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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行业职工极其贫困生活现状纪实(图)
(博讯2003年10月10日)
  他的名字叫王致中,今年17歲, 他在貴州以背煤為生。一籮煤40KG,從煤坑内向上爬100米,然後再走1000米山路,才可掙1.00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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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摘自博讯论坛:   

  近年,煤炭工业的形势到了最严峻的时刻。

    今年三月,笔者来到了地处八百里秦川北端的蒲白矿务 局,实地走访了局属四座煤矿的20多家贫困职工家庭。我 要了解一下煤矿职工贫困到了什么程度,他们是以什么样的 精神状态对待贫困生活的。我对自己的需求是,反映情况要 如实,不能放纵自己的感情。

    贫困篇  孩子交不起书本费

    南井头矿的采煤工郭胜利,有两个女娃,大的上六年级 ,小的上的四年级。一个娃在新学期需交70元书本费,两 个娃的书本费加起来是140元。过了春节学校开学后,无 论如何也交不起两个娃的书本费了。

    南井头矿是一座报废矿井。按原设计服务年限,这座煤 可开采42年,可由于疯狂的小煤窑麇集而来,在南井头井 田范围内你抢一块,我夺一块,把一座好端端的煤矿生生糟 蹋掉了。结果,南井头只采了8年就报废了。

    由于矿井的报废,郭胜利和众多的矿工一样,是失去了 依托才被迫下岗的。下岗期间,郭胜利每月只能领到一百多 块钱的生活费,全家四口人平均下来还不足40元,连吃饭 都不够。为了养家糊口,供两个娃读书,郭胜利只得外出找 活干,给人家打工。每天一大早,郭胜利啃一个干馍,扛起 铁锨,就到劳动力市场去了,等待用人的人去挑选。有时人 家只需一两个人,却呼啦围上去几十人,像争饭碗一样争活 儿干。这些人多是下岗矿工。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郭胜利 干过的活儿数不清:刨树坑,春天爬到梯子上收苹果花,秋 天帮人家装卸果品,只要有活儿他就干。他妻子张国丽说, 现在找工挣钱也难,丈夫拼力干一天,有时挣十来块钱,有 时只挣几块钱,还有时在劳动力市场白等一天,什么活儿也 捞不着干,只得在夜幕降临时空着手空着肚子回家。去年冬 天丈夫在一家建筑队干了三个月,一分钱也没得到。春节到 了,一家人在矿上过不起年,只好回到农村老家去过。返矿 时,张国丽到娘家要了一袋子面和一袋子包谷,掺些粗菜当 口粮。紧接着,就遇到两个女娃交书本费的事了。按学校规 定,书本费在上学期放假时就应该交。校方考虑到郭胜利家 确实有难处,才同意他们家延缓到发新书时再交。开学了, 两个娃跟妈妈要书本费,张国丽答应了。可家里只有十几块 钱,离140块钱相差甚远,她到哪里弄够这么多钱呢?张 国丽让小姐妹俩先走上学,他随后去借钱。张国丽还没借到 钱,姐妹俩已空着破书包回家来了。同学们大都领到了新书 新本。老师让她们回家跟家长要钱。就这样,连着三天,姐 妹两都是刚到学校就书包瘪瘪地回来了,第一天,姐妹俩噘 着嘴不高兴。第二天,她们说不吃饭了,省了饭钱交书钱。 第三天,姐妹俩一进家,就扑进妈妈怀里呜呜地哭开了。张 国丽说到这里,两行清泪顺着鼻子窝儿无声地滚落下来,哽 咽得说不下去了。张国丽是农转非到矿上去的,由于长期营 养不良,贫血非常严重,脸色苍白得几乎无一点血色。

    南进矿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告诉我们,像郭胜利那样交不 起本费和学费的贫困户还有一些。有一名叫园园的女同学, 家里穷得连盛衣服的纸箱子都没有一只,衣服是用破布包起 来放在墙角。同学们去园园家看过后,在班主任老师面前哭 成一片,他们说,园园家怎么那样穷啊!园园家交不起书本 费和学费,同学们就把一毛两毛的零花钱拿出来送给园园, 让园园攒起来交给老师。老师也把班级的废纸本卖掉,帮园 园交书本费、学费。

    经不起伤病和一点变故

    马村矿的孙德银,是采煤二队的副队长,人非常能干。 去年夏天,因挖出的原煤积压严重,矿上停产放假几个月。 放假期间不发工资,孙德银一家五口就没了生活来源。于是 他到附近的小煤窑打工去了。他干的活儿是推车,推一车煤 三块钱。小煤窑的生产条件比较简陋,运输巷里黑水没脚, 深的地方连高腰胶靴都灌得进去水。孙德银的双脚都泡烂了 ,按他妻子的说法,每天从小煤窑回来,孙德银的两只脚都 “血粘粘”的。孙德银干一天下来,能开二十块钱“现把” ,顾住全家人的生活不成问题了。然而可怕的变故袭来了, 一天夜里,孙德银骑着摩托,带着同在小煤窑打工的堂兄回 家时,被一辆卡车撞上了,兄弟俩一死一伤。孙德银受伤很 重,等于从死神那里抢回一口气。半年后笔者去他家访问, 孙德银还住在医院里有没钱治伤,住院3个多月,花了一万 多块钱,都是他妻子赵霞芝向亲戚家东借西借来的。赵霞芝 说,借下的钱是个大窟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补上。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他们的大儿子孙大龙。大龙考上高中 ,刚上了40天,爸爸一出事,他的学就上不成了。大龙放 下书包,背上行包,孤身一人到陕北榆林打工去了。临行前 ,大龙对母亲说,他长大了,应该为家里分忧。到外面不管 能不能挣到钱,起码可以为家里省些学费和口粮。到了榆林 ,他马上给弟弟孙小刚写信,要弟弟一定好好读书。其实孙 大龙和孙小刚是双胞胎,孙小刚正初中三年级,学习成绩一 直在班上名列前茅。

    从孙德银家出来,我们来到住在山沟边一所平房的孙云 利家。孙云利家的处境更惨重一些,屋里没什么家具,只有 一条炕,一张破桌子。门口放着煤火炉,锅里是白水煮面条 。但墙上贴了不少奖状,那些奖状都是学校奖给儿子孙巧龙 和女儿孙巧飞的,兄妹俩都是三好学生。其妻魏艳风对我们 说,巧飞上六年级,是班长,这个学期的学费是班里的同学 为他捐献的。巧飞最怕不让她上学,一见有人来就哭。魏艳 凤转身对娃儿们说:“谁愿意要你们,你们就跟上人家走吧 ,人家养活你们,供你们上学!”巧飞大概不愿听这个话, 捂着脸,哭着出去了。我问魏艳凤:“肇事车主没有赔给你 们家钱吗?”魏艳凤说,车主赔了两万块钱,抢救孙云利时 输了8天血,花光了。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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