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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岁老人搞环保,71岁的弟弟做保镖/taodax
(博讯2007年08月03日发表)

    
    taodax [中国环境危机三定律]发现者 http://www.kdnet.net
     (博讯 boxun.com)

    中国的环保现状是什么情况?你是否知道老百姓在独自孤单地与污染战斗?
    
    刚才看到一篇关于太湖污染的详细报道,一个情节让我不由得发笑:
    
    常州市75岁老人沈奎鹏想拯救家门前一条受污染的河流,向环保部门举报无效后,决定亲自寻找污染源,时常得半夜出去查看,为照顾他的安全,71岁的弟弟给他做保镖....
    
    
      太湖治污的民间力量依旧薄弱,政府希望动员一切非官方的力量加入,扭转目前仅有官方单方面推动环境保护的窘境
    
      在过去的9年内,75岁的沈奎鹏一直试图拯救一条受污染的河流,这条河流距离他的寓所仅3米,散发的恶臭常常让他难以入眠。
    
      1996年,沈奎鹏退休回到出生地养老,发现自己儿时记忆中那条从屋前流过的清澈河流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黑色污水河。
    
      昔年的清流、如今的黑水名为漕桥河,属于太湖水系,距离太湖仅四公里。它是两市的分界线,河北边属于常州市,南边是无锡的宜兴市。沈奎鹏所在的雪堰镇漕桥属于常州市武进区。
    
      漕桥河的周边,有一家大的味精厂,还有二十多家小的化工企业。它们正在让这条河流死去。“这太不像话了。”沈奎鹏说。退休前在检察院工作、立过三等功的老人忍无可忍,认为自己有义务做点什么,来改变这条河的现状。
    
      当时正值1998年太湖治污的“零点行动”,周边城市的环保局都公布了举报电话。老人把希望放在了电话举报上。但漕桥河特殊的位置让事情变得有些复杂:接到举报后,环保部门确实都会来到现场调查,但每次结论都基本相同——污染来自河对岸那个行政区的工厂,他们没有管辖权。
    
      这样的答案对挽救河流毫无意义。反复多次后,不服输的沈奎鹏决定亲自寻找污染源。漕桥河是一条主河道,周边还有数不清的河网,老人就常常骑着自行车沿河跑,晚上拿着手电观察河水的变化,获得第一手资料后再举报。
    
      就在他四处收集证据的几年时间内,几十公里外的吴寿鑫也在无锡市区开始记录自己的“河道日记”。
    
      吴68岁,退休老教师。他在2000年搬到一条名为冷渎港的河道旁边,这是无锡市城区的一条主河道,与南门的古运河相通。河水发黑发臭,老人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从2000年8月开始,他在每天早上起床后观察并记录河水的情况。
    
      2001年全年,吴寿鑫的统计是,河水墨黑124天,淡黑120天,全年黑臭率是66.84%。
    
      这边沈奎鹏也有了进展,他发现了排污规律——企业主要在周末、节假日的前一天晚上悄悄排污,因为这个时间环保监察部门的人都已经下班。
    
      为了让环保局能在这些企业排污时出现在现场,沈颇为坚忍不拔,“我会一直拨打电话,直到他们到来为止。”
    
      为了能提供翔实证据,老人时常得半夜出去查看,为照顾他的安全,71岁的弟弟只好陪着一起去。
    
      在老人多次证据确凿的举报之后,宜兴市于2004年开始在漕桥河附近新建一个污水集中处理厂,对当地的企业废水和生活污水进行集中整治。到了2005年下半年,漕桥河南侧的河水不再发黑。
    
      2002年4月,吴寿鑫的“河道日记”已经记了一年多,他发现由于一家企业的集中排污,冷渎港连续许多天发黑发臭。同一小区的居民终于忍不住了,决定联名向政府反映,在联名信后,吴寿鑫将自己的“河道日记”附在后面。同时,居民还推荐他向人大代表反映情况。
    
      居民的申诉有了作用。2003年,无锡市126名人大代表提出了整治城市河道的提案,市政府随后出台政策,其中明确提出三年内消除古运河羊腰湾地区的水体发黑发臭现象,这正是吴寿鑫居住的地段。
    
      两个互不认识的倔强老人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挽救着身边的河流。漕桥河南侧的一半河面不再那么黑臭了,属于常州市管辖的北边却依旧污水漫涌,河流因此得名“阴阳河”。沈奎鹏决定,要拯救另一半河面。
    
      他发现,当地的环保部门无力解决另一半的困境,他开始向更高一级的环保部门反映。很是幸运,这次他的意见得到了江苏省的重视,省人大将漕桥河污染问题列为“十大”督办案件之一。
    
      2006年11月,江苏省环保厅到沈奎鹏家门口察看漕桥河污染问题,要求常州武进区在今年3月份前完成污水处理厂的建设并投运。
    
      “现在我能看到稍微有点清澈的河水了,”沈奎鹏说,“但那绝不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吴寿鑫的“河道日记”仍在继续,他看到,经过治理后,河道从2003年到2005年,黑臭率下降到25%,但到了2006年,数字又又开始反弹,特别到了今年4月,当月黑臭率达到了100%,随后5月份也是100%,6月还有87%,此时太湖蓝藻大面积爆发。7月29日,他的记录是“深绿色,有蓝藻的臭味”。
    
      沈、吴这样的人太少。“蓝藻事件”之后,舆论追问为何太湖治污难有成效,民间环保力量的缺席被认为是重要原因之一。在一个环境问题如此严重的地区,看不到一个活跃的环保NGO,局面令人担忧。
    
    摘自: [无锡:一个城市与污染的战争] 2007-08-02 [南方周末]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china/2007/08/20070803001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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