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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刹车·慢刹车·不刹车——中国经济怎么走?
(博讯2003年8月19日)
    关于经济形势的判断,最近出现了不少迥异的结论。一家知名财经刊物采访了一些学者,报道了他们对经济过热的担忧。文章多少暗示了这样的意思:中国经济似乎到了踩刹车的时候了。真实情况是这样吗?

      来自高层的信息 (博讯boxun.com)

      半个多月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部署进一步做好经济工作和公共卫生建设工作等问题。会议由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主持。这次会议是非典之后,中国新一代领导集体专门就经济工作进行研究部署。它引起了海内外的关注。如果说,自去年以来,中国最高层在不同场合,多方强调了亲民方略、人文情怀,那么,这次会议,更多显露出了高层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个关键问题上“硬碰硬”的考量。

      会议指出,今年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开局良好。但伊拉克战争的爆发、特别是我国大部分省区市发生的非典疫情,给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不利影响。会议因此强调,越是上半年形势比预料的好,越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越是要高度重视研究和解决经济社会发展中存在的突出问题,不仅要保持经济较快增长的良好势头,更要努力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会议具体指出了当前面临的困难。

      会议要求切实落实年初中央确定的各项政策和措施,坚持扩大内需的方针,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其中,要把就业和再就业工作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会议还敦促解决我国公共卫生工作和公共卫生事业发展中存在的不足和问题,要求全面提高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能力。

      观察家认为,这次会议传达了重要的信息。中央的政策是积极的,又强调了稳健,提出了具体困难,并把非经济因素纳入了视野。

      经济增长数字之谜

      关于这次会议的背景,记者采访了一些专家,他们谈到的情况耐人寻味。据他们说,其实,在会议召开之前,关于经济形势的判断,已经出现了不少迥异的结论,有人认为,投资过猛,经济出现了过热的迹象;有人认为,价格等指标的回升只是暂时的,市场供过于求的状况并没有根本改变,通货紧缩的压力并没有解除,持有偏冷的观点;有人则认为,现在的经济形势,速度和效益、质量是相符合的,发展的形势是适宜的。不同的判断引发的是不同的政策选择。这直接关系到了中央的决心。

      经济增长数字是一个敏感点。自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中国经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进入了一个相对较低的增长时期,经济增长从8%甚至9%的平台掉到了7%的平台。那时,人们的关注点集中在经济能否保持一定的增长速度上。

      但由于各种宏观调控措施得当,到了2002年,经济增长再次回到了8%的平台。而且,出现了少有的“增速逐季提高”的局面。专家由此认为,中国经济进入了一轮新的增长期。 到了今年,一季度经济增长速度更是让人们吃了一惊——9.9%!这是1997年以来的同期最高纪录。尽管二季度受非典影响,经济增长下降到6.7%,但整个上半年经济增长仍然达到8.2%,这也是1998年以来的最好水平。

      那么,中国经济是否“过热”呢?是否需要刹车呢?这是提交给中南海新一届政府的重大课题。

      不能刹车,也刹不住

      人们注意到,在非典前后,决策高层多次邀请权威专家,就经济形势作出分析。大多数专家向中南海提供的意见是:非典疫情并没有伤及中国经济的基本面,影响是局部的、暂时的和有限的。今年上半年的经济高增长承接了去年以来经济增长的内在惯性。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景源认为,投资、出口和工业的高速增长,支撑了上半年经济增长的较高速度。其中,投资成为了拉动上半年经济增长的最主要因素。统计显示,上半年我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31.1%,是1994年以来增长最快的一个时期。

      对此,经济学家林兆木指出,现在的投资是实实在在的,不要轻言经济过热,这主要是因为经济增长潜力还是有的(普遍认为中国经济的潜在增长水平为9%)。而且现在与1993年的经济过热相比,当时是在短缺的情况下,现在的资金比较充裕,贷款和货币的供应量增长很快。现在的市场因素比当时的作用大得多,宏观调控也比过去好。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副所长陈淮的看法是,简单地说房地产“过热”、基础设施“过热”等不利于经济的稳定运行。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中潜在的威胁是找不到足够大的资本容纳领域。低息下的银行储蓄持续增长说明资本过剩已经开始显现。

