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忠:反“文革”第一人与他的同案犯-“康康”刘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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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11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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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白天一直在思考，寻找商机，东山再起。夜里就经常做梦，梦见股市变成浩瀚的大海，我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里扬帆颠簸，突然巨浪连天打过来，布帆撕裂飞空，我与小船翻覆下沉，我拼命挣扎，奋力游泳，还是力不从心，连喝苦涩的海水，呛咳喉咙，惊醒过来。我又梦见身处一个繁华的大商场，指挥一批营业员向许多顾客抛售羊毛衫，又像是马海毛，一张张百元大钞自空中飘飘然落到我腰包中，我又发了，财源滚滚来，耳边只听见“刘老板、刘老板”的呼声，急忙赶上去答应，不料在商场门口滑了一交，把我跌醒……。梦是人生的向导，在梦的引导下，人能踏出一条又一条灿烂的锦绣大道。梦是生命的色彩，一个人既要抵挡得住美梦的诱惑，又要经受得住噩梦的打击。心中只要有梦，人就不是一无所有。
重操旧业经商的我，又一次次试探性的出击了。我跟朋友跑了一趟福建三明市，组织当时非常时兴的会展，把上海各类出色的小商品挑代表性的拉去展销，结果不理想，去掉来回车马费及各项费用，不仅没有赚钱，反而倒贴进去不少。温州商人挥师北上的理念，给我启发不小，我学着也向北方城市开拓。1993年春天，我单枪匹马北上石家庄，在市区最有名气的人民商场承租柜台做老本行羊毛衫生意。谁知毕竟人生地不熟，多次吃亏，出师不利，远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投资效益很差。眼看不是久留之地，第二年春天，我解除了承租合同回上海。
在回沪的列车上，我带回许多积压货物，带回了深沉的思考。我想，一个生意人，好不容易拼搏创业开拓出一个局面，千万不要熄火放弃。我离开深圳，看来是个失策；另起炉灶，谈何容易！诚然，“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凭我已有的成功经验与失败教训，在商海里磨练再磨练，研究失败，百折不挠，坚持下去，这次不成功，下次总有成功的机会。这样前思后想了一番，心情平静了，拖着几大包积压货物，依然精神抖擞，昂首阔步地走出上海火车站。
南下深圳，北上石家庄，前次成功，后次失利，闯荡商海多年，我该深层次筹划下一步的战略战术了。1994年的上海，在邓小平第二次南巡讲话的指导下，进一步改革开放，浦东新区全面开发开放。上海毕竟是东方的大都市，一经全面开放，必将插上腾飞翅膀，走在全国各大城市的前列。而我生于斯长于斯熟悉于斯，何况自己左脚残疾，不必再远出闯荡了，还是在本乡本土的上海滩谋划东山再起吧！于是我特地反复学习了邓小平第二次南巡讲话，犹似拨开乌云见晴天。邓彻底否定了毛泽东时代长期所担心的沿海不安全，打造所谓“三线”的战略后方做法，他把中国东南沿海1800公里的海岸线比作一张弓，自西向东横贯内陆8省的万里长江恰如一支箭，把上海当作箭的头，浦东是箭头上最锐利点，目标向着太平洋射向全世界。邓决策开发上海浦东新区，力排保守势力阻挠，坚决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并说，资本主义也有计划，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至于市场经济究竟“姓资”还是“姓社”问题，不讨论！按民间俗称，这是继“猫论”“石头论”后，邓小平提出的改革开放战术的第三大论，即“姓资姓社不讨论”。邓号召中国人民“思想再解放一点，步子再跨大一点。”上海滩，作为东南沿海与长江中下游改革开放的龙头，昂首高扬，开始腾飞起来了！
