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 [大众观点]
   

马建:性与政治强奸
(博讯2003年12月03日)
    当看到日本的“炮兵团”,玩中国妓女被传媒曝光,全国一片叫骂声中,中国人对日本人的憎恨意识又被激活了。性道德成了政治正确的一个借口。但骨子里面确是把性当成占有物来控制,这正是传统中国性文化的精髓。承受在每个中国人的行为方式中。

      当然,世界有名的古文明的封建社会,都是建立于性压抑的基础之上的。中国文化也是如此。在最早的中国神话传说中:朴父夫妇,因劳动不尽力,被神罚站。男人露出阳具,女人露牡户。只能互相近看着,但永不能结合。这种思淫,无疑是把性仇恨和性占有嵌入了中国人的遗传基因之内。 (博讯boxun.com)

    汉代的《户律》规定,妻子私自改嫁,弃市。而丈夫通奸只处以徒刑,妻子通奸则处死刑。从汉代便开始了男人主宰着性权力,并把它延伸到了社会政治之中。发展到唐代,便有皇帝的后宫女,都在三千多名以上的所谓繁荣娼盛的唐文化。那些只供权力者占有的少女们,为了能获得一次性机会,只能把想象力,用在给羊准备各种好吃的草上,因为皇帝要操的姑娘,是派一头公羊去挑选的。为了完美的占有,在皇宫里工作的男人,都把睾丸切除,称太监。中国文化中的精华 - 性变态,也是在盛唐时期就定型了。

    同时,日本人为中国人准备了大量的歌舞妓,供那些中国“炮兵团”来放炮。有些妓女干脆是招来的中国姑娘,但老板娘规定不准讲中文,以便满足那些中国男游客们报仇雪耻。

    那些在欧洲旅游的中国人,竟然把红灯区当成了旅游景点,其目标当然是当地的妓女。而且主要是炮轰白种女人。我只听到一次例外:一个中国男人,要求把印有影星刘晓庆的手绢,盖到妓女脸上再上床。那可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爱国者了。

    我们这批带着“肉欲精神”的文人,虽然经历了共产党的“性洗礼”,但“风骨”依然,见花眼开。原因毕竟是第一代真正过上一夫一妻制生活的。而且是与传统习俗硬切开的。我们不能占有四五个老婆,但遗传基因全在体内。遥望阿拉伯世界,令我们垂涎三尺。不能再妻妾成群了,表面又要装着没事。我们是比前几代男人更痛苦的一代了。再下一代也就被当代文明的性生理结构规范化,活得顺畅了。

    宋代开始的缠足文化,令变为小脚的女人只能是性工具了,历代文人除了给小脚命名为:香莲、金莲、纤莲、莲趾等,还形成了审美原则:小、瘦、尖、弯、香、软、正。鉴赏等级:神、妙、仙、珍、清、艳、凡七品,之外,更分出了南北的不同审美:“北喜垂钩,南爱翘。由此我们便知道中国女人成为掌上“珍品”之后,就只有被品味着吃掉了。更可怕的是小脚脱离身体,竟成为贡品。明代的张献忠为祭神,砍了无数女人的双脚,堆成两座金莲峰,由於峰顶要放最小的脚,他只好把身边的宠妾的脚砍下来放了上去。可以想象没有了双脚的女人命运,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一有战乱便自杀保节,成了传统女性的人生亮点。

    问题是,今天的我无论怎么反叛传统,女人的脚假如难看,我是不可能与之同居的。这种被传统控制的精神状态和丢了钱会想到“破财免灾”,吃了“女婴”,会滋阴壮阳一样,在今天的中国人生活里都存在着。

    中国国教儒家中的道学家思想: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都是欺侮女性的。因为女人是男人欲望的源泉,男性便从规范女性下手,再去控制男人。万恶淫为首,是道学家思想的重要部分。

