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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运动”博客讲稿 第十四讲:对号入座/武振荣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6月15日 转载)
     我在《1966年的故事》那一本书稿中说到,20世纪的中国有三个民主 的本子:一个叫“辛亥革命”,一个叫“共产党革命”,一个叫“66 运动”。而中国的民主,如果我们要追本溯源的话,那么就要读这三 个本子。

    第一个本子是初级读本,只是要人们认识“民主”这两个字。就如汉 语识字本上写的“马、牛、羊、鸡、鸭子”一样,没有更深刻的内 容;第二本子略有提高,民主不再被生硬地解读为“国民革命”,它 被认为是“国民”中占绝大多数的“穷人的革命”。住在延安窑洞里 的毛泽东说它是“农民革命”。恰好,这个时期的美国总统罗斯福所 派遣的访华特使赫尔利先生带来了中国应当“组织联合政府”的民主 方案,出人意料的是这个方案在遇到了重庆政府的阳奉阴违的对待 后,却被毛泽东视为至宝。于是,毛泽东以《论联合政府》的方式提 出了中国共产党一揽子的民主方案:“新民主主义理论”,把中国共 产党从教条的斯大林主义的泥潭中给拉了出来。

     但是,无论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够否认毛泽东思想对于它自己推行的 “革命”作了一种“民主”的解读,解读中,中国共产党的革命非但 不是“革”国民党的“命”,而且是按照“孙中山先生的遗嘱”, “继承”了中国国民党的“资产阶级革命”,而把共产党自己应该进 行的“无产阶级革命”却有意识地推到了“未来”。在这里,我要强 调的问题是:中国共产党所进行的“红色割据”战争和建立起的“工 农政权”是不是民主的,这是一回事情,而在毛泽东的解读中,它被 赋予了民主的意义却又是另一回事情。 (博讯 boxun.com)

    1945年12月,当毛在美国人作保的情况下飞抵重庆,同蒋介石进行谈 判时,他带去的方案是民主的:“废止一党专政”、“军队国家 化”、“给人民以政治权利”,“组成”由四大阶级共同参加的“联 合政府”等等内容──几乎可以说是很标准的民主!在而后50~60年 代大陆的群众性的“学习毛泽东选集”的运动中,普通人学习的也正 是它。如果说这种“民主”以世界很少有的政治教育方式“灌输”给 了中国人的话,那么这一代人恰恰就是参加了“文化大革命”的那一 代人。就这一点去思考“66运动”的民主意义,你就不会犯“否定一 切”的错误了。

    在上述毛的本子中,民主已经具有了“基本”的性质,它以A、B、 C的方式排列,并且也也列举出了自由的甲、乙、丙、丁各项。如果 有人说,毛对民主没有作出任何的“创造”的话,那你就不可能正确 认识和中肯评价20世纪中叶中国民主的这一个重要的阶段上的所有事 情,你就在民主的某一个“关口”上给“卡”住了。

    许多人认为毛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他一生也有着作马克思主义的勃 勃雄心,可是呢?依我之见,毛对中国共产党革命的所作的“贡 献”,与其说是马克思的,不如说是马志尼式的。马克思是从资产阶 级革命的历史中寻找出了无产阶级革命的道德因素,而马志尼是直接 地把道德赋予给革命团体和革命者。因此,在毛的理论中,革命者应 该是一种就位于道德历程上的人,其至高的境界使革命者自己变成为 道德上的完人。若是革命者做不到这一点,那么,革命就会失去意 义。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自毛泽东思想“出世”后,革命就已经具有了 两项不可分离、不可缺少的内容:一方面革命要“革”社会和制度的 “命”;另一方面革命者同时要“革”自己的“命”。前一个革命能 否成功?取决于后一种是否能够“深入”。我们把1966年前的“革 命”看成是前一种革命,那么,从1966年开始的后一种革命──不就 是顺理成章的吗?

    在延安时期,毛泽东和刘少奇这一对住在窑洞里真正的“亲密战 友”,事实上在合力做同一篇文章:如何使共产党人在战争年代变成 为民族最优秀的道德上的“楷模”。现在,我们研究一下:“这样的 做法又有什么不对呢?”

