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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化的希望所在——论北京民众捍卫“狗权”的群体抗争/贺伟华
(博讯2006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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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贺伟华
     “尊重生命、关爱动物、共建和谐社会”,为捍卫狗权,北京中产阶层觉醒;人潮涌动,抗议人群一浪高过一浪。这是近日北京人在动物园门前看到的、声势浩大的民众抗争、集体维权活动。从中它给我们透露出一种怎样的信息?我们又能否从这些单一的民众自发个案中读懂些什么? (博讯 boxun.com)

    
    11月11日下午2时15分,北京动物园周围暴发大规模的民众群体抗议事件,抗议政府大规模屠杀家犬,集体捍卫狗权;11月11日,深圳蛇口工业区数以万计的职工,怀疑被官员侵吞数以百亿元的社会保险金,计划本周六发起万人游行示威;11月9号,上百名民工冲进武汉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暴力讨薪,学校被迫停课一天;11月8日,因四川省广安市城南第二人民医院丧失医德、见死不救而导致的三岁中毒小儿不治死亡的消息不翼而飞,引发五万民众参与的警民冲突与对峙、医院被砸事件、民众伤亡事件;11月8日,广东顺德三洲村的大型粮仓星期三举行开幕仪式,近万名村民围困近三百名官员及来自海外的华侨嘉宾,要求解决征地问题,引发警民冲突;10月29日,江西十所职业学院万人联动抗议,惊动胡锦涛,数千警察围堵;10月24日,江西服装学院一万多名学生骚乱。
    
    回顾近两个星期以来的大规模民众群体抗争事件,有人感叹中国已呈现乱世征兆,人心浮躁、道德沦丧、自私自利;感叹民众规避法律程序,而有民粹革命的暴民暴动倾向。更有甚者,认为国人理想主义高尚情操已经荡然无存,所有这一切抗争,竟为私利而动!由此而萌生绝望情绪,认为中国注定难逃以暴易暴专制暴政下的历史循环,由此而推定中国民主无望、法治无望、自由无望。而我却从这一系列公民自利的群体抗争事件中看到了中国人民自由与民主的希望所在,民众群体的频发抗争,正是公民维权运动被镇压后,而呈现出来的一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时代特征。一言以蔽之,市场化、功利化、理性化的今天,中国不存在理想主义的大规模暴力革命的可能!
    
    人类的发展、文明的进步,从来就是建立于人民的自由精神与权利意识之上的,从秦汉以来,在帝王将相的专制暴虐与皇权凌辱下,国人普遍滋生的是奴性的劣根、犬儒的心态,要么是揭竿而起的民粹民主意识,期盼从奴隶到将军;要么就是忍辱偷生下的人格、尊严及权利的完全丧失,只求坐稳奴隶的命运。却没有人在暴民与臣民之外,追求现代公民的权利与自由、捍卫个人的尊严与价值。更不要想象今天发生在北京的“捍卫狗权”的大规模民众抗争事件。
    
    一、人文主义、人道情怀的深入人心
    今天这一系列突发性的民众捍卫个人利益、珍惜生命价值群体事件,首先让我看到的是人文主义、人道主义精神的深入人心。在半个世纪的法西斯专制暴政的摧残下,兽性与兽行取代人性与人道,史无前例的导致了生命价值与尊严的丧失;导致了个人生命权利的毫无保障、人权的彻底否认与剥夺。而如今,虽然后极权时代的专制暴政依然存在;虽然中国还深处于思想奴役与行为控制的黑暗中世纪的恶梦之中,然而,中华民族的文艺复兴时代已经来临,人本主义、人文精神日益的深入人心;人道主义情怀成为全社会的普遍共识。在珍惜生命权利的背后,是人性的解放、生命价值的捍卫、天赋人权观的落地生根。在政治黑暗、恐怖血腥的这一历史非常时期,人们无法直接捍卫个体的生命权利,却用捍卫“狗权”运动来追求捍卫人权与自由的崇高价值。在两千年以来奴役生命、摧残人性尊严的专制暴政后,天然人权观与人道主义已经艰难的落地生根,成为全社会的普遍共识,首次为中国的民主建政提供根本性的人文基础。
    
