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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节明:扬州大屠杀三百六十周年再祭
(博讯2005年4月23日)
    
    
     ─比大屠杀更可怕的是对屠杀的认同 (博讯 boxun.com)

    
    赵丰年先生发表在四月十七日《大参考》上之文《扬州大屠杀360周年祭》,其议论高屋建瓴、感情深沉,我对中国人还有这样的人道关怀者感到欣慰,同时也在此问题上,想就赵先生之言所无暇及者多说几句。
    
    最近两周,大陆的反日浪潮似乎要吞没一切,人们难得地发泄着对六十八年前南京大屠杀的刻骨仇恨,但是几乎没有人回顾那场比南京大屠杀惨酷得多的大屠杀-扬州大屠杀。
    
    整整三百六十年前,1645年农历四月二十五日,满清八旗军主力之一-“豫亲王”多铎部约二十万军队攻陷扬州,随即封锁全城,挥师对已放下武器的明军官兵、扬州和平居民以及所有非战斗人员疯狂屠杀,狂杀十日,到农历五月五日“封刀”。短短的十天内,八十多万人惨死在清军的铁蹄下,扬州城一片废墟,成为八十万冤魂哀哭求告的人间地狱。
    
    中华文明的损失是惨重的,扬州历来是人才荟萃之地,大批各行各业的人才和技术熟练者惨遭杀害,中国历史上一个人口在百万以上的繁华的大都市就这样毁灭了;自隋唐以降,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千年历史文化名城就在这十天当中毁灭了。从此一蹶不振,至今,扬州市只是一个中小城市。
    
    扬州大屠杀比南京大屠杀更加残忍,因为当时是冷兵器时代,被杀者往往要经受更大的痛苦。比起世界史上的几乎所有的屠杀,扬州大屠杀更没有道德底线:满清征服者一次性滥杀无辜数量巨大,“妇孺皆不能免”─不分男女老幼统统加以杀害。十三世纪蒙古军西征的屠杀,其暴虐程度至今仍震撼这西方史学者,但蒙古人制造的最残暴的梅伏大屠杀(杀人七十万),却执行了蒙古民族一条不成文的杀人规矩,即高过蒙古战车车轮的人才杀(不杀幼童)。
    
    扬州大屠杀的杀人效率大大高于日本人制造的南京大屠杀。满州人十天内杀人八十万,在南京大屠杀中,日本人六星期杀人三十万。这其中原因其实不难理解,虽然扬州大屠杀用的是冷兵器,但由于当时扬州城中的建筑几乎清一色是木质结构,清军纵火焚烧,烧一传十,期望闭门“避祸”的人大批的被烧死。屠城令的下达者是爱新觉罗.多铎,而屠杀政策的制定者是当时满清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摄政王多尔衮,屠城的参与者是:以多铎正白旗为主干的八旗军约十万人,满清在江淮一带收编的明朝降清军又十万人,共约二十万人,“扬州十日”里,平均每人杀死四人以上,杀人的领导者、指挥者和中坚力量都是满洲人,这,是当今那些否认满清罪责,把扬州屠杀罪责推到“汉奸军”头上满族极端主义者和金庸等崇尚清朝极端专制暴力“盛世”的武功迷们赖不掉的事实。
    
    三百六十年前的扬州大屠杀不仅是中国人的大惨剧,也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极端残暴的种族灭绝事件,是世界史上的人道大悲剧,是人类文明史上惨痛的、永恒的耻辱。事件本身,已经够可痛、够可悲了,然而更可痛、更可悲的是,在扬州大屠杀已经过去360年,大屠杀的元凶-满清邪恶政权已经灭亡九十四年的今天,中国人的主流意识,不仅没有从扬州人道大悲剧中吸取任何教训,反而更加沉沦、更加扭曲。
    