学习研究邓小平理论，使我认识到市场经济思想要再解放一点，实践行动步伐必须再跨大一点，上海地区将有大手笔、大行动，作为商人的我同样要有超前意识。我这时看到一篇医药健康报导，文章列举保健品在先进发达国家，欧美、日本是蓬勃升起的朝阳行业，并预测在中国沿海省市特别南方，富裕起来的人首先会增强保健意识，各类保健品将热销。我读着读着，灵机一动，不由得大声叫“好”！是啊，邓小平大力号召“发展生产力”，并说“发展是硬道理”，而生产力的第一要素是“人”，发展的实践者是“人”，人是最可宝贵的。我在深圳四年中早就体会，人一旦要奋斗拼搏时，体质健康成了决定因素；人一旦富裕起来了，健康长寿更为孜孜追求。过去贫穷社会里，中国人多不可贵，加上阶级斗争残酷折磨，许许多多人“生不如死”；现今乾坤扭转，天地重开，追求富裕，珍爱健康，可成了人们第一需要。我又从一些报刊杂志上，得知早在八十年代初，南方广东、尤其江浙地区一些药厂有超前意识，着力尝试开发保健品，并逐步形成一个有发展趋势的市场。我五哥文龙正巧在苏州医药公司供职，他对保健品了解透彻，可称内行。我向他询问。他告诉说，最初保健品都是从医药行业开始的。杭州中药二厂早就开发投入市场的“双宝素（人参蜂皇浆合剂）”、“青春宝”，热销浙江地区，风靡香港海外，并已打进上海市场。浙江宁波开发的“中国花粉”、杭州开发的“娃哈哈”也已形成气候，很受老百姓欢迎。从香港进来的“一州”“安纳”“鹰牌”洋参制品销量也不断上升。九十年代起，大批品牌的保健品涌现出来，“太阳神”“延生护宝”“中华多宝”“三株口服液”“金日”“万基”“康富来”……像雨后春笋般纷纷问津市场，正在渴望大批量进入上海……。我决意在上海东山再起，目标瞄准保健品市场，我预测若干年后这是个巨大爆发力的新型产业。
我实地去上海这时二个有名的交易批发市场踏看观察。一个是“十六铺市场”，在外滩浦江码头附近；一个是“曹家渡市场”又称“三官堂桥市场”。我花了几天时间，去一一了解，认真比较，最后得出看法：曹家渡市场虽然后起，可发展空间比较大些，辐射面广，交通更便利。两个市场基本上都以食品、饮料、酒类为主，做保健品生意的人不多，主要是些福建人、浙江人。我分析，作为上海人，肯定占有天时地利人和之优势。首先在政策上、地方语言上、人际关系上、周围环境上占优势。我决定立足曹家渡市场。我不相信命运，而相信机遇，一旦有了机遇，就要抓住不放，如我当年在深圳做羊毛衫、马海毛那样，坚持努力，必将成功。其实从哲理上认识，所谓命运，无非由各种机遇组成，一旦错过了机遇，就失去了成功，如果遭遇不良，也就恶运临头。而当一种好机遇来临，你毫不犹豫地奋前捕捉，事业成功就有一半的保证。一个成功者与失败者的分水岭在于你能不能抓住机遇。我相信曹家渡市场充满着保健品生意的商机，很可能是我继羊毛衫、马海毛之后的又一座蕴藏的“基度山宝库”。我在构想，在梦想，自己如何再崛起，成为一个有名气的保健品市场大户。我又想起了温州商人的名言：“没有想当老板的志气就做不了商人。”一个人如果胸无大志，很容易虚度一生。没有远大目标，他的成就也就平平。缺乏美好梦想，他的行动必然得过且过。目标、梦想就是一种向上奋斗的刺激，我的特点就是好梦想、寻刺激，马上付之行动。生活有时只要你鼓足勇气跨出一步，那一切会变得与你预先想象的完全两样。
说句真心话，起初我并不熟悉保健品这个行业。不要紧，我 “摸着石头过河”，做一个不熟悉的新行业，可借助内行人的路子。于是，我借五哥单位出面，在曹家渡市场租承柜台，挂牌“吴县苏州康复保健品商行”，并叫他帮助组织第一批货运上海。这时的三官堂桥市场很兴旺，连租只柜台，都非托熟人帮忙才借得到。这市场邻近曹家渡商业中心，位于江苏路桥（俗称“三官堂桥”现名“曹杨路桥”）北侧，沿苏州河北的光复西路上，长达千米马路，两边都是门店，另有两座四层楼规模的交易大厅，估计有五、六百家商贩。我开始在桥堍脚下一个大型鸡市场大厅的三楼上，租承二只柜台，出售十几种保健品。起初像我初在深圳那样生意非常清淡，我想不要紧，毕竟我初涉此领域，既然看准了保健品这行业，只有靠耐心学着做，等侯时间之窗的开启。一个人要为成功寻找机会拼搏，而不为失败寻找退却理由。