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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群体冲突事件背后的社会理性构建动力与文明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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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11月18日)
    作者 : 贺伟华, 發表時間:11/17/2006
    
     【文章摘要】: 近日来,全国大规模突发性群体抗争事件的频繁爆发,中国地方武警与公安穷于应对,中共中央惶惶不可终日,情急惶恐之下,紧急出台“军队处置突发事件总体应急预案”,直接调动军队配合地方政府镇压人民,为军队与地方腐败特权官员的结合与利益分红提供了条件;为地方政府用兵自重抗拒中央威权埋下了祸根。并凸显出一个高智晟、陈光诚律师维权时代结束后,一个全民的非政治群体抗争时代的来临! (博讯 boxun.com)

    
    【正文】
    2006年11月14 日,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出台“军队处置突发事件总体应急预案”,为调动军队协助地方武警镇压民众群体突发维权抗争事件提供支持与配合;11月14日,福建莆田因征地发生重大警民冲突;11月14日,四川南充发生“的士”围堵交通抗议110警察渎职事件;博讯2006年11月14日报道,湖南农大扩张征地导致一女校工自杀,引发千人群体抗议反拆迁;博讯11月14日讯,山东济南市张庄村因征地房屋补偿问题,爆发严重警民冲突;11月11日下午2时15分,北京暴发大规模的民众群体抗议事件,抗议政府大规模屠杀家犬,集体捍卫狗权;11月11日,深圳蛇口工业区数以万计的职工,怀疑被官员侵吞数以百亿元的社会保险金,计划本周六发起万人游行示威;11月9号,成百民工冲进武汉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暴力讨薪,学校被迫停课一天;11月8日,四川广安发生冲击医院、捍卫生命权利、五万民众与武警对峙的暴力冲突;11月8日,广东顺德三洲村的大型粮仓发生近万名村民围困近三百名官员及来自海外的华侨嘉宾,要求解决征地问题的警民冲突;10月29日,江西十所职业学院万人联动抗议,惊动胡锦涛,数千警察围堵;10月24日,江西服装学院一万多名学生骚乱。
    
    近日来,全国大规模突发性群体抗争事件的频繁爆发,中国地方武警与公安穷于应对,中共中央惶惶不可终日,情急惶恐之下,紧急出台“军队处置突发事件总体应急预案”,直接调动军队配合地方政府镇压人民,为军队与地方腐败特权官员的结合与利益分红提供了条件;为地方政府用兵自重抗拒中央威权埋下了祸根。并凸显出一个高智晟、陈光诚律师维权时代结束后,一个全民的非政治群体抗争时代的来临!
    
    官民之间的空前对抗与冲突,将导致的后果究竟是什么?这以暴易暴灾难事件的背后,是意味着政治动荡?政权更迭?还是法治转型的迂回挫折?这一系列愈演愈烈灾难事件的背后,是受制于颠覆力量的政治操手,还是非人力可为的无形力量的操控?是传统意义上的理想主义政治运动?还是非政治动机与非颠覆目的的公民权利捍卫?是攻击性的公民积极参政议政、要求民主政治的积极自由?还是臣民防守型的个人财产等私域权利的誓死捍卫与维护?只要我们仔细的研究与分析每一起群体突发事件的详情与内幕,我们就得以发现这一系列事件的背后,都无一例外的凸显出一个时代的共同特征:抗拒强权,公民个人利益与权利的理性计较与誓死捍卫!
    
    一、权利意识与自由精神的复苏
    对政治的冷漠、对国家公权力的蔑视与抗拒,对生命尊严与权利的捍卫、对现有个人财富誓死保护与平等生存发展权利的追求,竟演变成全社会的共识、化作一个时代的重大特征。人们终于突破权本位的思维惯势、铲除人身依附的奴性劣根,而在政治权力之外,寻找着个体生命的意义与价值;追求着日益多元化的非政治化的人生理想,用市场经济的钱本位对抗传统意识形态的权本位。这在某些理想主义民主人士看来,是历史的倒退、是私欲的膨胀与人性的堕落、是民主的无望、是文革民粹民主的翻版、是专制暴政的可怕更迭!而我则透过虚假的迷障,看到事物的本质:个体的自由精神、财产所有权制与自由宪政的追求!这才是是理性构筑现代民主政治的真正社会动力;是文明进程的力量源泉。
    