    谈及妇女容颜 记一过;遇美色回头顾盼 记一过;淫梦一次 记一过;有意与妇女拉手 记十过。

    与此同时,中国道教中的“意淫房中术”,性交而不泄精的养生术也产生了。阴阳互补便也是中医的主要理论根椐。因此,男童的尿补阳,女人的缠脚布滋阴,把红枣放进子宫泡一二天再取出来吃更是补品。胎盘在中药里是补药。女婴炖着吃,更是大补品。甚至阴道也成了药品。毛泽东就以为把他那二两肉插进女人的阴道里,他的病就会好了。

    阴道也是男人得道成仙的工具,叫炼丹炉。《素女经》介绍:“入炉采阴补阳,先用宽丑之炉练习。”意思是,先操脸丑阴道松的女人,以便没有欲望射不了精。练习一个疗程之后就可以采年青漂亮的“阴之道”了。女人的分泌物在中药里叫黑铅,常用常补,采的方法如竹管吸水。这竹管子就是那肉棍。女人二十为少阴,三十为盛阴。采补用的女人在十五以上三十以下为妙。三十之外便不可采炼了。以人养人,精满气聚,返老还童。性交便成了养身的过程。所以中国男人会不断地娶妾,以延年益寿了。我们这一代人虽然只能望书止渴,但在性生活里,不要激动专注,射精吃亏,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心理,是一直被传统的性意识罩着。

    明代兴起的旌表节烈,朝庭要求各地官员每年上报节烈事迹,奖励牌坊。便是以政治管理性意识的民间表现。为了当一名“节妇”以光宗耀祖,成了妇女的人生追求。

    明史中的《烈女传》就是从36000位女人选拨出的308位。其中一段故事说:有位叫赵营江的,在一寡妇家里当家教。日子久了,寡妇喜欢上了他。一天晚上,她走进他睡房示爱,被赵营江推出房间,关门时竟把寡妇的手指夹了下来。寡妇痛悔不己。多年后赵营江考上状元衣锦还乡当了县官。寡妇的儿子到官府为母亲申请节旌表。赵不批。回家后,母亲又拿出了断指,叫儿子再去。赵营江看了断指忆起往事,马上就批了。

    还有一位寡妇被男人拉了手臂,自己便动手砍了下来,成为节妇的。还有得了乳疮,为保节不看医生,死后封为贞女的等等。这些女英雄都是控制性欲望的生活标兵,才得到男权社会的首肯。“望夫石”也成了中国各地对石头的通用命名了。它成了一种合理的性渴望的欣赏目标。

    性观念的模式取之于社会的文化环境,而文化环境又来自於政治权力。特别是压抑人性的模式越历害,便意味着病态的加强。所以,今天的中国社会很快成为世界第一大性产业国家,是与政治极权控制求得平衡的必然。共产党建国之日起,先是铲除了妓院,再教育人民多想革命少想性,进一步宣布性为“敌对势力”,是党的腐蚀剂,能瓦解革命意志。形成中国历史上最性压抑的时代。

    国家规定,男二十七岁女二十五岁才能结婚。恋爱也要经过党组织同意才能进行。不然就是流氓活动了。新中国几十年来,唯一可以读到跟性有关的《计划生育手册》,因其中有一段讲解女性生理器官的,此书的出版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因看这本手册,重的因去找女人流氓,被判死刑的,每个城市乡村都有。轻的因“思想复杂”,被撤职开除记大过的,大概每个单位都有。性就是罪恶,是我们的正常教育。多数女人以为和男人开会、坐在一条长凳上,或拉了手,就可能怀上孕。但在毛泽东住的中南海里,每周的舞会从未断过。当时,其它人在家里组织跳跳舞,就要被判刑。这种性压抑的社会和宗教极权时代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高干们在“流氓”地生活以外,普通人民和共产党员们一起,过起了无性的社会主义新生活了。结了婚的也叫“家属”。爱人也在简体字中去掉了心,变成了友谊。男女的服装打扮也要求一致。男女的结合都是在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中发生。夫妻两地工作,每年团聚一次是中国人的生活习惯。

