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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研究生杨元元为何自杀/西风独自凉
(博讯2009年12月11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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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体和网络对女研究生杨元元自杀的报道和评论铺天盖地,大致浏览了一下,有一个强烈的感觉:杨元元选择的自杀时间可真不是“时候”!
     1985年,杨元元6岁丧父,母亲含辛茹苦地将他们姐弟二人拉扯大;杨元元2002年武大毕业,今年考取上海海事大学法学系研究生,弟弟则是北大环境学院在读博士。20多年来,一个下岗的单身母亲供养子女二人求学,其间的辛劳,非笔墨可以形容。杨元元为母亲住宿向学校写过一封申请书:“最近两年我和弟弟的债务基本还清,也稍有积蓄。最困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经历了,还有什么会令人畏惧,令人退缩呢。” (博讯 boxun.com)

    的确,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期,杨元元姐弟俩眼看就要苦尽甘来,可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还有什么会令人畏惧,令人退缩呢”?2002年9月,杨元元曾在武汉任教,手机里一直保留着学生发来的短信:“杨老师我们真的很不想你离开这个学校。”她非常珍视外界对她的肯定,不愿让母亲失望。
    然而,11月26日早上,风华正茂的杨元元在学校宿舍的卫生间里自杀。据媒体报道,母亲预感杨元元可能出事,早上7点30分左右苦苦哀求宿管人员上楼查看,被宿管人员断然拒绝,恶语撵走。而杨元元9点左右被发现时尚有心跳(《海事大学女研究生杨元元自杀调查》)。
    若情况属实,学校宿舍管理方显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我不愿过多地指责海事大学,毕竟,杨元元母亲曾在女儿的宿舍里住过两个月,并经校方联系、沟通,于11月20日左右搬入学校附近海事小区的一户单元,未必如一些激愤的网友所想的那样冷血和不近人情。
    在加缪眼里,自杀是唯一值得严肃思考的哲学问题:“自杀是对个体生存意义的否定和对个体所在社会的否定。”
    究竟是什么,比死亡还要可怕?贫困。贫困造就了杨元元自尊、自强和内向的性格,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她,坚信“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成绩一直非常优秀,并在“稍有积蓄”后考取研究生。
    也正因为贫困,让杨元元难以释怀,自己大学毕业7年,始终无法为母亲提供一个较为安逸的生活环境。
    在自杀的前一天,11月25日,杨元元陪母亲住在海事小区的出租房,母女俩睡的是地铺,连床都没有。杨元元告诉母亲:“地上好冷,我去找学校去,我们还是要住回学校宿舍去。”面对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30岁的杨元元内心愧疚之强烈,可想而知。她喃喃自语:“都说知识改变命运,我学了那么多知识,也没见有什么改变。”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支撑杨元元奋发图强的全部动力,因“知识改变命运”的幻灭,和报答母亲的强烈愿望的难以实现,终于土崩瓦解。这是杨元元自杀的直接诱因。
    1980年代,青年学子大可通过上大学改变命运,而“读书无用论”再度风行的2009年,仅湖北一地就有2.6万名考生放弃高考,重庆地区亦有上万名学生弃考。昂贵的学费、毕业等于失业、底层民众上升渠道被严重堵塞的现实,令知识改变命运成为昨夜星辰。
    据全国人才流动中心大学生就业部孟向红处长介绍,截至今年9月1日,全国高校毕业生就业率是74%,但今年全国高校毕业生的基数较大,而且明年预计有630万高校毕业生,就业形势非常严峻。
    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但绝非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如果对现实和未来没有合理预期和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在情商教育、挫折教育、逆境教育严重匮乏的当下,理想与现实一旦产生巨大落差,寻找不到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就很可能发生类似杨元元的悲剧。
    杨元元已然走了,谁会去关心那些潜在的杨元元?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9/12/200912112103.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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