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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崇毛派想使阶级斗争野火死灰复燃吗?
(博讯2009年06月15日发表)

    
    难道崇毛派想使阶级斗争野火死灰复燃吗?
     岩石臧巍巍 (博讯 boxun.com)

    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孟子
    众所周知,1978年12月,以邓小平为核心的中共中央果断终止毛泽东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治国方略,确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从而开启了中华民族改革开放的伟大征程。然而,在乌有之乡网站上,一些作者和评论者在跟我们论战时却对毛泽东的阶级斗争理论津津乐道倍加赞扬。一位化名"为了祖国强盛"的先生(以下简称B先生)在《狂犬吞日,小丑的梦呓》文中,提起我们批判旧时代的政治黑暗,就说:"毛泽东为了人民的事业,只许反动派规规矩矩,不许他们乱说乱动,正确至极,英明至极,何错之有?"有些人进一步尖锐地提出:根据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应该坚持阶级斗争,扫荡一切牛鬼蛇神。
    难道,崇毛派想使早已熄灭的阶级斗争野火死灰复燃吗?
    一、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与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的区别
    说这话的先生可能并不了解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
    在《阶级斗争:理论与实践》一文里,著名学者杜光先生对这个问题进行了精辟的分析。根据马克思、恩格斯的论述,他将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归纳为九点内容,指出:一百多年来,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一直是指导无产阶级和一切被压迫被剥削阶级争取解放的理论武器。同时指出:在东方一些运用阶级斗争学说夺取政权的国家里,在所谓的社会主义革命以后,仍然把阶级斗争学说用于指导国家行为。阶级斗争学说受到特殊重视和推崇,同时也遭到了彻底的歪曲和全面的滥用。这种歪曲和滥用,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阶级斗争学说是被压迫被剥削阶级反抗统治阶级压迫和剥削的思想武器,但在取得革命胜利的国家,却成了统治阶级镇压人民、迫害异己力量的政治工具。其次,马克思的阶级斗争学说,集中表现为无产阶级争取政治解放和经济解放的斗争。但建立起专制统治的独裁者为了巩固专制统治的需要,却把阶级斗争扩大到意识形态领域,使之成为文化专制主义的工具。再次,马克思在他的《法兰西内战(初稿)》里,曾经表述过阶级斗争学说的一个重要思想,那就是:"公社应该提供合理的环境,使阶级斗争能够以最合理最人道的方式,经历它的几个发展阶段。"
    杜光先生以上所论,正是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与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的根本区别。
    鼓吹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的人们,可能更不愿意正视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的实践——而实践却是检验理论的唯一标准。
    二、联系实践透视毛泽东以阶级斗争为纲基本国策的性质和特点
    B先生用"毛泽东为了人民的事业……"一段话,试图说明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的合理性与毛泽东坚持暴虐阶级斗争的"崇高"目的。
    (一)、毛泽东推行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国策,到底是为人民反压迫反剥削,还是为了维护自己一小撮人的特权利益和垄断地位?
    世界史上一切政治都集中表现在制度上。建国之后,毛泽东很快便确立了他最基本的政治制度:权力高度集中的极权制度——不仅垄断政治而且垄断文化,而且在中国史无前例地垄断经济、垄断思想——这样的制度服务保护对象是谁?是为人民还是为毛泽东自己?它是不是典型的压迫制度?(垄断本身就是极端不公正,就是利用国家机器强制实施压迫)——在如此制度之下,独裁者能鼓动受压迫的人民大众反压迫吗?——请给以正面回答!
    同时,毛泽东还制定了一系列极端歧视农民的专门制度——"农业集体化公社化",剥夺了农民的土地所有权和支配权,给农民增添了一大批压迫者剥削者(社队干部);"统购统销"剥夺了农民的市场自由交易权;"工农业产品价格剪刀差制度",对农民实行大规模的农业税外剥削;"城乡二元制度",剥夺了广大农民自由迁徙的权利,使农民子弟想跳出贫穷的农村难于上青天;同时还剥夺了农民享有社会公共福利的所有权利——这是不是给中国农民身上加上了几座前所未有的巍巍大山?它是不是典型的压迫剥削制度?——在如此制度之下,独裁者能鼓动受压迫受剥削的人民大众反压迫反剥削吗?——也请给以正面回答!
