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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中:河南血祸冤魂在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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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11月18日 来稿)
     —记输血感染艾滋的陈娜之死
    
    发生于1990年代的河南省“血浆经济”,不仅导致几十万卖农民感染艾滋病毒,还导致不计其数的患者特别是产妇因分娩输了感染艾滋病毒的污血遭遇灭顶之灾。河南省商丘市产妇陈娜因被输污血惨遭涂炭,家破人亡,就是这一灾难的缩影。
    
    为确保平安陈娜住院生孩子
    
    90年代的河南农村妇女生孩子,因为生活不富裕,大多数都在乡下请助产员在家接生。20岁刚出头的陈娜认为生孩子是家庭大事,为万无一失,就是从牙缝里挤出钱来也要进城去生。经过一番筹措,她于1997年3月住院待产。
    
    陈秉中:河南血祸冤魂在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产前风华正茂的陈娜
    
    医生说,你是头胎,为增加营养,强化体力,应当输点血,该花钱的地方就得花。其实依常规,如无大出血或贫血,一般正常产是不需要输血的。医院为了创收,由血站和血头提供血源,陈娜被输了1600毫升。
    
    产后3个月陈娜就出现发烧、拉肚子,继而口腔溃疡,全身起疱疹,体重由110斤降到80斤,几近皮包骨。仅凭这些症状和体征,而且她输血又处于河南艾滋病大流行期间,完全有理由怀疑她已经感染了艾滋病毒。
    
    9年后的2006年,陈娜在毫不知情和毫无防范情况下又怀孕了。生第二胎剖腹产手术做化验,才发现她1997年分娩因输血感染了艾滋病毒,并母婴传染给女儿。不可思议的是,这一生死攸关的信息,医生只说给陈娜丈夫,却始终没有告之陈娜本人。恶劣的丈夫不知何因,隐瞒多年从未向妻子通报母女都是艾滋病毒携带者。被蒙在鼓里的陈娜2011年从旁门左道才知晓母女10多年前就感染了艾滋病毒,10多年中只当感冒发烧治疗,花了几十万元的冤枉钱。由于误诊误治,母女俩就这样双双失去了早期进行抗病毒治疗的最佳时机,为病情恶化埋下了祸根。
    
    屋漏偏逢连阴雨又一灾厄降临令陈娜雪上加霜
    
    因输血无辜感染艾滋病毒的陈娜,本应禁孕,但她因得不到这样的告诫和指导再次怀孕,通过母婴传播,生下的第二个孩子不可避免的又是艾滋病儿。医院本应救死扶伤,丈夫本应爱妻如命,却因双双人性沉沦,本不该发生的灾难又降临于陈娜头上。这对新的生命、家庭和社会都是悲剧。然而,耸人听闻的劫难还在后头。
    
    陈娜出生的第二个孩子,三个月就出现咳嗽不止,持续发热,严重腹泻和起疱疹等一系列艾滋病症状。令人气愤的是,孩子他爹在背着孩子他娘情况下,竟偷偷将出生刚6个月极可能是携带艾滋病毒的男婴送出去了。心急如焚的孩子娘问丈夫,“你把我的亲骨肉送哪去了?就是死也要死在家里,怎能让他死在外面呢!”对方回答说,“只剩下一口气了,活不成了,送福利院了”。如五雷轰顶的陈娜得知后心如刀割,怒不可遏。更难以想象的是,在陈娜处于疯癫情况下,罪恶的丈夫竟狠心于2008年抛弃母女只身出走,至今不知所踪。与同是艾滋病的女儿妞妞相依这命的陈娜,因日夜思念不知死活和下落的第二个孩子,惶惶不可终日,备受摧残的身心每况愈下。
    
    女儿在家庭最艰难时刻写下遗书再给陈娜火上浇油
    
    身染艾滋病毒已经懂事的12岁妞妞,目睹支离破碎的家,政府既不追究一家三口感染艾滋病毒的责任又不给予赔偿,反而对上访的妈妈极尽打压,幼小的心灵经不起这样的摧残,绝望中竟给相依为命的妈妈写下令人心碎的遗书。
    
