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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晨雨:让法制精神为“双规”改革领航
(博讯2006年6月28日)
     歐陽晨雨 (西安評論家、西安政治學院教師 歐洲導報社供稿)
    
     今年4月召開的全國紀檢監察案件審理工作座談會透露,首要任務是防止錯案發生,牢固樹立保障黨員和行政監察物件合法權利的意識。審視此舉的精神內核,與去年頒發的中央紀委“7號檔”和中央辦公廳的“28號文件”一脈相承,即“雙規”的黨紀軌道與法治軌道逐漸對接,浸染更多的現代法治色彩。 (博讯 boxun.com)

    
     不可否認,在八十年代末國際政治鬥爭以及國內反腐鬥爭的大背景下,基於某些反腐物件地位的特殊性,“雙規”作為一項黨內紀律措施產生的必然性,而其後十餘年中的實踐也證明,“雙規”在處理黨內若干中高級幹部,上至全國人大原副委員長成克傑、原北京市市委書記陳希同;下至部委省市一把手如國土資源部部長田鳳山、商業部長王磊、河北省委書記程維高、貴州省委書記劉方仁、雲南省長李嘉廷等腐敗瀆職案件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雙規”措施從時間和空間上控制了涉案物件,遏制住資訊流通管道,從而排除了當事人串供的可能性,而它無時間限制的特殊規定,也粉碎了涉案對象存在的僥倖心理,促使其坦白。因此,“雙規”才成為了廣大人民群眾心目中最有實際效果的監督武器。可以斷言,在轉型的時代,如果不是堅決而大膽地行使“兩規”、“兩指”措施,一些嚴重腐敗案件很難突破,人民群眾對反腐敗的信心也很難增強。
    
     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梁湘案件後,作為一項反腐應急措施的“雙規”開始正式進入立法者的視野。然而,縱觀“雙規”的誕生、成長,卻始終與“法治化”若即若離。審視規範“雙規”的《行政監察法》和《檢查工作條例》,規範過於簡短抽象,具體配套程式缺失,時空上的不確性與法律發生明顯衝突,並不利於實際操作,在實踐中也容易發生侵犯被行政監察物件人身權利的問題。
    
     例如,在時間上,無限制地留置被監察對象,與憲法與刑事訴訟法強制措施和訴訟時效規定的法律精神相違背。法無明文規定不為罪,從留置的期限看,被“雙規”者人身自由受限,雖然留置場所條件優越,本質上卻無異於未審而接受了相關懲罰。而在地點上,儘管實踐中紀檢監察機關大多數選擇了賓館,或者其他條件優越的地方進行,可是缺乏監督的力量,容易出現被行政監察物件人身權利,以及其他權利難以得到保障的問題。此外,一些具體程式的規範缺失,更凸現了人治反腐的色彩。在法治尚未建立、司法體制還不健全的情況下,作為一種非常規手段,“雙規”當然是反腐倡廉的一種有益且必要的補充,但是在奔向法治的時代,對於至今游離在法治邊緣的“雙規”,則需要重新詮釋,將其嵌套進法治的運行軌道。
    
     從1998年6月至2001年9月間,中央紀委、監察部相繼出臺四個規範性檔,對“兩規”、“兩指”措施做了進一步規範和完善,到2005年5月底,中央紀委發佈“7號檔”、中央辦公廳發佈“28號檔”,“完善查辦案件協調機制,進一步改進和規範‘兩規’措施”,再到中央紀檢監察會議,不難發現,“雙規”改革的思路和決心:以維護被紀檢監察者的合法權利為核心,通過規範具體程式,破除傳統“雙規”的時空不確性,將其納入法治的軌道。
    
     被紀檢監察者的申辯權、申訴權、人身權、知情權和財產權等權利,是為憲法所賦予的合法權利,理應得到有力的保障。既然尚處調查之中,理應作為“無罪者”對待。從“雙規”改革的最新內容看,被“雙規”者可允許和家屬通信、通電話甚至會面,生活上予以關心和照顧,患有疾病的要及時提供治療,適當安排健身活動,這些舉措也體現了“以人為本”,“尊重人權”的民主法治內核。
    
     而對“雙規”時限做出約束,則意味著,作為黨內紀律措施的“雙規”,在時間軸上注入了“確定性”這個現代法治最重要的基因,原本模糊的面目開始清晰起來,被監察者的權利更容易得到維護,也有利於擺脫長期以來,“雙規”在紀律與法律雙重身份間徘徊不定的羈束。“雙規”的實施主體被限制在縣處級及以上紀檢機關,批准機關被限定在省級以上的紀檢監察部門,審批程式更為嚴格,這些改革舉措意味著這項紀律措施的實施主體,實施程式將受到更多的制約限制,更加規範嚴謹。
    
     “雙規”改革與法治接軌是時代的趨勢。 “雙規”改革與法治接軌,勢必促進讓黨紀措施更為透明、公平,同時也是為反腐工作注入新鮮的血液,由此引發的進步意義更值得我們期待。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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