    为什么中华儿女追求自由、民主与幸福整整一个多世纪了,却至今深陷于专制压迫与迫害中不能自拔?就是因为两千年的极权专制统治,扼杀了人的自由、自治与权利意识,人们普遍缺乏自由精神、权利意识,依附于强权而缺乏公民自治的基础。却时刻期盼着通过政治狂热、政治运动与权力斗争来实现其共同追求的政治理想与抱负。
    
    从今天的这一系列群发事件中,我得以看到秦汉以来,我们民族所最最缺乏的权利意识与自由精神的复苏。在春秋战国时期,我们的祖辈、我们的纵横谋略之家、我们侠肝义胆的士族勇士,还拥有“良禽择木而栖”的自由;还拥有抗拒强权与暴虐的独立意志与自由精神;还具有除强扶弱、义薄云天的英雄人格。然而,暴秦后的历代专制帝王,却用残暴的酷刑与思想禁锢彻底抹煞我们民族的自由精神,人从此丧失一切人格与尊严、丧失一切自由与权利而堕落成只求坐稳奴隶的臣民。即使到了近代,即使是引领时代潮流的五四运动,它的口号与追求也只是“民主、科学、革命”,而不是自由、财产制度与宪政!整整一个世纪周而复始的所谓民主运动与革命,带来的新的专制与残暴,与现代的民主建政差之毫厘、却失之千里!为什么?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我们民族精神中所缺少的自由精神与权利意识,除了民粹民主的政治狂热之外,人们不知道自由、财产与宪政究竟为何物?
    
    二、公民积极自由的政治狂热误区
    无论是五四运动,还是马克思主义思潮;无论是反右还是文革;无论是八九民运还是法轮功修炼,中国人民从来就不缺少理想主义的民主精神与政治狂热,从奴隶到将军,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人上人的梦想,都有毛泽东的野心。基于权力目的的政治活动与阴谋周而复始,屡禁不止;攀龙附凤、依附权势更是全民族的普遍精神征候。却从来没有看见与国家公权力保持距离的自由精神;没有萌生勇敢抗拒国家公权力肆虐的私权捍卫公民意识;没有在权力之外寻求多元生命价值与人生理想非政治诉求。因为那是全社会普遍批判与声讨的自私自利,是与人类无私无畏高尚美德相对抗的罪恶之源。因为当时的人们即使面对着虚伪的无私奉献所导致的物质与精神的极度贫乏,他们的也无法理解这一基于人类自爱本能的自利动机是如何超越于全民一致的崇高追求而指数级的创造出社会公益、物质文明与精神财富的;他们更无法理解人类的一切美德赖以滋生与发展的根本性基础就是出于自爱的自利保障、财产制度与自由宪政。
    
    即使到了自由主义启蒙运动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我冥思苦想个体的生命权利与自由之时;在我传播自由思想、私权神圣与市场经济观之际;在我“人往低处走”而与权力保持距离、追求一个平凡人的生命价值与意义时;在我身体力行实践个人私权捍卫而呐喊着“公民广义自私权利的天然性与神圣性”时,得到的不是广泛的共鸣与社会的正面回应,我顿时成了世人眼中荒诞的另类、自私自利的小丑。我竟如此的与众不同,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敢于为私权正名、为自利呐喊的公民权利捍卫者,再也找不到一个世俗同情者。因为八十年代绝大多数还无法想象自利动机及以此为基础的市场经济是如何促进人类文明的发展、财产保障制度的建立及自由宪政的到来。人们一如既往的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民主的政治运动上,根本无法想象在公民参政议政的积极自由之外,还有一个条从微观个体到宏观整体,逐步推进制度更新、文明进程的理性之路;根本无法想象公民与权力保持距离,勇敢的捍卫私权,就是对宪政民主、人类自由与文明的巨大贡献。
    
    除了一波又一波的理想主义政治狂热之外,我看不到人民的自由精神与个体权利追求,也不能幻想当时的人们能够理解今天风起云涌的公民维权运动。只是到了全球性的市场经济浪潮冲开国门、用文明与现实的强大力量砸碎思想的锁链、用经济奇迹的力量证明一切时,人们才从伪善强权者对个人财产、生存发展机会与生命权利的肆意剥夺中觉醒过来,发起绝地反抗与挣扎。到新世纪之初的今天,公民的自由精神、权利意识才得以觉醒,人们才得以真切的感受到,在理想主义的政治运动之外,还有一条真正具有无限潜能与生命动力的现实主义民主之路——用民权运动来最终实现民主宪政之路。
    
