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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耀洁:寡妇之悲伤
请看博讯热点:爱滋病问题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1月22日 转载)
     (参与2013年11月22日讯)
    
     2013年9月24日稿
    
     寡妇:老而无夫曰寡,俗话说寡妇门前事非多, 在中国这个男性社会里, 寡妇多是为了孩子守寡, 她们的生活比一般人更难过, 首先是没有劳力, 经济困难, 还有些无赖, 会欺服寡妇。
    
    近二十多年来,我所见的因卖血感染艾滋病的“悲剧”可称为“今古奇观”。因为中国艾滋病病人绝大多数在农村,贫困地区。在90年代初期这些地区已出现类似病症, 相继死去不知多少人,因为不知道艾滋病这个“病名”。艾滋病疫情,令人不可思议,不见者也难以置信。由于人们的文化水平很低,他们无能力向外界呼喊,故很少人知道真实疫情,他们只有默默地等着死神的来临。本人不是艾滋病感染者,不是病人,也不是家属,只是抱着一颗对艾滋病弱势群体的同情心,和医者的天职,进入这项工作。
    
     在中国贪官污吏大搞“血浆经济”造成艾滋病泛滥成灾,榨取了青壮年贫民的血,给他们染上了艾滋病,使其走向死亡,留下遗居们无依无靠,哭天嚎地,哪是生活出路呢?
    
     一些高喊“救死扶伤”的官员们,对艾滋病疫情的态度,是尽力捂盖真情,尽量隐瞒事实,压低感染人数,歪曲传播途径,只要外界不知真情实况,没有反对意见,不影响官们的政绩,“老百姓死几个人算啥?”——河南某副县长语录。
    
     一.艾滋祸害出寡妇大家庭
    
     在艾滋病疫区的邵家,一对60多岁的老人,他们有4个儿子,勤劳一生,娶了4房儿媳妇,生了6个孙子和4个孙女,他们很幸运,媳妇们通情达理,贤惠勤劳,这个20口人之家住在一个大院里,和睦相处,其乐融融,这是90年代的情景。
    
     在卖血盛行时期,自1992年起,邵家兄弟4人全部参加卖血大军。该县有4个血站,他们办了几个血证,轮流去卖血,开始十天半个月去一次,每次抽血500毫升,可得到45元,他们乐了,这比种田来的快,于是天天去卖血,有几次他们采血时晕倒了。
    
    1996年冬季老四邵友好(化名)开始发烧腹泻,当地卫生所医生诊断为“肠炎”,让他服用中药,吃了十多天中药,病情不见好转。这时老大邵友福(化名)也发烧了,还烂嘴镇卫生院诊断为“口腔炎”,兄弟二人天天吃药打针病情逐渐加重。老二邵友禄(化名)和老三邵友寿(化名)天天忙着生病的哥哥和弟弟筹备医疗费,带他们去看病。
    
    1998年春季,邵友寿也病了,发烧﹑咳嗽,自以为是感冒,在集市药房里买些药吃了,他体质较好,人高马大,对疾病不在乎,仍然下地干农活。
    
    1998年夏季,邵友好病重,住进了县医院,医生检查询问得知他有卖血史,便抽血化验HIV抗体,因县医院不能化验,把血的标本送到省防疫站,三天后结果出来了,HIV抗体“阳性”,确诊为艾滋病。这里对艾滋病虽然很陌生,但是在医院听说,这种病必死无救。此时邵家着忙了,同时医生告诉他们这种病是卖血传染的,他们更急了,于是这三兄弟也去县医院抽血化验,三天后结果出来了,HIV抗体全是“阳性”,这时他们如梦初醒,才知卖血会染艾滋病。
    
     是年秋天,邵友好因病重转往地区传染病医院,一周后他死了。从此邵家成了“瘟神”之家,村民互相传说——邵家兄弟4人因卖血染上了艾滋病,只要经常和他们接触,也会染上艾滋病。
    
    邵家正准备全家去县医院检查,这时邵友禄也病了,他发烧﹑消瘦﹑全身生小脓疮。邵老爷子年岁较大,经常生病,天气一有些凉他就咳嗽闷气,同时邵友福的病严重了,邵家开了一辆拖拉机,老老少少包括正在上学的孙子们全家人都去了县医院,抽血化验;同时让邵友福住在医院传染病科里。
    
