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保留原电话号码,免费拨打26国家,包月$24,2个手机可以直接拨打国际长途
[推荐此文给朋友]   [加评论] 去除广告,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他們是世界民主浪潮的一筆濃彩—六四回顾/雨浪
(博讯2005年6月02日)
    

      下了幾天的細雨,空氣中有一種霉爛的氣味。沒完沒了的雨水從窗戶的玻璃上流下來,恰似那人臉上的淚珠兒,整夜地流淌。已是晚春時節,天氣還是陰冷難耐。自從十六年前那場春夏季之交的血雨飄過之後,每年的春夏之交總是這樣陰陰霾霾。中國的百姓都有一種迷信的說法,說是十六年前的那些冤魂在天上告了劊子手的狀。從此,老天每到這個時候總是落淚不已!我想無論老天是否有這同情之心,凡間的我每到這個時候總是心裏有無數的憤恨和不平。

       十六年前,我五月十七日離開我的城市,個人前往北京聲援靜坐的學生和市民。實際上在五月的的中旬,就有了某種鎮壓的跡象。我是十七日中午帶著一架照相機出發的,由於當時已經沒有了直達北京的專列,只好買了經河南鄭州轉簽北京的車票。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我於十八日的中午到了鄭州,在鄭州候簽車票時,我看到鄭州火車站前面有一列遊行的學生隊伍很是壯觀。我急忙跑過去,舉起我手中的相機拍下一張張歷史的畫面。在我拍照片的時候,一個女大學生聲淚俱下地控訴著獨裁者的冷漠和無情,在她激情的演說下,人們將手裏的人民幣一張張地丟進她懷裏一個紙箱中。我被人們的激情感召著,我也擠過人群,捐出我對中國民運的第一筆資金。此刻離我上車的時間很近了,我走出人群向火車站走去。猛然間,我看到在鄭州火車站的每層樓的窗口上都有軍人的影子。我急忙舉起手裏的相機照下這樣的一刻。一個小時後,我終於乘上了開往北京的火車,當夜裏十一點多我到達了北京站。這時的北京恰好也下著蒙蒙細雨。午夜時分,街上的行人一群群一幫幫地從北京站走向長安街,然後最終走向天安門廣場。我隨著人群一直走向廣場,沿途有些北京老人和市民手裏拿著一只竹棍,竹棍上系著一個醫用的小瓶子,走幾步就向地面摔一個。摔過之後,嘴裏就說一句“摔死你!砸碎你!小瓶子。”北京的民眾用這種行為,宣泄著自己對獨裁者和貪官的不滿。 (博讯 boxun.com)
WebCam Live! Ultra for Notebooks - Save $70.00! On Sale for $9.99
Wrap it up early!

      我走近了廣場,走進了人群。在廣場南面的中國歷史博物館不遠處有一幫人,其中有學生,也有市民。在人群的中間有一個戴眼鏡的清瘦的學生在向人們講著這次絕食的起因和未來民主對中國的重要性。聽著那學生慷慨的演講,我漸漸地感悟到這個社會確實需要一種改變和革新,我很希望在一夜之間中國能夠實現民主,只要有了民主,就能夠改變一黨獨裁專政的惡果。那學生演講剛剛結束,旁邊一個清瘦的年輕人說“我從蘭州出來時,蘭州大學周圍已經有軍隊在活動。難道你們不怕這次事件最後被鎮壓的結局嗎?”,我沒有聽見那個學生是怎麼回答的?我就離開了這個人群。走出人群,我想起了在河南鄭州火車站的那一瞬間。是的,我也從心裏有一種擔心,倘若學生絕食一直這樣下去,最終一定會被鎮壓的。因為根據我三十年的社會閱歷,我開始為這些中國的青春的生命擔憂起來。共產黨的成長是與殺人離不開的。一個用槍杆子起家的集團,換句話說就是用暴力手段走向歷史舞臺的政黨,有多少合法性。這些是不言而喻的!在所有的歷次運動中,共產黨總是以殺人而結束的。

