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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伟华:献给铁窗中的绝食英雄-----怀念飞雄
(博讯2006年10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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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摘要]: 凡有良知的中国知识分子,即使不能够像飞雄那样深入民众而身体力行的把民众维权事业引导于暴力镇压之外,也有的是时间与机会通过网络传播这种思想与方法,形成民间的抗暴思想;形成社会的自卫能力;形成不可瓦解的全社会民众理性维权力量。怀念飞雄的意义更在于此!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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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半个月已经过去了,在飞雄被捕的这些岁月里,没有一天、一晚甚至于一刻,放弃过对他的怀念。几乎每天在内心深处都产生过为他写点什么的冲动。然而,越是深陷激情与愤怒的泥潭,越是感到词汇的匮乏;越是感受到语言表达方式的苍白。而另一个隐忧就是:我无意中片言只语的陈述,是否会给铁窗中的飞雄带来麻烦?
    
    曾几何时,当我与网友讨论并在现实中实践创办非政府的民间环保团体时,当局马上于全国范围内停止审批民间非政府团体,并清查国内的非政府组织资金来源;当我访问国内某教授创办的动态T网站时,当局竟然把这个深受国内民众喜爱的网站连根拔除。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言论与文章对飞雄有益还是有害,我日益的担心我的无忌之言可能带来别人的飞来横祸。原本作为一个自由思想与独立作者,我最厌恶的是涉足政治的阴谋与计算,最喜欢的是敞开心扉、畅所欲言。然而,一个自认光明磊落的人,却深陷于充满计算、谎言与欺诈的政治黑幕之中。严酷的现实已让我日益的明白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或许牵动着许许多多的人,而从此被染上可怕的政治色彩。
    
    由此,我一边于怀想中等待监狱中传出的消息;一边于怀想中回忆我们过往的交流、提携及“一见如故”的网络畅谈。在我“接触”过的许许多多的人当中,飞雄是少有的几个真诚相待的真心君子。记得一次于Email通信中,我不解的问他“当局为什么总是这样残忍的暴力殴打你?”时,飞雄满是自信的回答道:“因为我严密、因为我无懈可击、因为我精通法律,还因为我勇敢。当局一旦感到对一个人无计可施、无法下手之时,就只有暴力这一个选择了。”确实,飞雄的话道出了事情的真相。他既是一个大胆勇敢的人,也是一个非常严慎的人。他从没有像我曾经的那样,口无遮拦的谩骂过国家领导。然而,他却用严密的法律思维、法学思想指导着他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话。在我看来,和高律师等人一起,他们确实是这些年来涌现出来的、能够真正身体力行推进中国民主事业的道德实践者;他们才是超越于其他人而让专制政府当局感到恼火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仅就太石村的维权个案而言,就已经证明飞雄超凡的智慧与勇气,是他找到了一条引导中国走向宪政法治与民主的切实可行的道路。对比上世纪八九民运的盲目性与混乱性,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太石村村民集体罢免村官的理性维权是如此的不同,作为一个时代的光辉典范与经典“战例”,无论其是否成功,都已经为中国未来的民主维权运动提供了一条可操作方法与思路:程序化的选举与法治正义的理性捍卫;阶段性的清晰目标;有计划、有组织的理性不合作集体抗争;非情绪化、非暴力的民众聚会,都已经在最大限度的范围内把政府血腥镇压的可能性降低到最低的临界点上。
    
    这种对政府暴力临界点的精确预测与控制;这种对村民民主素质与维权意识的张显与提高;这种对参与者行为与言论的理性把握与精确控制,都与现代民主政治制度的巧妙构筑及精确构思一脉相承。都为往后国民实践公民维权与追求民主政治制度,提供了一个可资借鉴的经典蓝本。从此,我们得以知道,无论是公民个案维权;还是阶层集体抗暴;还是街头政治运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用可能实现的有限目的来推进一个伟大而无限的事业;用公民可以承受的有限代价来捍卫追求他们强制下的利益损失;对基于共同利益而组织起来的阶层集体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及政府可能的反应进行精确的预测、评估。只有把政府暴力最大限度的降低于将要发生的临界点上,我们才可能实现有限的目标(这是当局忍无可忍,却还没有丧失理智而无可奈何的时候,这时,它最可能做出退让);也只有在绝对保证参与民众的人身安全的根本性前提下,运动与维权的可操作性才会被认可,运动才可能得到广泛的响应与支持。
    
