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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灾区:四类人最值得关注 唐家山堰塞湖仍是隐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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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12日 转载)
    
    来源:人民网
     想起一个故事:二战末期,清理战场的盟军士兵走进一个在地下防空洞里生活的家庭,他们地面上的家早已被炸毁。一位随军作家曾这样描述:我们走进这个昏暗的房间,房间很整洁,陈设只有摆在屋子中间的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尘不染,上面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鲜花于是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日耳曼是一个不会灭亡的民族,因为他们在如此的逆境中对生活依然充满希望。
    重返灾区:四类人最值得关注 唐家山堰塞湖仍是隐患
    
    重返灾区
    重返灾区:四类人最值得关注 唐家山堰塞湖仍是隐患


    
    资料图片
    
    整个灾区对我来说,感情最深、牵挂最多的就是北川了。在这里我曾和北川人一起为了生存奔跑过,互相搀扶过,和他们一起迎接新年,现在我又来到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纪念一年前的那场灾难。一年来,北川人惊恐的眼神,废墟里的呼救;失去亲人的眼泪;除夕夜里的舞蹈;好像永远不知疲倦的志愿者;板房边的小块菜园;北川中学里一浪胜过一浪的读书声,一幕幕时常在我梦里出现。我和这里已经有了割舍不断的缘分,灾难面前每个生命是那么的脆弱,生命又是那么的顽强。地震改变了北川的历史,也改变了许多北川人的人生,甚至也改变了像我这样一个过客对生命的看法。
    
    北川,大禹故乡秀美的时刻,我不曾感受,但如果真的有大禹治水,那么今天,他的后人所经历的一切磨难决不亚于先人的壮举,他们为生活付出的代价足以被历史铭记。都说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的性格,高山深谷的险峻造就了北川人的坚韧乐观。
    
    北川不会灭亡,因为北川人对生活充满希望,大禹的后人依然在续写着先人的壮举!
    
    
    
    
    
    
     中国自然灾害大事记
    
    中国幅员辽阔,地理气候条件复杂,是世界上自然灾害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据统计,我国有70%以上的城市、50%以上的人口分布在自然灾害频发的地区。除火山爆发外,洪涝、干旱、蝗灾、台风、地震、滑坡泥石流、森林草场火灾等危害严重的自然灾害在我国均发生频繁。
    
    *1556年1月,陕西华县发生8级地震,陕西、山西和河南三省受灾,死难者83万以上。
    
    *1876-1879年,晋豫陕冀鲁北方5省发生特大旱灾,时称“丁戊奇荒”,死难者1000万以上。
    
    *1920年,中国北方大旱。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河北等省2000万人受灾,死难人数达50万。
    
    *1920年12月16日夜,宁夏海原地区发生里氏8.5级地震,死难者23.6万。
    
    *1959年-1961年“三年自然灾害”,旱灾、霜冻、洪涝、风雹、蝗灾、鼠灾等自然灾害在部分地区持续、轮番发生。
    
    *1976年7月28日凌晨,河北唐山至丰南一带发生里氏7.6级地震,死难者24万。
    
    *1998年6月中旬,长江流域和松花江流域发生特大洪水灾害,农田受灾面积2229万公顷,4150人遇难。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发生里氏8.0级地震,涉及10个省、区、市,受灾群众4625万多人,69227人遇难。
    
     灾难电影启示录
    
    风和日丽的午后,喧嚣的都市,平静的生活,一个寻常的日子。但异象相继出现,人们在未加注意、稍感奇怪、不以为然中突然遭遇灭顶之灾
    
    这是现实的灾难,但它早已在银幕上预演。1997年出品的好莱坞大片《地火危城》就展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情节。可以这么说,所有获得成功的灾难影片,都是对人类曾经遭遇过的灾难的回忆,也是对未来可能出现灾难的预告,也因此才让人们感同身受。同时,灾难影片中对于巨灾的事前预警与灾中逃生、灾后救援的情节叙述,也可折射出不同国家和地区防灾抗灾的经验、体系建设与国民教育方式。
    
    “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明天就会发生。”
    
    ----《日本沉没》片首语,2006年,日本。
    
    大多数中国人对《日本沉没》(或译为《日本即将沉没》)都不陌生,这部在1973年、2006年两次拍摄的灾难影片,通过对极端灾难----地震的科学幻想,描述了日本政府和国民预知了绝世之灾即将到来后的态度和行动。尽管结局是灾难性的,但在地震预警这一世界性难题方面,本片所展现出的日本人的危机意识、预测技术和预警机制、制度,还是令他人感到嫉妒。
    
    在2008年6月14日,日本东北地区发生里氏7.2级地震,但只造成7人死亡,200人受伤,这得益于日本气象厅在震前十几秒及时发布了地震预警----从2007年10月开始,日本启动了紧急地震速报制度,即日本气象厅有权通过地震仪器监测地震的初期微动确认地震,并通过电视等渠道直接向大众预报4级以上的地震发生。
    
    “紧急事件管理局是洛杉矶市的常设机构,遇到天灾人祸,局长有权调动全市的资源”
    
