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潘岳为“世界工厂”下的新定义谈起/邬凤英
(博讯2005年7月22日)
邬凤英
近年来,主要是靠着“两头在外,大进大出”,即“原料来自国外,产品销往国外”的经济模式,中国赢得了“世界工厂”的美誉,许多中国人也为此沾沾自喜。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忽然发现,中国在这个模式中扮演的角色不过是“世界民工”而已,拿的是一点血汗钱。而环境污染,资源耗费的严重后果,却都要由我们自己来承担。日前,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深有感触地说:“什么是世界工厂?就是用自己的资源替发达国家生产低级工业品,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污染,所赚取的不过是微薄的加工利润”(7月19日《中华工商时报》)。
潘岳的说法决不是无的放失,有数据为证:现在中国每天的耗水量世界第一,污水排放量世界第一,能源消费和二氧化碳排放量世界第二,中国已经逐渐成为全球最大的污染源。每到用电高峰季节,就频频拉闸限电,而不少地区民众想喝一口干净的水而不可得,这些都让国民感受到了切肤之痛。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收益如何呢?有学者作了这样一番估算:外国投资商拿出30%的资本,拥有50%的股份,拿走了70%的利润。而“贴牌生产”更甚,外国人拿走了92%的利润,中国最多拿到8%。 (博讯 boxun.com)
更糟糕的问题还在于,中国要摆脱目前的处境相当困难。用经济学的术语说,中国实际上已经处于被“锁定”的状态,即陷入了恶性循环的怪圈,走上了依附型的发展道路。现在中国经济对外国的核心技术、资金及市场的依赖,远远超过外国投资商对中国廉价劳动力的依赖,这使得我们几乎无法和他们讨价,只能接受他们的不合理条件。中国自有品牌、技术的产品市场,又基本上被外国产品所挤占。而一旦外资出于追逐更高利润等因素的考虑,将技术和资金转到别处,则眼下“热火朝天”的世界工厂,则立刻就会变成一个死寂的遍布污染物的废弃工地,那时我们可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既然代价如此沉重,收益如此可怜,前景如此危险,那么为什么还有人会振振有辞地声称要继续发挥“比较优势”。不惜继续为外国人“打二十年工”呢?现在看来,除了认识上误区之外,还有一少部分人,主要是一些地方官员、为外资提供各种配套服务的新一代买办以及依附于国际资本的一部分“经济学家”等,他们从这个结构当中,最大限度的获得了好处:不仅获得了有利于快速升迁的GDP数字,而且分得了留给中国的那一小部分利润中的绝大部分,在消费水平上以大跃进的速度实现了和西方接轨,他们当然要乐此不疲了。
这样的“发展道路”继续走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不仅当代人就会身受其害,我们也无法面对子孙后代的眼睛。那么如何才能解套呢?在我看来,仅仅按照别人制订的“游戏规则”,靠自发的博弈远远不够的,那只能在“被动锁定”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在这个问题上,必须要凝聚全民族的意志和智慧,以壮士断腕的勇气,用迎头赶上的方式跳出恶性循环的怪圈。像潘岳这样敢于直面“世界工厂”的真相,并将其坦然地告诉人民,则不妨视作这次绝地求生努力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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