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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雁:一言难尽崔永元的实话实说
(博讯2018年10月14日发表)

    
    这篇文章也许写的很长,希望读友们耐心一些。关于崔永元这个人物形象,见仁见智,众说纷纭,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理由,当然也有自己不喜欢的理由。这篇我主要想谈谈对他的综合感受。
    
    崔永元是我妈妈那代人的偶像级人物,我对他的了解也只是最近两年的事。今年我总共写了他七篇文章,也就关于他的情况做了一些功课。尤其在写最后一篇《崔永元单挑上海滩胜算几何》时,我对崔永元的形象及其背后的故事,基本有了比较完整的大框架了解。
    
    昨天我看见有一篇文章介绍崔永元开了一家面馆,名叫“崔永元真面馆”,最低价10元,最高价18元。呃,我可不是想为他做广告,当然,如果他将面馆开到了杭州,我肯定至少订购一千碗请我在杭州地区的读友们吃。网友们都吐槽他价格便宜得吐血,京城寸土寸金,又加之家喻户晓的大名人,这价格实在有跌身份,与300元一只的土鸡怎么也对不上号。总有意外发生在他身上,这也许就是真实的崔永元。
    
    崔永元是一个真实的人。这是我的全部感受。什么叫一个真的人呢?我认为,首先他是一个人,尔后才有真实的人。崔永元是一个想努力做人的人,做一个大写的人,这是崔永元的人生主线。但人无完人,总是会有连他自己也看不清楚的性格缺陷,这就叫真实的人。
    
    我们在客观评价一个人之前,虽然过度摸索他的动机本就不客观,但崔永远还是要例外。因为他是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公共人物,如果动机不纯,大众完全有可能被他一时眼花缭乱的噱头带进沟里。
    
    首先我们要明确,崔永元出道以来所干的一切事,是不是为了钱?当然为钱本身也没错,只要取之有道,也是人之常情。但我问的是崔永元是不是为了钱?回答这个问题很重要,这是我们判断他是常人还是非常人的分界线。
    
    我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崔永元是一个不缺钱的人。所谓不缺钱,并不是因为钱太多,而是崔永元无须太多钱就能过好一生的人。他不需要养红颜,他孩子留学的钱也不差,似乎他对去纽约长岛买别墅也没兴趣。如果愿意承认崔永元不存在这些最私欲的心里动机,下一步再去观察他的所行所为才谈得上客观理性。
    
    虽然崔永元不是一个一心为钱的人,但并不是说他就没有私心私利。他不但有,而且比常人的自私也许更重。这也是展现崔永元真实性最突出的一面。
    
    崔永元是1996年入主东方时空创办的《实话实说》,但到了2000年他就感到力不从心,抑郁症就是那时候犯的。当时《实话实说》火到了什么程度,火到了全国有三十多家地方电视台模仿《实话实说》。崔永元深受大众喜欢,但未必深受小众喜欢。甚至,越是大众喜欢,越是令小众不高兴。但中国又是小众决定的国家,而这,也许是崔永元的抑郁病灶。
    
    崔永元在鲁豫有约谈话节目中也说了他离开《实话实说》的原因,“当时为了几句台词和主持人能否表达态度,都要反复讨论,不批准是不能说的”。这对于想实话实说的崔永元来说就举步维艰。崔在接受南方人物周刊时说:“我们可以容忍《实话实说》说得不是那么精彩,但我们不能容忍在《实话实说》里说假话。但是,节目办到最后,我们又不得不面对镜头说一段我难以接受的假话”。这对于真实的崔永元来说确实够抑郁的。
    
    2002年崔永元出了一本书《不过如此》,从这书名就知道他是多么失望,他的私心就是想实话实说,但拗不过阻挡他实话实说的公心。2003年崔永元新开《小崔说事》,但因为《实话实说》的没落也损了崔很大的人气。再加之当时经济高速发展催生了快餐影视文化,像快乐大本营、超级女声、非诚勿扰和中国好声音等半娱半色的节目开始霸据荧屏。尽管《小崔说事》还是想实话实说,但还是不能实话实说,所以,《小崔说事》就成了一档延续崔永元深度抑郁的边缘化节目。
    
    2004年之后,崔永元开始捣鼓他倾心打造的《电影传奇》,既是主持,又是主演,既讲故事又演故事,当时我妈就说“看着都累”,但崔永元乐此不疲。崔的第二大私心表露无遗,他对电影艺术的着迷丝毫不亚于他的实话实说。正是因为崔的这份浓浓的私心,也才有了我们今天看见的他手撕演艺圈的精彩大片。
    
