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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耿松:官评与民评的冲突
(博讯2005年7月13日)
    5月27日,《人民日报》报道了一条消息:今年3月30日,湖南省永州市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的通报说,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在2004年度“满意不满意单位”评选中得分倒数第一位。4天后,在全省2004年度文明城市、文明村镇、文明行业、文明单位、文明标兵单位评选中,按地区分列,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赫然排在该市23个省级文明单位之首!同一个单位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一个排在倒数第一,一个排在正数第一。消息刊出,舆论大哗,也给永州交警支队带来了尴尬。

    永州交警支队遭遇尴尬一事引起了行政管理与公共管理学领域一些专家、学者的关注。他们认为,永州交警的尴尬实际上也是我们整个社会的尴尬,其背后折射出的是机制的缺位。也有网民认为,对于永州交警的两种评选结果,一个体现官意,一个体现民意,这是官意与民意的对撞,官评与民评的冲突。“满意不满意单位”的评选是由永州市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组织的。永州市优化经济环境办公室负责人彭爱华说,永州市委、市政府组织这一评选活动已连续3年,这次的评选规模最大,效果也更为显著。参与评议的有社会各界一万多人,参评的单位有46个。评议结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在10分制的评议中总得分7.075分,在46个参评单位中排在倒数第一位,成为“群众最不满意单位”,被“授予”唯一一块“黄牌”。永州市交警支队从1998年开始就是省级文明单位,去年9月,永州市交警支队按湖南省的新规定开始重新申报,程序是首先向市文明委呈送申报材料,再由市纪委、组织部、审计局、计生委等几家审定并签署意见,内容包括申报单位班子是否团结、有无明显违纪、是否违反计划生育、是否有经济问题、有无发生较大责任事故等。之后,申报材料提交市文明委讨论,在《永州日报》上公示,公示后由市委书记、市长签字。市一级的程序完成后,最终由省文明委进行复核并公示。省里来复核时采取抽查方式,通过听取汇报、抽查档案、考察硬件设施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给予文明单位的称号。从这两种评选的过程来看,它们都是由官方组织的,所不同的是前者有一万多个民众参加,至少代表了一部分民意,后者只有少数几个官员在操作,把荣誉给谁,最后由领导说了算,这完全是“官评”。在中国五花八门的“评比”、“评选”中,基本上都是官评。永州事件算是个例外,这是永州交警支队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也是永州市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所始料不及的。

     网民们把前一种评比说成是“民意”、“民评”,也不很确切,因为那么大的一个永州市,只有一万多个人参评,说明“群众”的范围是受限制的。46个参评单位里面倒数第一,居然也得了7.075分,说明“群众”对这些参评单位打分还是打得比较高的。永州交警支队拿两个第一,虽说是阴错阳差,但它既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习惯于自导自演、自吹自擂,把自己说成“伟大、光荣、正确”的共产党集团及其官僚政客,在民众的心目中早已是粪土一堆,所以人民唾弃它是必然的。但是在眼下的中国,民众没有表达民意的机会,即使有,表达的也是被强奸的民意。“群众满意不满意”评比活动,本来是共产党用来作秀的,但却让民众有机会表达一丝的民意,从某个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进步。笔者所在的城市早几年就在搞“满意不满意”活动了,但从来也没有那家媒体披露过群众对政府的不满意,更没有把倒数第一者公布于众。永州市交警支队若不是在得了倒数第一后随即拿了个正数第一,用这样强烈的反差来刺激人们的眼球,这个秘密也就不会公开了。 (博讯 boxun.com)

    永州现象不仅仅是个别的。河南省焦作市是“全国十大污染城市”之一,但焦作市环保局和该局局长竟然入选“河南省环保系统先进集体和先进工作者名单”(6月23日《法制日报》报道)。污染城市的环保局长入选“先进工作者”名单和“群众最不满意单位”被评为“省级文明单位”,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中国,“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等桂冠满天飞,但没有一个是民评的。

    由评比想到选举。众所周知,中国的“人民代表”是由形式上的民选实质上的官选“选举”出来的,所以县以下的“人民代表”除了乡干部、村干部外,多半是黑社会、土财主。县以上“人民代表”特别是全国“人民代表”,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党政官员,余下来的是腰缠万贯的“先进生产力代表”及歌星、影星、笑星等名人,真正具有平民身份的人连百分之一也不到。除人大选举外,中国近年出现了“官员公选”。吵吵嚷嚷的官员“公选”闹剧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就开始了,当时一些对共产党抱有幻想的人们把它视为“中国政治改革的曙光”,但从目前来看,中国的政治不仅没有进步,而且出现了倒退,象“三个代表”这样一种既肤浅又迂腐的东西居然写进了宪法。所谓的官员公选,实际上并不是民选。按照“公选”的程序,第一步是“群众推选”或参选者自己报名,第二步是考试,这两步看起来有民选的色彩,但关键是第三步,即“组织考察”。这“组织考察”就是共产党的的考察,如果不符合共产党的要求,即使你才高八斗,也难以入选。就算是这样一种秀选,共产党也作了种种限制。首先是职位的的限制。拿出来“公选”的,只是些副职,如副厅、副处、副科,副厅是最大的官职,对于有实权的正职,这么多年从未拿出过一个投到“公选”中去,那怕是正科级。其次是参选资格的限制,如参加副厅的竞选,必须有正处级职位或相应的职级;参加副处级的竞选,则必须有正科级职位或相应的职级,以次类推。所以。所谓的公选,也完全是官选。

    民评与民选,是一个国家民主的标志。官评与官选,是一个国家专制的标志。这也是检验真民主与假民主的试金石。

    作者为自由撰稿人,居中国

    转自:《观察》 _(博讯记者:张君)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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