      越来越严峻的就业压力也使中国更加迫切地需要经济增长。到今年6月,国有企业下岗人数为370万,城镇登记失业人数近800万,212万大学毕业生只有50%签约。非典疫情的爆发,沉重打击了目前吸纳就业的主体——第三产业和私营企业,加大了当前的就业压力。

      中央最后的判断是,经过了四五年以来的“苦练内功”,中国经济内在活力不断增强,增长速度初见起色。而且,就业、提高生活质量等一系列关系民生的问题必须依靠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来保证。因此,不能简单地踩急刹车。但是,是否又应该加大油门呢?

      重复建设引发忧虑

      虽然中国经济总体上并没有出现过热,但一些地方低水平重复建设、盲目建设的现象有所抬头,一些生产能力明显过剩的行业仍在大上项目,这是值得忧虑的现实。 以钢铁行业为例。目前我国钢铁产量超过美国和日本之和,这已被业内判断为一种不正常现象。我国钢铁行业面临结构调整的艰巨任务,但受钢材价格近期直线上涨的驱动,各地上项目、铺新摊子的热情很高。据国家统计局提供的数字,今年前5个月,在建钢铁项目为1502个,其中781个是今年新开工的项目。从长远看,这对钢铁行业的供求平衡和结构调整必然带来不利影响。

      电力供应的紧张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当前重工业特别是高耗能重工业的过度膨胀。上半年全社会用电量接近经济增长速度的2倍,这是一个不太正常的现象。目前拉闸限电的省份已经由去年的11个扩大到现在的16个。统计还表明,新增工业用电中,80%以上是高耗能产业用电。

      工业园区的快速增长也令人担忧。让投资者尴尬的是,有的地方,几乎每个县、每个乡都有工业园区,部分园区之间压价引资、过度竞争。以工业园区为名进行的“圈地运动”抢占耕地问题突出。

      一些行业的建设摊子越铺越大,反映在金融领域就是贷款大幅度增长。统计显示,上半年金融机构新增贷款已经接近去年全年的水平。贷款余额6月末同比增长23.1%,为1998年以来最高。这是经济失衡的前兆。

      国家统计局专家认为,一段时间以来,一些地方采用行政手段铺摊子、上项目,促发展,造成重复建设、盲目建设的现象有所抬头,投资效益得不到有效保证,不少地方政府直接参与贷款担保,潜在金融风险和财政风险都比较大。专家因此向中央建议,加强宏观调控,仍然是必要的。经济发展不能猛踩油门。

      调控仅是局部改变

      不过,专家也认为,在当前情况下,宏观经济政策的基本面仍不宜做根本性的调整,而是针对存在的问题,做局部的改变。主要有以下方面:一是要把就业工作放在更加突出位置。二是在增加农民收入方面要做好工作。三是国债投资结构应该进行调整。四是制止盲目投资和低水平重复建设。五是把扩大居民消费作为下半年工作的一个重点。

      另外,改革一定要加大力度,因为,现在的许多问题单靠宏观调控是无法解决的。在中国社科院《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春季报告》修订版中,也提出了一些政策建议:一是积极发挥政府作用。非典疫情是一种外部冲击,市场机制不具备自然的抵御调整功能,因此需要政府的积极作为。二是努力按照市场规律办事。要保持冷静的头脑,避免今年一季度在某些部门和某些行业中有所显现的局部过热现象再次出现,把经济工作的重点放到调整经济结构和提高经济运行质量上来。三是坚持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战略目标。

      在非典之后的各项经济工作中,必须纠正单纯追求GDP的观念,把经济增长与深化改革有机地联系起来,与中长期发展联系起来,特别是要与社会各项事业的全面发展联系起来。这些建议,相信对中央形成的最后判断,都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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