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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纵囚论”偶感刘晓波/莫宗仁
(博讯2010年12月02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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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人吃飽了沒事幹,喜歡拿一些破書來翻。「古文觀止」裏歐陽修的「縱囚論」以前也粗略看過,近日才認真的看了一遍,覺得有點啟發意義。文章議論唐太宗縱囚的故事。貞觀6年(632年)12月,太宗李世民把三百個死刑囚犯釋放回家,規定來年9月返回監獄服刑。後來囚犯全部按時回來,太宗下令全赦免他們。在新舊唐書都有關於此事的記載,只是囚犯人數有點出入。「舊唐書」說290人,歐文說三百餘人,「新唐書」沒有說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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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縱囚活動早在漢化晉代就有,史書上有記載。古人把這種事作為政治清明感化犯人的標誌,成為美談,尤其唐太宗縱囚更受後人稱頌。不過,歐陽修對此事卻有不同看法,他認為(用現在話說)不過是作秀,是求名,囚犯回監獄是由於認定不會死。所以歐陽修認為縱囚只可偶一為之,不可成為制度。
    
     不管是否作秀,似乎應該給予肯定。從人道觀點來看,赦免死囚總比殺掉好吧?古代官員判決罪案,據說很注重「求其所以生之」(尋劃不判死刑的依據),這體現儒家仁家理念和民本思想。從社會民生方面來說,罪犯家中也有老小,殺一個人會產生諸多社會問題;而讓判了死刑的罪犯回家與親人團聚,達幾個月之久,總會起一點導人從善的作用吧?當罪犯自動返回監獄時,可能真的含淚想著「雖做鬼也幸福!」
    
     貞觀盛世已過去一千多年了,現在到了21世紀中華盛世。咱們祖國大地上發生巨大變化,人們的生活也有顯著改善。不過,在人民的政治權利方面,有些東西卻是出奇地倒退了。就拿言論自由度來說,不只倒退到唐代以前,恐怕直追首席專制暴君秦始皇時代。始皇帝時有「偶語者棄市」,(偶語,相對私語,指談論詩書。棄市,在鬧市執行死刑,並把屍體放在街上展示。)今天有煽動者坐牢;前者千載遭到痛罵,後者全國引起公憤,真是彼此彼此,不遑多讓。
    
    請看劉曉波先生的遭遇。一個文弱書生,沒有貪污搶劫,沒有殺人放火,只是耍弄筆桿子,寫了幾篇闡述、宣揚民主自由、憲政法治的文章,參與編寫設想政治改革的文件,僅僅為了這些,多次被關進大牢。
    
    更不可理喻的是,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他的親人全部遭到壓制或軟禁;在諾貝爾獎頒獎典禮臨近之際,許多與劉曉波有點關係的人士無端被剝奪出國權利。
     報法新社奧斯陸消息,諾貝爾和平獎主席亞格蘭德11月17日公開說:「劉曉波可能是諾貝爾獎百多年來本人和家人都不能來領獎的第一人。據說,1935年諾中心爾和平獎得主,備受法西斯政權迫害的德國民主鬥士卡爾•馮•奧西茨基,當年也是本人和親人都不能去挪威領獎,由於法西斯政權受到很大壓力,才在第二年讓諾獎委員會去德國給奧西茨基頒獎。這就是劉曉波與奧西茨基的遭遇如出一轍,無獨有偶。這話題說起來不怎麼光彩,不說也罷。
    
    其實只要冷靜地考慮問題,處理劉曉波領獎這件事,容易操作,又無風險的辦法是效仿李世民縱囚的做法,讓劉曉波去挪威領獎(最好帶妻子同去)。當然要簽個合約,要按規定的日期回監獄,同時列出在監獄外必須遵守的規則。
    
    這樣做會有什麼結果呢?大概不外有兩外。一個可能是劉曉波領獎後撕毀合約,跑到外國去了。乍看起來這是劉曉波勝中共敗。其實不然,恰恰相反。這是中共求之不得的,真是謝天謝地!那時中共發動宣傳機器向劉曉波及其支持者開火,還愁缺乏彈藥嗎?第二個結局是劉曉波遵守合約,按時返回監獄。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這是雙贏。這消息必定成為世界主要媒體的頭條新聞,立刻造成空間的轟動。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北京,不是咒罵聲而是讚揚聲。還有出乎意外的驚喜——久違了的偉光正又重新露面對。
    2010年11月2日於新西蘭 [博讯来稿]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10/12/201012020807.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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