    三百六十年后,在本来为数就很少的关注扬州屠杀的文人学者当中,却是真知不彰、谬种流传,灼见和良知的的烛光,十分微弱。一位署名为“珞珈山”的大陆网上知名论家在其力作《甲申再祭》痛陈了扬州屠杀及其他满清政府这残酷屠杀的史实,但是却得出了这样的思想“升华”:
    
    “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能延续至今,少数民族尤其是满族立了大功。每一次民族溶和也可以说是民族征服之后,都是中华文明的高峰。但这座高峰,往往是用鲜血铺就的。”
    
    没有“满族”的征服,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毁亡灭种?我不屑于驳斥这样的睁眼瞎话。
    
    只是珞珈山毫不含糊的指出:象扬州大屠杀这样的种族灭绝大惨案成就了中华文明的高峰!
    
    呜呼!杀人带来文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逻辑?什么样的心态?要杀人才能有的“文明”,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文明”?要大屠杀才能成就的“文明高峰”,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恐怖的“文明高峰”?文明不以人为本,究竟要以什么为本?文明不通过爱护人、发展人来实现,反要通过杀人乃至大屠杀来达成,这样的文明,是一种什么样的残暴的抽象概念?这样的文明高峰,到底是“文明”的高峰,还是豪华的、视人命如粪土的、熙熙攘攘的、血腥的权力祭坛?
    
    历史的铁的事实是:在扬州大屠杀之后的所谓“康干盛世”,实质上是继明朝之后,满清政权对中华民族的更专制、更严密、更狡诈、更凶残的超稳定超级压迫!满清入关,其政治体制比起明朝不仅没有革新和进步,反而向着更反动的极端专制发展;其经济体制比起明朝不仅没有革新和进步,反而比明朝更封闭保守,以致全面的闭关锁国,“片板不能下海”;满清朝社会、学术文化的自由度,比起明朝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全面大倒退,以鬼头刀砍杀明末民间结社的兴起苗头,掀起远远超越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文字大狱,疯狂残杀自由思想者。所谓“康干盛世”,就是建立在以上基础上的“盛世”。“康干盛世”的所谓伟大成就:经济繁荣(注:只是量的增加,并没有生产效率上的提高)和人丁兴旺,几乎完全是战乱平息后自然性的恢复,根本不是体制进步和科技进步的结果。“康干盛世”的另一大支柱是长达一百三十年之久的文字狱的登峰造极,是对独立思想者及其家、族、亲友群体灭绝,以鲜血造就了学术思想文化技术领域万马齐暗的“超稳定”。“康干盛世” 是不折不扣地建立在人民空前愚昧、麻木、社会全面僵化停滞甚至倒退基础上的空前专制的“盛世”,它衰朽至极,穷途末路,之所以能存在如此之久,仅因为人民的深重奴性和有利的“国际环境”-西方的挑战尚未到来而已。
    
    据此,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盛世”皇帝乾隆死了不到五十年,“百年屈辱”就纷至沓来,中华民族几近更彻底的亡国丧家!
    
    在大屠杀的鲜血上建立的“康干盛世”,根本不是什么“中华文明”的高峰,却是中华专制王朝文明穷途末路的回光返照而已。靠扬州屠杀等大屠杀成就的如此“文明高峰”,实际上是摧残文明的高峰,是豪华的、视人命如粪土的熙熙攘攘的血腥权力祭坛!
    
    纵观历史,因大屠杀改变的历史:蒙古西征大屠杀、希特勒大屠杀、斯大林、毛泽东、波尔布特等群体灭绝,带来的只是野蛮、饥荒、文明的废墟、深远的负影响,哪来的文明可言,黑纸白字的反人类、反文明!
    
