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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社会冲突的破解-- 双胜都赢圆和调解法
(博讯2006年1月31日)
    在社会冲突的现实中,人们创造了许许多多和平调处纷争、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法。当这些方法上升到圆和理论的高度,便形成了双赢式调处冲突的系统化方法性理论体系,其中有的已在实践中多次运用,成功地解决了许多利益冲突,成为人类新文明思想成果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
    
     双胜都赢圆和调解法主要有以下几种 (博讯 boxun.com)

    
    (一)相互让步——立场换位法
    
    换位法,是指当冲突的双方当事人陷于纷争僵局而不能自拨时,由第三人出面,建议争执的双方互换立场,从对方利益的角度考虑问题,以达和平解决争端,实现双胜都赢目的。这种方法可以使双方矫正偏激的立场,促进沟通,加深理解,产生破解问题的新思路、新方案。
    
    例如,两个农民合伙出资买了一辆向城市贩运蔬菜的三轮摩托车,双方散伙时因摩托车无法分割而产生纠纷。调解人根据摩托车折价后的实际价格约4500元的情况,建议执意要留下摩托车的甲向乙支付2400元,而甲则认为出2250元才公平(但乙不同意)。调解人说那好,让乙向你支付2400无,乙留下该车。甲立即反对,表示愿支付2400元购下摩托车的全部产权。双方很快达成协议。
    
    这一事实虽很简单,但充分说明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称。只要建议对立的双方互换一下位子考虑问题,他们马上就会衡量出利弊得失。在当今社会生活中,无论是国际争端、民族斗争还是家庭纷争、邻里冲突,都应当试试采用这种办法,从对方的立场上想想、看看,沟通隔阂,加深理解。运用圆和思维,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化地评判得失,思考问题,冲突大多会随之缓解。
    
    (二)分配—一择优法
    
    分配——择优法,也是一种被用来调解利益冲突的有效方法。
    
    美国谈判理论家、着名律师尼尔伦伯格曾举过他自己生活中的一个例子:“我的两个儿子为吃剩的苹果馅饼而吵了起来,两个人都坚持要切一块大的,谁也不同意平分。于是,我向他们建议,一个孩子先来切馅饼,他愿怎么切就怎么切,另一个孩子则可以先挑自己想要的那一块。这个建议大家听了都觉得挺公正------。”尼尔伯格在这里提出解决冲突的一种双赢方案,就是普遍用于调处社会冲突的“分配——择优法”。
    
    分配——择优法,实际上是借助一种共认的规则,来保证冲突的双方达到化解僵局、利益均沾的目的。这种方法所基于的原理,是将利益的划分权与利益的择优权分离开来,以避免任何一方利用优势,掺诈施假,谋取私利。这种方法可以推广到很多领域内运用。
    
    例如,当代社会解决会议程序冲突的“特许提问”规则,即由会议的中立主席来按规则操作,未获特许的任何人,均不得参与问题的争执与讨论。获得特许的人,可以向他的对方提出问题,他想怎么问都行,只要按规则进行,任何人不得指责;对方则有权从各方面阐述自己对问题的看法,别人不得干涉。会议中立主席通过这种“只许提问”或“只准回答”的办法,给各方以发表意见的机会,并通过记录各方意见,然后进行归纳,寻找彼此的共同点,从而产生反映各方意见的圆和新方案。
    
    (三)选择对比——判断推崇法
    
    所谓判断推崇法,是指调解人在冲突双方的参与下,对他们僵持不下的主张或方案共同进行论证、判断,选择对比哪一种最合理、最优越,就推崇哪一个。
    
    例如,夫妻双方为选购冰箱,各自提出自认为合适的冰箱品牌,并僵持不下。为此,双方请来他们在消费协会的一个负责家用电器事务的朋友,该朋友介入后,并不急于做出结论,而是主持双方一起分析、比较两种冰箱的价格、质量、外观、适用性能等等优劣条件。最后,统一认识,大家共同选择较好的一种。这种方法实质是借助权威的力量,用共同比较选择的方法来化解冲突,实现双赢。
    
    这种方法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因为权威介入进行比较时,处理不好还会产生新的冲突和难题。因此,采用此种方法解决冲突时,重要的是借助权威的特有作用,来平等地协调冲突的双方尊重科学和事实,按客观标准统一认识,共同选择。权威不能居高临下,用自己的决断代替冲突双方的选择。这一点正是判断推崇法与司法判决或仲裁的根本区别。
    
    (四)费希尔的设计——一个主题仲裁程序
    
    一个主题仲裁秩程序的调解方法,是指调解人既不赞成冲突中的甲方,又不赞成冲突中的乙方,同时又在兼顾冲突双方利益的基础上,研究设计“二合出三”的“第三方案”,作为调和纷争的基础,以调动冲突的双方共同参与批评、修改方案,进而调和利益。
    
    一个主题仲裁程序法,是美国哈佛大学法律学院教授罗杰、费希尔根据原则谈判法设计的。这种方法包含以下几个要点:
    
