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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英杰案昭示:该是给城管划句号的时候了/姜福祯
(博讯2007年2月11日 转载)
    姜福祯更多文章请看姜福祯专栏
    崔英杰杀死北京海淀城管副队长李志强案至今没有宣判,崔英杰的生
     死是2007年的一个重要事件,它牵动许多社会和法律问题,牵动许多 (博讯 boxun.com)

    国民的心。在一审中检方出示了记录杀人过程的录像,并依法作了罪
    重的陈述,明显要置崔于死地。刑法学者认为崔为谋生受到处罚,激
    奋之下才杀人,适用死刑将不合适;学者反思的则是十年之久的城管
    执法是否有法可依;一位城管干部表示崔英杰必须死,否则城管怎么
    执法?而网上草根民意则完全是“批判现实主义”的,众口一词:崔
    英杰不该判死刑,甚至认为城管该杀。
    
    一、大刀向城管头上砍去
    
    这样的呐喊形成一种主流民意,一种大众共鸣,说明社会底层被压
    迫、被损害的人们已经出离愤怒了。说明抵抗暴虐的统治方式已经基
    本无路可走:于是以暴易暴被普遍认可。以下是一些网友的跟帖:
    
    ◆大刀阔斧121
     事情怎样,我们不知道,但是,从人民的情感上讲:
     城管:我操你娘!
     杀城管,比杀日本鬼子,还让中国人感到高兴!
     应该是:大刀向城管头上砍去!为了亿万中国人,为了中华民族的
     长治久安,为了中国民族的崛起,杀死那些与人民为敌的城管,是
     大快人心!!!
     杀城管的,你是民族英雄!!!
     杀城管的,你是人民心中的烈士!!!
     杀城管的,人民感谢你!!!
    
    ◆蛔虫
     城管──本来就不应该有的部门,堪称手握上方宝剑的土匪,打、
     砸、抢无恶不作,贫苦人民头上的一座大山。最无作为的有关部
     门,视而不见。人们吃不上饭了,还要手你的欺辱,你只有死。你
     执法时心中有“为人民服务”概念吗?人民已经出离愤怒了,管逼
     民反,法律的武器又不在贫苦人的手中,只有用切瓜的刀。
    
     欺压人民的人成了“烈士”,就是玷污这一光荣称号。他死得不其
     所。
    
    ◆青岛老工人
     烈士
     在俺心里至少应该是个英雄,为中华民族而战,他们面对的应该是
     我们共同的敌人。
    
     小贩是我们的敌人吗?他们只是被生活所迫的百姓。
     城管是谁?是人民的公仆,当然也是小贩的公仆。
     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怎样服务的?大家经常看到。
    
     在创建和谐社会的今天,应该怎样处理这件到……
    
    ◆孤寒
     杀啊,都杀光了才好呢,城管就是些狗都不如的人渣
    
    ◆钻石王老四
     希望干城管工作的不要骂我啊,中国有个恶心的职业就是城管!!
    
      和还乡团差不多,国家就不该设立这么一个职业,维护治安有公
      安警察阿,市容市貌,这些小贩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为什么要
      打击,自谋生路都不行!?不偷不抢,不害人,为什么就不行?
      美国纽约还可以呢。我觉得城市中这些小贩最值得让人同情。
    
