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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文化礼赞--天马榴花自西来/安娜
(博讯2006年9月03日)
——读茉莉:“我所认识的‘东土’和平人士”有感

    安娜

     在[纪元专栏]上曾经读到过茉莉写的一篇文章:“我所认识的“东土’和平人士”,印象很深。特别是那“一个和平美丽的新疆,许多梳小辫跳顶碗舞的维吾尔族姑娘”的描绘,尽人心动。在今天,宽广的欧亚大陆与蔚蓝色的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上,东西走向的通道,都被人们美称为“丝绸之路”。这个名称传达了现代人对古代东西文化交流的肯定,以及对人类未来希望的寄托。生活在中国和西亚之间的独立的游牧部落,维吾尔人的先民们,担任了古代东方与西方之间经济文化交流的中介。他们为西方带去了丝绸,他们为汉人带来了天马,《史记》云:“神马当自西北来”,他们为汉人送去了石榴,李商隐咏汉武帝茂陵诗说:“汉家天马出铺梢,苜蓿榴花便城郊”。西域的香料、和田的美玉、埃及的十色玻璃、罗马的火浣布、许多奇禽怪兽和珍宝。西域的音乐、舞蹈、杂技更使汉人耳目一新,希腊艺术风格的影响,不可避免地出现在汉人的丝绸图案中。维吾尔的先民为汉人展示了中国以西那个遥远的、广阔的、神秘的世界的一部分。公元前一世纪,古印度的佛教由克什米尔地区越过葱岭传人和田,以后,佛教循着丝绸之路进入中国内地,翻开了中西文化交流史上最为重要的篇章。 (博讯 boxun.com)

    维吾尔,这是怎样的一个民族啊。茫茫的死亡之海里留下了维吾尔人不灭的足迹,这个民族犹如一叶扁舟,在宏大的历史长河中颠簸飘摇,创造了东西方文化经济使者的伟大业绩。使者的使命,决定于维吾尔人宽广的胸怀,顽强、勇敢、幽默、风趣的性格,以及富于想象力的创造精神。

    维吾尔人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以维吾尔民族独特的生活、生产方式,谱写了光辉灿烂的维吾尔文化。在德国的世界维吾尔民族大会发言人迪里亚提说:“維吾爾民族,歷史上一直擁有自己的獨立的國家。甚至在一九三三年、一九四四年,曾先後成立過兩次共和國。”追溯历史,公元740-840年,维吾尔民族在漠北建立了第一个草原游牧国家——回鹘汗国;公元860-1284年,建立了高昌回鹘王国;公元840-1230年,有喀喇汗王朝;公元1225-1574年,转世国家察合台汗国;公元1574-1678年,有叶尔羌汗国;公元1933年11月,成立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公元1944年11月,东土耳其斯但人民共和国临时政府在伊宁宣告成立。维吾尔人还在从贝尔加湖到天山南北这样一个空旷的历史舞台上,创造了《福乐智慧》、《突厥语大辞典》、《十二木卡姆》等辉煌的文化。

    一个民族的文化,离不开该民族的历史轨迹,维吾尔文化意识中的哲学的、伦理的、道德的、法律的、宗教的、艺术的观念价值同样属于她那独特的历史。她的历史,除了有过自己独立的国家外,大部分的历史都与中国的“统一大业”有关,翻开中国的历史书,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历代政权一次次的“统一新疆”:“西汉统一新疆”、“东汉统一新疆”、“唐朝统一新疆”、“蒙古征服新疆”、“成吉思汗及其后裔统一新疆”、“清朝统一新疆”、“国民党军队进驻新疆”、“共产党和平解放新疆”。性格开朗、耿直的维吾尔人在继承优良文化传统的同时,也背负着沉重的历史包袱,在一次次的“统一”中,灿烂的文化受到了致命的摧残,漫长黑夜里的痛苦煎熬,是维吾尔人失去自信和变得浮躁,维吾尔人的精神世界不再明朗,他们艰难迷乱。