    显然,毛泽东所奉行的阶级斗争国策,根本不是为了人民大众反压迫反剥削,恰恰相反,是为了维护巩固自己实施压迫剥削的垄断统治。其实质就是独裁者行暴政。
    (二)、阶级斗争方式问题
    这个问题分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被压迫者反压迫反剥削的阶级斗争,另一方面是统治者行暴政——我们姑且把毛泽东的阶级斗争当作反压迫反剥削的正义之举看待。需要问的是:反压迫反剥削,是不是非要采取暴力手段,对昔日的剥削者实施野蛮镇压?
    对马克思所强调的阶级斗争方式问题,长期见惯毛泽东时代残酷斗争的人们,还应该对马克思的思想进行更深入的了解。在《神圣家族》里,伟大马克思还说过这样一些话:"必须使环境成为合乎人性的环境"、"必须这样安排周围的世界,使人在其中能认识和领会真正合乎人性的东西,使他认识到自己是人"。
    请联系毛泽东时代阶级斗争的实况,看一看那些被划成牛鬼蛇神的人们,是如何被斗争的。一份党史资料《闻喜大运动》这样写道:
    民国36年(1947)4月26日,闻喜县城解放。8月1日县委在县城召开万人大会,号召诉苦复仇,揭开了土地改革运动的序幕。各区也分别召开大会,提出了"总清算,齐翻身,人人平等,人人分果实"的口号。一场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在全县迅速开展起来。这场运动是在战争环境中进行的,广大贫若农民怀着朴素的阶级仇恨投入了运动,而县委则偏离了党的政策和路线,提出要将这场运动变为一场"血与火的斗争"。9月20日,县委书记张其光在区县干部会议上提出了闻喜县地主"恶霸化、匪特化"的观点,将土改运动变为对地主富农分子的肉体消灭。10月13日在县城召开万人大会,从狱中提出百余名斗争对象,全部乱棍打死。从15日开始,在全县实行大戒严、大搜查、大逮捕、大游行、大祭灵,乱打乱杀之风进入高潮。闻喜县成为太岳区土地改革运动中的"左"倾典型。
    虽然,这是一个"左"倾典型,而实际上,据党史记载,乱打乱杀现象普遍存在。直到建国以后在著名的"中共中央双十指示"(1950年10月10日)中,毛泽东还亲笔加写了两句雷霆万钧之言:"简化诉讼程序,抓紧解决历史积案"。于是,批准杀人权从中央最高人民法院一下子下放到了县一级,甚至,工作队村农会都有了杀人权!于是,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全国各地大开杀戒,全国范围的土改运动出现了更大规模的大屠杀。数十万并无刑事罪过或者有罪但并不该杀的地主富农死于非命——他们活得像人吗?
    毛泽东也坦承,当时运动有"缺点"。那么,土改运动以后,地主富农已经一无所有,变成了普通劳动者,理应一视同仁。可是不然,在长达28年的毛泽东时代里,他们始终都是暴力镇压的对象。而且,在此后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中,一批批新增加的牛鬼蛇神们,也无一例外要接受革命暴烈行动的"修理"。
    1968年.一次,参加完批斗大会到食堂吃饭。一群打手走了过来,雄赳赳气昂昂趾高气扬的,嘴里还大声唱着毛泽东语录歌:"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不是做文章。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然后,一个壮汉哈哈大笑着说:"妈的,那家伙伤口上爬了好多蛆!"——好像打了胜仗炫耀战功似的故意说给大家听。另一个笑得前俯后仰:"哈哈!有个熊包尿了一裤子!"。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当时,此类情景司空见惯。回首想想,被打者岂不像伤残的羔羊吗?打人者不像凶恶的猛兽吗?——这种灭绝人性的做法符合马克思主义吗?