路是人走出来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成功者靠的是拼搏，而不是“守株待兔”的运气。面对挫折与艰难险阻，要敢于用自己的双脚开路，用自己的双拳拼打，并善于用别出心裁的计谋，去步步着实地行动。我相信天道酬勤，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我是个刚刚起步的保健品商人，要推销产品，首先要推广我这个商人，自我大喊大叫，让广大顾客知道现今又出了个保健品商人刘某人，推销的是最时兴最佳的保健品。于是，我走遍上海所有大中交易批发市场，发传单，自我推荐商行销售的产品，设法与同行建立广泛的联系。我记得宋代大诗人陆游说过，要写诗，“功夫在诗外。”同样，要做好生意，功夫全用在商场外。经过我这番在商场外的自我推介，热情呼喊，果然功效显著，一批又一批的商贩主动来三官堂桥我柜台前看货、洽谈交易。我开始在三楼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设摊位。同楼有四家商摊做保健品，其中一家是国营普陀区医药公司的门店，起初他们根本不把我这个残疾人的摊位放在眼里。我日思夜想，计上心来，热情开展促销活动，搞抽奖销售，保证可凭发票随时退货，搞售后跟踪服务，一样样新花头百出，这些在当时超前的做法，越来越压过了对手。半年不到，四家同行就领教到我这个残疾人的厉害，生意逐步被我抢走。
摊位上生意红火起来，我又不断调整商品结构，设法扩大业务。尽管我是做保健品的新手，但有从南到北商海中成功与失败的经验，知道必须下苦功夫大力编织这一行业的上下关系网，需要学习这一行业的游戏规则，产品知识，交易流通过程，等等。我注重收集本行业的最新信息，结交保健品制造商与推销商大户。考虑到自己资金实力与经营规模还不大，很难短时期在上海保健品行业圈内被同行认可，于是我采取邓“农村包围城市”的改革开放起始策略，利用外地势力攻占上海内围的迂回战术。通过我五哥熟悉苏州、南京及整个江苏保健品行业的关系，很快与南京中山保健品公司、苏州百姓和顺安新区保健品公司、吴县康复保健品公司等众多同行建立了业务联系。这些公司当时在江苏都有知名度，有品牌产品，他们都正跃跃欲试地要打进上海市场，我捷足先登去挂钩，诚信帮助他们拓展上海业务，正中他们下怀，双方一拍即合，优势互补，协同开发上海保健品大市场。没有多久，我成了这些江苏保健品大公司进军上海的桥头堡垒。光洋参制品万基、金日、康富来，我每年要逐个抢掉上海市场几百万的销售额。说来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本意为拓展自己的经营业务，才走了这条路子，一走下去才恍然大悟，凡是境外与外地的保健品厂商，都采取先试探与占领江浙两省市场，然后再包围、攻克上海市场的战略。这真叫做“天助我也！”其实并非命运使然，而是我在竞争中独辟新路，独施计谋的成功。这种利用外围打内围的商海战术，为我后几年迅速在保健品市场抢占了上海的制高点，成为上海滩交易市场数一数二的保健品大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通过一年的拼搏，我已成了外地众多名牌保健品公司在上海的代理商、分销商。如山东出品的三株口服液、江西生产的宁红保健茶、海南养生堂的龟鳖丸、云南排毒养颜、河南百消丹、深圳太太口服液，万基、金日、康富来等等的洋参制品更是川流不息地进出我的商铺。随着经营业务的迅猛扩大，我把原先“借鸡生蛋”的牌子归还给五哥单位，自己独立开设“康康保健品商行”，不久又改制为“公司”，在附近处苏州河边上扩大门面营业。而原先同楼的四家保健品商贩逐个淘汰歇业。曹家渡市场乃至全上海保健品行业，几乎都知道“三官堂桥有个‘康康’刘老板，残疾人，做保健品生意很了得。”有一个老资格保健品商黄老板，二年后在一次会上对我说：“刘老板，不瞒你说，二年前第一次见面，你给了我一张自我推荐的传单，我看都不看丢进了废纸篓，心想，‘一个残疾人有什么能耐？’二年后今天，我彻底服了你，‘康康’刘老板。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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