    2012年崔永元忍无可忍地告别了央视,半口气的《小崔说事》也从此断气,他于2013年开始了反转调查。关于反转的事引起的争议最大,本篇不想浓墨重彩说这事。但是,因为反转导致了崔永元与方舟子结下了不解的个人恩怨,我想插几句我的看法。
    
    起因在于崔就转基因问题怒对美大使馆,而这恰好入套了方舟子的一亩三分地,于是,方就替美大使馆回复了崔永元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这下就惹怒了崔永元。两个不但在微博对叩也对骂,两个都是真实的人,两个都针尖对麦芒,以至于最后两个还对簿公堂。
    
    崔方大战引起了大众站队的惨烈撕裂,但在这个问题上我个人认为,崔永元有点小题大做了。方舟子是一个科普作家,有中国科学界民间纪委书记的誉称。崔永元和方舟子在性格上都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较真到底的人,也都是被人暗中想杀掉的人。两个都是当前中国最需要的人,两个本该结下深厚情谊,但不幸的是两个结下了深仇大恨。
    
    崔永元说了这样一句,“我离开央视的目的,就是要放开与方舟子和冯小刚这些人渣斗到底”。怒对冯小刚没问题,他的《手机》对你崔永元有实实在在的伤害,但方舟子本就是一个只要他能说两句的他都要哔哔两句的人,他也从不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去搭理那么认真干嘛。崔永元还说,“我从不说脏话,但对方舟子例外”。可想而知,崔永元对方舟子是厌恶得直想动粗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崔永元就这么逼真得像邻家大哥。
    
    单纯从崔对方的处理方式看,崔永元真是单纯的可爱,既有永远年轻的意气风华,更有不嫌事多的意气用事。美国著名管理学家罗伯特.西蒙说:“人都是有限理性人,所以才需要管理”。管理什么,就是管理一个人的不足,而崔永元情绪上来的时候是最需要管理,但也许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去管理他不足的情绪。你越是怼方舟子,方舟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也专门找别人找不到的漏洞怼你,空耗这些无聊的精力又何必呢?两个本就各有各的地盘,又没有切实的利益冲突,吵几句就各回各家,还耿耿于怀干嘛?
    
    爱意气用事,不是一个坏人,恰好是一个有情有义并且是眼里难容沙子的人。但在一个工于心计的环境里,崔永元这种“不完美”的性格注定有他碰壁的好机会。反转问题上兜了一大圈之后,崔永元还是念念不忘他的头牌私心,那就是他还是想实话实说。但央视平台已经被崔废了,又去哪儿实话实说呢?
    
    2014年底,上海文广传媒向崔永元伸出了橄榄枝,崔永元带着自己的工作室团队加盟了东方卫视。根据崔永元风格量身打造的《东方眼》谈话节目自2015年1月1日开播,从周一到周五每晚21:23播出,可想而知,《东方眼》无疑是被东方卫视当做头牌重磅推出。但遗憾的是,运行了两个半月的《东方眼》在当年的3月18日停播。停播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2015年3月21日下午,崔永元新浪发了两条微博,第一条是“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第二条是回复他女儿的问候微博,“爸爸挺好的,正在站着洗脸”。好一个站着洗脸,一看停播的原因就是不服软。在3月25日他又写了一条微博:“告别东方眼,告别美丽漂亮的同事们。生活在继续,太阳照常升起”。并且一道晒出四张分别与美女同事的合影,还有一张与《东方眼》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大合照。
    
    从崔的微博充分说明,《东方眼》停播不是东方卫视的单方面决定,崔与东方卫视的人际关系挺好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像央视的《实话实说》一样的悲催命运。别以为到了上海就管不了你,中国再大也容不下谁实话实说。但崔除了能实话实说,他又能做啥呢?前面我已经提到了他的第二大私心,就是对电影艺术的痴迷。于是,就有了银幕上的《大轰炸》到现实中对影视圈大轰炸的精彩大片。
    
    本想一口气写完,但下面的故事还很长,还是分两期讲。崔永元是一本书,一本深度折射中国的鸿篇巨制,只有读懂崔永元的故事,才算真正读懂中国。
    
    出处:微信公众号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18/10/20181014214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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