    再回首想想,当时普通人——包括自己,活得像人吗?——谁对时政没有一点看法?可是,谁又敢随便说出一点看法?哪怕是一小点点看法?—— 一句话都不敢随便说,我们活得像人吗?
    我曾有一次终生难忘的恐怖经历。我给一位自己最好的朋友寄过一封信,信中写了自己思想的变化:"过去咱多崇拜毛主席啊,现在,我总觉得‘社会主义好,为人民服务’都是骗人的"’——事后,越想越怕,如果被人发现,岂不要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一直在胆战心惊中苦苦受了几天煎熬。几日后,朋友回信说,已经把信烧了,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可是,许许多多人就不像我那样幸运了。
    河南工人作家杨起初先生在他的回忆录《"歪嘴骡子"的大墙生涯》记述了自己跟一个好友喝酒时发了一点牢骚,被检举打成"反革命"以后的悲惨命运。其中第四节"牛棚——人间地狱"里,写了牛棚(笔者注:"牛棚"指的是所谓"牛鬼蛇神"们的住所)生活的经历:
    "超负荷的劳动、精神压抑和每月十二元的生活费,使"棚友"们个个瘦如干柴。如果是劳动使猿变成人,那么,"文革"的摧残、"牛棚"的苦难把人变成了瘦骨伶仃的鬼。
    去食堂吃饭,是"闹剧"的高峰,颇为壮观:三十多个挂牌的"牛鬼",鱼贯而行,浩浩荡荡,首当其冲的"牛头"是公司党委书记张月根。这位解放战争参加革命的干部,挂着"假党员,走资派"的"罪名牌",按"牛棚"总管的规矩:一手拿着破笤帚,一手掂个破簸箕,边走路,边用破笤帚不停的敲打破簸箕,用他那极有韵昧,软绵绵的山西话背"台词":"我是走资派!"
    进饭厅后,"牛头"张月根颤颤萎萎,登上饭厅中央那四条腿乱晃的八仙桌。八仙桌下,我们这些"跑龙套"的"牛鬼"里三层,外三层,众星捧月似的面对着我们的"领街主演"。这时的"牛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脸上沁出了汗珠,敲一下簸箕,率先自报身份:"我是走资派!"众星捧月的"牛鬼"们立刻随声附和:"我是军统特务!""我是反共老手!""我是……"
    "众星捧月"高潮后,还有"大轴戏":"请罪"——"牛鬼"们在饭厅前台一字排开,由"牛棚大组长"日伪特务赵西山率领,向毛泽东画像连续三个九十度大鞠躬,异口同声,念着"牛棚大总管"为我们拟好的"认罪词":"伟大领袖毛主席,我们向您老人家 请罪!我们罪该万死,死了狗都不吃………."一日三餐,"程序化"操作。
     "牛棚"里,"牛鬼"们份内的八小时,当"老黄牛"如牛负重不说。八小时以外,每天晚上还要干许多建筑行业特有的杂活,说"牛鬼"们披星戴月,毫不夸张:晚饭后,刑讯逼供到夜里十二点多,拂晓睡意正浓时,又被"牛棚"看守鬼催苻似地撵起,一骨碌起床,打扫公厕,扫院………忙活一阵,抬头一看,还是满天星——天还没亮。"牛鬼"们可不能闲着,继续没完没了的"交代"!连午饭后到上班这段时间也是"见缝插针",让"牛鬼"们交代永远交代不完的问题。
    厂里的"牛棚",凭想当然,以为这里的刑讯逼供不过是七斗八斗,拳打脚踢,初来乍到,施过"见面礼"后,才知道我错了。
    晚饭后,"牛鬼"们端坐在"牛棚"前的空地。我们的"棚头"——"牛棚"组长、日伪特务赵西山正襟危坐,给"牛鬼"们念毛主席的《南京政府向何处去》《郭促杜聿明投降书》。
    杀气腾腾中,"牛棚"大总管尹金其大驾光临。我予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心里砰砰乱跳。
