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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反右运动的要害是违宪兼论禁书事件/李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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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7年1月24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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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民主论坛
     (博讯 boxun.com)

    
    论反右运动的要害是违宪
    兼论禁书事件
    李昌玉
    
    
    
    章诒和的第三本书《伶人往事》又被查禁,于是叫人又想起中国的宪
    法问题和反右问题。
    
    一、反右运动是一次空前规模的违宪事件
    
    反右运动的根本错误是什么?今天执政的共产党倡导以法治国、以宪
    治国。这是汲取了惨痛的历史教训之后的大彻大悟。我们要说:反右
    运动的是一次空前规模的违宪事件。将55万余名知识分子打成右派,
    使他们的亲属几百万受到株连,是一次最大规模的违宪行动。
    
    二、毛泽东说:宪法是根本大法,不实行就是违反宪法
    
    开展反右运动是1957年。在这之前不到三年,1954年9 月20日,毛泽
    东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30次会议上谆谆告诫代表道:
    
      “这个宪法草案是完全可以实行的,是必须实行的。……(草
      案)通过以后,全国人民每一个人都要实行,特别是国家机关工
      作人员要带头实行,首先在座的各位要实行。不实行就是违反宪
      法。”
    
    毛泽东在这里强调的是“实行”,从正面讲了四个要“实行”,从反
    面讲了一个“不实行”。
    
    他接着说:
    
      “一个团体要有一个章程,一个国家也要有一个章程,宪法就是
      一个总章程,是根本大法。用宪法这样一个根本大法的形式,把
      人民民主和社会主义原则规定下来,使全国人民有一条清楚的轨
      道,使全国人民有一条清楚的明确的和正确的轨道可走,就可以
      提高全国人民的积极性。”
    
    既然宪法是“根本大法”,再也没有可以取而代之的法律法规,更没
    有可以有凌驾宪法的法律法规或政策。对于政府或国家领导人的所作
    所为,我们在进行历史评价的时候,当然要以是否合乎或违反“根本
    大法”作为基本标准。
    
    毛泽东最后还提出要有科学的态度来对待宪法。他说:
    
      “不论古代的也好,现代的也好,正确的就信,不正确的就不
      信,不仅不信而且还要批评。这才是科学的态度。”
    
    现在,我们以宪法来衡量反右运动的错误,就是采取了“科学的态
    度”,而绝不是反科学、非科学的态度。〔1〕
    
    因此,今天我们对反右运动进行历史的评论的时候,应该以1954年制
    定的宪法为准绳,为依据。
    
    三、反右运动具体违背了那几条宪法
    
    毫无疑问,反右运动是一次空前规模的违宪事件。反右运动违背了宪
    法的哪些条文呢?起码有以下几条:
    
    第8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
    威的自由。国家供给必须的物质上的便利,以保证公民享受这些权
    利。
    
    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任何公民,非经
    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不受逮捕。
    
    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通信秘密受法律的保
    护。
    
    第9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违法失职的国家机关工作人
    员,有向各级国家机关提出书面控告或者口头控告的权利。由于国家
    机关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四、毛泽东主持制定与修改宪法的记载
    
    千万不要因为毛泽东后来肆意践踏宪法,违背宪法,也就认为毛泽东
    对于制定宪法采取了漫不经心、虚应故事的态度。恰恰相反,毛泽东
    对于制定宪法是非常认真严肃,一丝不苟的。本来,1949年已经制定
    了一个人民政协《共同纲领》。《共同纲领》就是起着宪法的作用。
    仅仅过了五年,毛泽东又兴致匆匆地要制定宪法,似乎要和世界上先
    进的国家并驾齐驱,因此,他是无微不至地关心宪法的起草全过程。
    据说: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是在毛泽东主持下起草的。他对历次宪法
      草稿作了多次修改,写了不少按语,并在宪法起草委员会、中央
      人民政府委员会讨论宪法草案的会议上作了多次讲话和插话。”
    
    上面列举的反右违宪的条文,有的毛泽东都作过字斟句酌的推敲修
    改。第80条,毛泽东在其中“游行、示威”旁画两条竖线,打一问
    号,并批上“不写为好”〔2〕,但在最后通过的宪法中仍然规定了
    公民有游行、示威的自由。第90条,草稿的修正案的文字是“通信自
    由”,毛泽东批了“较妥”二字。最后通过的文本还是“通信秘
    密”。〔3〕
    
    在《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四册中,保存了大量毛泽东主持宪法制
    定的工作记载。日理万机的毛泽东如此关心宪法的草拟、修改,足可
    说明,他对宪法是极端重视的。
    