    对比汕尾东洲发生的血腥镇压事件,我们可以看出自由知识分子与法学家们对公民维权的理性引导是如何的重要!也可以看到他们的思想与行为是否介入,对事件产生着怎样截然不同的后果。一边是官民双方的有限冲突、互相容忍下的某种“良性互动”;一边是毫无节制的暴力对抗、冲突与屠杀。因此,在飞雄思想行为的启示下,我认为中国的民主建政,既需要现代民主政治思想的广泛接受与指导;又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它的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相对精确的精确评估与设计。而这个社会中的每一个阶层,基于根本利益的需求,都将在其中的某一个部分、某一个阶段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也只有在民主维权事业对人们有现实利益的情况下,这项庞大的系统工程可能获得动力、获得资源而得以推进。飞雄的太石村维权,找到了民众力量的动力源,并把这种民间动力,应用于基层民主建设的理性构筑之上。
    
    怀念飞雄,不仅仅因为他对中国民主维权事业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更因为日夜担心着他的生命安危,为他的性格担心。他的性格,自从去年太石村维权被捕之后,我对之就已经有了相对深刻的了解。曾经多少次,我为他的勇敢、刚烈与不妥协精神而喝彩;曾经多少次,我又为他的绝食、他的自残、他的奋不顾身而担忧。直到今天,我才再次得知他铁窗中用绝食、绝水来抗议当局镇压公民维权运动、逮捕维权志士。我既为之感动、又为之心痛!难道除了绝食、自残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吗?难道自残不也是一种侵犯自身基本生存权的不可取手段吗?由此,我日益的觉得飞雄为事业、为理想珍重自己更加可取、更加明智。
    
    虽然至今我没有与飞雄有过见面的机会,然而,从去年到今年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照片资料的对比中,我却感受到他身体的日渐衰弱。曾经神采奕奕、仪表堂堂的人如今看上去却显得伤痕累累、虚弱、浮肿。而让我感到唯一不变的,还是他的勇敢、刚烈与不妥协精神。这是他的第几次被抓进监狱,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又多少次像如今这样,面对强制灌食,我更不得而知。而唯一让我不能忘怀的是,被强制灌食的可怕场景。在此不说也罢,免得大家更多一点的感受痛苦与残忍。
    
    以“非法经营”罪名逮捕飞雄,再次让我感到政府当局这种任意杜撰、妄加罪名的手段,让飞雄防不胜防!曾经我还为飞雄能够善用法律知识来自我保护而感到无比的欣慰;也为飞雄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也能坚持“零口供”原则而敬佩。然而,让我们无法意料的是当局竟然采取了这种超乎想象的手段,来阻断国际声援、妄加罪名于飞雄。面对这种不按游戏规则出牌的流氓强盗,再智慧、再高明的人,也难逃它的计算与迫害。飞雄再次以自己的不幸遭遇向全世界证明了这一点!
    
    给我留下最深感受的是,飞雄的英雄人格!我们曾经说“时势造英雄!”。然而,如今,我们又深切的感受到,这是一个英雄造时势的时代,没有哪个人,能够像高律师、像飞雄那样,用自己的富于思想光芒的人格魅力,引领着维权时代的历史潮流;精心构筑着中国宪政民主的光明未来!
    
    时代需要飞雄;中国的民主事业需要飞雄;中国的维权运动,更离不开飞雄。我无法想象中共暴政在彻底镇压了蓬勃发展起来的维权事业,阻断了通向实现制度更新的法治建设之路之后,中国将陷入怎样的灾难性官民对抗与暴力冲突当中;中国人民将遭遇怎样的无法无天的盘剥、掠夺与侵害。在对铁窗英雄飞雄满怀深情厚谊的怀念之外,我们是否感受到飞雄所代表的那种时代精神与力量;我们是否从中领悟到飞雄等人所开创的维权事业继往开来、颠扑不破之思想力量究竟在哪里?我们的自由主义知识精英们由此是否应该唾弃曾经毫无意义的怨天尤人而在民众维权民主运动的组织化、精确化、系统化理论研究与思想普及上做更多一点的工作?凡有良知的中国知识分子,即使不能够像飞雄那样深入民众而身体力行的把民众维权事业引导于暴力镇压之外,也有的是时间与机会通过网络传播这种思想与方法,形成民间的抗暴思想;形成社会的自卫能力;形成不可瓦解的全社会民众理性维权力量。怀念飞雄的意义更在于此!
    
    愿我们的铁窗英雄珍重!珍惜!人民既期待你的思想回归,还期待着你的健康、自由与辉煌!
    
    自由圣火首发 _(博讯记者:反抗者)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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