     如果宣判小贩死刑,这个法官他全家不得好死。
    
    ◆
     够了,我相信这些怒吼的人并不都是小贩吧,他们应该来自城乡各
     阶层。
    
    城管不是日本鬼子,就是有几十个、上百个崔英杰肯定还不是城管的
    对手。同样,百姓不是蝼蚁,也不能任意欺凌,官逼民反,古今一
    理。打砸抢式的暴力“执法”,其实不是执法,就是抢劫。对这种抢
    劫的奋力抵抗也不是什么暴力抗法,就是以暴还暴,出师无名状况下
    政府派出的暴民也是暴民,哪有烈士之理?必须改变打砸抢罚并举的
    这种综合“执法”方式,或者干脆撤消称管这个本来就没有法律由头
    的部门。一刀,让李志强和他的同事们都回老家算了,就让巡警和卫
    生监管部门维持街道的整洁有续足够了。除极少数快车街道外,应该
    在维持好秩序前提下允许游摊浮贩的存在,所有城市街道都不许摆摊
    的做法显然杜绝了许多人的生路,也不符和中国的实际情况。生存还
    是市容,当然还是生存优先。其实,也不要说什么小贩占路和影响市
    容了,还有比满马路两侧到处都是停满的汽车更占路和影响市容的
    吗?
    
    二、“杀了白杀”还是“依法从轻”
    
    有人认为如果不判崔死刑立即执行,那么对李志强而言就是“杀了白
    杀”。这个说法的前提是:“杀人偿命”。可是,在司法实践中对杀
    人案的处理确是区别对待,多种多样,尤其是“出于义愤”“出于激
    情”两种情况,世界各有死刑的国家,此重情况一般都不适于死刑。
    如果崔英杰都不是这两种情况,那么在中国还有杀了人可以不死的
    吗?因此,对崔的“依法从轻”,符合我国《刑法》有关规定,法律
    惩罚不是一报还一报,因此也就不存在“杀了白杀”的问题。至于,
    李志强的上级居然出于城管需要,以“今后怎么执法?”为由提出立
    即杀掉崔英杰,这种理由本身已经违法,为了政治需要、为了管理需
    要而杀人是人治国家令人发指的一项罪恶。根据《刑法》第48条第一
    款的规定,“罪行极其严重”是判决死刑的裁量标准,“不是必须立
    即执行”是死刑立即执行和死刑缓期执行的裁量界线。另外《全国法
    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认为,“要准确把握故意
    杀人犯罪适用死刑的标准。对故意杀人犯罪是否判处死刑,不仅要看
    是否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还要综合考虑案件的全部情况。”综上
    所述,即使认定故意杀人即遂且没有法定量刑情节,根据已经具备的
    酌定量刑情节,崔英杰显然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即使这个问题
    难以辨正,但至少属于“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情况,不应被判死刑
    立即执行。
    
    三、崔英杰遭遇崔英杰
    
    北京的崔英杰真是有缘。缘分之一是恰恰赶上死刑复核权收回到最高
    法院,学者们一片“慎用死刑”的呐喊,此时如果最高法院非要杀崔
    英杰,不仅戕害民意,也严重伤害和扭曲新的规定,使之刚一实施就
    失去权威,形同虚设。缘分之二是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巧合:还有一个
    杀人、强奸恶魔崔英杰,在伙同他人抢劫一名女学生后,劫持轮奸多
    次将其残忍地杀害。这个案子恰恰也在最近被贵州高级法院二审改判
    死缓,结果崔英杰被送到了“慎用死刑”的温柔乡,叫世人大跌眼
    镜。我真怀疑二审法官是在用“行为艺术”恶搞最高法院死刑核准权
    的收缴。严肃也好,恶搞也罢。贵州的杀人强奸恶魔崔英杰都死不
    成,还有什么理由杀掉本来善良的北京小贩崔英杰?两个崔英杰的是
    非、罪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以下这个案例是律师用来比较崔、侯二人“主观恶性”和量刑的使用
    的示例:侯建军杀人案,结果死缓。(辽宁高院)侯酒后驾驶一辆吉
    普车,汽车的左侧倒车镜将行人裘吉刮碰后,倒车镜玻璃片被刮掉,
    侯建军遂下车与裘吉发生争执、撕扯。裘吉先跑向抚顺大酒店门前的
    人行道,侯建军便驾车追撵至抚顺大酒店门前的人行道西出口,裘吉
    见状,转身跑向抚顺百货大楼正门门前的休闲广场上,侯建军随后掉
    转车头继续追撵,并越过路边石,从行人通道口冲入该广场,将裘吉
    撞倒,后逃离现场。裘吉被撞倒地后死亡。
    