    文革是青年人性压抑的大爆发,也是通过政治手段渲泄的机会。在批斗会上,男人被剃光头,但女人都是被剃阴阳头,并且凡是女人,罪行大都是流氓破鞋。68年在北京通县枪杀的男女群众中,男人是绑着游街赴刑场,女人便用铁丝穿刺着乳房走。在广西被吃掉的三千多位地富反坏右以及家属时,男人主要被吃掉的是肝脏和鸡巴,也包括了瘦肉部分。但女人被切下来吃掉的只是乳房和生殖器。这就足以说明性压抑的后果了。

    中国的改革开放,对年青人而言,其实也是性开放。八十年代初,国内第一次举办舞会,是在上海复旦大学一座楼顶上。也由於进口录音机的出现,家庭舞会悄悄开始了。画裸体画,谈恋爱,男女手拉手在街上的出现。我开始拍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张裸体广告。结果是我进了公安局,被拍的女朋友晚出徒二年,留厂查看。但这必竟打破了多年共产党建立的所谓新风俗。

    九十年代的农村人口外流,男人们去打工,姑娘们当妓女,形成了巨大的社会浪潮。今天,从发廊到浴足,布满全国大街小巷。几乎所有的卡拉0K午厅、电影录像厅、旅馆甚至小饭馆里都是妓女成群,并有往国外漫延的大趋势。在台湾香港,甚至泰国日本以及非洲某个叫不出名字的小镇,都可以找到中国妓女。女人又一次成了社会变动的牺牲品。

    总令我难忘的是一位云南女孩,因考不上大学,被父亲锁进了山洞。几天之内便被全村的男人轮奸了。〔除了一个会计〕最后钻进洞轮奸的是一具乳房都被咬烂了的小尸体。当公安局抓走这村里近八十多个从老头到少年的男性时,也无法查到犯罪动机。都是听说谁进去了就跟着去了。其中一天洞口还排起了队。只有一个男人的口供说出了根源:我们这里太偏僻了,又没有什么文化娱乐,也没钱去深圳。

    可以想象,改革开放的深圳对人们的期认,就是性开放了。八十年代抓的罪犯,几乎全是性犯罪。因为虽有几个政治罪犯,也是要找出男女问题来定罪。八十年共产党的两大运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和“反对精神污染”,也算是对性控制失利的绝唱吧。

    还有另类的性产业;买卖妇女在发展壮大。经常报道的被拐卖的妇女,被“我公安战士”解救的新闻,成了中国社会常见的精采电视节目。安徽的赵村,百分之八十的人口,是靠卖女人为职业。在徐州的铜山县,就有一万名买进来的妇女等着解救。全国就无法算了。中国是女性自杀全世界最高的。光妇女教养所全国己设111所,能收容十万女人。但被收容的也只是极少数。被救的就更少了。

    海南省三亚市报纸,登出牺牲一代妇女,换来经济腾飞,想建什么“无烟城市”的新闻,也算是政治强奸“性”的一个倪端。

    九十年代的离婚比例变得最高。变化中的社会,婚姻关糸也是脆弱的。出国离婚比例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五。这个政治强权国家,只好默认性开放,让人民渲泄压抑。包二奶三奶早己正常化,连最无聊的商业公司都塞满了情人秘书、公关美女,招待美女。在中国谈生意,送几个女人给客户品尝,是正常的礼尚往来。而性商店在街上每隔百米就一个。但还都只能叫计划生育用品店。

    文明社会的性自由,引入到极权社会,就变成了性开放了。它虽然冲击了意识形态的尊严,给了“无聊”的人民一些生活快乐,但它呈现更多的则是变态的性发泄,来借以补偿被政治强奸了的精神压抑,以图获得类似的自由感受。但当不完美的性渲泄成风时,浮噪的人格会令政治权力更腐败,社会也就更残缺、更脏。

    作者为作家,现居英国,本文是作者在牛津大学的演讲稿改写 《网路文摘》编辑发表时更正了少数历史知识方面的失误。

  《网路文摘》,徐水良主编

   (博讯boxun.com)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