    正在我诚惶诚恐时,领到旨意的"棚头"脚步生风,走到我这只羊面前,高声喊道:"杨起初,滚出来!交代你的反革命罪行!""牛鬼"们七嘴八舌,摩拳擦掌:"交代"!"坦白"!"快说"!见我无动于衷,"棚头"指住我的鼻子:"快交代!别装迷。"我嗫嗫嚅嚅:"我没什么交代的。"这时,坐在一旁观战的"牛棚总管"霍地从椅子上起来,怒容满面:"别罗嗦!还按牛棚的老规矩,见面礼,一个人十鞭!"说完把三角带撂到地下,"牛鬼"们见总管发话,不敢怠慢,慌忙排好队"伺候"我——"棚头"赵西山拿起三角带——不是一般的胶质三角带,而是一节节胶带用铁罗丝连结的"三角带",甩起来虎虎生风。"棚头"愣一下三角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怪不得我!"拎起呼啸的三角带抽打我,依然没有口供,悻悻的交给下一个:"这家伙顽固,给我用劲,谁用假劲,按咱们的规矩,反过来让杨起初打你十鞭"!没想到"煮豆燃豆箕"还有这规矩! 厉害!………一轮下来,血从厚实的劳动布工作衣中渗出,我疼痛难忍,嚎啕大叫,无人怜悯,却是狼嗥不断:"快交代!""快坦白!""快招了吧………!"鬼哭狼嚎中,皮鞭飞舞,见我还不招供,牛棚总管气急败坏:"不怕他不招,绐我"缠线圈"!"牛鬼"们跟着发声喊:"把工作衣扒了!"七手八脚,扒掉了我的工作衣,连背心也扒掉了,只留个裤头。身上一道道红肿的鞭痕,清晰可见。把我反剪双臂,用厂里自制的土铐,拷在"牛棚"前碗口粗的杨树下。又拿根细麻绳,在我身上缠过来,绕过去,密密匝匝,活象马达里的线圈!一切就绪后,"牛棚总管"亲自动手,鞭落处,皮开肉绽,血迹斑斑,然后咬牙切齿吼一声:"每人十下!’
    "牛鬼"争先恐后,见到血红如疯如狂,三角带雨点般的落在几近赤裸的身上。我晕厥了过去………在"伟大"领袖"与人斗,其乐无穷"教导指引下的文化大革命,使人们丧失了人性:封建王朝,犯了王法,宋太祖的杀威棍不过一百下而已,而我这个"牛鬼",初来乍到的杀威鞭竟在五百以上!松绑时,麻绳和渗出的血凝在一起,扯拽麻绳时,又让我经历了"披麻拷"大刑………"缠线圈"使我遍体鳞伤,几次晕厥过去,收场时,"牛总管"为了扩大战果,又实施"疲劳战术",不让我休息,让我用头顶着"牛棚"外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标语反省…… "
    当时,惨无人道的阶级斗争造成的骇人听闻实在罄竹难书。笔者再举一个共产党高级干部的例子予以说明。请看——
    文革初期,第一个死于暴行的国家煤炭部长
    1966年,经过几个月"造反有理"的鼓噪宣传,8月18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广场接见百万红卫兵,发出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号召。由是,洪水决口,猛兽下山,"打砸抢抓抄"之风席卷中华大地。
    煤炭工业部部长张霖之和千千万万共产党干部一起,陷入了刀山火海之中。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里,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连续被斗50多场!连续被毒打50多次。最后,1967年1月22日,老人倒在了批斗会场,再也没有起来。
    俞虎先生的《共和国部长之死》这样写道:
    到1967年1月中旬以后,迫害的"花样"就更多了。他们把张霖之的铺盖卷裹上铁炉子,用粗铁丝挂在他的脖子上,要他站在凳子上,双手高举木牌。张霖之坚持不住摔下来,一顿毒打后,再拉上去重复。张霖之的后颈被勒出一道道血印。