    从八九的学生民运,到今天的高等民校学生骚乱与频发大规模民众群体抗争事件,是一个历史性的进步;是理想主义向现实主义的巨大变迁;是民主狂热向公民自由精神与权利意识的巨大转换。在骚乱的背后,展现出的是与个人利益相关的市场经济伦理。市场经济消灭了一切所谓利他主义的政治狂热,而把一切建立于公民的理性计较、利益捍卫之上。这为捍卫民权的法治建设提供了社会动力;这为动员阶层社会力量、联动捍卫个人利益的可预期现实目标追求创造了条件。公民的法治意识、民主精神就是在权力被侵犯弱势者抗拒强权的利益博弈与捍卫中逐步锤炼培养出来的。
    
    民主政治是无法通过全民一致的民主狂热与追求来实现的;也无法通过外力的强制予以强加,离开了公民权利诉求的捍卫,任何脱离民众利益的道德化理想主义民主运动都将步入歧途,除了政治统治精英与民主政治精英的利益重新分割与瓜分之外,它并不能带来真正捍卫公民权利、自由与财产的现代民主政治。这就是为什么八九民运之后的中国民主运动步入歧途、陷入低谷的原因。因为人民已不再相信他们是人民利益的真正捍卫者。除了政治动机与权力目的,也许他们别无所求。一句“凭什么我们要相信你们的道德说教而奉献一切”就已经说明了信任危机所在!
    
    三、血腥镇压下的公民群体自救运动
    
    这些年,高智晟、陈光诚、郭飞雄律师世代公民维权运动,用他们的行动与实践证明了他们的辉煌与苦难都与权利受到侵害的国人血肉相连。当这些民族自由精神与权利意识的化身被投进监狱时;当这种中国未来宪政与自由的希望被强权暴虐者所圈禁时,面对当权者愈演愈烈、日益肆虐的专制残暴与掠夺,全民的公民群体自救运动开始了。这才是真正足以抗拒专制暴政的健康力量,这才是足以推进民主与宪政的力量源泉;这才是没有政治动机与权力目的的民权运动。他们捍卫与保护的只是自己即将失去的土地、遭遇杀戮的宠物、被野蛮拆迁的房屋、被任意剥夺的财产权利与生命权利、以及日益枯竭而丧失的学生平等就业机会。这种非政治颠覆目的的公民理性权利诉求不受任何政治团体与野心家的操控而指向有限的、可预期的非政治目标,却用社会的群体力量稳步的推进者国家的法治建设、公民财产保障制度的建立、出人意料的促进着中国的民主进程。
    
    超乎人们想象的是,十多年来的市场经济改革,史无前例的熄灭了国人的政治热情,改变了人们的思想观念与行为方式。在人们的心灵深处,自由思想、权利意识、平等合作意识与契约伦理在逐步的成型而形成一个日益完善的思想体系,为建立于约定俗成之公共理性上的自由宪政与财产制度提供了日益广泛的社会共识。横向平等合作的契约伦理取代专制暴政下从上之下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抗拒国家公权力的伤害而勇敢的捍卫私权;公民的自由选择与自治取代国家的计划与系统控制。这一切都为中国实现自由宪政与民主打下了根本性思想基础,为避免政治动荡而实现民主政治的提供了力量源泉。这就是人们自利动机与市场化的巨大贡献;这就是非人力所能操控的无形之手,在一片荒芜的文明废墟上,构建起的民族自由精神、权利意识,乃至于今后的财产保障制度与自由宪政。
    
    当某些理想主义民运人士绝望的感叹人们丧失政治热情与献身精神,而对民主与自由的未来悲观失望时;当他们感叹人心不古、自私自利之时;当他们悲观而犹如落日余辉般的感到夕阳西下、壮志难酬之际。社会的力量、人民的力量去却超乎失落者的想象而异军突起,构成了后维权时代蔚为壮观的全民集体联动抗争的宏大气势与力量源泉,其日益增长、不可抗拒的强大社会力量必将强制穷兵黩武的胡温当局做出妥协与退让,为捍卫民权的法治建设提供机会与空间,为自由与民主的未来注入创造性希望与动力。
    
    这些天来,在人们感叹国人竟只为私利而动时,我却从频发群体抗争事件爆发的背后,看到了一只无形之手,正在强力推进、理性构筑着程序性的法治正义,从微观到宏观的编织着民主政治的未来。我今天之所以专门撰稿澄清事实的本质与真相,不仅仅是因为它是这一特殊历史时期为唯一可行可用的强大民主力量,而且更因为它才是中国民主建政的真正力量源泉。
    
    ----自由圣火 _(博讯记者:反抗者)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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