    ----《地火危城》片首语,1997年,美国。
    
    在《地火危城》的片头即打出上述字幕,不得不让人感慨即使是在商业影片中,美国对国民的防灾减灾教育也并不流于形式,而是直接告知大众遇到灾难该求助于谁、听从于谁。
    
    与中国一样,美国也是个灾难频发的国家,并在长期的防灾减灾救助中形成了比较完善的紧急事件管理机制,拥有独立的常设专门机构。“9・11”事件发生后,美国总统布什成立了一个全新的政府部门----国土安全部,原紧急事件管理局被并入该部,成为部直属局,更名为美国联邦应急管理局(FEMA)。 FEMA由国家消防管理局、联邦洪水保险管理局、民防管理局、联邦灾害救济管理局和联邦防备局等机构合并而成,主要负责联邦政府对大型灾害的预防、监测、响应、救援和恢复工作。FEMA在全国常设10个区域办公室和2个地区办公室,每个区域办公室针对几个州,直接帮助各州开展救灾和减灾工作。FEMA组织建立和管理28支城市搜索与救援队,建立了一个统合军、警、消防、医疗、民间救难组织等单位的一体化指挥、调度体系,一遇重大灾害即可迅速动员一切资源,在第一时间进行支援工作,将灾情损失降到最低。
    
    除了国家机制,美国、日本等国家还非常注意“平灾结合”,建立比较完备的城市防灾体系,如日本从城市规划时即注意防灾设施的建设,其公园绿地从规划之初即考虑防灾因素,实施“主动防灾”。美国也正在推进能够独立进行灾害应急管理的“防灾型社区”建设,以社区为基本单位,在辖区内建立相关减灾工作,在灾害前做好各项防灾的步骤、措施,以降低社区受灾的可能性。为了更有效推广“防灾型社区”,美国还制订并积极推行“影响方案”计划,包括选定多个易受灾的社区进行灾前减灾工作,如加强房屋结构、建立逃生通道等。
    
    
     此外,在一些发达国家,在防灾保险、民间机构建设方面也已日趋成熟,形成了全方位的灾难救助体系。
    
    “我们能做什么?”“救人,尽你所能。”
    
    ----《后天》对白,2004年,美国。
    
    上面的对白很容易勾起我们对去年汶川大地震的回忆。如何在灾难中营救同胞,受灾群众如何逃生避险?几乎在好莱坞拍摄的每一部灾难大片中,这两个方面都是主轴。可以说,电影对于美国国民的教育作用,在灾难影片中显得尤为明显。除了电影和通过媒体进行反复的官方避险知识传播,美国和日本还经常性地开展群众防灾演习,实地演练防灾减灾工作。
    
    每年的9月1日是日本的防灾日,这是按1961年颁布的日本灾害对策基本法规定的,它是为了纪念1923年9月1日关东大地震所特别设立的,几十年来日本利用9月1日开展全国的防灾教育活动,从未中断过。去年的9月1日,日本全国各地开展了共有约107万人参加的防灾演习,模拟在日本近海等区域发生地震的情况,并进行了应急救援训练。
    
    2008年11月13日,美国地质活动最频繁的州之一----加利福尼亚州了举行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地震演习。至少有500万居民参加。参加演习的人学习自救、确保生命安全、寻找食物等基本知识,政府和有关部门也演练如何搜寻、救援伤者、恢复通讯设施等。
    
    唐家山堰塞湖仍是隐患
    
    禹 里
    
    在 等 待
    
    从汶川到禹里,路途虽不遥远,却充满艰辛。由于不断有余震发生,随时有遭遇山体滑坡的危险。公路边随处设有危险路段值守点,最近的相隔不到10 米,政府雇人在此专门守望,如看见落石、滑坡,则及时提醒过往车辆。所以每辆车经过时,他们都会提前举旗,绿色通行,红色停止。据说,前几天一个巨大的落石差点砸中守望的人。很庆幸我们一路看见的都是绿旗。
    
    我们租的是一辆长安小面包,100公里的路途,走了4个小时,来到了禹里。
    
    禹里,相传是大禹的出生地,具有上千年历史,是中国著名的羌族之乡。明朝至新中国成立后,禹里一直是北川县治所在地,那时候,现在的北川还是一个山谷。1954年,北川县迁离,禹里作为羌族自治乡直到至今。“5・12”大地震,禹里遭受巨大损失,大部分建筑倒塌,道路被山体掩埋。
    
    唐家山堰塞湖仍是隐患
    
    4月27日,记者一行来到禹里乡。站在通往禹里的小桥上举目四望,眼前的场景让人心里发酸----到处是残破的房屋,到处是简易的帐篷,被洪水淹过的破旧角楼千疮百孔,不远处的山坡上,大片的窝棚显得十分扎眼。
    
    在公路边开杂货店的大姐告诉记者,自从2008年6月水退后,自己一家三口就从山上搬了下来,政府给了2000元的自建过渡房费用,自己的房子虽然被损坏,但基本结构还在,就简单地修补一下,住了下来。“盖房子的事,听说过好多,有的说4月份建,有的说过年后建,有的说不建了,有的说洪水过后建。我也不清楚。”
    
