留下,因为张晔是他们的唯一一个孩子啊!

    一天,两天,三天……张晔的生命之火在风雨飘摇中顽强地燃烧着,当第九天的如血朝霞照常映现蓝天的时候,张晔这盏燃烧了17年零265天的生命之火,还是无情地、令人遗憾地彻底熄灭了。与张晔一同被撞倒的那位同学却很幸运,虽然留下终身残疾,但毕竟保住了生命。

    痛失张晔之后,张立军夫妇的精神支柱几乎全垮了。尤其是刘俊玲,她怎么也不相信那如花似玉的女儿、那眼看着就要上大学的女儿忽然间便没了身影,永远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只要一回到南郊自己那套原本与女儿朝夕相处的楼房里,她便精神恍惚。她一会儿觉得女儿正在水房洗脸,一会儿,她又仿佛见到女儿在写字台前学习功课……这样的错觉日夜出现,让刘俊玲无法自已。亲戚朋友看她这个样子,劝他俩不如暂时离开那个环境。夫妻俩一商量,觉得在理,便搬到市中心的一处简陋狭窄的平房来了。

    虽然住到了市中心,夫妻俩却也时常要回到南郊的那套两居室的楼房去看看。为了纪念女儿,将女儿音容笑貌永远地留住,那套楼房中女儿专用的书房,所有的用物、陈设,至今都过去两三年时间了,却还纹丝未动。每次打开女儿的书房,夫妻俩只是默默看一会儿,然后各自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去女儿遗物上的那些尘埃……

    张立军和刘俊玲在痛失爱女的极度悲痛之中日日夜夜煎熬着。忽然有一天,他们似乎醒悟过来,人死不能复生,与其沉湎于对女儿夭折痛悔之中,莫如再试试看能否再要个孩子。这一念头冒出来之后,他们便开始身体力行。遗憾的是,他俩的愿望一而再、再而三地落空,一年过去,两年过去,盼子的愿望不断折磨着这对年近五十的夫妇。

    这期间,张立军和刘俊玲还一同到妇产医院询问能否申请生试管婴儿的事。医生向他们解释说,试管婴儿是35岁以下还没孩子的夫妇才合适,到你们这种年龄啊,成功率低,再者费用也高,假如做,得3次取精、授精,每次2万元,3次就得花6万元 哪儿来这么多钱呀?听了医生的一席话,夫妇俩才基本死了心。

    总之,为了能再生一个孩子,张立军夫妇几年来东奔西颠,四处求医,心操了不少,钱花了不少,可时至今日仍不见成效,夫妇俩于是心灰意冷。刘俊玲更是大受打击,自打女儿离去没几年时间,原本身体壮实的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白头发忽然间增添了不少,皱纹爬满双颊。

    痛失爱女他们的晚年如此凄凉

    著名文学杂志《当代》的资深编辑郭宝臣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老伴芦秀珍在北京某绣花厂上班,女儿郭缨已26岁,早已参加了工作。

    1997年3月25日,郭缨独自一人走进安装有煤气热水器的公用厕所洗澡。她洗澡时没有打开排风扇,迷迷糊糊的她于是在热气、雾气和一氧化碳交织升腾的世界中,渐渐地丧失了知觉……当人们从发现到报警,进而将郭缨送进医院抢救时,所有的努力都已无济于事,郭缨的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

    最初的时候,人们不敢将事情告诉郭宝臣夫妇,待到不得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时,这个原本幸福安宁的三口之家一如天塌地陷,老俩口一下子都不省人事。那些日子,郭宝臣夫妇一直住院,而且一住就是几十天。

    那年,郭宝臣55岁,远未到退休年龄。可他痛不欲生,精神恍惚,已经无法上班。单位领导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同意他提前退休。那年,妻子芦秀珍也55岁,刚好退休。原本她开朗的性格、硬朗的身体,使她打算再找份工作做。但突如其来的打击,却无情地将她美好的一切彻底粉碎。她一病不起,半身不遂……

    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了两年多。有一天,痛苦与沮丧的郭宝臣才忽然间猛省过来:“女儿没了,只有我们俩人相依为命了,我们不能倒下,我们要倒下了就全完了!”尤其是看到老伴半瘫的身体,他感到责任的重大。他强迫自己,必须尽快从痛苦从解脱出来。

    老伴仍卧病在床。他辞掉保姆,一个人打起精神去买菜、做饭、洗洗涮涮,他必须照顾身体已远不如自己的老伴。此外,他也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闲下来的时候,他开始写字、绘画,甚至开始看书、写作。他还走出家门,三天两头地到《当代》编辑部,看书看报,与原来那些年轻的同事们聊聊天。到了后来,他还在《作家文摘》报社找到了一份事做,帮助他们看稿编稿。主要倒不是为了多挣几个钱,而是想找一份精神寄托,让生活充实起来。

    如今,虽然女儿离开已经7年时间了,虽然郭宝臣在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之后也不断地开导老伴,可老伴就是无法从噩梦中解脱出来。毕竟女儿是从这套房间长大成人的,半身不遂的老伴如今又无法走出这套房间。在自己这个熟悉的环境里,只要一闭上眼睛,女儿的音容笑貌,女儿的喜怒哀乐,便都会不约而来,历历在目。

    如今,郭宝臣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尚可,两人平时的饮食起居都由他顶着。但假若有一天他的身体和精神也都垮了,两人都双双活动不便甚至都不能动弹的时候,谁来支撑起他们的这个家?谁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吃喝拉撒? 亲戚?保姆?单位抑或是什么社会福利机构?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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