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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江青同志》(七)/王澄
(博讯北京时间2017年3月15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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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

    文革中,背景中群众呼口号: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
    (电影银幕出现江青和维特克的历史照片)
    话剧:《江青同志》(七)/王澄


    江青办公室
    
    秘书一:江青同志,我们和荷兰电影导演伊文思,英国的女作家韩素音都联系了,他们都不肯为你写传记。
    江青大怒: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把我的重要性跟他们说清楚。
    秘书二上:江青同志,有机会了。美国有位女学者正在中国访问,她是个博士,专门研究中国妇女问题,已经和邓颖超和康克清同志会过面了。总理问,你要不要见她一面?
    江青:当然要见,我也是妇女嘛。赶紧安排,我就在这等着。
    秘书二下。
    江青:小张,把我的“江青服”拿来,我要穿上接见美国客人。
    江青一边穿一边说:我这个服装就是按照武则天的服装设计的。你觉得怎么样?
    小张:是很好看,做的也很合体。你穿上它人显得年轻多了。可是裁缝说做起来很麻烦。
    江青:麻烦是因为它好看。我从来就不喜欢军装,男女不分。我当年在上海的时候,衣服都是按照美国的式样做的,洋气得很。
    秘书二:江青同志,美国学者维特克到了。
    维特克上。和江青握手。
    维特克:Comrade江青,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江青:你好。你的中文怎么说得这么好。
    维特克:我是在台湾学的中文。目前我在美国宾汉姆的一个大学教书。
    江青:你这么年轻漂亮,和我女儿一样大吧?
    维特克:是吗?我能称呼你Comrade江青吗?
    江青:你随便。我叫你维特克小姐,好吗?
    维特克:好的。Comrade江青,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我来之前想都不敢想。我今天才敢说这样的话,我到中国来不见到你,还能算来过中国吗?
    江青:哈哈。你真会说话。你从那么大老远跑到中国来,我若不见,别人要说我骄傲不是。听说你是专门研究中国妇女问题的。
    维特克:对,我专门研究中国妇女在中国革命中的作用。
    江青:太好了。你来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就是中国妇女啊,我就是在中国革命中起到很大作用的中国妇女啊。你见过的其他人可以和你谈妇女问题,只有我可以跟你谈战争,谈军事,谈政治,谈艺术,还有文化大革命。我都能讲。这些都是我在多年革命实践中亲身经历过的事。我应该算是一个有代表性的中国革命妇女了。
    维特克:那太好了,我算找对人了。
    江青:维特克小姐,我们合作吧。我来说,你来写。我想你一定知道,美国以前有一位著名作家埃德加·斯诺,他在三十年代写过毛泽东,写中国共产党,在西方一举成名。你很年轻,很有才华。你写我,写现代的中国,那就是第二个斯诺,你将举世闻名。斯诺和毛主席谈话的时间很长,咱们俩要谈得比他们还长,内容更为全面深刻。
    江青:还有,我不仅可以告诉你革命史,还可以告诉你我的罗曼蒂克史。我年轻的时候,追求我的男生可多了,他们使用各种手段来追求我,哈哈---。当时的上海青年打情骂骚都是用歌来唱的。
    江青唱上海小调:“我呀,小妹妹哩,舍呀舍不得······咿呀呵嗬唉,你能让我再亲你一口呀,摸摸你的屁股呀,······”。哈哈······。
    小张:首长,你渴了,请喝水。
    江青:我不是把你作为一个记者,而是作为一个好朋友。我还要送你一些我照的照片呢。
    维特克:对不起,我不是记者,我是历史学家。
    江青:都一样。我问你,你能帮我写传记吗?
    维特克:Comrade江青,你说让我写你的传记?
    江青:对。
    维特克:为你写传记,我来的时候没有这个打算和准备,我不敢一下子答应你。不过,我来到中国后见到的人物都是你们说的积极分子,他们的谈话千篇一律,我如果写这种东西西方没有人会看。可是,如果写你就不一样了,西方人会非常关注我的书。
    江青:好。那我就先和你聊起来。等咱们俩聊够了,你自然就会感到我的经历是多么丰富,特别是文化大革命以来,我紧跟毛主席批判修正主义,影响是多么大。不仅是对中国,就是对全世界的共产主义运动,都是一个新的里程碑。对,继马克思,列宁之后,中国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第三个里程碑。这还不够你写的吗?
    维特克:是吗?
    江青:维特克小姐,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吧。从我小时候说起。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经常吃不饱饭,我好像就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我爸爸脾气很不好,常常打骂我妈妈。我现在想起来,他是拿我妈妈出气,因为家里太穷了。所以,我从小就恨富人。