    不管是毛泽东在《“共产党人”发刊词》和《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 中的地位》以及刘少奇在《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中,都是要把共产党 人在革命战争的烽火里冶炼和培养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人,由这些最好 的人组织的军队,事实上就是“王者之师”;这个“王者之师”不但 要用自己的牺牲去解放民族,而且在战争年代也需要“为人民服 务”。在这里,“为人民服务”是“号召”性质的,还是“实际”的 行为,应当有一种区别,可是,在后来的时间上,当政治教育在模糊 了上述问题的界限时,造成共产党革命胜利的原因就被看成是道德的 了。如果说这种教育不管在当时还是在后来,对共产党而言,都是非 常成功的,那么在真正的“社会大动乱”时代,这一本书有关军队和 人民关系的教材就具有了重要的意义。但是,同任何事情一样,这个 毛的本子在把中国的革命推到了道德上的至高处的时候,此时就出现 了“人间上帝”的角色。于是,一个不民主的意义也就给顺便的立起 来了。

    某种事物的发展一旦形成了自己的趋势,那就有可能产生出一种排斥 人的主观意图的进程。就此而言毛、刘想“造就”好人的意图,就必 然要掺进如何对待“坏人”的问题。因此民主的本子上虽然也写着 “人的权利”的清单,也记录着民主制度运行所必需的那种要件和硬 件,但是,民主精神所导向的那种道德主义的道路却非要排除“不道 德的人”和“不道德的阶级”不可。问题只在于:对于阶级和人的道 德的认可和评价如果真的有一种“客观标准”可以掌握的话,那么, 中国共产党也许不会沦为一个专制的党。

    1949~1966年,中国共产党在中国推行的专政,被共产党人解读为道 德的体制,如果说这种解读最容易符合普通人对政治的理解的话,那 么在这个时间上,所有反对共产党的人都被挤到了非道德的一边却是 一个事实,这些人在道德上是怎么做也直不起腰的。在1957年,知识 分子批评共产党的行为的许多个案中,批评者们所立的“自由主义” 的立场是得不到来自民间的道德认同和道德支持的。把这个现象同 1949年共产党建立政权后自身所开展的促进“自我革命化”的政治运 动联系起来看,用“打老虎”的方式把那些党内一部分“腐化分子” 清理出去,就使党自己好象是在兑现“革命战争时期”对民族的道德 承诺。到1966年,当毛泽东感觉需要寻找一种“自下而上的方式发动 群众来全面揭露我们的阴暗面”时,需要人民群众对于“党内的走资 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开展广泛的批评和批判时,一个道德的本子的 意义在人民中间就最终的完结了。

    民主的66本子不是人民独自的制作,它是人民在1966年共产党政治运 动的高压态势下迫不得已的对共产党政治运动的一种“推进”,而这 一“推进”行为却在1966年这个特殊的时刻取得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 后果。因此,无论怎么说“智慧”在1966年根本派不上用场,而是 “热情”、“鲁莽”、“疯狂”、“激动”这些东西“发”了 “酵”,把一盆专制的“死面”“发”成了一团民主的“酵面”。

    1966年解放运动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它的“发动”虽然借着一个 道德的动力,但是从它发动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一个道德的东西而变成 了政治的东西了。试想一想,一伙正读初中的学生们,一伙标准的 “娃娃伙”,在15、16岁的年龄上就“表态”他们自己是“硬邦邦、 响当当的无产阶级革命派”──这不是犯了政治上和道德的“骄傲自 满”的大忌了吗?而这些青少年人在这样的“表态”时,却迫使那些 “革”了一辈子“命”的“老革命”承认自己是“不革命的”或者 “反革命”的。因此,你要观察这个图像,从“道德”上看,这是 “文化大革命”,可是呢?你从“政治”上看,这是人的解放!