    大姐家的“过渡房”共有三间,两间是原来的房子框架,还有一间是接上的帐篷。杂货店在中间,左边一间是厨房和杂物间,右边的帐篷是一家三口的卧室,尽管孩子已经24岁了。当记者询问援建单位在做什么工作时,边上一位买烟的小伙子高声说:“只看见过援建标语,没见过援建的人。”
    
    在乡政府,记者见到了乡长黄杰。“禹里损失很惨重,而重建工作迟迟不能开工,主要原因是因为唐家山堰塞湖。”一提起震后重建,黄杰就上火得直摇脑袋,他告诉记者,自去年大地震以来,唐家山堰塞湖两次决堤,两次把禹里淹在了水下,禹里是地震引发次生灾害最为严重的地方。
    
    一个乡干部向记者讲述了一个在当地广为流传的“笑话”:2008年9月中旬,唐家山堰塞湖警戒水位达到723米,临近决堤。当时的一个乡领导为了稳定民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百姓保证,“请大家放心,绝不会决堤,大水要是真的来了,我把它全喝掉!”9月24日,堰塞湖水位冲破警戒线,洪水倾泻而下,乡民们纷纷上山逃命,财产损失严重。后来,该领导只要一下乡,就有人问他,领导,喝水来啦?再后来,该领导被调离他任。
    
    
    
    
    
    
    
    
    
    
     第三,3年任务两年完成的要求,和现有条件的矛盾也很突出。灾后重建要迅速,要大干快上,但我们的条件呢?都汶路到现在还实行交通管制,是单行道,还要实行断道施工,这怎么快得起来?大家只能咬着牙关上。此外,大家都在搞重建,建筑材料供应也是问题,虽然政府实行了限价和特供机制,但还是满足不了所有百姓和单位的建房需要要求。抱怨砖贵了、钢筋贵了、水泥贵了,买不到啊。这种声音时有发生。还有,县城怎么建?虽然总体规划出台了,但每一栋房子摆在哪个位置,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哪些房子要拆?哪些房子不拆?这要一栋一栋去落实,工作量特复杂,特巨大,纷繁复杂。
    
    “萝卜寨”重生
    
    汶川县雁门乡的萝卜寨村,是一个具有4000年历史的羌族古村落。“512”大地震,使这个被誉为“云朵上的街市”、经受住了数千年风霜雨雪的古羌王遗都,在地动山摇中,遭受重创。
    
    4月28日下午3时,《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乘坐出租车从汶川城区出发,赶往雁门乡萝卜寨村。
    
    悬崖峭壁上的古老村庄
    
    上山的路比想象的还要难走。地震过去快一年了,通往萝卜寨的Z字型盘山路上仍有不少巨石矗立路中。一边是陡峭的山体,一边是万丈深渊,窄窄的山路崎岖颠沛,千回百转。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颠簸,出租车终于开上了山顶。在寨口的停车场,记者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村干部王国云。沿着有些泥泞的山路,记者在王国云的引领下,进入正在建设中的新萝卜寨。
    
    王国云告诉记者,古羌寨的建筑,由黄土夯实成墙,木材做梁,分上下三层,底层喂养牲畜,中层住人,楼顶堆放粮食,还有一个小楼供奉他们信仰的白石神。萝卜寨的建筑是原汁原味的羌族风韵。最珍贵的是羌族语言,羌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却有自己的语言,羌语的传承完全靠口口相传,没有任何文字实体记载,一旦失去,将是永久失去。“汶川虽然是羌族聚居县,但整个汶川城,几乎已经没有人会讲羌语了,而我们村,无论年长年幼,个个都会说羌语,生活中使用的语言也是羌语,小孩子开始说话就说羌语,上小学一年级才开始学习汉语。”
    
    在萝卜寨, 女人们身着色彩艳丽的羌族服饰,在山间行走、在樱桃树下织绣羌绣; 男人们身穿长褂,在田间劳作,或坐在过渡安置房门口抽烟,空气中流淌着浓郁的民族风情。
    
    退耕还林拯救了萝卜寨
    
    “大地震彻底改变了萝卜寨的命运。”王国云告诉记者,地震前,全村人口1080人,地震夺去了42条生命,其中包括7个小孩和15个老人,另有85人受伤,这也是汶川县村民伤亡最多的村子之一。
    
    王国云告诉记者,地震发生时,村里正组织村民为老宅子的72条土巷道铺设青石板。忽然,远处一座山冒出滚滚烟尘,那里发生了滑坡。而萝卜寨同样背靠两座巨大的山体,却没有因地震而导致山体滑坡和泥石流,而是羌寨泥结构的土屋,经不起地震的抖动而纷纷倒塌。“如果是两匹光山,那真像是悬在头上的铡刀。村党支部书记马前国曾总结说,是我们村多年坚持退耕还林和植树绿化,拯救了萝卜寨。”
    
    “以前总有村民上山伐木,但地震后再没有人上山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山林是保命的。”
    