     来自汾西矿务局的几个人,弄了一个重60斤的钟型铁帽,把它作为高帽子往张霖之的头上戴。张霖之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造反派就用绳索四面拉住,扣在他的头上,把张霖之压倒在批斗台上,昏死过去,换来的是欢呼,是对张霖之的责骂。文革后,这个凶器公示于众,并被拍照存档,作为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的铁证。我们的后代已经很难相信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1967年1月21日,矿院举行庆贺"一月风暴"全面"夺权"的大会,张霖之照例被拉去游行示众,沿路任何人都可以对他随意殴打。此时的张霖之已经无力抬头,他被架着拉着批斗,头垂得很低,以至于造反派未能拍下他面部的镜头。一个年近六十、身患疾病的人,还能忍受多长时间这样的虐待?但这一天,张霖之再次被逼供折磨,造反派还故意踢倒凳子,使站在上面的张霖之摔到地上。参与者以后的供述是:"这时候张坐在地上不起来,田和我又踢他几脚,把他拖起来。田拿带铜环的腰带打张的脖子,我也用腰带打了几下。"
    照片显示,老人死时面目扭曲,脖颈上4处伤口一片血污,鲜血染得衣服肮脏不堪。周恩来目睹照片,不禁浑身颤抖,热泪盈眶,口中喃喃而语:"张霖之是个好同志,死得惨啊!"
    国家煤炭工业部长缘何而死?其实就是因为毛泽东的一句话。
    1965年1月5日,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上,毛泽东说:"七届二中全会提出,国内主要矛盾是资产阶级同无产阶级、资本主义同社会主义的矛盾……怎么来了个 [ 四清 ] 与 [ 四不清 ] 的矛盾,敌我矛盾与人民内部矛盾交叉?哪里的那么多交叉?这是一种形式,性质是反社会主义的嘛!重点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这时,刘少奇接过话茬对毛泽东说:"对于这个 [ 派 ] ,我总是理解不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有,但是资产阶级都要消亡了,怎么能有什么 [ 派 ] ?一讲到 [ 派 ] ,人就太多了。不是到处都有敌我矛盾。像煤炭部、冶金部,哪个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毛泽东当即说:"怎么没有?张霖之就是。"
    就是这么区区一句话,一个共产党部长被共产党领袖的红卫兵活活打死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种灭绝人性的做法符合马克思主义吗?
    通过此例,我很想问"乌有之乡"网站部分作者一句话:如果张霖之老人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能忍心让他遭这样大的罪吗?我们能容忍别人对老人施暴吗?我们应该赞颂肆意整人害人的阶级斗争吗?
    年轻的朋友们还应该明白,这绝不仅仅是一两个人的经历和遭遇,而是在以阶级斗争为纲政治黑幕下,整个民族的灾难。请参看笔者另一篇文章:《毛泽东时代,中国人活得像人吗?》
    一目了然:毛泽东时代镇压人民的阶级斗争方式,其显著特点是:兽性勃发,酷刑苛法无所不用其极(注:每一个社会成员,都是人民的一分子)。
    总而言之,在全人类是人权至上的文明新时代,毛泽东实行暴虐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国策,是反人类的恶举,是最大的历史反动。
    三、究竟哪些社会群体的人是"牛鬼蛇神", 应该挨整受折磨被屠戮?
    对于赞颂阶级斗争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必须向国人讲清楚的问题。若不然,人民怎么能跟着你们复辟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旧时代呢?
    (一)、地主富农资本家应该挨整受折磨被屠戮吗?
