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从巴黎骚乱看移民融合/姚笠
(博讯2005年11月12日)

——推荐《多元文化共存的不可能性》
    
     发生在法国的暴力骚乱,规模大时间长。从骚乱本身看,大概除了目前的北朝鲜,没有一个国家能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即便中国也一样发生骚乱。问题也不在于两个触电身亡的少年,那是导火索,没有这个导火索,会有另一个导火索,而结果会和现在一样。 (博讯 boxun.com)

    
     假如是工人不满失业,或者不赞成某项法律,法国人不会用这种方式骚乱,他们已经习惯于法律赋予的民主权利,通过合法渠道来和平抗议,或者通过他们的政治代言人来解决。最近,西班牙的中国移民利用法律给予的权利申请合法游行来表达自己的抗议,由此可以想象,在法国的其他欧洲国家的移民也不大会诉诸大规模的暴力骚乱。
    
     巴黎骚乱的肇事者是移民,必须指出不是所有的移民,而是局限于北非移民。这就使得问题带有了非同寻常的特点。这里,用通常的失业、待遇、误杀、或其他原因——例如拿移民做政治筹码等——来解释这一大规模的充满仇恨和发泄的骚乱,显然是不够的,也是不贴切的。因为,法国人也好,其他国家的移民也好,同样也有失业问题,待遇问题,也有不公和愤怒,也会遇到类似的烦恼,社会各类人群都有自己的政治代表,也都会成为政治筹码。但是,这些人没有骚乱,因为他们接受法国的法律习惯,接受现实。对于骚乱的是北非人,这里须要指出,当一个北非移民被解雇的时候,他不仅有一个法国人被解雇的不满,还有一份那个法国人所没有的不满——出于种族因素的不满。这不奇怪,作为外族移民,当受到挫折的时候,许多人难免会首先怀疑自己受到了种族歧视。尽管许多时候并非种族歧视,但是人们往往利用种族歧视来以攻为守,因为民主政府在表达自由和保护人权的原则下,不会因为你批评他们种族歧视而对你进行迫害和回击。事实上,有些移民恰恰是在自己的国家受到不是种族歧视、但比种族歧视严酷得多的歧视,却毫无申辩的权利,更别说有人保护你了。平心而论,应该承认这是事实,仅以大批外国人移民欧洲本身为例,就说明了是因为这里有让你留下的理由你才留下的,否则,你会在另一个地方。
    
     假如说,“我的那个国家不如意,所以我到这里来”,那就只能遵守人家的法律习惯。如果不愿意,那就回自己国家把自己的国家整治得自己如意,何况,那是一个公民对自己国家的责任和义务。
    
     至于在人家的国家里是一等公民还是二等公民,首先要分清两种情况,一是由于各种差异难以融入而感觉总是在外围,另一种是当局有意排斥,这是不同的。当局有意排斥的情况恐怕不多,这是人所共知的,有法律和反对党监督。或许有人认为这就是把移民当作政治筹码,不过,即便如此,当这个筹码总比没人理要好,何况在政治斗争中没有什么不是筹码的。
    
     对所谓二等公民的地位也是有不同看法的。有人认为做二等公民没什么,因为在别人的国家,那是合乎情理的。这倒不是奴婢性,一定程度的谦卑没有坏处。自身的优势和局限性决定自己的状况,承认和接受它是现实的,明智的。也有人认为要平等就要进入上层社会,否则就义愤不已。其实,只要自己的机会和权益没有被不公正地剥夺,那就无可抱怨。假如种种原因自己的竞争能力有限,那就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下来自己上去。何况,一个在自己的国家里享受特等或一等公民待遇的人,大概不会背井离乡白手起家重头创业——携巨款移民的那是另一回事。如此想来,心就会平和。
    