    ◆1954年1月15日有《关于宪法起草小组的工作计划给刘少奇并中央
     的电报》。毛泽东要求“争取在1月31日完成宪法草案初稿,并随
     将此项初稿送中央各同志阅看。”然后规定了2月、3月、4月、5月
     的进度和审稿程序,并要求各中央委员阅读苏俄宪法,苏联宪法,
     罗马尼亚、波兰、德国、捷克的宪法,天坛宪法草案,曹锟宪法,
     蒋介石宪法,法国宪法等等。
    ◆2月7日有《关于宪法初稿的讨论和修改给刘少奇等的电报和信》。
    ◆2月24、26日有《关于宪法草案修改情况给刘少奇等的信》。
    ◆6月9日有《关于印发宪法草案修正稿给刘少奇等的信》。
    ◆7月1日有《对〈苏联宪法草案的全民讨论〉一文的批语》。
    ◆9月9日有《关于通知周恩来等准备讨论宪法草案的便信》。
    ◆9月还有《对刘少奇〈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草案的报告(草
     稿)〉的批语和修改》。因为“有毛泽东的修改件”存档,现在把
     9月16日发表在《人民日报》上刘少奇文章中,属于毛泽东的批语
     挑出来,其中非常有意思的是关于公民的自由和权利,毛泽东说:
    
       “我们的国家所以能够关心到每一个公民的自由和权利,当然
       是由我们的国家制度和社会制度来决定的。任何资本主义国家
       的人民群众,都没有也不可能有我国人民这样广泛的自
       由。”〔4〕
    
    四、自由,天下没有恩赐的自由
    
    今天读了这个话,我们真是要谢主龙恩了!啊,宪法的墨迹还没有
    干,毛泽东在第二年就发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反胡风反革命集团的运
    动,紧接着又发动了波及更加广大的大范围肃反运动。这些由毛泽东
    亲手主导的运动,都是没有经过任何司法程序的极为严重的违宪事
    件。在“大鸣大放”的时候,许多人批评了反胡风运动和肃反运动的
    违宪错误,但是一意孤行、“阳谋”在胸的毛泽东当然是听不进这些
    逆耳之言。心中只有“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毛泽东,他哪里接受
    任何的束缚?他手上有的是“镇妖大帽子”。
    
    在宪法制定之后,不到三年,毛泽东发动的反右派运动,把55万知识
    分子打成右派的时候,大概他把不久前说过的美好的言语都当作骗孩
    子的戏言,或者也叫做“阳谋”吧!
    
    宪法上不是明明白白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
    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而且”国家供给必须的物质上的便
    利,以保证公民享受这些权利。“可是,在反胡风的时候,毛泽东偷
    换概念变成”我们的制度就是不许一切反革命分子有言论自由,而只
    许人民内部有这种自由。“那么谁是”革命分子“、谁是”反革命分
    子“毛泽东拥有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判断权,于是,你说了不合他
    的意见的话,先把你定为”反革命分子“,然后就名正言顺地就剥夺
    了你的”言论自由“权!在上述引文之后,毛泽东还说:”我们在人
    民内部,是允许舆论不一律的,这就是批评的自由,发表各种不同意
    见的自由……
    
      “〔5〕到了反右时期,对于行使了‘人民内部有这种自由’,
      即‘批评的自由,发表各种不同意见的自由’的55万‘人民群
      众’,先定你为‘资产阶级右派分子’,然后就干干净净地剥夺
      了你的‘言论自由’权!”
    
    历史老人给毛泽东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恰恰是被毛泽东自诩为“任
    何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群众,都没有也不可能有我国人民这样广泛的
    自由”的新中国,才拥有了任何资本主义国家也不曾拥有的这种以言
    治罪、打右派几十万人的这类只有中国共产党治下的一党专政的中华
    人民共和国才拥有的专利权!因此,反右之后,一部庄严的《中华人
    民共和国宪法》成了废纸。再以后,执政者为了取得占有权力的合法
    性,把宪法不断地改来改去,但是在老百姓眼里不过是一盆脏兮兮的
    洗脚水,一条血淋淋的月经带,一座漂漂亮亮的卖淫妇给自己建造的
    贞节坊!
    
    遗憾的是中国至今还没有没有建立宪法法院,没有建立违宪审查制
    度,对于违宪者予以制裁。虽然法学家几年前已经提出了这个要求,
    但是中共并不以为然。所以,至今中国是有宪法,没有宪政。
    
    谁说中国的宪法不是一盆脏兮兮的洗脚水,一条血淋淋的月经带,一
    座漂漂亮亮的卖淫妇给自己建造的贞节坊呢?为我的这个“诬蔑”作
    出最新的证明的事例就是新闻出版总署的一位副署长邬书林先生宣布
    查禁章诒和的《伶人往事》等八本书。从反右至今50年了,肆意践踏
    宪法已经成了共产党不以为然的习惯。假若宪法只是一块可有可无的
    遮羞布,那么,请共产党不如公开正式宣布:
    
    第一、取消人代会制度;
    第二、取消宪法;
    第三、实行以党治国。
    
    我希望中国共产党在取消宪法和实行宪法之间作出选择,但是作为公
    民的我们仍然不希望看到“以党治国”的今天和明天,因此我们要高
    呼:保卫宪法,保卫章诒和!
    
    (2007-01-22改定于山东大学附中)
    
    ------------------------------------------------------------
    
    【附注】
    
    1、《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宪法草案》,见毛选第五
      卷
    2、《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草案的批语》的注释,见《建国以来毛
      泽东文稿》第四册
    3、《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草案的批语》的注释,见《建国以来毛
      泽东文稿》第四册
    4、以上均见《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四册
    5、《驳“舆论一律”》,见毛选第五卷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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