    B先生说:"地主富农剥削了没有?"" 民主自由平等人权,都是有阶级性的,无产阶级不可能给予反动派民主自由平等人权,"
    地主富农资本家曾经剥削过贫下中农和工人,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
    根据我的调查,当初,中国有许许多多原本非常贫穷之人,奋力拼搏,省吃俭用,挣得了一份家产(年轻朋友们看海外华侨发家史可知,笔者并非信口开河)。然而,时运不济,刚刚过上小康生活,赶上土地改革,转瞬之间变成了穷光蛋,而且变成了被人随便侮辱打骂的现代奴隶,甚至掉了头,这合理吗?
    即使爹传爷传富户,如果没有刑事犯罪记录(罪犯毕竟是少数),在土改时,像日本台湾土改那样,把多余土地交出来,变成普通劳动者,没有后遗症,皆大欢喜,为什么就不行呢?
    从另一个角度说,中国的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对资本家实行赎买政策,为什么要对资产规模相对小得多的地主富农特殊严苛呢?
    还有,土地改革以后,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实行土改补课。把不顺眼的农村干部、农民补划成新地主富农,是何道理?
    特别是,毛泽东的阶级斗争政策,实行地主富农资本家阶级成分世袭制。水嫩嫩的新生儿,连一口"剥削奶"都没有吮吸过,就变成了地主资本家狗崽子,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唾骂人人喊打,受尽屈辱。这又是什么道理?
    笔者人微言轻。我想,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以及多次再版序言里反复强调的一段名言总该作为中国共产党人的指路明灯吧——"被压迫阶级推翻压迫以后,如果不能使整个社会永远摆脱压迫、阶级、阶级差别和阶级斗争,便不可能真正解放自己。"——毛泽东的阶级斗争国策正确吗?请崇毛派高人们一一正面给以指教!
    (二)、"坏分子"
    荒诞至极!世界史上有过以"坏分子"为罪名量刑的先例吗?如何定性?如何量化?——岂有此理?
    (三)、反革命分子
    "反革命"分子分"历史"和"现行"两类。所谓"历史反革命",即曾经为蒋介石政权工作过的一些人,比如曾当过宪兵警察军人政府工作人员等等。不管什么时代,人总要挣钱吃饭,而这些人到了新时代都归顺了新政。为什么非要追究历史不可呢?清初顺治十二年三月,大度大量的清世祖福临特颁上谕,禁止借明代之事挟嫌攻讦。并说:"凡曾为明朝臣子者,自应追思故国故君之恩,人情之常,不足骇异……"——为什么毛某人行事连300多年前的帝王还不如呢?至于所谓的"现行反革命",其实是个复杂的群体。有的打扫办公室不慎打碎了毛泽东塑像、有的写标语时写错了一两个字、有的说错了一半句话、有的给领袖写了封建议信……最严重的不过就是有独立思想、明确提出不同政见的人,像林昭、张志新、遇罗克、王申酉……
    B先生说:"‘反对革命’和‘不同政见’是一回事吗?太弱智了吧?"——先生,你知道吗?在毛泽东时代,你反对中共中央,就是反革命。你可以扪心自问:哪个时代好?——话说回来,你持不同政见千有理万有理,为什么就不允许毛泽东时代的人持不同政见呢?为什么人家有不同政见就是大逆不道就应该被迫害呢?
    为了帮助你了解那个时代,我再给你讲一件往事。
    蔡铁根,一位劳苦功高的老红军,曾在中央军委核心部门工作过,后在军委直属的某军事学院教书,任军事战史教授会主任,大校军衔。蔡铁根老人与解放军许多高级将领都有交往,而且过从甚密。1958年,军事学院为凑够比例数,在深挖右派时,给蔡铁根扣上了"右派"帽子。1959年4月,他被正式宣布处分决定:开除党籍、军籍、剥夺大校军衔。后来,蔡铁根被分配到常州市工业局工作。因为心情憋闷,酒后放浪,倾吐了一些肺腑之言。其中涉及到对社会状况、国民经济生活和一些政策的意见。于是,1966年8月27日被抄家逮捕,1970年3月11日清晨被枪决。
    像这样一位老红军,应该被阶级斗争的魔爪镇压吗?