    “亲爱的妈妈:每天的我都要开开心心,因为只有我每天开心你才能开心,我不开心也要装作非常开心。我深知妈妈为了我付出很多很多,我也知道现在你的心情是怎样的。可是爸爸不争气,抛弃了我和你,我每天都有很大压力,每次想到这些我就偷偷地哭,我今天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我已经快撑不住了,每天都活在黑暗的世界中。现在我想做一件事,就是下决心去找死活不知的弟弟,请妈妈原谅,我也是迫不得已。”
    
    心身交瘁的妈妈看了唯一的亲人也要离她而去的遗书,神不守舍如万箭穿心,紧紧把女儿揽入怀中,“你不能死,你要是走了我还怎么活呀!”母女俩撕心裂肺,泣不成声。“老天不睁眼,是谁把造的孽和苦难都给了我们!”那一夜母女二人心如汤煮,魂不附体,在死亡线上徘徊。经过妈妈苦口婆心规劝,女儿才回心转意。“亲爱的妈妈,我不能做对不起妈妈的事,要陪着生我养我的妈妈活下去共度难关!”
    
    陈秉中:河南血祸冤魂在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陈秉中2013年冬在陈娜家听取母女血泪诉说
    
    重病缠身的陈娜语重心长叙说血泪帐
    
    由于艾滋病毒的浸蚀,陈娜的身体一天不如天。当我去河南商丘看望她时,预感到时日无多,声泪俱下向我诉衷肠。
    
    她说,如果医院不搞给产妇输血创收的土政策, 我进城分娩一切会平平安安。退一步说,即使输血造成艾滋病毒感染,如果不搞隐瞒对我实话实说,也可以做到早发现早抗病毒治疗,更不会再生第二胎。特别不应该的是,我去医院追究责任要求赔偿,他们不仅百般推卸责任,商丘市当局还对我放狠话,说再到医院要求赔偿就是敲诈勒索,报警把你抓起来。我去北京上访,警方就把我抓回来训诫和拘押,还威胁说再寻衅滋事就判刑。
    
    她又说,我被输血感染艾滋病毒后,如果国家卫生部接到投诉,替受害者说话,追究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就可以刹住为创收滥输血捞钱的歪风,这样我就绝对不会落到家庭破碎的田地。
    她还说,国家本应追究河南省1990年代李长春政府纵容省生厅长刘全喜大搞“血浆经济”和后来李克强政府继续前任的政策导致艾滋病泛滥成灾的责任。我清楚记得当时全省村村都号召农民卖血,天天宣传“要想奔小康,就去卖血浆”,农民排队到血站卖血,艾滋病毒就这样肆虐开来。宁陵县200多名产妇输血感染艾滋病毒,上面至今不追究责任反而极力袒护,受害者上访就打压,两名上访者被判刑,近10人被刑拘。
    
    陈娜在尝尽病痛和上访告状遭打压中走到生命尽头
    
    近20年来全球抗击艾滋病的实践一再证明,只要早发现早治疗,虽不能治愈,但可以有效控制病情保住生命,而且能同健康人一样长寿。陈娜因为医院为逃避责任蓄意隐瞒病情,却把本可以好好活下去的陈娜推向坟墓。如果早期服抗病毒药她不会中年早逝,在艾滋病魔和比艾滋病魔更凶险的人魔双重摧残下,不足50岁就离别了人间。
    
    陈娜危在旦夕时刻,最不放心的是女儿的成长,最挂念的是她另一亲骨肉的下落,同样挂念着多年与她患难与共的母亲,并殷殷嘱托妈妈把妞妞带大成人。意犹未尽,饱含对亲人眷恋的陈娜,因为治疗太迟,心肝肾受到严重损害又合并心脏疾患导致心力衰竭,最后一口气没上来,于2015年3月23日下午2时匆匆离别了自己的亲人,含恨去了西天。
    
    亲朋好友和维权人士为陈娜奔丧送行
    
    陈娜过世的噩耗传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亲朋、病友和维权人士纷纷赶赴商丘与她最后一别。
    