     一般来说,移民,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凡事都有个度,超过了这个限度,事情就会转化。移民除了解决接收国的劳动力,也带来了许多问题。在一个国家的同一个文化族群中的迁移是一回事,迁居到另一种文化族群里就是另一回事。假如我们细想想,一种文化的形成是经过了怎样漫长而壮阔的历史,它的观念是怎样的错综复杂和根深蒂固,那就不难理解,插入到一个异国文化中,期望在几年几十年里就完全同化于移居国的文化,该是多么困难。语言仅仅是交流工具,为融入打开窗口,但是距文化及观念的融入尚十分遥远,几乎根本不是一回事。所以,融入,实质上是一种不同文化族群之间的求同存异,而最起码必须做到的,是遵守当地法律,假如是这样的基础,那么和平共居就是可能的。事实上,遵守宽松的法律比遵守严酷的法律要容易得多,这也是专制国家的移民大量流入民主国家的原因之一。虽然移民的经济原因或许占第一位,但是没有宽松的民主政治,经济是不会正常发达的。如果反过来,外来族群要求当地遵守你外来的法律或曰规矩,那就势必冲突,原因很简单,要施行那套外来法律那就回您自己的国家就是了,那里是现成的。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都坚持继承自己的文化。一个人的国籍可以改变,但是他的民族文化的根是很难改变的。越是强调民族文化的个性,与“多元文化共处”的概念的冲突也就越大。于是,多元文化共处的可能性如何,就越是值得讨论的课题。曾经,对于马德里市中心发生的北非移民对中国移民的偷盗抢劫和暴力倾向,政府花巨资支持一位学者的多文化融合计划,结果是失望的——这里的文化的意义远不是识字和懂点技术知识,而是一个文明族群形成和发展的全部历史的总和。每个文化的特点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差异很大的文化之间,是难以融合的。如果问一个中国人是否愿意和北非人做邻居,回答肯定是“不”。
    
     这里,愿意推荐法国作家威廉•法耶的《殖民欧洲》的第一章,《多元文化共处的不可能性》,供各类学术研究参考。本书的第二章《伊斯兰——征服的宗教》已经于日前刊出,它对于全面了解研究当前的骚乱,很有参考价值)
    
     《殖 民 欧 洲》浓缩本
    第一章 多元文化的不可能性
    著:(法国)威廉•法耶 译: 姚笠
    
     种族战争开始了。从下面。年复一年扩展着。一时间,像非正规的城市游击队:烧汽车烧商店,不断侵扰欧洲人,袭击公共交通设施,伏击警察和消防队,劫掠从郊区发展到市中心,等等。正如一份社会学研究报告所分析的那样,北非青年犯罪也是一种征服领土、把欧洲人驱逐出法国领土的手段。导致这些罪行的动机,不仅仅是简单的经济犯罪。
    
     在郊区,出现了飞地或者“无法律区”,这类地区像油一样沿着郊区向周边侵染。外族人口达到一定比例,犯罪就骚扰到那些“小白人”,使他们由于不堪种族团伙的欺负侵扰而移居,(……)估计在法国有千余这样的地区。这种领土分割的现象令我们感到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中世纪时期。在它掩盖下的领土殖民,打碎了左派乌托邦的“种族混合”。法国的那些知识精英们,自己住在专为白人保留的昂贵区分,却总是建议城区的社会阶层混居。在同是欧洲人的社会各阶层之间的混居那是另一回事。对那些否认种族差异的精英们来说,让出大片的城区给大部分移民,于他们毫无影响。对于这种情况,他们把它说成是“社会断层”,然而实际上在那里动荡的是“种族断层”和“种族文化断层”。
    
     政治家们则援引了大量的经济原因,然而实际上作乱的却是十分明显的种族因素。更有甚者,他们批评“小白人”、批评大众,莫须有地说他们的抱怨言过其实,是明显的种族主义。还说他们是制造种族隔离地的责任者。(……)实际上,从所有制的意义上说,不是种族隔离,而是领土占领和殖民地。隔离地是一批人遭受放逐的流放地。而今天在法国,是异族用武力夺得他们的领地。一说种族隔离就是把移民当作受害者,然而实际情况却相反,他们是自愿隔离他们的自治领域来自成一统。一说种族隔离就让人想到贫困,想到日益增多的“无法律区”的贫困。事实却相反,贩毒,贩卖偷盗的财物,贩卖合法及非法资料资源,这类经济犯罪使这些人活得蛮好,甚至超过法国的工薪阶层。
    
     教会,大多数政党,还有无数的机构、协会、商界,多年来为安置移民、开放边界和不得驱逐而游说,是出于种族受虐狂?崇洋媚外?为了人权的天真的宗教领袖?为了反种族主义的时髦和政治上正确?还是因为仇恨欧洲纯种而执意把法国和欧洲混合起来?显然,各样都有一点。总之是面对移民的无控制和对既成事实的无控制的宿命态度的混合。一个宿命论者在自毁的冲动下对着自己的人民高喊:“占领我们吧,为我们做件好事!”
    