    (四)、右派分子
    被划成右派者,原因也各各不同。我妻子的小学老师,因为说了一句"这两年收成不如前几年",被戴上了帽子;我的初中化学教师黄明诚,则是给书记提了一条意见"书记刚调进教育战线,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熟悉学校工作的特点",结果被批判成了"攻击党的领导",当了22年社会贱民。黄老师老家山东,高个子,英俊倜傥,一表人才。批斗会上,我们一群不省世事的少年,和其他高年级同学、老师一起,拳打脚踢过黄老师。这位可敬的老师,被打成右派以后,还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帮助过困难学生(其中一人竟跑到团委书记那里检举黄老师收买他)。1996年,9位学友聚会(包括那位检举者),追忆往事,痛悔不已。此时,老师已经调回老家。我们特意请假前往山东看望黄老师。想不到,当年的英俊青年已经变成了驼背老翁。老师终身未娶,孑然一身。看着一个个泪流满面的弟子,老师倒笑了,慈祥地说:"现在好了,好了!"说着说着,禁不住泣不成声:"你们,你们,要好好为——我们多灾——多难的民族,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
    先生,像这样的老师应该受阶级斗争恶魔的虐待吗?
    (五)、"匪属"
    国共战争期间,大批青年被抓壮丁成了国民党士兵,后来随蒋军到了台湾。于是,其家庭成员就成了"匪属",与四类分子家庭同样看待。
    (六)、内蒙古"新内人党"
    1966年,文化大革命臭名昭著的纲领性文件《五•一六通知》公布以后,毛泽东即指示刘少奇、邓小平组织批判所谓的"乌兰夫反党叛国集团"——毛泽东事先已经定好了调子——这是紧接着批判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以后中国共产党高层的又一特大内斗事件。乌兰夫,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侯补委员、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自治区政府主席,文革后东山再起当过国家副主席。
    随后,一场长达数年的腥风血雨便笼罩了美丽的内蒙古大草原!——轰轰烈烈的挖"新内人党"运动使广袤的大草原血流成河!
    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党委1980年6月25日给中共中央的《关于林彪、江青"四人帮"制造"内人党"假案的报告》也承认:
    挖‘内人党’造成了严重后果。滕海清、吴涛、高绵明、权星垣、李树德等人(内蒙古革委会头头),紧跟林彪、康生、"四人帮"策划与制造的以乌兰夫(文革前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为总头目的"新内人党"这一骇人听闻的大假案、大冤案,使内蒙古自治区各族人民,特别是蒙古族人民遭到了巨大灾难,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和难以估量的损失。
    一小撮阶级敌人及违法乱纪分子乘机兴风作浪,到处私设公堂,刑讯逼供,使用上百种法西斯刑法,对各族优秀共产党员、革命干部和群众进行了残酷迫害。在全自治区(全区当时总人口700多万)共挖出所谓"内人党"346222人,刑讯武斗致死16222人,致严重伤残87188人……
    1978年5月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对面的高大影壁墙上出现了一份数万字的大字报——一时轰动海内外——它的题目是:《彻底揭批林彪"四人帮"在内蒙古地区推行国民党大汉族主义路线,屠杀少数民族共产党人的滔天罪行》,作者署名:"死难者子女:达楞哈日。"该大字报写道:
    挖"新内人党"真是战果辉煌,打死5万多名(群众调查)共产党员、贫下中农(牧)、干部、军人、知识分子、学生(后遗症致死的不算不内);打伤残几十万人,总共打击了包括亲友在内的上百万人的"苏蒙修在国内的别动队"。"批滕派"实地调查后公布了哲、巴、锡、伊、昭、乌六盟若干旗、县、公社受害及伤害人数的材料。如哲里木盟奈曼旗,挖出的各种"坏人"占全旗总人口的20%。乌兰察布盟的土默特左旗在挖"新内人党"中,致死致残就有2183人,其中致死331人,致残1852人……
    (七)、"反动学术权威"、
    文革期间,大批学者、工程技术人员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受尽折磨。
    (八)、右倾机会主义分子、"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
    所谓的"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指的是大饥荒时期对大跃进运动不满的共产党党员干部。当时被打成此类牛鬼蛇神的有五六百万人,被称为小彭德怀。