    这是萝卜寨可以原地重建的重要因素。此外,它还拥有不可多得的地理条件:萝卜寨就像是生长在一把坐椅的坐垫上。高绿化率的林盘山和垭子口是舒适的靠背,而它的坐垫,平整开阔,900亩耕地土壤肥沃,适宜农耕。
    
    
    
    
     想成立公司帮居民就业
    
    据朱泽云介绍,汶川县城有两个社区,桑坪社区是其中一个,原来是居委会,2004年改为社区,2007年各方面配备才比较齐全。现有社区干部10人。居民结构以下岗职工(基本上占社区居民的一半)、无固定收入居民为主。管辖区域是城区内岷江以西。
    
    桑坪社区居民中住板房的不多,只有20%左右。“地震后出去打工的比较多,还有一些人在家修房子。留在家里的居民,就业需求很迫切。吃什么?不可能完全靠政府。要自己努力,想办法去解决生活问题。”
    
    朱泽云准备“竭尽所能”成立一个经济实体,解决社区内弱势群体的就业问题。“汶川重建中,真正在规范地搞家政服务、房屋中介等业务的,几乎没有,我们社区的优势是人,成立实体后,社区居民白天打工,晚上可以做家政。我们的目的就是提供一个很好的信息平台,让有劳动能力的、收入比较低的群体能够挣一些钱。”
    
    这个经济实体的创办目前还处在策划、咨询阶段。“创办手续比较繁杂。此外我们社区钱不是很多,资金上比较困难。注册资金最少要几万。”
    
    朱泽云打算成立经济实体,除了帮社区居民解决吃饭问题外,其实,还想借机解决一下社区的吃饭问题。“我们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事情,成立实体后,比如威州镇政府需要清理卫生,给我们这个信息,我们让经过培训的居民去做。社区呢,只是收一点点管理费和信息费,哪怕5%也行,更多的钱,还是居民赚了。 ”
    
    “我们走的很困难”
    
    “别看我们在社区工作,老百姓叫我们社区干部,其实我们什么身份都不是。社区发展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问题。”朱泽云感叹说,政府还是按照对待村委会的方法来做社区。
    
    据朱泽云介绍,自己作为社区主要领导,工资最高,2008年的月工资为300元,其他干部每月120元。“‘512’之后,社区干部在收入很低的情况下,做了很多的事。听说今年会涨工资,但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因为我们的工资是年底结算的。” 政府给社区的办公经费,往年只有3000元。“去年地震期间,做报表,我们买纸的钱都不够。今年听说要涨到两万。要坐下来工作,首先要坐得住。你要让人家有一个稍稍满意的收入。怎么办呢?目前,一个是想创办实体,另外我们有一个网站,汶川信息港。”
    
    “有些人说什么‘大爱’、‘奉献’,吹牛呢,这些要建立在你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之后。我想的,就是让我们的社区干部能够有一些收入,能安心工作。如果老是说,你该怎么怎么,不行!!”做了社区党支书后,朱泽云还会抽出时间考虑饺子店的事。“因为孩子读大学,我和爱人没什么收入。”
    
    “不知道是机制的问题,还是管理的问题,我不太清楚。在阿坝州的社区管理上,我们桑坪社区还是走在最前面的。”朱泽云笑着说。
    
    就业、治安、工会、妇联、计生、征兵等等,社区要管的内容很多,“但我们长期比较闭塞,社区在阿坝州毕竟刚刚兴起,经验不足,管理上,思路上,收入上,都不太好。我特别想和搞得好的社区进行交流。”朱泽云多次表示,希望本刊记者能在北京帮他看看,有没有社区愿意交流,“吸取一下人家的经验。他们不过来都行,我们可以过去。搞一些交流,哪怕是文字上的交流都行。”
    
    朱泽云满怀期待,反复提醒记者:“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是汶川。”
    
    我们为生者祈福
    
    短短一年,四川人和所有中国人都经历了太多太多,再一个5月12日到来时,我们每个人一定对过去的365个日夜有自己的感悟,灾难震垮了我们的城市,也震去了我们的浮躁;灾难夺走了我们的亲人,却让我们生的信心更加坚定;灾难让中国流泪,中国带着泪的呐喊却让世界震撼。
    
    过去的一年里,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断断续续的在那里生活,3次灾区的采访,经历了很多甚至在想像中都不曾出现过的场景,照片中松散地记录了那里的恐慌,挣扎,蛰伏,改变和希望。
    