    江青:十五岁那年,我被济南的山东省实验剧院录取。我在那里学习了很多很多东西,我像海绵那样吸收艺术知识。一年后,我们演出的时候,我的老师说,我将来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悲剧演员。
    维特克:Comrade江青?悲剧演员?
    江青:以后我到了青岛,你知道青岛吗?三十年代的青岛有很多外国人。如果你在那个时期在青岛待过,你就知道什么叫帝国主义。我在青岛大学图书馆工作,在青岛大学感受到思想自由和解放。对了,毛主席年轻时也在北京的图书馆工作过。他和我一样,也是在图书馆里开始读第一本马克思主义的书的。
    江青:一九三三年我去了上海,因为上海当时是中国经济,文化,艺术,西方思想,和左翼知识分子的中心。你懂左翼吗,就是思想接近共产党。
    维特克点头:嗯。
    江青:我在上海主要是从事工人运动,开办工人夜校。也参加过反对帝国主义和反对国民党政府的示威游行。那都是在党组织的领导下。我还因此被捕入狱。
    江青:以后,我就在上海进入了演艺圈。他们让我在《玩偶之家》演主角娜拉。易卜生的几部戏剧,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暴风雨》,果戈里的《钦差大臣》和狄更斯的《双城记》我都演过。这些经典的西方文化精品对于当时的中国人来说是一种思想启蒙教育。
    维特克:我听说了,你真了不起,你的演出非常受欢迎。你是大明星。
    江青:你知道吗?易卜生写的娜拉是个对于现实“无可奈何”的人,可是我把娜拉演成一个叛逆的女性。当时的报纸是怎么说的,“蓝苹的表演是对原著的提高”。对了,我那个时候叫蓝苹。我的平字其实是邓小平的平,因为写海报的人写错了字,把我变成蓝色的苹果了。哈哈。
    江青:我在上海的时候有很多男朋友,他们都向我求过婚,可我从来不动心。我仰慕英雄人物,仰慕那种能够创造历史的英雄人物。我对我自己说,如果我此生不能成为英雄,也要嫁给英雄。
    维特克:一九三七年你到了延安,嫁给了毛泽东,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如果我不能成为英雄,也要嫁给英雄。”对不对?
    江青:哈哈。但是我可不是普通那种给人做样子的夫人。当年西北战场的战争就是我和毛主席亲自指挥的---。我和毛主席在前线指挥所里指挥了整个西北战区的军事行动,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决战于千里之外。把胡宗南打得---。
    小张:首长,你渴了,请喝水。
    江青:奥,你知道胡宗南吗?胡宗南是什么人呀,很不好打的。整个西北战场过程非常惨烈。当时在前线跟随毛主席的中央机关里就我一个女同志。有一次,别人告诉我刚刚到达的这个村子很危险,我就报告了毛主席,你猜毛主席说什么?
    维特克:毛主席说什么?
    江青:毛主席说,你要是胆小你就撤下去。
    维特克:那你肯定没走。
    江青:是的。我一直和毛主席在一起,无论多么危险。
    维特克:你个人的历史是和伟大的中国革命历史分不开的,我这样说不会错吧。
    江青:很对。
    维特克:Comrade江青,我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搞文化大革命,文化为什么要革命?
    江青:说来话长了。马克思主义认为,我们人类社会分上层建筑和下层建筑。上层建筑就是思想和文化,下层建筑就是物质生活。马克思主义认为,上层建筑能够影响下层建筑。毛主席非常重视这个问题,他强调一定要用无产阶级思想严格控制上层建筑,严格控制思想和文化。
    江青:我是最早发现我们的文化和文艺部门有问题的。我发现中国过去的戏剧和文学小说都是在歌颂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要么就是宣扬西方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还有就是鬼戏。
    江青:维特克小姐,我说西方资产阶级,你不生气吧?
    维特克:不会不会。我知道中西方意识形态的不同。
    江青:我就把这些都报告给毛主席,引起他高度重视。于是,毛主席开展了文化大革命。没想到,一旦开始,就不仅仅是文化领域的事了,它变成了一个全面的社会革命。目的是铲除一切旧思想,树立新思想。
    维特克:我明白了。
    江青:维特克小姐,你刚刚看完《红灯记》。那就是我们要树立的新思想。这些样板戏都是我一手改编导演的,连服装都是我设计的。他们那些人不懂,没有生活历练呐。
    江青:以前总有人说我是毛主席的影子,怎么可能,我在政治思想,文化艺术等方面的才能是有目共赌的嘛。别忘了,我是毛主席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因为我有驾驭全国的领导能力和政治天才嘛。以前说林彪是接班人,那是对他的考验,他不是没有通过考验吗?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毛主席亲自培养的。你懂什么叫“亲自培养”吗?
    小张:首长,你渴了,请喝水。
    江青:小张,我不渴。为什么我一说到兴头你就让我喝水?
    维特克:我懂你的意思,“亲自培养”就是毛主席很信任你,对你有很大的期盼。
    江青:说对了。
    维特克:我观看了你亲手培育的样本戏,读了剧本又加以研究,好像进入不同的世界。我很感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学习的机会。我和样本戏剧组的人交谈,他们都说你对他们的帮助很大。
    江青:可不是吗。原先李铁梅的唱词就是哭。我告诉他们,亲人被害了,不能哭,只能恨。李铁梅的唱词才被我改成现在的样子。我唱给你听---。
    江青唱:提起敌寇心肺炸!强忍仇恨咬碎牙。---
    众人鼓掌。
    