    1966年理不清楚意义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这一代红卫兵是本着道德 意义“革命”的和参与运动的,但是道德的东西在这个时刻只是一张 皮,我们自己也好象是多少的觉察到了,即使这样,我们为什么又没 有因此而变得谦虚一些呢?原来是一种民主的东西在推动着我们前 进,它不因为我们对政治事务的幼稚而剥夺了我们参与运动的权利, 这正如一条没有上报的毛泽东语录所说的那样:“天下者我们的天 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我们不说,谁说?我们 不干,谁干?”1966年这一档子事情,对于我们来讲,不是“理解了 再干”,而是“没有理解就干”,因此,那个民主和自由的出处我们 是不明白的,但是它被我们抓住了却是一个事实;就事实而言,我们 是过足了民主和自由的瘾。就如我在本讲稿中开始所说的,在我53年 的时间里,只有“文化大革命”中的那二年多时间是自由的!

    说到这里,我得强调:1966年的这个民主本子的意义可以分成为两部 分:造反意义上的民主和派性意义上的民主。前一种意义,我们不费 吹灰之力的就逮着了,因为这个意义在前两个民主的本子中是“现 成”的存在着,不需要我们再“创造”,我们仅仅是“对号入座”罢 了;只是这后一种民主的意义,我们虽然给很容易地逮着了,但是怎 么也弄不明白:民主的人为什么非要“打内战不可呢?”就是这种意 义的这一“关”,我们没有“闯”过去,到今天为止,许多亲身参与 运动的人在回忆这一点时,也不见得就心内明白。

    这也就是说,在大造反阶段,民主表现得是民主的一元和专制的一元 斗争图景,这样的图景我们是认识的,但是,当运动发展到民主派胜 利的时候,民主保持的条件是民主的两大派的存在和斗争──这样的 事情我们就没有吃透,因此,我们的身子都已经置之于“多元化”政 治斗争的新格局中了,我们的精神和头脑还受传统的“一元化”的控 制。正因为这种问题不可能解决,所以,我们对于自己所处的水平极 高、程度极深的“多元化”政治局面做了“资产阶级派性”这样的道 德式的错误评判,于是,我们在“66运动”中已经抛弃了的“道德” 范畴又在我们的“错误”的评判中再一次地回来了。我们当中的每一 个人好象都在问自己:难道我们进行“文化大革命”就是为了要生产 和保持自己的观点派性吗?它到底值几个钱?

    我们这一代人在这个时刻是真正的需要“伟大领袖”,可是,我们中 间的那种“极端民主化”的事情却在否认这样的人的产生,因为,我 们都在不到三年的时间中才几乎是从同一个时间点上出发迈开民主步 伐的人,我们的政治“个头”可以说是一般“高”的,可以允许谁人 出头呢?结果,毛泽东这个“冒牌”的领袖就出了,他批评我们,说 我们是被“资产阶级派性这一条大毒蛇”“缠住”了身子的人,其言 可怖啊!

    我上面已经说清楚了,1966年的这个本子,不是我们从头到尾一手做 成的,它最先是一个共产党的本子,我们在中途“接”(或者说 “抢”)了过来,按照我们的意志给做了下去的,因此,这个本子的 开头上就根本没有后来出现的内容。这就说,在造反阶段我们当中的 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造反胜利”后会在全国出现齐茬茬的人民中间 的派性分裂……,而这样的分裂,在大辩论中不但没有得到解决(毛 认为可以“解决”),反而给派性的发展又火上浇油。因此,我们已 经立于一种尴尬的境地了。在充当奴隶的时候,我们都是一派,没有 出现这么大的分裂,身体的“不自由”却被精神上的“安宁”所平 衡,此间,我们身体上的自由却被精神上的“不安”、“骚动”、 “焦虑”和“烦躁”折磨着……。

    如果说民主自由对于人类讲,是一种福分,那么我们这些福薄命浅的 人却是“享受”不了它的,我们得“逃避”之……。1966年,我们的 行为是惊天动地的,但是,我们内心的虚弱也是空前绝后的。我们已 经是民主道德生活中的人,我们却完全说不出它在道德上的哪怕一个 意义。

