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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不应成为菜市场 ——与邓玉娇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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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6月25日 来稿)
    
    法庭不应成为菜市场 ——与邓玉娇案有关
     王来贵 (博讯 boxun.com)

    
     万众瞩目的邓玉娇案终于以一篇“八面玲珑的判决”告一段落,但人们对此案的思索仍在继续。人们反复在追问的是,这场轰动全国的刑事案件究竟带给了我们什么。是邓玉娇尴尬的自由,还是一场良心的胜利?邓玉娇的确获得了自由,这个结果让很多关心她的人感到安慰。可是如果自由注定要以牺牲尊严作为代价,这样的自由又有多大的意义?法庭没有把一个捍卫自己尊严的弱女子投入监狱,看起来似乎的确体现了“良心”,只是这样的“良心”未免有些廉价。如果邓玉娇案带给我们的就是这样的一些结果,则其荒谬性是显而易见的。
    
     看起来或许如某些网友所认为的那样:这个案件有其妥协的积极意义。持这样观点的网友不在少数——因为这个案件的判决,折冲各方利益的妥协意味的确非常明显。在网络舆论的巨大压力下,在律师们的不懈坚持下,司法当局终于对邓玉娇网开一面 ——只是刑罪可免,活罪难逃,邓玉娇的自由,以带着道德上的刺青作为代价终以实现。于是有人认为,倘若这还不算是一种进步或胜利,未免有不谙世情的幼稚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倘若这还不是一种胜利,广大网民们情何以堪,律师们不是白忙活了么?进而有人据此开始阐发起“妥协是一种积极的意义”来。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证明其世故练达,不如此便否决了人们对于逆转案件进程所付出的积极努力。倘若这样的想法只是出于类似勃起障碍者的精神自慰,倒是很可以理解。但若真的有“向前迈了一大步”的欣欣然,未免就有些掩耳盗铃式的卖弄了。
    
     我无意质疑妥协这一相对价值的重要性。正如经验所证明的那样,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妥协息息相关。作为当代政治生活中的一种常态,其往往与文明、互爱、宽容联系在一起。但是当我们在强调其重要性的时候,必须要搞清楚一个最为基本的前提:即对谁妥协、以及应该在什么情况下妥协这样的问题。否则我们何以区分妥协与屈服的界限呢。以邓玉娇案为例,如果说这个案件带给了我们“妥协”的话,那么究竟是谁向谁做出了妥协呢?是法律与罪行之间的妥协,还是法庭与社会舆论之间的妥协呢?无论何者,无疑都意味着法律必将丧失其应有的俯视众生的超然地位,法庭也沦为与菜市场一样的所在,一切都以现实利益为准绳。至于谁占上风,则全看这是买方市场还是卖房市场。只是这样一来,明码标价的法律条文就完全失去了意义,而秩序又从何而来呢?仅凭千人千面的道德律能够维持么?
    
     当我们谈到妥协的时候,必须要意识到,这是一个抽象的相对价值,它所针对的,只能是一些绝对的信念,而不能是某些相对的事物。否则必将导致方向性的迷失,表现为毫无意义的为了妥协而妥协。严格来说,法律是不可以被妥协的,因为所有的法律都源于人们一些坚不可摧的信念发展而来。如果硬要把人类社会比作一个大菜场的话,法律就应该是那些有其特定精准定义的度量衡。有了这个度量衡,人们之间讨价还价的相互妥协行为才能具有真实的意义。如果度量衡也可以被随便改变定义的话,试问“猪肉多少钱一斤能卖”这样的 “妥协”还有何意义?——你连“一斤”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都吃不准,还犯得着再去和人家讨价还价?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却为很多人所忽略,不能不让人感觉非常遗憾。
    
     邓玉娇案也是如此,当人们撇开“法律的度量衡是否精准”这样的基本问题,却大谈特谈起“妥协意义”的时候,天知道他们所谓的“妥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撇开当前特定的社会背景不谈,邓玉娇案终究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巨大的社会轰动,不在于案件本身,而是在于法律这个度量衡的准头出了问题,屡屡缺斤短两的现象产生,使其丧失了应有的公信力。从表面上看,人们似乎是在与其使用者在讨价还价,实际上是明知这杆秤不准,却又无可奈何——虽然不准,你总不能不用吧!这种情况对于我们这些经常买菜的升斗小民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秤都不准,某些买主还以为自己能占多大便宜——明知自己被人家缺斤短两了,还能为这种形同施舍的“被妥协”而沾沾自喜。上帝啊,这该是怎样的一出滑稽戏啊,直教你笑到泪流满面!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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