    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我和我的同事终究是过客,每次朋友问起我在灾区的经历,我都不愿多说,因为作为一个过客,我对那片土地上的一切认识的都还肤浅,地震一周年到来之际,我把镜头对准那些依然坚守在那片土地上平凡的人们,他们才更有资格去讲述,但灾难毕竟已经过去,如何整理伤痕重建生活,远比经历那场瞬间灾难更需要勇气和毅力,我不想去打扰他们,不想用直白的对话和文字去表达我们的关注,因为他们此刻最需要的是一份安静和尊重。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最普通的人,困难中他们渴望帮助,悲伤中他们拥有一份尊严,让我们把我们的关怀和爱变得更自然平静,因为他们已经足够坚强,他们的平静就是最有力的坚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让我欣慰,他们的眉宇舒展了许多,表情不再僵硬,孩子们慢慢扬起了头,露出了笑,合影中很少有完整的全家福,但即便是街坊们站在一起,都靠的很近,好似一家人。在我们的报道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是英雄,能活下来本身就是英雄,在这里,活着的人比逝去的人需要更多的勇气。此刻,我们让平凡的人安静的站在读者面前,相信每个读者从那些目光中都可以读到不同的、来自那片坚强土地上的故事。
    
    “5・12”,不应被忘记,因为我们失去了太多。
    
    “5・12”,值得去铭记,因为民族的新生从那一刻开始。
    
    “5・12”,我们为生者祈福
    
    都江堰
    
    2009年1月21日,一位72岁的老大娘在废墟中找到一块可以用来铺地的毯子,她告诉记者,要过年了,板房里的水泥地面灰尘大,捡块毯子把地铺一下。巨大的垃圾堆和老人孤单的背影让记者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老人慈祥的目光,“孩子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过年了回家吧,回家陪陪父母”的话语,让记者每次打开这幅图片时心里总有一丝酸楚,地震让老人失去了儿子,现在她和老伴依然生活在过渡板房里。
    
    映秀 鱼子溪
    
    2009年4月25日,映秀小学12岁的马红秀无疑是幸运的,她是班里4名幸存者之一,被埋4小时后,被父亲从废墟中救出。她很勇敢,被压在废墟里时还帮助一个同学成功脱险,1月份第一次遇到她时她的左臂还无法动弹,那时她告诉记者,她睡觉时一定要开着灯,总是梦见自己的同学,只要提起和地震有一点联系的话题,她脸上都有轻微的抽动。再次去鱼子溪见到她时,他正在和小朋友们在班房的广场上做游戏,左臂的骨折已经基本治愈,嬉戏的孩子脸上挂着笑,她告诉记者,已经敢一个人睡了,以后她要去广州发展,要出去闯。
    
    5月4日,记者收到她的一条短信“哥哥,你好,等你下次再来我送你一幅画。”
    
    映秀 二台山变电站
    
    2009年1月22日,春节前的映秀很冷,映秀二台山变电站工地上只剩下这几个留守的工人,这几个工友中,有当地人也有外地人,甚至还有一个参与地震抢险后不愿离开的志愿者。他告诉记者:“舍不得这里,在这里打打工还有一定的收入,等新映秀建好了再走。”
    
    汶川 雁门
    
    汶川雁门安置点依山而建,一眼望不见尽头。龚建国一家4口,受伤的他震后开起了一家板房小卖部,1月23日记者来到他家时,她的妻子带着两个女儿刚进货回来。对于现在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收入,龚建国显得很满足,他告诉记者,地震后他眼里只有家人平安最重要。
    
    禹里
    
    1月24日,在禹里遇到7岁的何普明时,他正趴在废墟里的破旧条凳上读书,他当时的新年心愿是想有个新书包。
    
    4月27日,记者再次来看他时,他已经背上了新书包,上次读书的地方已经搭起了几顶窝棚,由于唐家山堰塞湖的险情一直无法彻底排除,禹里的灾后重建迟迟无法展开,不知小普明什么时候能搬进自己的新家。
    
    北川 永兴
    
    记者和北川志愿者古米蓝已经是老朋友了,印象中她的嗓子从来都是沙哑的,她每天都在忙碌着,好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居民点的孩子们都亲切地叫她蓝姐,同为母亲的她无意间走上了公益的道路并一发不可收拾,面对家人的从理解到不理解,面对志愿者工作的窘境,她说“我走了,这里的孩子和老人怎么办,每个有爱心有责任的人都会选择坚持下来。”就在记者结束采访时,她还在为志愿站的经费问题发愁。
    
    德阳 东方汽轮机厂
    
    工人们身后是即将交付的一台风力发电机,“震不垮的东汽人”面对镜头朴实而腼腆,他们谈得最多的是自己的工厂,每个走进东汽的人都会被这里的精神所感动。
    
    绵阳 北川中学临时校址
    
    不愿去惊扰他们来之不易的平静,只希望北川中学的孩子们永远平安快乐!
    