    1966年的本子,虽然是人民在“继承”了前两个民主的本子的前途下 “创造”的,但是“创造”之于人民来讲却不是自觉的,因此,民主 的本子虽然是“创造”出来了,但是它的意义却没有被“创造”它的 人所说清楚,事实上,置身于“创造”活动中的人就根本说不清楚这 个新意义。为什么呢?因为在当时人们遇到了谁也料想不到的情况, 那便是谁都在此时垄断不了真理,真理已经被人们完全地撕成了两 半,每一个人只能占其中的一半,而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另外 的一半真理据为己有,这就是说,在任何一位手拿着真理的人的面 前,都立着一个真理的“对立面”上的人,而这个人无论怎么看来, 都不是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溃之的。在过去的政治生活中,也有着 敌对的党派存在的,但是和过去不同的地方是,这种党派的敌对已经 不是一个特定的区域中存在的事情,而是几乎每一个“单位”(专制 社会主义实行统治的“单位制”)都出现了敌对的党派对抗,就好象 是每一个“共产党员”面前都立着一个“国民党员”,而这个“国民 党员”你是绝对打不倒的。这里,我们没有说这是民主,这是自由, 也没有说这是政治上的多元化,但是,它的民主自由的性质和多元化 的意义是明摆着的──就由这样的事情,我想起了美国宪法对于人的 权利所作的“不言而自明”是处理是多么的具有哲学意义啊!

    1966年,我们中国人民就“创造”了这样“不言而自明”的民主和自 由的东西,我们其所以没有对之展开“言说”的工作,也许它的“性 质”决定了它不需要“言说”,如果说这一切和我们民族古老的哲学 思想:“道可道,非常道”结合起来思考,这个人民的本子的水平就 容不得小觑了。正因为是这样,我在《“66运动”论说》中,才反复 强调:1966年人民的“语言”和“行为”是不一致的,他们说的是一 套,作的却是另一套。你用他们的“语言”去判断他们的“行为”那 就是你的错误,与“66运动”中的人没有关系!

    “66运动”中,民主的秩序好象是“天”“赋予”的,因为谁也没有 想着要去“创造”在同一个政治生活平面中两派绝对平衡和绝对对立 的秩序,所有需要行为的人都对是“对号入座”的,一个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问题是,你一旦“对号入座”了,你的屁股就是坐在了某一 派的“位置”上,而不是同时占有两派的“位置”,由此你就只能是 某一个“派别”中的人,而不论你对于“派别”是“厌恶”或是“喜 爱”。是“形势”要把人“造就”成为“派别分子”,而不是人想做 “派别分子”!可见在“66运动”中,我们民族的民主水平已经进入 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在这样的“高度”上,我们往下一 瞧,难免不发生眩晕的感觉!

    现在,许多人都在谈毛泽东是“文化大革命”的发动者的问题,那 么,我要问:“毛泽东在发动文化大革命”时,想没有把全国人民分 成为两派?回答是肯定的:“没有想到”;人民在参与“文化大革 命”运动时,有没有要分裂成为两派的故意,回答也是肯定的:“没 有”,但是事实上所有参加了“文化大革命”的人都被分成了两派, 在这里,我要问是什么原蚴谷嗣穹峙桑蚁胛ㄒ坏幕卮鹗敲裰鳌⒆?由这东西让人民分派,也就是说,不民主或者不自由的人,大家可以 在一个派里生活,但是一旦人获得了自由,过上的民主的生活,那 么,就必然要分派,从这一点讲,1966年中国人民的伟大实践是自由 的,民主的,他们不是在“理论”上或者在“口头”上得了“自由与 民主”,而是就生活在自由民主之中!

    就这样的事情去观察问题,“66运动”的失败也首先是人的派性被消 灭了,他们没有在各自的观点上坚持下来,而是迫不得已地放弃了自 己的派性,又“完整”地回到了“一元化”的时代了。因此,当“多 元化”这个概念还没有在社会上流行时,毛的“共产党的一元化领 导”就已经出笼了,可惜在那个时间上,人民之中还没有出现可以为 人民中间的“多元化”辩护的人才,相反即使出现了这样的人才,也 是寻找不到足够的听众的。诸位:这就是运动的悲剧意义之所在,它 作了民主的事情,却说不了民主的话!

