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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有力量吗?——民运及政治问题连续帖(2)/武振荣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9月26日 转载)
    
    武振荣
     (博讯 boxun.com)

    在上一个帖子中,我说到人民赤手空拳可以打倒专制政府,这样的说法中肯定包含着“人民是有力量的”这一个假设,在一帖中,我们无妨专门地研究它。
    
    要知道,中国古代政治思想承认人民是有力量的 ,认为人民是水,水可以载舟,亦可覆舟,因此,就有了民言可畏,民心不可违的古训。如果说现代民主政治并不需要和古代人和古代思想脱节的话,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把这些古代的价值组织在我们现代的生活中呢?在前面,我们已经明白了民主的体系没有统合思想与统合学说之道理,在这里,我们要涉及民主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它必须要兼容并蓄;而兼容并蓄的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现代的民主必须要能够包容、保持和发挥古代价值。
    
    其实,古今中外的一切革命的历史都建立在“人民是有力量的”“假设”之上的 。因此,尽管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人民有力量的时期和人民没有力量、一盘散沙的时期对比异常短暂,但是,这样短暂的时期却正是人类历史的最辉煌时期和最鼓舞人心的时期。所有伟大的民族,都毫不例外地把这样的辉煌时期当成自己的节日来过。特别值得强调的是,现代民主革命和民主运动一定要给“人民是有力量的”这个问题以充足的价值定位。
    
    就此而言,中国民主运动其所以走了二、三十年时间一直没有走出低谷,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放弃了在过去的时代我们曾经拿到了手的“人民是有力量的 ”、“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等等这一类价值,在其他的文章,我把此类价值叫“民主的前价值”。换句话说,已经“上手”了的价值,又被我们扔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你要是应用你身边的人和事,来驳斥我的上述观点,何尝不可以呢?你说:工人上班打卡,下班干家务,打麻将,农民忙时,汗流浃背,农闲时节游手好闲,职员只关心自己的业务,老板只关心自己的生意,学生只关心自己的分数,谁有心去搞政治……?你的话不是没有根据,也不是完全违背事实,只是你看见的是人性消极的一面,这一面其所以产生,恰恰是对我们中国人在历史上曾经一度出现的非常积极时期的一种反动。若是把人性比作“水”,你所看见的是“低潮”,它是在“高潮”之后形成和出现的,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再一次发现“高潮”。关于这一点,如果读者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参阅拙文《伟大历史、顶尖人物和超级运动》。
    
    进而言之,我们即使处在了明显的人民消极的状态中,我们在作政治运动的发动工作时,也一定要带上“人民是有力量的”和 “人民的力量是可以充分发挥”的“假设”,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懂政治了 。可见在这个问题 上,政治人士与非政治人士的区别在于前者必须要带上有关人民的 “假设”去工作,去奋斗,而后者则讥笑他们,认为他们不是实事求是的人 ,或者认为他们在骗人。在这里,我要说明的是:错误仅仅在于人们给政治上的“客观”和哲学上的“客观”以及物理世界中的“客观”划了个等号,于是,政治事实就被浸泡在哲学事实和物理事实之中,而不容易被人抓住。
    
    搞民主运动的人一定要相信“人民是有力量的” ,如果这样的相信你感觉到空虚,便可以用科学的态度和科学的方法把它当成“假设”来建立。你必须要这样做,道理简单得就如同初学数学的人必须要相信1+1=2一样。在政治上“假设”“人民是有力量的”一事是动员人民进入民主政治大环节中的一个主要环节,因此,民主少了它是绝对不行的 。也许正因为带着这样的“假设”,所以,民主的“求证”行为才有价值,民主运动的发动工作才会在一个瞬间成功。“于无声处听惊雷”——这是过渡时期民主力量表现的一般特点。因此,往往在最无希望的时期,人民却获得了民主。翻阅中外诸多国家的历史,我们常常可以看见人民力量的突然显现,那时,你若是没有看到这种现象在最初发生时与上述“假设”发生着某种不可见的组织关系的话,你就会认为它是“上帝创造的人间奇迹”。
    
    人民由消极的转化为积极的,甚至由极端消极向非常积极地转化,在世界各国历史中的例子举不胜举,在我们中国也是一样,比比皆是,只是我们对之熟视无睹,缺乏研究罢了。
    
    问题的复杂还在于,世界上所有的机械的力量都是人可以控制和可以操纵的,一些自然的力量人也可以利用和控制 ,唯独人自己的力量是例外。当人类社会还处于“自然”阶段时,人民的力量和人民的命运被认为是受“神”操纵的,因此,本文中所 说的人民力量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往往类似于“自然”的力量在“自然世界”里的运作方式,它甚至在很多时候是以纯粹“灾难”的方式调节人类关系,于是,在无制约的情况下,就出现了 类似于“自然”性质的制约。
    
    现代民主政治就是要有效地制约人民力量的 ,使不可控制的力量变成为可以 控制的力量。关于这一点,我想人们在认同上不存在更多的分歧;分歧仅仅在于要使人民力量进入可控制状态,就得先克服人们对它的“惧怕”,然后把它当成为普通事物对其“量”进行评估和分析,认清楚它到底有多大。如果说这一步是理论上的事情的话,那么,在实践上,就必须把对人民力量因为惧怕而形成的传统之 “压”的方式废止,代之以“放”的方式。
    
    2007-9-17《议报》首发 _(博讯记者:武振荣)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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