    
    
    
     1942年在英国牛津成立,组成目的是在二战时期运送粮食到被同盟国封锁的德国纳粹党占领的希腊。现在乐施会除了对付饥荒,还参与救援、教育等方面的工作。曾参与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地震救援、云南宁洱地震救援、汶川地震救援等。
    
    1904年成立,是国际红十字运动的重要成员。旗下的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于1994年成立,致力于改善最易受损害人群的境况,保护人的生命与健康,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曾参与农民医疗救助 、心灵阳光工程、艾滋病预防与关爱等。
    
    成立于1992年,总部设在美国堪萨斯州,创始人为毛盖瑞。该组织除了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之外,还提供直接的医疗服务并帮助边远山村的人们提高健康卫生水平。曾参与汶川地震救援、针对墨西哥甲型H1N1流感提供医疗援助与相关培训等。
    
    1971年12月20日成立于法国巴黎,由贝尔纳·库什内等法国医生创立,成员主要由一些医疗救助志愿者组成,目的在于向人们提供医疗救助,特别是赈灾援助。该组织获1999年度诺贝尔和平奖。曾参与印度洋海啸重灾区救援、中国雨雪冰冻灾害救援、汶川地震救援等。
    
    企业公民在汶川
    
    据统计,2008年中国社会慈善捐赠总量达 1070亿元,其中与汶川地震相关捐赠达800亿元,其中有约60%来自民营企业。一年 来,众多企业继捐赠物资之后,将关注和关怀逐渐转向了灾区重建可持续发展项目。
    
    李宁公司----
    
    援建绵阳中小学校和敬老院项目
    
    在汶川大地震发生当天,广西李宁基金会即决定向中华慈善总会捐赠10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援灾区人民抗震救灾和灾后恢复重建工作。2008年 10月17日,李宁基金会与绵阳市慈善协会签订援建该市中小学校和敬老院项目协议书,其中包含5所中小学校和6所敬老院,援建金额1000万元。
    
    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
    
    “五年节约5亿元捐助灾区”
    
    汶川地震发生后,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决定,未来5年在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正常运行的基础上,每年节约1亿元,五年共5亿元,捐助四川地震灾区恢复重建。首期1亿元已于2008年9月捐给四川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支持和救助地震中遇难、致残学生家庭。
    
    国家开发银行----
    
    对灾区应急贷款“一路绿灯”放行
    
    作为国开行专门为应对各种灾害事件提供的一项金融服务,应急贷款旨在以最快速度提供融资支持,帮助灾区恢复生活生产。目前,国开行已累计向灾区发放应急贷款24.47亿元。此外,国开行已向川甘渝陕滇五省市累计发放抗震救灾贷款182亿元,有力地支持了灾区重要设施修复及重建等。
    
    国家电网公司----
    
    打通汶川输电“大动脉”
    
    四川灾后恢复重建的标志性工程----二台山输变电工程的关键控制性工程220千伏二台山变电站,4月29日顺利通过工程启动筹备会议,变电站初步具备投产条件。被称为汶川灾区输电“大动脉咽喉”的二台山输变电工程将在今年5月12日前正式投入运行。
    
    中国建设银行----
    
    率先恢复灾区网点经营
    
    建行都江堰、什邡、绵竹等处于重灾区的网点均在当地同业中率先恢复营业;受灾最为严重的汶川支行、映秀分理处也通过帐篷银行和在成都异地办公的方式恢复营业。同时,建行还实施了免收抗震救灾汇款手续费,开辟抗震救灾个人业务绿色通道等业务。
    
    雅培公司----
    
    提供灾区急需药品
    
    雅培公司及雅培基金会通过美国世界健康基金会、心连心国际协会等机构,第一时间向地震灾区提供首批100万美元的资金及产品。其中包括抗生素等灾区急需药品。此后,雅培公司又宣布,向上海慈善基金会捐赠50余万元,用于在四川都江堰援建一所亲子战地幼儿园。
    
    利乐拉伐集团----
    
    “完善乡村医疗条件项目”等
    
    利乐拉伐集团承诺为“5·12”汶川地震所捐赠的逾一亿元人民币赈灾专款全部到位,各项赈灾及灾后重建项目均已落实并正在按计划付诸实施,包括:完善乡村医疗条件、支持高中生完成学业、协助儿童心理辅导、资助残疾人就业培训、改善灾区居住环境、帮助灾区牧场重建等多个领域的长久救助计划。
    
    雷士照明----
    
    “光芒计划”
    
    雷士照明2008年7月启动“光芒计划”大型公益行动,宣布从2008年7月10日起两年时间里,每卖出一支“光芒系列”节能灯,即捐出5分钱,支援地震灾区的灾后重建工作。2008年8月28日,雷士照明又启动了西部地震灾区教师奖励计划,并向重庆教师奖励基金会捐助大量资金。
    
    万科集团----
    
    征集灾后永久性农村住宅方案
    
    通过第三届WA-万科青年建筑设计师大赛,向广大青年建筑师广泛征集经济、生态、安全的灾后永久性农村住宅设计方案,筛选出优秀的、切实可行的方案用于灾区永久性农村住宅的建设。从2008年8月18日比赛公告发布到2008年10月18日作品征集截止,共收到来自中国、欧洲、北美、澳洲的 324份参赛作品。
    
    志愿者近3000万
    
    目前,中国的志愿者队伍主要集中在共青团、民政、红十字会三大系统。
    
    
    
    
    
    
     薛潮告诉记者,上海与都江堰签约启动了89个与灾区群众生产生活密切相关的援建项目,投资超过80亿元,资金来源是上海财政收入的1%,加上社会各界的捐款。
    
    “我们对工程质量的要求就三个字:‘震不垮’,信心的背后,是‘上海质量’、‘上海速度’和‘上海规范’。上海援建队伍精细、务实、高效、低调的工作,赢得了都江堰人民的肯定。”
    