    参加悼念的著名维权人士李喜阁说,陈娜像一陈风轻轻离开我们而去,来不及多说一句话,来不及多看一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天堂。她留给我们的是清脆而甜蜜的笑声和歌声,还留给我们的是她因感染病毒痛苦的呻吟。她与病魔斗争了16年,最终没能战胜病魔离开人间。2014年8月23日是我们最后一别,见面谈论更多的是孩子。我也因分娩输血感染艾滋病毒母婴传播给女儿,因为不知道被感染,生第二胎又母婴传染给二女儿,大女儿因不治没能逃过鬼门关;对二女儿因我一直说不出口,至她今还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这是令我们大人最痛心和头疼的事,在这一点上我同陈娜同病相怜。我们多么希望国家对河南血祸早一点立案调查和赔偿,又多么希望专家尽早研究出能治愈艾滋病的药物,让我们早一天离开病魔。陈娜放心吧,一路走好,我们一定会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你的女儿妞妞。
    
    陈秉中:河南血祸冤魂在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陈娜告别仪式在此举行
    
    陈秉中:河南血祸冤魂在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亲朋好友和维权人士满怀悲痛与陈娜遗体告
    
    著名维权人士朱龙伟悼念道,三月的豫东大地风和日丽,草长莺飞,到处欣欣向荣一派春意盎然。然而,在这万物复苏一切生物憧憬美好未来的季节里,河南商丘殡仪馆却传来阵阵凄凉的唢呐声。一位年轻的艾滋病患者陈娜竟永远离开了眷恋她的亲人朋友和她留恋的美好世界。陈女士死了,她死得很冤枉,在一次输血中稀里糊涂地感染了艾滋病毒,至今没有任何人承担这次重大的医疗事故,也没有任何人承担艾滋病给她带来的痛苦和恐惧,只有她的病友和身边亲人能短暂缓解她的压力。她挣扎过,呐喊过,但她的声音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却显得那么柔弱无力。陈娜死了,死的是那么悄无声息,但又那么壮烈。今天200多名艾滋病患者和维权人士从全国各地赶来为她送行是多么感人;也深深让我这个健康人感受到“大病无情 人有情”的美好愿景。陈娜死了,你死得好无奈,死得令人好心寒啊!你走了,你解脱了,但还有很多活在世上的无辜感染者,他们还在承受着这病痛的恐惧和折磨。春天来了,但愿艾滋病患者的“春天”也尽快到来吧!
    
    陈秉中:河南血祸冤魂在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参加追悼的各界人士含泪送陈娜最后一程
    
    陈娜之死令成千上万的河南“血浆经济”受害者为之惋惜和痛心。他们深切感受到,陈娜之死绝非她一人的不幸,而是所有受害者的不幸,因为当局至今没有追究造成这种不幸的责任者,因而必然还会出现第二第三个陈娜。参加陈娜追悼会的人士一致认为,如果有真正为人民服务的责任心和道德良知,陈娜的悲剧完全可以避免,或者发生了能不失时机地亡羊补牢,可以将灾难危害降到最低限度。可是却黑白颠倒,不但不追究河南血祸元凶和事故责任者还倒打一耙。法国、加拿大、德国、日本和利比亚等多个国家都曾发生过输血感染病毒的医疗事故,但他们没有包庇袒护,责任人都被判刑,对受害者给予高额赔偿,唯独中国的河南省例外,把板子全都打在为追求公平正义的上访者身上。纵观陈娜之死,她死于人祸,是李长春和李克强制造的河南血祸的牺牲品,河南血祸冤魂当然要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陈秉中:河南血祸冤魂在敲李长春和李克强的门


    陈秉中于陈娜去世后到家中慰问她的妈妈和勉励她的女儿
    
    人们相信,在习总书记“依法治国”、“有错必究”方针政策指引下,终有一天将河南血祸责任人和导致陈娜遭遇灭顶之灾的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推上历史的审判台,为陈娜洗雪伸冤,让她含笑九泉。历史在前进,这一天一定能到来。陈娜安息吧!
    
    原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所长 陈秉中
    2015年11月15日 [email protected]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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