      從那人群裏出來,我就走進了廣場的學生群,我借著相機的閃光燈,拍下一張又一張的歷史瞬間。在學生群裏,我認識了某個大學的學生“東”。東,是“N”大學的學生,長的很結實也很憨厚,他是從河北農村考出來的農家子弟。他向我祥詳細細地介紹了這次學生靜坐的原由。看著一個個年輕的學生用自己的生命與一個強大的獨裁的集權集團進行著無言的抗爭,我的心震撼了。十九日凌晨4時,我隨著人流跑向英雄紀念碑的東北角。這時,我看見了趙紫陽總理,趙紫陽總理在學生們的中間。總理眼裏浸著淚水對學生們說“我來晚了”,聽見趙總理的話,許多的學生都哭了起來。趙總理走後,整個廣場又沸騰起來。沸騰之後,已經是凌晨五時了。而廣場上的小雨還在稀稀拉拉的,學生就在這種天氣裏席地而歇息著。

      熬了一夜,雨也停了,“東”建議我跟他回學校休息一會。我接受了“東”建議,我們從廣場裏撤了出來。當我們兩個走向西長安街的時候,有一位大嫂領著她兩個十五六的女兒截住了我們。兩個女孩手裏都端著一只碗向我和“東”走來,兩個女孩醉裏說著“大哥哥。喝碗綠豆粥吧!你們為了中國,為了我們,辛苦了”。聽見兩個女孩的話,我和“東”的眼裏都落下了淚。我想有這樣的民眾,中國的民主一定會實現的。

      十九日中午,我和“東”再次走向廣場。“東”回到他的學校的隊伍裏,而我又拿起我的相機在廣場上拍起照片。在我的身邊有許多感人的瞬間,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我見到一只摩托隊伍,這個摩托隊很有秩序地騎進人群。他們停下摩托,從摩托上取下一個個麵包和一瓶瓶礦泉水遞給學生(這就是中共在六四後所說的勞改釋放犯組成的摩托隊)。在我的鏡頭裏還有一個年輕的父親領著一個五歲多的兒子拉著一輛大板車,大板車上全是麵包和香腸及礦泉水,大板車停在學生群裏。那個五歲的孩童懷抱著麵包和礦泉水走向學生們,嘴裏稚氣而天真地說“叔叔,我來了。”說完將自己手裏的麵包一個個地遞給學生們。

      二十日早晨,中共通過廣播宣讀了廣場禁嚴令。我聽著禁嚴令就走出了廣場,當我回到我所在的城市,我就很快將我所拍的照片洗了出來,用我的照片向人們說明一個真相,那就是學生的靜坐和絕食是正義的,而我們的政府確是冷酷的。

      六月四日的凌晨,中共終於開槍了。隨著血腥的鎮壓,共產黨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進行了大逮捕。我在六月十九日被捕,接著被關了一年多。當我從監獄出來回到家中,我看到了“東”在六四鎮壓後給我的信件。“東”在信裏說“他們終於開槍了,他們終於殺人了,而且還殺了許多”。我想“東”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是哭著給我寫完的,因為在他的信紙上明顯地有淚水的痕跡。看完他的信,我突然地想到那兩個女孩和那個五歲的孩子,還有那位大嫂,還有那只摩托隊上的人。他們是否活著?他們是否死去?我不敢想下去,淚水已經完全模糊了我的眼睛和我的思維。

      十六年了,我每每想起這些往事,心裏總是那麼憤憤不平。我想一個人民的政府是決不會向他的民眾開槍的!我企求今天活著的人們不該忘記那些“六.四”中的死難學生和死難的民眾們,他們將生命和熱血撒在了中國民主的道路上,他們是世界民主浪潮中的一筆濃彩!

       雨浪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Thinkpad 大减价$500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没有营利目的,全靠义务留学生和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