    第二天每一个人都抽血检验HIV抗体,第三天结果出来了,老爷子HIV抗体为“阳性”,其他人均为“阴性”。全家有了安慰。疑问又来了,四房媳妇没有感染艾滋病,老爷子没有卖过血,他70岁了,平时为人本分,不可能是嫖妓传染的艾滋病,于是又让他们五人再查一次HIV抗体,结果和上次相同,老爷子HIV抗体“阳性”,四个媳妇为“阴性”。邵友禄向医生发问。
    
    医生说:“老爷子因胃出血开过刀,手术输过血吗?”
    邵友禄说:“切胃时输过三袋血(记不得血量了),现在已经六年啦!还会出现艾滋病吗?”
    
    医生说:“输血感染艾滋病的人很多,你们还不知道?”
    
    邵友福住医院20多天就去世了,两位老人非常痛苦,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人生最大的悲剧。在邵友福埋葬之后,老爷子大哭一场,躺床上睡了,中午饭时老太太不让叫他,让他休息一下,晚饭时大孙子去喊他,很叫爷爷也不应声,掀开被子一看,老爷子身体已冰凉了。连绝气的时间也不知道,更没人记下他去世的时间,又开始办老人的丧事,这时邵家已悲痛交集。
    
    高耀洁:寡妇之悲伤


     图1老爷爷刚去世,全家在哭啼
    
    没有治愈的希望,家里的钱也花完了,这种病没有特效药,在这里住着只是每天打点滴,服一些对症治疗的药物,不如回家算了,他们出院回家之后,一个月内兄弟俩人都走了。他们家人痛不欲生。
    
    这个原本和睦团结的大家庭,被艾滋病害成了寡妇大家庭,老太太终日以泪洗面,友福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在镇上读中学,离家较远,对他们影响不大,其余三家的小孩全在村里或附近村庄的学校,邵家五口人死于艾滋病的消息,使周围民众害怕,他们怕这些孩子也有艾滋病,传染他人。要求邵家的孩子离校,在无奈的情况下,这三家的孩子们各自去了他们的外婆家读书一年多,事态渐渐平静,2000年暑假孩子们才回到家。他们又一次检查HIV抗体均为“阴性”。
    
     我见到邵家人时,他们哭着请求,为了孩子的前途请不要往外说。邵家四房媳妇相差不到十岁,友福妻子48岁,友好妻子39岁,她们都没有改嫁,在家苦苦的熬着孩子,她们不改嫁的原因,是人们谈艾色变,谁也不敢娶她们,怕传染艾滋病。
    
     二.可怜的遗腹子
    
     他们是一双同祖要好的姐妹,幼年的小玩伴,她俩有共同的命运,侥幸的是中国艾滋病病毒性传播几率不高,有专家报导父婴不传播,果真艾滋病毒没有侵害她和她的婴儿,她们成了不幸中之大幸,留下一线光明和希望。下面谈谈这两姊妹的故事——
    
    巧玲(化名)生在农家,因农村重男轻女,她小学毕业后,再没有读书。在家帮助父母干农活。更多时间是在田野里放牧牛羊,18岁父母作主给她订了婚,男孩姓钱的与巧玲同龄,钱家是家老实吧角的农民,家境不富裕,为了娶媳妇拿彩礼﹑盖房;钱家父子二人卖了三年血。
    
    巧玲20岁结婚了。丈夫小钱对她很好,她很勤劳,公公婆婆都很喜欢她,全家四口过的很快乐。半年后她60多岁的公公一病不起,主要症状是厌食﹑腹泻;在当地医院看了几次,不见好转。1999年6月8日(农历)他去厕所摔倒在院墙边,绝气了。谁也不知道钱老汉害得啥病;办完丧事之后,全家人非常痛苦。
    
    小钱才26岁,本来身体素质不错,天气转凉,他也经常感冒﹑发烧﹑腹泻;他没有太在意,只在村诊所看了一下医生吃了些药。
    
    2000年2月巧玲怀孕了,全家都很高兴。三个月后小钱的病加重了,去县医院治疗多日,依旧不见好转,于是去了省医院。住院后,医生知道了他有卖血史,就给他开了一张化验单,抽血检查HIV抗体,结果出来了,“阳性”确诊为艾滋病。
    