    二、自由精神、财产意识与宪政思想的成长
    其次,我得以从中看到一种从秦汉以来,我们民族所最最缺乏的权利意识与自由精神的复苏。在春秋战国时期,我们的祖辈、我们的纵横谋略之家、我们侠肝义胆的士族勇士,还拥有“良禽择木而栖”的自由;还拥有抗拒强权与暴虐的独立意志与自由精神;还具有除强扶弱、义薄云天的英雄人格。然而,暴秦后的历代专制帝王,却用残暴的酷刑与思想禁锢彻底抹煞我们民族的自由精神,人从此丧失一切人格与尊严、丧失一切自由与权利而堕落成只求坐稳奴隶的臣民。即使达到了近代,即使是引领时代潮流的五四运动,它的口号与追求也只是“民主、科学、革命”,而不是自由、财产制度与宪政!整整一个世纪周而复始的所谓民主运动与革命,带来的新的专制与残暴,与现代的民主建政差之毫厘、却失之千里!为什么?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我们民族精神中所缺少的自由精神与权利意识,除了民粹民主的政治狂热之外,人们不知道自由、财产与宪政究竟为何物?
    
    无论是五四运动,还是马克思主义思潮;无论是反右还是文革;无论是八九民运还是法轮功修炼,中国人民从来就不缺少理想主义的民主精神与政治狂热,从奴隶到将军,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人上人的梦想,都有毛泽东的野心。基于权力目的的政治活动与阴谋周而复始,屡禁不止;攀龙附凤、依附权势更是全民族的普遍精神征候。却从来没有看见与国家公权力保持距离的自由精神;没有萌生勇敢抗拒国家公权力肆虐的公民权利意识。即使到了自由主义启蒙运动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我冥思苦想个体的生命权利与自由之时;在我传播自由思想、私权神圣与市场经济观之际;在我“人往低处走”而与权力保持距离、追求一个平凡人的生命价值与意义时;在我身体力行实践个人私权捍卫而呐喊着“公民广义自私权利的天然性与神圣性”时,得到的不是广泛的共鸣与社会的正面回应,我顿时成了世人眼中荒诞的另类、自私自利的小丑。我竟如此的与众不同,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敢于为私权正名、为自利呐喊的公民权利捍卫者,再也找不到一个世俗同情者。
    
    因为八十年代绝大多数还无法想象自利动机及以此为基础的市场经济是如何促进人类文明的发展、财产保障制度的建立及自由宪政的到来。人们一如既往的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民主的政治运动上,根本无法想象在公民参政议政的积极自由之外,还有一个条从微观个体到宏观整体,逐步推进制度更新、文明进程的理性之路;根本无法想象公民与权力保持距离,勇敢的捍卫私权,就是对宪政民主、人类自由与文明的巨大贡献。当时仅仅因为传播广义自私思想与理论,就有幸被当成自私自利的另类,遭遇来自全社会的践踏与愚弄。
    
    十多年来的市场经济改革,却史无前例的熄灭了国人的政治热情,改变了人们的思想观念与行为方式,在人们的心灵深处,自由思想、权利意识、平等合作意识与契约伦理在逐步的成型而形成一个日益完善的思想体系,为建立于约定俗成之公共理性上的自由宪政与财产制度提供了日益广泛的社会共识。横向平等合作的契约伦理取代专制暴政下从上至下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抗拒国家公权力的伤害而勇敢的捍卫私权;公民的自由选择与自治取代国家的计划与系统控制。这才是中国实现自由宪政与民主的根本性思想基础,这才是避免政治动荡而实现民主政治的力量源泉。
    