    当天下午,《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来到建设中的“都江堰医疗中心”施工现场。在这里,记者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上海建工四局,此次赴川的3000名建筑工人中,绝大多数是四川籍工人。“援建都江堰,我们公司特意派遣川籍工人回家建设自己的家园。一来是川籍工人更加适合这里的风土和气候,二来,回乡重建家园,这是一种荣耀,也可以说是一种使命。去年6月,我们就来到了都江堰,当时余震不断,平均每个月余震都超过50次,施工有一定的危险性。我们的川籍工人都是好样的,听说回家乡干活,个个争先恐后。”
    
    在建设中的门诊大楼工地,记者与川籍工人老许进行了交流,老许家住四川广元农村,2005年去上海打工,一直在上海建工四局做建筑工人。去年7月,随上海建工四局来到都江堰。“在四川干活心里憋着一股劲,不知道累。”
    
    在另一个工地,记者见到两位来自都江堰附近乡镇的建筑女工,她们告诉记者,家里房子倒了,全家都住进了安置点,生活水平下降很多,出来打工虽然辛苦点儿,但是可以挣钱帮衬家用。“在这里很开心,每天上班下班的,和城里人一样。”一边干活,两个女工一边开心地笑着。
    
    据了解,记者所在的这个医疗中心建设工地,所建设的是目前都江堰最大的医疗机构,工程总面积69550平方米,2008年10月开工,预计2010年6月3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
    
    该单位负责人告诉记者,建工四局主要承建学校、医院、城乡基础设施等重点工程,“上海音乐厅、上海展览馆、上海世博会的中国馆,这些经典建筑都出自我们四局,上海市委市政府把我们派到四川来,这足以证明党委政府对援建工作的重视,和对我们公司的信任,我们不会有辱使命的。”
    
    该负责人告诉记者,都江堰北区中学和小学也都是他们承建的工程项目,两所学校总面积42000平方米,其中水街小学是百年名校,此次地震,学校垮塌,损失比较惨重,“水街小学工程将于今年6月30日前完工,过了这个暑假,孩子们就可以在新教室读书了。”该负责人向记者透露,都江堰所有的新校舍普遍将抗震设防烈度提高到8级。建筑外立面没有设计任何装饰性构件,视觉上简洁大方。教学楼的框架结构也从过去通常采用的单跨框架改为多跨框架,提高抗震性能。教学楼柱子采用的钢筋多为28—32毫米粗的竖筋,而通常民用建筑的竖筋为16—18毫米粗。优质钢材的大量使用,使教学楼每立方米的钢筋含量达到了 100—120公斤,远远超过普通民居70—80公斤的钢含量。
    
    人去楼空中的希望
    
    下午三点,都江堰老城区建设路。这条曾被称作都江堰“春熙路”的地方,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但建设路上开服装店的陈大姐告诉记者,现在的建设路已是“人去楼空”,没有以前繁华了。“地震前这边的铺面一年的房租要十几万,现在降了 1/4,但生意不好,我每天才卖两三百元,刚好够房租、水电和人工费。有的铺面每个月亏三四千。以前这边逛街的很多。你看现在,街上的人都匆匆忙忙的,上班的,办事的,完事就走。”
    
    据陈大姐介绍,建设路上还有好多铺面租不出去,因为有些房子不知道政府是准备拆还是加固。“都江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建好。”陈大姐叹了一口气。
    
    与陈大姐有同样感慨的,还有附近新东门大市场的商户。这座占地17000平米,曾有3200家经营户,分百货、家具、鲜肉、副食等12大交易区,年成交额1.8亿元的市场,现在空空荡荡,只有几十家商户在营业。
    
    市场内卖副食的小廖告诉记者,尽管摊位每月的管理费从地震前的几千元降到了几百元,但自己一天才能卖十块钱左右,一个月的营业额还不够交管理费。“地震前市场里人山人海的,现在人很少,晚上市区就空了,没什么人,大家都回二环路了。”
    
    既然生意不好做,为什么还强撑着?原因很简单。地震前都是打工者的陈大姐和小廖想法都一样:趁着市场不景气,自己做老板;熬过去就好了。地震前的商户震后要么不做了,要么到热闹的二环路做生意去了。曾经的打工妹趁机“抄底”,自己做了老板。“你看周围的房子正在一个一个的加固,熬过去我的生意就好了。” 小廖笑着说。
    
    
     与她们一样满怀希望的,还有市场里正站在3层楼高的脚架上,为一栋7层楼房做加固的赵大姐。赵大姐是都江堰附近的农民,家人还住在过渡房里,因为有低保,她家在盖永久性住房上的补助是 23000元,比别人多5000元,但也因为有低保,所以没法办理低息贷款,“银行说我们低保户还不起”。赵大姐的弟弟认识做加固的承建商,承建商让他找些人来干活,于是,赵大姐很幸运地有了现在这份工作。“我以前在河里筛沙子,一吨赚3元5角,现在,一天就能赚 50元。”浑身尘灰的赵大姐幸福地说。
    
