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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与转型中国的新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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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14日 转载)
    
    来源:青年文化评论
     这民族,似乎必待毁灭性的灾难时刻,才能形成巨大的全面的反躬自省、起死回生的力量。 (博讯 boxun.com)

    
    前几天,不是反思的时候,最要紧的,是动员一切力量抢救生命。现在,重建已经展开,反思也必须开始。否则,历史对中国将丧失意义,中国也必将被历史抛弃。
    
    今日的中国,人民宁愿相信流言谣言,而不愿相信公权力。面对公权力,公民的习惯性回应就是:“你说话不算数。”还有什么,能比这句平凡和沉重的话,更能刺伤共和国的心脏?当然,这决不是说,人民腐化了,是的,人民的确腐化了,但“腐败往往不是由人民开始”(孟德斯鸠)。一切腐败都是政治(制)败坏的结果,而且往往都是自上而始。
    
    然而,在平常时期,要改造这年老、沉闷、僵化的民族及其政治,多半是危险而徒劳的;这民族,甚至于不能容忍别人为消灭缺点而碰一下自己的缺点。这民族,似乎必待毁灭性的灾难时刻,才能形成巨大的全面的反躬自省、起死回生的力量。汶川地震之于今日中国,正可作如是解,它给转型中国带来了新的契机和引导性力量。
    
    其一,经由领导人的主动行动和先例形成制度。一纸立法绝不等于一项制度。好制度的生成要么诉诸普通人的漫长的默默践行与恪守,要么诉诸超凡魅力或领袖人物的伟大行动的先例力量。邓小平以自己退休的先例,废除了事实上存在的领导职务终身制。自邓小平之后,任何人都不敢任职终身。在过去的二十年,中国人都目睹了该伟大制度的形成和运行。汶川地震后,温总理第一时间赶到灾区,领导和指挥救援行动;“尊重‘小民’生命胜过一切”的政治意识,以及信息公开行动,感动了每一个中国人。我相信,温总理在这次灾难及前次“非典瘟疫”中的伟大行动,将形成一项永远铭刻在国人心灵上的先例:以“尊重生命胜过一切”的理念迅速开展救援行动的制度,重大灾难的新闻自由制度,或许将从此形成。自此后,任何官僚,面对重大灾难,若胆敢推诿迟延、隐瞒实情,都将首先受到强大的道德谴责。
    
    其二,信息公开与民主化。“公开是正义的真正灵魂,是反对邪恶的最敏感、最可靠的保障。”“在隐秘的黑暗处,奸邪利益和罪恶,将肆虐无羁;一旦公开,制约就产生了。无公开即无正义。” 英国思想家、伟大的法律改革家边沁在近两百年前的这些话,在这次地震救援行动中,得到了充分的证实。因为公开,才开拓了民间的公共意志形成的渠道,由此形成的公共意志,对官方行动产生了巨大的监督和引导功能。就此而言,这次高效成功的救援,是民主的伟大盛举;它更生动地、无可辩驳地证明:民主不仅是一切政治正当性的基础,而且,真正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其实不是专制,而是民主:专制通常是集中力量办大坏事,民主则能集中力量办大好事。因为公开,国人才在第一时间了解灾区情况,中国人内在的伟大的公共精神,才具备了展现的条件和契机,主人翁精神才得以彰显和落实。尤其要强调的是,网络空间的公共意志形成过程:关于网络表达,虽不尽完美,偶尔会失之偏颇、极端和情绪化;但瑕不掩瑜:但凡有些许公共常识的者,谁能否认,网络表达已成为推动中国民主化的最伟大力量,尤其是在正式书面媒体的表达受钳制的今天。
    
    其三,文化自信的重建。一百多年来,自当初被西方列强打败,慢慢的,中华民族就丧失了文化自信。其实,中西文明无所谓高下,每种文明都有独特的价值,真正应该做的,是对文化的认真负责的分析、整理、交流和互补,而不是简单的否定。数万人的生命的教训,希望能促使中国人重新反思和评估中华文化的价值,重建文化自信。文化自信的回归,可能会促使国人发现,自家历史文化的“天下为公”、“人格平等”、“重道德主体之树立”、“万民之互相德化”的理念,正孕育“公议民主”的种子,客观上也要求之;因此,民主宪政,就在自家历史文化中找到了坚固的根基,就可能成为国人之共信。那些指责民主宪政是洋人的玩意儿、不适合中国的托词,就将不攻自破。
    
    其四,灾难、民气与政治家的契机。政治腐败早已是当代中国最要命的病症;地震揭露出的某些豆腐渣工程(见《南方周末》“汶川地震报告之二”),更是表明,腐败不仅以民权自由、民生福祉为代价,以中国的经济进步和安全为代价,更以无数人鲜活的生命为代价。前面已说过,腐败已使中国公权力的信用大打折扣。绵竹市委书记跪地请求遇难学生的父母不要上访,承诺追究责任的问题一定能得到解决。而家长们根本不为所动。当代中国,腐败根本不是简单的吏治问题,而是宏观的政体问题。因此,中国政制必须改革,应该以高尚的政治回报高尚的人民。否则,政府最终将被人民所抛弃。被人民抛弃的政府,将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以中华民族的政治经验和智慧,一定能找到一条良性政制革新的道路;也一定会有伟大的心灵、伟大的政治家,愿为民族的幸福而行动牺牲,愿用宪政民主自缚手脚,确立一个民权伸张、政府高效而有限的体制。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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