     1999年,两个几内亚学生Yaguine和Fodé钻进飞机的起落架,发现时已经冻死。在其中一个的身上发现了一封避难申请信,理由是战争(几内亚没有战争),和家庭贫寒(调查显示他们在本国属于上层)。此事激起精英群情激奋:啊,死了两个孩子,是我们的过错,由于我们拒绝无条件接受黑非洲的所有“穷人”。(……)紧接着,所谓的反种族歧视协会针对实际上在控制移民方面是世界上最宽松的海关发起批评,还批评欧洲自私(而现在,事实证明最慷慨的欧洲,其援助第三世界的资金已经穷尽)。许多的非洲国家负责人,他们的讲话是用道德讹诈来打破欧洲的大门。这里说的是利用乞讨和同情来垦殖欧洲。
    
     1998年4月,两个非洲青年借故向一个女童问路而行强暴,并令人发指地对她百般蹂躏,之后在受害女童破碎的身上撒尿。女童因大出血而亡。两个杀人犯用女孩的血在墙上写了两行字,“压扁这些狗”,照片登在1998年8月5日的《巴黎日报 》上。女孩不是几内亚人,是波兰人。她叫Angela,我认为,如果要纪念前面两个几内亚学生,那就更有1000倍的理由纪念Angela。
    
     我愿不厌其烦地重复指出,大部分移民主张派及其头目属于资产阶级或者属于那些与外族群体毫无接触的社会阶层,他们几乎根本不会受到那些犯罪的侵扰。他们对欧洲人民, 对那些“小白人”的真实生活条件和混居状况的蔑视和无视,是怎样估计都不为过的。
    
     这个变成了资产阶级的新左派,伸出爪子来捍卫虚无的社会主义和一个真实的移民主义。在这杯鸡尾酒里,很难分辨出,有多少愚蠢,有多少利他主义,有多少反种族歧视的时髦,有多少种族受虐狂,而最糟糕的是有多少政治心计。支配移民主张派的,正是支配了三世纪罗马没落派精英的那种思想情感:卑鄙和怯懦,(……)还有对自己的人民及其子孙后代的自私冷漠。历史记住了,欧洲人,具体来说就是他们的没落的资产阶级,是殖民欧洲和人口衰落的首要责任者。要解决这个引起混乱的问题,唯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让那些主张大量移民的人保持沉默,他们是30年来造成对我们进行垦殖的首要原因。殖民者敌人,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敌人,一个认真参赌的敌人。然而,那些对自己的阵营图谋不轨、把自己当目标瞄准的起哄者们,用戴高乐和迪奥克列西雅诺帝王的话来说,就是“不配得天恩”的。
    
     种族隔离分居的政策是不可行的:土地不够大,交通工具太快,慢不到阻止种族摩擦的程度。一些城市如Roubaix(鲁贝), Mantes-la-Jolie(芒特拉若利),Créteil(克雷泰伊), 和Le Val-Fourré,目前是外族居民的财产,不是隔离地,市中心几乎不容许欧洲人接近,而且还是种族对抗的焦点地区。在美国,非白人区周围往往配备医疗卫生预防设施,没有大问题发生。美国,说到底是移民国家,是种族互不渗入的国家,这一点是它的社会协议的根基。在欧洲,种族共居的模式,例如中东模式,是不适用的,也是不可行的。种族混合的政策也是不可能的,不仅在法国,在世界各国都一样。
    
     80年代,巴黎市长听信了蛊惑,心血来潮建筑了一个完整而舒适的住宅区,而且低价,美其名曰“积极的区别对待”,不敢公开是专门为黑非和北非国家的移民家庭建筑的,目的是“缓和紧张关系”和“有利于这些事实上的法国人融入社会”。10年之后,我们在巴黎日报上读到如下消息:那里“犯罪率持续上升,1997年272145件,1998年284663件,增长了4.6%,比全国平均数高2倍(……)新区的少年犯罪猛增。”(见1999年4月94期)社会治安的恶化(在学校、街道的偷盗和暴力抢劫),恰恰是集中在为移民专设的生活区内,在那些15、18和19世纪建筑的楼房里。
    