    所谓的 "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 是文化大革命的主要革命对象。其中很多都是共产党的老革命家。为了平等自由、人民当家作主,他们在共产党的大旗下,出生入死闹革命,为毛泽东夺取政权立过汗马功劳。在一些重大为题上,他们跟刘少奇、邓小平有类似的认识。这个群体也有几百万人。
    其实,右倾机会主义分子、"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都是共产党内的不同政见者。
    我跟一些老干部交谈过,他们基本上与邓小平有相同的感受:对于新中国被毛泽东搞得如此血腥恐怖乌烟瘴气,深感失落、痛心和悲愤。
    (九)、准阶级敌人
    1、富裕农民——毛泽东说过:"社会主义革命的对象是:……富裕农民"
    2、"臭老九"——几乎涵盖 整个知识分子队伍——毛泽东也说过:"社会主义革命的对象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他的意识里,这个队伍里绝大多数都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3、被敌军遣返的俘虏。朝鲜战争中,美军抓获中国战俘2万余人,其中14000人去了台湾,6673人在经历绝食等"斗争"后终于返回大陆。一开始,毛泽东鲜花迎接,后来,全部战俘打成了"投敌叛徒",被开除出党,大部分被折磨致死。
    4、有海外关系的人
    反右派运动后期,我所上的中学来了一对北京大学毕业生,一双右派分子。原来,男方的父母是爱国华侨,1950年回国参加新中国建设。可是,镇反肃反运动接连受审查,到了反右派运动成了右派,株连儿子儿媳也成了小右派。据说,文革期间一家都死了。
    请问:在人权至上的人类新时代,以上各类群体在毛泽东时代挨整受折磨被屠戮,是何道理?——也请给以正面回答!
    四、毛泽东的阶级斗争与反腐败反对走资本主义道路
    乌有之乡网站上有些人还说:"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就是为了铲除贪污腐败分子,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
    不可否认,在权力高度集中的体制下,毛时代确有相当一批贪污腐败干部。但是,毛泽东为文化大革命所规定的主要革命对象却并不是贪污腐败分子,而是自己心目中的政治反对派。请看——
    中国共产党第八届扩大的第十二次中央委员会全会公报(1968年10月31日通过):
    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对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建设社会主义,是完全必要的,是非常及时的。在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指引下,在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的领导下,经过两年来的极其复杂、极其尖锐的阶级斗争,空前广泛、深入地发动了亿万人民群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支持下,经历了反覆的阶级较量,终于摧毁了以刘少奇为代表的妄图篡党、篡政、篡军的资产阶级司令部及其在各地的代理人,夺回了被他们篡夺的那一部分权力。在全国除台湾省外,29个省、市、自治区都成立了革命委员会。现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已经取得了伟大的、决定性的胜利。
    毛泽东的用心,从上述煤炭部长张霖之一例中也可得到印证。需要说明:至今没有任何资料说明张霖之部长是腐败分子。而且,此前毛泽东交给周恩来一份名单,严令必须保证名单上所有(特权)人员的安全。其他人等,一概置之不管——毛泽东开展轰轰烈烈残酷的阶级斗争,究竟是为了人民的事业还是他自己的事业,难道还不清清楚楚吗?——一个极权制度下的大独裁者,他的事业能与人民的事业等同吗?
    其实,所谓的资产阶级司令部及"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大多都是作风比较正派的共产党人。如刘少奇、彭德怀、胡耀邦、朱德、周恩来、邓小平、陈云……(在极权制度下,他们都做过许多违心的错事,各有各的缺点)。反观所谓的无产阶级司令部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一个一个反而都是道德败坏行为龌龊货真价实的腐败分子。如毛泽东、江青、康生、王洪文、叶群、毛远新……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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