    三、多元化的市场需求与人生理想
    市场经济除了把契约合作精神与诚信美德根植于人们的心灵深处;把私权神圣的财产观及产权主体资格赋予每一个公民;把功利主义的理性计较变得合情合理合法之外。它的另一个巨大的贡献,就是用多元化的生命价值与人生理想取代计划经济体制下一元化的政治狂热与权力追逐。它为人们在政府的权力体系之外,开拓了新的生存与发展空间。为人们摆脱国家公权力强制下的人身依附与人性异化,追求日益多元化的人生价值与理想创造了条件。在后极权时代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人摆脱权力的控制、与国家公权力保持距离,追求着只属于个体的人生价值与幸福,这为公民独立人格与自由精神的形成创造了条件。从此,除了个人的意愿之外,政客与强权要左右人们的思想与行为越来越困难。北京市民抗拒政府指令,捍卫家犬的生命权利既是公民自由精神与独立人格的表现;也证明了抗拒国家公权力之社会力量的成长。无论是执政的中共当局,还是任何谋求政治权力的政治团体,都已经无法轻易的操控民意了。从此以后,无论是中共执政当局,还是海内外各民主团体,都不得不在竞争的压力之下,服从于民意。
    
    这一方面削弱了任何政治团体裹挟民意发起政治运动的力量,削弱了由此导致国家政治动荡的可能,而宏观的表现为全社会的政治冷漠;另一方面则表现为强大社会意志的日益的成长,最终足以抗拒国家的强制,左右政府的政策,促进政体的转型。和十九世纪欧洲极为相似的是,市场经济环境所培育而日益成长起来的中产阶级,出于自身利益的需要,将对人治专制政府的终结、对财产制度的建立、对自由宪政的转型,发挥日益强大的作用。而公平公正的民主宪政,也将在全社会的广泛参与下得以最终确立。
    
    在此,让所有人不得不正视的一个现实是,经济的非政治手段、市场经济的天然力量,无论其遭遇多么强大的权力阻击与干涉,最终都将导致政体的转型。
    
    四、中国民主建政的希望所在
    中国民主化的动力,究竟是来源于于意识形态的理想主义追求,还是来源于非政治、非意识形态的民众权利捍卫,北京中产阶层捍卫“狗权”的群体抗争事件就已经做出了最好的诠释与回答。超越于任何政治团体、政治目的政权颠覆运动,市场经济所带来的私权神圣观念与权利意识已经深入人心!它就像一只无形之手掌控着民间突发事件,借助“狗权”而捍卫公民权利的非政治抗争等事件,超乎海内外绝望人们之想象的,在稳步推进着中国民主化进程。在此,勇敢捍卫与追求个人利益与幸福的私权神圣、市场经济与天赋人权既不肮脏、龌龊,也很道德,它取代八十年代的民主的理想主义狂热,而成为了今天中国民主化的根本性动力与希望所在。历史已经证明,任何脱离民众利益的、精英化的民主狂热将犹如无源之水,丧失社会动力。服从于大陆民众的利益需求、用非政治的民权运动推动民主化进程的策略与行为,才是真正智慧而可行的明智选择,才是中国民主化的希望所在。
    
    当某些理想主义民运人士绝望的感叹人们丧失政治热情与献身精神,而对民主与自由的未来悲观失望时;当他们感叹人心不古、自私自利之时;当他们悲观而犹如落日余辉般的感到夕阳西下、壮志难酬之际。社会的力量、人民的力量去却超乎失落者的想象而异军突起,近年来日益频发的公民群体抗争事件既超乎民运世代的想象、也不是外力可以策划与控制的,它来源于市场经济无形之手的巨大推动力,它最终将肩负起时代的重任,而完成整整一个世纪以来,中国知识分子痴心不死、梦寐以求的历史使命——现代民主政治。
    民主论坛 _(博讯记者:反抗者)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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