    我认识阿尔肯,他是一个温和的长者,诚恳、有智慧 。他领导的世界维吾尔民族大会宣言:“世界维吾尔大会坚持以民主和平方式,其目的为争取维吾尔族人民的民主、自由和人权以及东土尔其斯坦人民的自决权。”他是联合国芬政府组织(UNPO)秘书长,在众多的维吾尔族反对组织中享有极高的威望,一直为和平解决新疆问题奔走在世界各地。我也认识多力坤. 爱沙,年轻、富有活力,热爱他的民族。他本是新疆大学的学生,曾经多次在乌鲁木齐组织学生游行示威,提出“反对新疆成为核试验基地”、“给我们受教育的机会”等诉求。流亡海外后,他在世界维吾尔青年代表大会连任三届主席,和现为土耳其安卡拉大学教授艾尔肯/塔里木等领导成员一起,主张用和平、民主的手段来达到他们的目的,是维吾尔反对运动的主流派。我不相信他是一个恐怖主义分子。

    我与他们接触的过程中,讨论的不光是独立或是高度自治,我发现他们更对本民族文化衰落的趋势显得忧心忡忡,他们思考维吾尔严峻的未来时,感到沉重的压抑。

    历史留给维吾尔人一份厚礼,那就是独一无二的维吾尔文化,它是资产也是包袱,是动力也是阻力,谁都不能回避它、无视它,或者消灭它,而必须实事求是地对待它。

    维吾尔人前有一条路,这一条路,就在眼前,它的一头是前人走过的,一代代人踩出来的,维吾尔人和他们的先民们、西汉西汉唐朝元朝明朝清朝以来的汉人们。它属于维吾尔民族,更属于整个世界和我们这个时代、人类的未来。当惊世界殊,文明、进步的世界地球村,应该给与维吾尔民族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关注和善待为人类文明、为东西方文化交流做出特殊贡献的维吾尔人吧,我希望有一个和平美丽的新疆,我不忍心看到梳着许多辫子跳顶碗舞的维吾尔族小姑娘伤心流泪。

    我所认识的“东土”和平人士作者:茉莉

    我小时候正是中国内地政治恐怖时期。当时偶然看到一张新疆风景图片,我便幻想自己变成一个维吾尔族的小姑娘,梳十数条小辫垂于脑后,穿著花裙子跳起顶碗舞,或者骑著马在天山草地上快乐驰骋。后来,一批又一批受不了文革迫害的知青大哥哥大姐姐们跑新疆求活路,我只恨自己年龄小,不能和他们一起逃。

    可见,那时的新疆在我们心目中,是自由的绿洲;在我们内地汉人看来,维吾尔族人民是能歌善舞,好客懂礼的。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可以辨别,虽然同样信奉伊斯兰教,但维吾尔族的穆斯林,与阿拉伯国家那些原教旨主义穆斯林,是有很大区别的。维吾尔族人民比较重视世俗生活,爱好和平,他们的女性也有较多的自由。

    从1996年起,我在欧洲以及联合国等各种人权活动中,遇见海外新疆维吾尔族异议人士。我从未听说他们公开宣传暴力,相反,在我接触的维族人士中,不少人具有现代民主人权理念,才能相当优秀。

    前不久,一个叫做“东土耳其伊斯兰运动”的组织,被列入国际恐怖主义组织和个人黑名单,其实,那只是衆多“东土”组织中的一个小组织,根本不能代表散居在世界十几个国家的维族异议者。中国政府只不过是利用国际反恐的机会,以个别东土组织的暴力行爲,来打击整个维吾尔族海外抗争运动。

    据笔者了解,在新疆维族流亡者中大力主张“和平非暴力”抗争的,有现居德国的“欧洲东土耳其斯坦”主席艾尔肯•阿力甫提肯。艾尔肯曾在德国慕尼黑自由广播电台工作多年,退休后广泛开展国际活动,爲维族人民争取权利。他于1991年成爲联合国“无代表的民族和国家组织”的创始人之一。