     以南部的新非洲为例,那里是著名的多种族共居区的神话。在废除了种族隔离,黑人势力恢复之后,黑人犯罪达到这样的程度:即白人、亚裔人、祖鲁人和科萨人,用石灰和利器在各自的驻地筑成防御工事。荒谬的是,在新的南非,废除种族隔离之后,现在的种族隔离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严重和突出。
    
     法国人已经不能忍耐居住在黑非和北非人居多或者实力很强的地区。面对这种融入的不可能性,国家的任何意愿都到了已经无能为力的地步,已经不再是法令和拨款所能奏效的了。这就是洛杉矶的种族分居的逻辑,那里的朝鲜人不允许任何一个黑人以任何借口住进他们的居住区。然而,法国政府却从来不接受种族这一现实,就像当年人们不承认地球是圆的。谈及“不受惠地区”(它们是纳税人的钱灌溉的),议员Cardo解释说:“社会融入的进展很小。社会少数群体(他实际上是指“种族”)窝在生活不方便和治安差的地区。而且很难说服他们离开这些地区。”
    
     为什么不反思下列事实?波兰人、意大利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他们从60年代就大批量移居法国,可是从来不需要什么“嵌入政策”来参与经济生活、融入社会和逃避治安恶劣的地区。而对黑非和北非人,同样的社会服务并不能避免该议员的上述看法。这里有一个问题。很明显,他们的主导思想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导致融入的不可能性的原因不是社会的,不是经济的,不是财政的,而是种族的。如果黑非-北非人的融入不奏效,那不是因为融入的政策失误,而是因为这种族群的相互嵌入本身原本就是不可能的。这些居民和欧洲居民之间种族文化的差异,距离共居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遥远了。
    
     眼看着那些被外族盘踞的地域日益扩展,而从这些碉堡还想继续朝外延伸,这样的前景是不能接受的。政府对正在制造的悲剧后果没有表示担忧。固执地抓住无效果的融入教条,固执地反对分区居住而坚持混居,而且是以一项偏袒伊斯兰倾向的政策的名义,这个政策对于阻止“无法律区”的蔓延扩展毫无积极作用。公共权力机构完全失去了节制,对危险毫无所知,他们的政策,没有一项不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的。而其他人说的则是:我们被判处让外族的地盘扩展。
    
     在生活中,承认某些问题(危机除外)没有解决办法,这是一个永不改变的历史常数。是分开居住,还是强迫混居?这两个办法,无论哪个都是死胡同。1999年1月,Charvieu-Chavagneux的市长Gérard Dezempte,针对饱受犯罪侵扰的8500人的居民群体,以鲜见的清醒明了对记者说:“如果反对隔离分居,那就必须改变法律。今天流行宽容的口号,而公众对种族失衡的事实已经如此众口一词,迟早要把我们引向内战。我的城市事实上已经在经受内战之苦。”
    
     让我们来简单回忆一下历史,1998年9月24日Charvieu-Chavagneux 市政府就是否针对“居民割离分居”举行公投进行民意测试,分居实际就是和黑非-北非族群分居。省长却宣布针对是否公投的预测结果非法,无视13000个赞成举行公投的签名。这就是现代民主。这是不是Gérard Dezempte 所说的“内战”?要走出围追堵截,需要重建出口。但是,共和国医生的药片已经过期无效了,该是动手术的时候了。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 稳定是不稳定的平衡/姚笠
  • 上访之路——公正太遥远/姚笠
  • 批评社会弊病不等于反对发展经济/姚笠
  • 他们在自我否定执政合法性/姚笠
  • 死刑是暴力行为/姚笠
  • 王斌余案:同情不是伪善——答长风/姚笠
  • 没有社会正义就没有公正的裁决/姚笠
  • 没有社会正义就没有公正的裁决/姚笠
  • 抛弃王斌余是亵渎社会正义—与法学家们商榷/姚笠
  • 包工头应对王斌余惨案负根本责任/姚笠
  • 呼吁社会公正,为民工王斌余减刑/姚笠
  • 卢雪松事件:告密,有多沉重/姚笠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