    正是抓住了上面的问题,我个人研究“66运动”的行为才不是学究式 的,也不是教条主义的,我研究的是人民的这一段伟大的政治实践, 因此即使实践中的事情的意义受到了前、后毛泽东时代的重大的歪 曲,我是要从中寻找真谛的。就是在今天,我们民族在要求民主争取 自由的事情上,也是没有办法可以“逾越”“66时期”的经验与教训 的。无论怎么说,中国正是因为有了“66运动”它才成其为中国,这 一点,我希望大家理解。

    现在,我们中国人要理解民主自由的东西,不是要我们重新去注释洛 克、托克维尔、密尔等大师的著作,也不是要我们去“引进”世界上 最时髦的民主理论,而是要我们中国人认真地在反省我们近一个世纪 以来的一系列的行为和作为中去发现民主,所以,出于我们之口的民 主的“理论”或者“话语”,应该带着我们自己的创造的痕迹,凝聚 着我们自己或者我们先辈的辛酸与痛苦,是我们中国人生命中的东 西。因此,我们在推动当下的民主进程时,脑海里应当存在着一个 “我们一百年的民主为什么没有成功”的疑问,这样一来,我们今天 争取民主的行为或许显得落后,可是呢?我以为我们在进入民主之 后,却有可能出现“领先”的一天!

    在那个时刻,造成我们主要错误的事情是我们把派性队伍中那个由人 心激发出来的斗争认为是人性之外的因素的产物,因此当我们在需要 清除人性之外的因素时,就把派性视为一种负担了。正如《阿.索布 尔法国大革命史论》一书中所说的:“我们已经迅速地从奴隶走到了 自由,我们正在更加迅速地由自由走向奴隶”。

    试想在我们的年龄上,当派性斗争已经使我们这些中学生们不可能坐 在一个课堂里上课时,它对我们会产生多么大的压迫啊!

    在我个人的经历中,我们的“中造司”最后被对方赶出了学校时,那 个当年产生了我们两大派组织的学校,在向我们这一派同学关上了大 门后,我们又是这样想的呢?依据被激活了的人性法则和人的尊严, 我们是不可能服“输”的,但是我们又怎样可以“赢”呢?而正是在 这个时刻,我们在学校教育中接受的毛泽东的“枪杆子论”才被我们 给记起来了,殊不知我们以运用“笔杆子革命”的政治运动的方式已 经走出了“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时代啊!

    事实上被赶出了学校的我们这一派的骨干们,在学校外面的某个农村 建立了自己的“据点”,并且用毛泽东“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 市”的那一套为我们自己打气。也在这个时候,以前出现在舞台上那 种处于流亡状态的中国工农红军的形象,此刻失去了“艺术”性,变 成了我们现实政治生活中的一种活生生的事实。

    可见,对于造反的中国人民来讲,在那短短的时间内,他们要经历那 么多、那么复杂的重大事变,而每一次事变都缺乏基本的“精神准 备”和“理论指导”──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如果在那个时候,我们对于出现人民中间的派性斗争问题形不成正确 的看法的话,那么,此前的国共两党的战争──一段已经过去了的历 史──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因着我们的“教育因素”又被现成地 “炒”了一遍,我们不就是变成了“枪杆子主义者”吗?而我们在大 造反时期,欲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要摆脱的东西不正是它吗?

    在这个关键的点上,如果我们的故事还要发展下去,如果我们这个时 刻可以对我们的故事作出恰如其当的分析,如果我们认识到了我们已 经是新时代中的行为人,如果我们在推进中国的发展上没有走老路, 那么,“66运动”肯定是我们身外的一场运动了。可是,谁也否认不 了的现实是:我们本身就是“66运动”中的人!

    在《“66运动”论说》中,我们其所以把“66运动”的失败用“消 解”二字标出,是有用意的。当派性这一关我们闯不过去时,运动之 消解就成为我们个人生活中没有办法回避的事情了。当我们在没有认 识到这种发自于人性深处的派性因素和派性斗争是“人类历史进步的 动力”时,我们便想着要“消灭”它。就这一点分析,毛泽东要消解 “66运动”的行为固然是必须批判的,但是,“66运动”在我们个人 身上先行“消解”的却是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之一。

    在“66运动”中,自由是一种新的秩序,可是,我们作为它的“创造 者”却不习惯它,在此时此刻,我们要“走”“回头路”好象是天造 地设的。

    (2007-06-13)

    民主论坛 _(博讯记者:武振荣)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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