    珞珈山直书:“满族征服汉族,始终贯彻一个既定方针:屠杀......直杀得惊天地,泣鬼神。江山在屠杀中改变颜色。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日本侵华,完全沿袭了满清灭亡中国的方略──战略一致,路线一致,手法一致,连屠杀都一致。南京大屠杀就是“扬州十日”的现代版。”但是他继而又写道:
    
    “满清入关的时候,满八旗、蒙古八旗、汉八旗、兵力加起来才十七万人。李自成就有百万大军,更遑论明军正规军。汉人上亿。可就是这十七万人,竟斩关夺将,一路凯歌。他们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最大的奇迹。谈及此,作为军人,我几乎忍不住要对八旗军膜拜和顶礼。”
    
    珞某人不仅完全认同大屠杀,还对大屠杀的凶手“膜拜和顶礼”!为什么呢?因为满洲人“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最大的奇迹”。这是典型的枭雄黑道不择手段流氓逻辑,体现了典型的“成王败寇”价值观。
    
    到这里,“珞珈山”终于显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文明观:胜利者哪怕再邪恶、再野蛮,都是文明的。
    
    “珞珈山”的观点代表了有兴趣回顾历史的人当中为数不少的一批人。珞珈山的表述还算斯文,鼓吹种族灭绝的大陆作者“姜戎”在《狼图腾》里干脆赤裸裸的宣称:蒙、满等征服者搞的大屠杀杀得好,这是优等“狼性”民族对劣等的“羊性”民族的净化、输血、改良。著名历史武侠小说作家金庸,写了好些明末清初的故事,把清朝吹捧成皇帝个个圣贤英明的“盛世天朝”,却对其制造的种族灭绝大屠杀视而不见,实际上认同了大屠杀的“赫赫武功”。在前中共文化部副部长、满族人英若诚的授意下鼓捣出来的电视剧《荒唐王爷》,把邪恶残暴透顶的大刽子手多铎描绘成一个有情有义的英雄好汉,为这个与希姆莱别无二致的历史罪人树立正面形象。中国的一大批影视剧作者,纷纷将努尔哈赤、多尔衮、雍正帝、乾隆帝等满清当权者以高大形象搬上银屏,无视其种族屠杀、群体灭绝罪行。这些人的观点,实际上和“珞珈山”的观点一样,是对反人类罪行的认同。
    
    许多人,包括民运队伍的一些人,眼睛盯住满清专制野蛮扩张(与美国在北美大陆扩张的意义完全相反)所取得的“幅员”,对扬州屠杀等反人类罪行视而不见,甚至认为扬州屠城是“开疆拓土”应付出的代价。殊不知,这样的邪恶帝国的“幅员”每增加一块,只会增加千千万万的人受压迫、受奴役痛苦。这些人,与“珞珈山”们一样,持的是反人类、反文明的价值观。
    
    许多人,对南京大屠杀无比愤慨,却反对将扬州大屠杀与南京大屠杀相提并论,说什么“扬州大屠杀是中国人自己的事”,用不着较真,还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太较真了“影响中国的形象”。好混帐的一个“内外有别”!且不说当年入侵的满洲人当时是否已经是“中国人”,难道中国人杀中国人就不是杀人?为了鄙劣的虚荣心和虚假的“形象”,竟不惜昧着良心、泯灭正义?这些人,与“珞珈山”们一样,骨子里是反人类、反文明的价值观。
    
    有混帐邪恶的人,打着“历史唯物主义”的破旗,以“辩证(实为“变戏”)地看历史”、历史上的道德标准和现在不一样”为由,否认扬州大屠杀的罪恶。不知这些人指的是怎样的死皮白赖的“历史道德标准”?扬州屠城之前的一两千年,杀害无辜就被佛教、基督教、印度教、伊斯兰教、中国儒家认定为大罪,而两千多年来,中国社会就一直是儒家占主流意识形态的社会。另一方面,如果扬州屠杀“符合历史道德标准”,为何清朝皇帝要极力掩盖它以及所有屠杀屠杀历史,严禁王秀楚《扬州十日记》达两百多年之久?
    