    以下是贵州崔英杰杀人轮奸案死缓判决出台背景
    
    据报道:在贵州引起广泛关注的高三女生王兰(化名)被抢劫、强奸
    杀害案,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贵州高院认定了安顺市中
    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抢劫罪、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全部事实后,以
    “考虑到上诉人崔英杰能坦白其罪行,认罪态度好”为由,改判一审
    获死刑的崔英杰为“死缓”。此判决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当地人强
    烈要求判罪犯黑龙江省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员会一位专家认为,“废除
    死刑”是国际上的大趋势,中国也在采取尽量“少杀慎杀”的政策。
    凡是有不杀的情节和理由的,尽量不杀,包括自首、立功、未成年、
    坦白等。贵州高院的判决可能与此有关。虽然“认罪态度好”不是法
    定的从轻情节,但死刑也在严格控制。都判死刑,社会效果未必好。
    因此,这两年司法机关在死刑的判决上格外慎重。从明年起,被害人
    家属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这是受过去“杀人偿命”观念的影响。
    
    这回简单多了,此英杰非彼英杰,刀上没有民生泪,只有少女血。我
    们不必费力气去比开宝马杀人的高官亲戚苏绣文,也不必去比酒后开
    吉普车杀人的权贵侯建军,只比一下两个崔英杰的刀为什么出鞘就行
    了。我们期待在两个崔英杰之间杀与不杀“格外慎重”的固执不会厚
    此薄彼。
    
    四、所谓烈士
    
    急忙授予李志强烈士,不仅有抢占道德制高点的故意喧嚣,更是为了
    打造城管存在合理性的利益砝码。根据《革命烈士褒扬条例》初始规
    定和有关解释文件,批准革命烈士条件为以下五种:
    
    1、对敌作战牺牲或对敌作战负伤后因伤死亡的;
    2、对敌作战致残后不久因伤口复发死亡的。
    3、在作战前线担任向导、修建工事、救护伤员、执行运输等战勤任
      务牺牲,或者在战区守卫重点目标牺牲的。
    4、因执行革命任务遭敌人杀害,者被敌人俘虏;逮捕后坚贞不屈遭
      敌人杀害或受折磨致死的。
    5、为保卫或抢救人民生命、国家财产和集体财产壮烈牺牲的。
    
    除上述规定以外的牺牲人员,如果事迹特别突出,足为后人楷模的,
    也可以批准为革命烈士。那么,李志强是哪方神圣?“作战前线”─
    ─向谁作战,以谁为敌?“守卫重点目标”──什么目标,谁妨碍了
    目标?“革命任务”──有以革小贩的命为任务吗?“保卫或抢救生
    命、财产”──街道是生命还是财产?“足为后人楷模”──对穷苦
    百姓打砸抢堪为楷模吗?哪一条都不符合。因此,李志强的烈士称号
    必须撤消,不然就是公然污蔑仇视街头上求生存的所有百姓有人说,
    城管是一个风险非常大的职业,很多城管队员的生命经常处在危急之
    中。那么我们不妨问一声:为什么他们总是处在危险之中?那么为什
    么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暴力抗法事件?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弱势者为什么
    越来越倾向于使用暴力?他们不知道暴力抗法的后果么?谁在逼他们
    铤而走险?
    
    严峻的问题是:小贩是经商,不是作案,这是常识。谁给了城管部门
    肆意打砸毁坏公民合法财产的的权力?这种违反宪法、民法、相关经
    济法、个人权利保护法甚至违反刑法的行为,能为一顶大盖帽所掩盖
    吗?不要说民意何在、天理何在,法制又何在?违法以执法的名义横
    行天下的城管,是该划句号的时候了!
    
    (2007年2月5日于青岛咫尺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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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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