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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斌否认犯多宗罪 知情者披露内情

【博讯2003年6月19日消息】    香港商报报道,6月11日到6月13日,3天的杨斌审判之后正好是周末,沈阳中级人民法院外恢复平静,杨斌回到他的铁窗房间,杨四姑可以在荷兰村休息,田大律师团飞回了北京,来自各地、海外的20多名记者也鸟兽散。沈阳被全球关注,也平静度过不安定的一周。

   这次审判被视为中国司法界的一次“不简单”的法律实践,如此有争议的人物,曾经对沈阳很重要,但他又兼备多种身份,所以这次审判在法律之外的很多方面都备受关注。 (博讯boxun.com)

   香港商报在审判后采访有关法院、公安系统人士、司法界专家、政府官员、原荷兰村管理者、原杨斌的随从、还有多位相关人员。因为大部分人都要求不透露姓名,也不愿公开评价这一事件,我们统一用问答方式来记录。


有关杨斌

   问:杨斌被关押期间,状况如何?

   答:还不错,他一直对自己有信心。

   问:他如何有信心?

   答:他一直说自己没有犯那么多罪,他甚至告诉家属要找欧洲的大律师来打官司,他的求生欲望非常强,很多自信来自於他的个性,这比较特别。

   问:为什么没有给他找国际大律师?

   答:国际大律师并不适合中国的法律,这一点律师们也提醒我们,而且外国律师不可以在中国上法庭作辩护。


律师费开庭前付完

   问:他的律师费很贵,还有这么多钱吗?

   答:杨自己曾说要拿出数百万元打官司,要找最好的律师,钱没有问题,他太太潘氏在背后支撑,律师费都在开庭前付完了,但荷兰村的资产很多已经冻结,曾经有传闻他们不断在卖汽车,杨有不少好车,包括劳斯莱斯。


问:传说他是关押在单独的监狱牢房,生活不错,是吗?

   答:他得到了很好的待遇,这是事实。

   问:情况如何,能不能细说?

   答:杨斌以前每天4包烟,现在每天一包,一个月30包,有监狱的医生照顾他的健康,每周他的家人也会分3次给他送食物,他喜欢吃红烧肉,在监狱里,他有室友照顾,包括有人帮他洗衣服等等。这些都是很人道的待遇。

   问:听说荷兰驻华大使馆人员每月去看他,是吗?

   答:对,每月月中都有专门的人去,了解他的状况,也会送一些他需要的东西。但是非典时期,监狱对外封闭,他们也没能进去,但可以了解情况。

   问:听说杨斌通过荷兰外交官,提出了判决后去荷兰服刑的要求,有这个事吗?

   答:是,有这个事,但中国和荷兰尚无引渡条例,这是外交问题,我不太清楚。


是个“缺陷型天才”

   问:你觉得杨斌是什么样的人?

   答:他是奇才,怪才,有缺陷的天才。

   问:很有意思,你为何这么评价他?

   答:他的能力和性格非常特别,今天荷兰村瞬间倒塌,和他专断的管理风格有关,也说明只有他当时可以管理起来,那么大的摊子,一般人不行。也只有他会搞出荷兰村,那些想法今天看来很疯狂,但当时所有人都相信他,被他的魄力吸引。

   问:那为什创么说他是缺陷型天才?

   答:最后审判的那天下午他自辩,说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很多人哭了,也有一些工作人员。他的口才真了得,说得乾淨简洁,大律师出来都说他厉害,说得比很多律师都好。看过他去年从新义州回来的新闻发布会,你会觉得他有很多特别的东西,但他性格和某些能力有问题,现在他的求生欲望特别强,我们都看得出来。

   问:过了7个多月,他有没有改变?

   答:他做事一直很狂,对人也是,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的麻烦,他在法庭上对来旁听的荷兰村老员工都很客气,每次见了都说谢谢,以前不会这样。我相信他小时候特别自卑,长大了很多东西都要自尊,他特别看重这个。其实,人的前20年决定了他一生的思维方式。

   问:牢狱生活会对他有改变吗?

   答:应该,我们的很多同事都相信他会改变,他不懂如何和这个社会相处,他的自大毁了他很多,有一种说法:他这次是上了一次社会课程训练,他会懂得多一点中国的文化、政治、商业和社会特点。


有关审判

   问:你觉得这次审判如何,可以评价吗?

   答:还不错,其实是你们记者紧张,里面的人都很宽松,大家都有充分的说话机会,包括杨斌自己,法官都给他自己说话的时间。

   问:整个司法过程,差不多有7个月,做了什么事?

   答:整个司法过程有三个阶段,首先是侦查,公安局介入,然后是起诉,案件交给了检察院,最后才是审理,是法院的事。


法院资料27册3600多页

   问:听说有27册调查卷,500多页材料?

   答:不对,不止这些,沈阳市公安局提交的侦查卷就有63册,后来检察院给法院的有27册,3600多页,不是500页,我听说律师做的资料就有好几百页。你看到开庭当天他们进去法庭,提了2个大旅行包,里面都是辩论材料。

   问:控辩双方有输赢吗?谁占上风?

   答:没有太明显的谁占上风,大家都有充分说话机会,法官给大家平等的机会。

   问:这次审判的内容都是杨斌在沈阳的所作所为,有报道说时间从1998年到2001年?

   答:是在沈阳的所有事,但不是到2001年,是从1998年到2002年10月他被警方带走。

   问:我想问,中国的法律对外籍人士可以约束吗?

   答:当然,指控杨斌的6项罪名,中国法律对外籍人士完全有管辖权。

   问:杨斌涉嫌的6大罪,按照中国法律如何规定?

   答:6大罪中合同诈骗、伪造金融票证最高可以判无期徒刑,还有3项最高判5年徒刑,1项判3年徒刑。还有些可以处以罚款,数额不小。


有关香港上市公司

   问:这次审判没有涉及香港的内容?

   答:对,香港上市公司的事会另案处理,香港警方到沈阳来调查过,内地警方也去了香港调查。

   问:如何另案处理?

   答:杨斌的犯罪行为在内地,上市公司则在香港,但两地刑法不同,大陆法系和判例法系处理方式不同。

   问:你的意思是说不同法律,处理手段不同?

   答:如果在内地,杨斌涉嫌罪名叫“欺诈发行股票罪”,但在香港如何定,不清楚。香港可能会自己起诉杨斌,用自己的法律来定罪。

   问:香港什么时候会指控他?

   答:沈阳的审判结束,香港也许会开始。但这里也有问题,香港的上市公司主体是欧亚农业,是公司主体,是法人犯罪,不是自然人,欧亚农业也不是一个股东,多个股东需要共同承担责任。如何界定,我们不清楚,要看香港法律如何界定杨斌这个自然人在法人犯罪中的作用、地位。

   问:案件结束,会清算荷兰村?其他涉案人员呢?

   答:也许会马上清算荷兰村。其他人员也会接着审判。

   问:听说有些银行贷款2006年才到期,之前会拍卖荷兰村吗?

   答:沈阳于洪区政府已向欧亚承诺,不会拍卖荷兰村。不过,欧亚对内地银行的部分欠款将在2006年到期,除非欧亚能还清欠债,否则政府届时将展开拍卖。


荷兰村或资不抵债

   问:荷兰村的债务状况如何?

   答:据说欠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约5.9亿元,而内地的债务总额约12亿元。针对荷兰村的资产评估,荷兰村自己说很好,但也有消息说资不抵债。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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