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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SARS疗法 实事求是
(博讯2003年05月09日发表)

   作者为香港公立医院资深医生

   这几天市民失望了,因为SARS患者死亡人数上升,因为医疗界宣布一直采用的Ribavirin加类固醇疗法对部分患者疗效不理想。曾有过分寄望才致失望。 (博讯boxun.com)

   病毒初起时,医疗界就用了Ribavirin加类固醇疗法。这是建基于已知科学理念、双管齐下的方案。Ribavirin理论上抑制病毒复制,类固醇则压抑过激自体反应。初期公布的治愈率达95%,死亡者似局限于老弱或长期病患。「有得医」在三周前仍是一些报章的头条。这就是问题所在。对于一种凶猛的新病毒,我们怎能过早如斯乐观肯定﹖

   Ribavirin加类固醇有本身潜在的问题。美国就没有采用Ribavirin。港大袁国勇教授指以Ribavirin抑制新冠状病毒不太有效,所需分量要高出抑制感冒病毒的十多二十倍,他亦正测试新药。类固醇的副作用就更闻者心惊。当然若用得其所,即使是魔鬼亦是天使良药,不用就失去最后一丝希望。但是否就如部分负责医治的医生倡议的,更早、更大剂量的类固醇就可力挽狂澜﹖

   要知道这会带来更多更深的副作用,尤其过分压抑抗体产生。此外,病人既可在肺X光片全清下出院,却三数日后复发,用类固醇后肺片较清晰,又是否等同因类固醇药到病除,而不是其他原因或病人本身体质的胜利﹖现在,个案已累积至千多人,部分病人对原本的疗法未见显着反应。这时是否可在病人知情同意下,经医学伦理委员会评核后,采用其他抗病毒药物,或参照美国部分患者在无特别抗病毒治疗下也能康复的事实。也许,良好的支持性治疗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医疗界不想冒险,改动一种表面约有九成疗效的方案,小部分病人可能因药物副作用要停药或减药。各医院应分析病人停药后的反应,研究某药是否不可或缺。疗法不宜过早肯定医疗科学总该实事求是,起初累积病例仅二三百时,公布的疗效只是当时的艺术(stateoftheart),实难信心十足断言日后效果如何。面对科学,不实事求是,就很可能在不觉间在群众面前骑上虎背。初期,康复者血清(实应为血浆)的轻率使用是否就是一例﹖

   据当时公布,那竟被当作一个「治疗」方法之一,而不是一个极度试验性的「尝试」而已。勉强再从虎背跃下,即使医疗界其实已做到最好,亦难免失信于民,令民众因错觉而徒添失望。可幸,观乎高永文医生近来的发布,已充分体现实事求是精神。新的方案或不宜过早公布,或将疗效过早肯定。

   另一方面,传媒亦应实事求是,正确处理数据,以免混淆视听。日前某报社论就曾说新加坡加拿大少有死亡个案,以证香港差劲,若论死亡率,这显然不确。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3/05/20030509143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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