    尽管这位艾尔肯先生已经60多岁了,我仍然私下里称他爲“小艾沙”,因爲他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艾沙•阿力甫提肯,是被维族人民视爲“伟大的民族领袖”的人。当年老艾沙去世时,土耳其官方爲他举行了隆重的“国葬”。爲了本民族的自治,老艾沙曾经和孙中山合作,被选爲国民政府的“立法委员”。1949年共产党“解放”新疆时,老艾沙辗转逃到土耳其,几万维族人民陆续跟随他流亡。

    艾尔肯非常崇拜自己的父亲,在我的一篇录音采访记中,他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一位甘地式的人物,他是很和平的。他也是圣达赖喇嘛的好朋友。他在穆斯林国家非常著名,因爲他主张和平,所以很多人都能接受他。”

    在采访中,我曾问过艾尔肯,爲什麽他要在维族反抗运动中提倡和平非暴力的主张。艾尔肯的回答使我非常震撼,他说:“爲什麽我主张要用和平的方法呢?在我们被满族人侵略(1760年)的时候,我们维族人曾经有过四十二次起义,在起义中我们共失去了二百五十万人民。除了这麽多人死掉之外,还有五十万人流亡他乡,有许多人跑到沙皇的俄国。此外还有五十万人被监禁,有的被遣送到中国,有的被遣送到吉林,在那里做奴工,给满洲军队屯耕。那时吉林一带有十万满洲军队。由此可以看到,每次暴力性的起义,都给统治者提供了杀戮和镇压的藉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我不愿意我的人民被屠杀,我希望他们活下去。”

    爲了与汉人和平对话,艾尔肯曾在1983年,以私人旅游探亲爲名,两次去中国和中国官员谈话。他希望中国政府改变对新疆的高压政策,说:“你们可以把我们的人民杀死,但是你们杀不死理想,例如阿富汗、例如车臣。你们每杀死一个维族人,就会有十个维族人站起来,问题越来越严重。那麽你们想得到安宁的唯一办法就是灭绝这个民族。你们是否愿意灭绝这个民族呢?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点仁慈,那麽你们不会愿意。而且,你们自己说你们有五千年的文明历史,如果你们继续执行这个镇压政策,就等于是侮辱你们自己的历史。这种政策是你们历史上的污点。要是你们继续屠杀维族人民,那麽谁能相信你们是一个伟大文明的传人呢?”

    然而,艾尔肯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中国政府对新疆的压迫越严厉,艾尔肯的非暴力主张在维族人中就越孤立,不少维族青年反对他的和平立场,主张以暴易暴。爲此,艾尔肯表示很担忧,他说:

    “我们的民族总是受到政治压迫、经济剥削和种族歧视。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一个生活得幸福满意的民族会要求独立。在东土耳其斯坦境内的镇压,如同涓涓细流酿成大海,我们的人民受够了!他们说,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失去。这就使得情势变得非常危险。就如一只被你强行关押在屋子一角的小猫,那个小猫会开始用爪子抓你。”“我们的人民说:如果我们注定要死,就让我们作爲英雄去死,我们不愿作爲懦夫去死!他们说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爲了制止新疆发生的暴力回圈,艾尔肯呼吁中国政府和维族人对话:“如果要制止流血,必须有一个对话,中国政府必须坐下来和我们对话。他们应该问问我们:爲什麽你们维吾尔人要起义?但是他们不肯这样问一声。我们维吾尔族有上千年的光荣的文化传统,我们的文化促进了中亚文化的繁荣和发展。维吾尔族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爲什麽这样和平的民族,现在却使用起暴力呢?如果中国政府问我们,我们能够回答。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想出办法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作爲深受西方人权观念熏陶的维族知识份子,艾尔肯看到新疆局势的危险性,但他似乎也束手无策,不管他怎样呼吁和平、呼吁对话,在巨大的汉族专制政权和决心以血相拼的维族青年那里,他的呼吁无人倾听。但是,艾尔肯仍然在奔走,我经常在日内瓦人权会议上碰到他,他的那个组织在继续发展,已经有年轻的维族领袖代替他发言,在国际会议上用流利的英文,呼吁汉维对话与和平。

    我童年的幻想仍然不曾消失:一个和平美丽的新疆,许多梳小辫跳顶碗舞的维吾尔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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