    良知和负罪感是上帝对人类灵魂的关照,它超越时空而存在。罪恶就是罪恶,不可能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改变罪恶的性质。否则的话,任何罪大恶极的行为都是可以“变通”的,人类文明的大厦将丧失赖以耸立的基座-人道(爱)和正义,随时可能崩塌。
    
    持“历史道德”说法的人,骨子里是反人类、反文明的价值观,是彻头彻尾的成王败寇不择手段枭雄黑道分子。
    
    中共邪教流氓集团对扬州大屠杀又是什么态度呢?
    
    对这个并不遥远的中国史上的人道大惨案,中共伪政权则歪曲历史教科书,以有损“民族团结”为由五十五年来绝口不提扬州大屠杀(甚至“改革开放”前三十年绝口不提南京大屠杀)。为一党专制的政治私利疯狂歪曲历史,泯灭正义和良知,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中共生来就是一个反文明、反人性、反人类、反自由、反人权、反民主、反法治的马克思邪教流氓党。
    
    扬州大屠杀过去三百六十年了,受害的汉民族揭露和批判这场大屠杀罪恶的声音十分的稀疏和微弱。如今,当年施暴的民族如今已面目全非,但是他们的后人(以爱新觉罗家族后人为主)以多尔衮等人为极大的荣耀,对扬州大屠杀却没有丝毫的反省和忏悔。中国人对大屠杀极端“优容”的虚无态度极大地助长了了日本的不择手段枭雄黑道势力的嚣张气焰,他们质问:你们中国人对待更惨无人道的扬州大屠杀就象没事一样,从不追究,凭什么单单要我们日本人为南京大屠杀谢罪?
    
    日本右翼的质问是无理的,但却是尖刻的。
    
    追究一件事不一定非要惩罚具体的人不可,况且,扬州大屠杀的元凶们早已下了地狱,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人是无辜的,但并不是说,他们在道义上与这个大悲剧毫无干系。中国人如果不能像西方世界揭露和批判纳粹暴行一样,彻底地揭露和批判扬州大屠杀的反人类罪行,就不可能真正地、彻底地否定南京大屠杀的暴行,制造大屠杀的邪恶幽灵,将长久的判据在中国人的灵魂深处,窥伺着下一次发作的时机。
    
    扬州大屠杀已经够可悲了,比扬州大屠杀更可悲、更屈辱的是:大屠杀的受害民族对屠杀的认同乃至崇敬。
    
    这是比扬州大屠杀更可怕的地方。因为扬州大屠杀的悲剧已成历史,无可挽回;而认同大屠杀,就是在准备、或者准备接受另一场大屠杀。
    
    回望扬州大屠杀,不必稀奇邪恶的一时得逞。
    
    邪可以一时压正,但是邪恶终究不能胜过爱和正义。这是阿爸天父上帝制定的宇宙铁律。想当年希特勒纳粹,挟德意志民族那样得富有科技创造力天赋的民族,尚不能圆其暴力征服美梦,瞬间灰飞烟灭;列宁、斯大林打造苏维埃红色帝国,占据世界上最辽阔的国土、最丰富的矿藏资源,不仅没能“红旗插遍全球”,自己却土崩瓦解;满清以其妖运亨通虽然得逞两百多年,但是满洲征服者民族特征彻底消亡、民族文化化为乌有,其后裔形同挂着满族招牌的汉人,满洲帝国彻净灭亡。正应了一句话,“害人终害己”,满洲征服者以邪恶和暴虐一时灭亡了中国,但到头来自己却被中国非暴力地彻底灭亡。
    
    认同暴行终害己。中国的主流意识如果不能正确的吸取扬州大屠杀等历史教训,彻底否定流毒深远的成王败寇不择手段枭雄黑道流氓价值观,树立珍视生命的、与文明世界接轨的人道(爱)和正义的价值观,则中国的所谓“崛起(或曰“和平崛起”)之路,实乃虐民掠财整军经武与世界文明殊死搏斗的自取毁灭之途!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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