    医院通知他妻子﹑母亲都来检查,结果HIV抗体“阴性”,医生有质疑,第三天又给巧玲抽血检查结果仍然是“阴性”。到巧玲怀孕已六个月时,再次给婆媳复查,排除了艾滋病病毒感染。
    
    此时小钱的病情日益加重,已经不能起床了,医生告诉她小钱害的是不治之症,干脆出院。婆媳两人哭着把小钱接回家,半个多月之后小钱离世。这时巧玲怀孕七个多月,县防疫站多次找巧玲检查HIV抗体,始终“阴性”。在她丈夫去世2个多月,巧玲在县妇幼保健院自然分娩一男婴,体重七斤,哭声宏亮,哺乳量大,活泼可爱。
    
    县防疫站仍然不相信她母子没有艾滋病,在孩子三个月﹑半岁﹑一岁﹑一岁半﹑两岁;多次给巧玲母子抽血化验HIV抗体,均为“阴性”,排除了艾滋病病毒感染。
    
    高耀洁:寡妇之悲伤


     图2遗腹子(母子都是健康的)
    
    巧玲说:“俺沾了艾滋病的边,没人敢娶我,我检查多次没有艾滋病,别人不会相信,俺本家的姐就吃了这个亏”。她唉了一声又说:“俺带着孩子和他奶奶苦熬吧!”
    
     巧阁比巧玲大一岁,她俩人是本家,是幼年的小玩伴,她们都生在艾滋病疫区,巧阁婚后曾生一女,丈夫因感染艾滋病死去,半年后她带女儿一起去防疫站检查,抽血化验HIV抗体,结果“阴性”,说明她母子没有感染艾滋病病毒。
    
    一年之后她带着女儿改嫁了,后夫姓孙,是一个复转军人。他在90代和妻子卖血,在前年妻子因病死亡,病因不明,巧阁续弦与孙某结婚,一年后孙某开始发烧﹑咳嗽,县医院诊断为“肺结核”,用抗痨治疗越治越重,孙某转往地区医院,这时孙某高烧不退﹑闷气﹑厌食﹑口腔溃烂;医生再次检查发现孙某有卖血史,即给于抽血化验HIV抗体,结果“阳性”诊断为艾滋病,医生动员孙某转医院。
    
    孙某没有转医院,他回家了,孙某到家之后,把病因归罪于巧阁。他说:“你前夫是艾滋病死的,现在你又把艾滋病带给了我”。
    
    巧阁再三解释仍不能解疑,二人感情破裂,孙某很野蛮经常动粗打巧阁,她还手无力,有时只得往院外逃,孙某更生气,干脆关上门打巧阁。
    
    这时巧阁已怀孕了,B超检查是个男胎,孙某不同意打胎,巧阁也不同意打胎,她捨不得这个儿子,明知孙某的病治疗无望,她只盼孩子是健康的。
    
    孙某因病情绪烦躁,三天两天打巧阁一次,把巧阁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甚至用棍打的巧阁的脚上出血(我看见过巧阁被打的伤痕),过了半年多孙某起不来床了。等巧阁给他送东西时,他会用手拧巧阁的胳膊,巧阁很无奈,她想躲走,看着孙某病情很重又不忍心,也怕外人说:“后婚妻不贤惠”。眼看孩子要出生了怎么办呢?
    
    巧阁正在为将要降生的孩子准备衣物,孙某突然端坐呼吸,面色青紫,巧阁急忙叫人准备往医院送他,他走了,再也不会打巧阁了。
    
    一个月后,巧阁住进县妇幼保健院,儿子顺利出生了。三个月后巧阁带着一双儿女,三人去县防疫站检查,都排除了艾滋病,他们又回到前夫的家,改嫁了两年多,受了无数的气,遭了不少罪,今后任命苦熬孩子成长吧!
    
    这两个事例说明妇女地位文化水平均低下,缺少卫生知识;同时也说明艾滋病家庭传播率低下,父婴不传播,更可怜的是两个遗腹子,是谁害的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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