    小张:首长,郭沫若同志来看你了。
    江青:他有什么事吗?
    小张:他说要送你一首诗。
    江青:呃?
    郭沫若坐轮椅进,(老朽,声音无力且嘶哑):江青同志你好。
    江青: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学者维特克。这位是我们中国的大文人郭沫若。你知道吗,我们中国的甲骨文,那个三千年前商代的文字,全中国只有郭沫若一个人能读懂。
    郭沫若:我来是给你送一首诗。
    江青:不敢当啊。你送毛主席诗,毛主席回送你一首诗。你送我诗,我拿什么送你啊。大家都知道你和毛主席是大诗人,可我不是。
    郭沫若:这是歌颂你的诗。
    江青:真不好意思。就当着美国客人的面读一读吧。
    郭沫若:江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你善于学习和应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
      你无畏地在文艺战线冲锋,
      让工人、农民、战士的英雄形象占据了中国的舞台。
    中国的昨天就是亚非拉的今天,
    郭沫若:不对,应该是,中国的今天就是亚非拉的昨天。也不对,到底是今天还是昨天?今天和昨天哪个在先,哪个在后?
    小张:郭老,昨天在先,今天在后。
    郭沫若:对,中国的昨天就是亚非拉的今天,
     中国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我们要让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飘扬在亚非拉,
      飘扬在五洲四海!
    众鼓掌。
    江青:谢谢,谢谢。郭老表达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啊。
    小张:郭老,你渴了,请喝水。
    郭沫若下。
    
    维特克:Comrade江青,我来中国才这么短的时间能学习到这么多东西,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我把你当老师。回去后我一定告诉美国人你的领导作用和伟大贡献。我想所有的美国人都不知道,你是中国当代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
    江青:谢谢你的夸奖。
    维特克:Comrade江青,既然和你这样熟悉了,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我不会写在我的书里。
    江青:你要问什么?
    维特克:你和毛主席的婚姻幸福吗?
    江青有些尴尬:在延安,我俩感情可好了。我们互相开玩笑,我说他是湖南的孔夫子,他说我是上海的资产阶级。哈哈。
    江青:到北京后,他的工作太忙了,我被冷落了。
    江青突然大哭:他不缺女人,他不缺年轻女人---。他有后宫粉黛三千人。
    维特克:Comrade江青,I am sorry.
    江青停止哭泣:不过,只要到了关键时刻,毛主席总是先来找我。
    维特克:哪些时刻是关键时刻?
    江青:一九五九年的庐山会议,刘少奇和彭德怀逼着毛主席退居第二线。毛主席很着急,当时我还在生病,毛主席要我立刻赶到庐山。这就是我那张庐山仙人洞照片和毛主席为我写的诗。“乱云飞渡仍从容”,就是他当时的心情。
    维特克:我懂了。
    江青:再就是文化大革命了。不是很多人了解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的伟大的深远的意义。毛主席只好一再委派我做一些非常重要的工作,比如领导中央文化大革命小组。我也是临危受命,听毛主席的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从游泳中学会游泳。
    江青:后来,通过文化大革命的锻炼,我开始意识到了一些哲学问题。
    维特克:什么哲学问题?
    江青:新的一定会战胜旧的,年轻的终究会战胜年老的。比起那些老帅们,我有年龄优势。所以,我一定要永远保持政治上的年轻,能够承担更重要的职务,接毛主席的班啊。把毛主席的思想永远传承下去,让红色江山永不变色。真的,除了我,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些呢?
    小张:首长,你已经连续谈话十个小时了。必须要休息了。
    
    江青:好吧。维特克小姐,我要送你一张照片,这是庐山汉阳峰。我写的诗:江上有奇峰,锁在云雾中。寻常看不见,偶尔露峥嵘。你懂“露峥嵘”的意思吗?
    维特克:我大概知道。是show up。
    江青:来,我们照张相吧。
    摄影师上。
    江青和维特克亲密地站在一起。
    摄影师:我要照了。
    闪光灯亮。
    江青:来,大家都来,我们和美国朋友一起合影留念。
    工作人员上,每人手里拿着《毛主席语录》。
    小张递给江青和维特克每人一本《毛主席语录》。
    维特克:谢谢。
    维特克把《毛主席语录》放进自己的提包。提包放在桌子上。
    音乐起。文革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音乐。
    摄影师上。
    江青和维特克站在前排,其他工作人员站在后排。
    摄影师:请大家靠拢一些,都看我。
    维特克发现所有的人都把《毛主席语录》握在手里,端在胸前。
    维特克:Wait a minute.
    维特克回到桌前,打开自己的提包,拿出《毛主席语录》,回到江青身边,一边看别人是怎样拿《毛主席语录》,一边纠正自己的姿势。
    江青:维特克小姐,你拿倒了。
    维特克:I am sorry.
    摄影师:好,大家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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