    1.介入谈判的调解人着眼于把谈判双方的人的对立和问题的冲突分开,把讨论由立场之争,引向寻求实质利益的调和和方案的构思上。
    
    2.介入谈判的第三人并不卷入纠纷双方的方案冲突之中,而是重起炉灶,在兼顾双方利益基础上,独立地提出自己的方案构思,并请冲突双方对新方案构思提出批评、修改和补充意见,直到使双方满意为止。
    
    3.把方案的“构思”与“结论性的意见”分开,以避免双方的抵触或由于盲目下结论所造成的失误。
    
    采用一个主题仲裁程序的方法,不必等各方都同意之后再开始工作。调解人只要提出自己的建议,改变双方立场冲突的思路,就可以引发良好的开端。
    
    1978年美国在戴维营主持埃以和谈,就运用了这种方法,成功地解决了埃以双方间的冲突。
    另外,从学术角度上看,一个主题仲裁程序更适用于多边冲突。因为在此类冲突中,由于参加方较多,可能形成利益多极化,仅靠相互让步或逐个讨论每个人的方案难度较大;而采用一个主题仲裁程序,就会使“离心”倾向向“向心”倾向转化,最终实现双胜都赢的圆和格局。
    
    (五)各取所需——双向满足法
    
    双向满足法,是一种寻根问底,求同存异,回避双方原则性冲突,提供能够满足双方利益的方案的方法。基辛格博士就曾利用这种方法,成功地解决了国际海底矿产由谁开发的争端,即着名的“平行开发制度”。
    
    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此种调处纠纷的方法也极为有效。例如,有这样一个现成的案例。某图书馆里,有两个青年为了阅览室的窗子争吵不休,一位要关紧,一位要敞开。后来,他们试图折衷处理,但又为是开一条缝,还是半开,或是1/3、1/4陷于新的纷争,没有能使双方都接受的方案。这时,惊动了图书管理员。她向前问其中一位为什么要开窗?对方回答说避免室外噪声。她又问另一位为何要关上窗子?对方回复说使空气流通。管理员听后打开了另一个内部房间相通的窗子,平息了这场纷争。因为这一方案,既能使空气畅通,又能避免室外噪声,满足了双方面的需求。由此可见,解决问题的方案与途径是多种的。
    
    双向满足法与一个主题仲裁程序很接近,但又不完全相同。一个主题仲裁程序通常先提供一个并不成熟的方案构想,然后调动双方共同提出意见,加工修改,最终达到缩小双方分歧,完成促使双方接受的方案。而双向满足法通常是一步到位,通过提供一个圆满的、满足双方需求的新方案解决纷争,以实现双胜都赢局面的。
    
    双向满足法所遵循的原则是,只协调利益,不协调立场。因为立场的对立是很难解决的,而寻求满足各自需求的“第三方案”,则是不难找到的。
    
    (六)对等让步——记分法
    
    记分法,是一种要求冲突的双方在利益问题上,按对等原则相互退让,缓解冲突的方法。它是通过你让我一步,我让你一步的方法,使两边比分相等,直到冲突双方达成协议为止。
    记分法不仅在调解经济利益冲突中极为有效,而且在调解政治冲突、军事冲突,特别是在缓解国家边界冲突中极为有效。它要求边界冲突的双方,按比分暂时退出一个安全地带,以待进一步研究解决合理的边界划线。
    
    记分法的运用简便易行,且不偏不倚,以分为证,但需冲突的双方共同认可,相互配合。如果双方同意采取这一解决冲突的方案,就等于为实现和解的目标规定了程序。
    
    以上六法,是在解决社会冲突现实中,贯彻“二合出三”双赢圆和新思维的主要方法,而不是所有方法。
    
    新文明圆和理论认为,人类社会永远不会进入没有纷争的人间天堂。但社会“节约法则”决定,解决未来争端的手段只能是谈判而不能是暴力。暴力是从对抗意识出发,以击败人为目的,贯彻“力量对比决定胜败”的原则,使用的是“肯定——否定”的思维方式,因而在解决纠纷时无法避免生命、精力与财富的浪费,最终会导致两败俱伤的恶性循环结果。而谈判是从合作意识出发,以击败问题为目的,贯彻机会均等、双胜都赢原则,使用的是“肯定——肯定”思维方式,因而在解决纷争时通过讨价还价,方案比较、选优,寻找满足各方需求的最佳边际效益,符合“节约法则”,有利于平息争端,共同发展。暴力导致社会强权,形成不平等社会关系,建立的是“命令——服从型”的社会结构。这是对人的独立、平等与自由本性的现实否定;而谈判则导致社会法治,形成平等社会关系,建立的是“协商——合作型”的社会结构,这是对人的独立、平等与自由本性的现实肯定。
    
    总之,以暴力为主解决社会纷争的方法,是人类在低级社会,使用简单工具,形成对抗意识的产物;而以谈判为主解决社会纷争的方法,则是人类高级阶段,使用全圆工具,形成合作意识的产物。因而,伴随圆动工具的全球化,以暴力为主解决社会纷争的历史,注定要被以谈判为主,按民主规则“切割西瓜”的历史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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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载《议报》第235期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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