    板房区的幸福和抱怨
    
    作为四川省首批安置点,共有居民2000余户的幸福家园备受瞩目。其A区的活动板房从修建到竣工只用了5天。去年5月23日凌晨,首批受灾市民916人便已入住。各级领导和众多媒体都来过这里。这里的居民见过大场面。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来到幸福家园时,正值晚饭时间,社区里飘散着川菜的香味。小广场上,许多大姐跟着音乐在跳舞,小伙子们在打篮球,孩子们在人群里穿梭嬉戏。
    
    看见记者,9岁男孩吴汶凯走了过来,问:“叔叔,你是哪个报社的记者?”记者问他都知道哪些报社,吴汶凯一口气说了人民日报、成都日报、天府早报、华西都市报等近10家报纸,当然,他没看过这些报纸,只是这些报纸的记者采访过他。在他眼里,记者都挺温柔的,而且都是一男一女采访他。他反复追问本刊记者,你们为什么是三个男的,为什么不是一男一女。
    
    见多了记者,他会一本正经地、熟练地先来个自我介绍:“我叫吴汶凯,口天吴,汶川大地震的汶,凯旋的凯,今年9岁,上小学三年级”等等,然后煞有介事地问本刊记者:“你为什么要采访我?你为什么不用录音笔把我的话录下来?”显然,他很愿意接受采访,因为他多次拒绝了同伴找他玩耍打闹的要求,并在录音笔前,认真地把之前的话又讲了一遍。他很开心地告诉记者,住在这里很好玩,“有那么多小朋友一起玩,以前住在市区的楼房里,小朋友很少,平常就是玩游戏,看电视”。他唯一不满的就是现在的学校太远了,离家有4公里多,“每天还得妈妈骑电瓶车送我上学。以前很近,还没走完一条街就到了”。
    
    大人们的不满显然比他要多而且复杂。一位大哥笑着说,板房最大的不方便就是隔音差,隔壁放个屁都能听见,晚上都不敢和老婆说话。一位大姐说,板房不通风,天气越来越热了,至少每天要洗两次澡,社区有公共澡堂,尽管水电政府免费提供,但社区管委会一次要收两元钱的管理费,“洗澡都洗不起了”。
    
    社区居民最为关心的是住房问题。关于永久性住房的消息在幸福家园流传着多种版本:政府免费提供每户70平米的安居房,此外没有任何补助;政府发放70平米置换房的凭证,居民将来可以去市内任何一个商业楼盘要房子,多余的面积按市场价自己掏;政府统一提供置换房70平米,超出部分按每平米2575 元购买据说最新版本是,超出部分按每平米3390元购买。此外,关于永久性住房的位置、结构等等,都是大家反复商讨、争论的焦点。“住房的问题不明朗,其他就都不明朗。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一位居民说。
    
    见惯大场面的幸福家园居民,很热情地和记者熟练地交流着自己的快乐和抱怨。他们甚至会停下来问:“说给你们管用吗?别不管用,浪费我的口水。”他们还会很谨慎地不时四处观望,说:“别让我们社区干部看见,不好”,“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名字就不要问了”。
    
     中外记者“扎堆儿”成都
    
    时钟指向20时30分,天彻底黑了。晴朗的夜空下,成都城喧嚣而美丽。
    
    出租车在成都市区游戈。武侯祠门前的广场上,几个半大孩子在溜旱冰,唧唧咯咯的笑声传出好远。旁边小树林里的石椅上,隐约可见斑驳的人影。在文殊坊饮食一条街,在天府广场,在春熙路步行街所到之处人声鼎沸,歌舞升平,此时,你会欣慰地感到,相比一年前的揪心与焦虑,此时的成都似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不是真实的成都。
    
    真实的成都更像一个机器,或者大脑中枢,如果灾区重建是一场战役,成都就是离战场最近的指挥部,只不过夜色掩盖了成都的紧张与繁忙。
    
    4月22日下午5点,飞机刚一降落双流机场,一股“媒体氛围”就扑面而来。出港的拥挤人流中,不时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各路新闻人,从身边匆匆而过。在机场大厅,某电视台的摄像机已经打开,新闻报道战,从一下飞机就已经开始了这样的氛围让本刊记者深受感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将在成都,在四川经历怎样不同的新闻采访历程?记者心里充满期待。
    
    “目前,已经进入四川并进行登记注册的国内媒体记者接近600名,境外媒体记者人数是280人;到5月12日地震一周年的时候,记者还会更多。大家都是一个目的:看看灾后重建的新四川。”4月23日上午,在位于成都实业宾馆的“5.12汶川大地震一周年新闻采访接待中心”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小张告诉记者,为了给前来四川采访的记者提供及时、有效的服务,四川省委宣传部成立了这个临时的接待中心。
    
    按照要求,记者出示有效证件进行登记,并领取四川省委宣传部为记者们免费派发的四川省地图册、省情介绍、灾区行走路线图、注意事项、地震灾区各地市宣传部门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等,其工作之细致令人赞叹。
    
    
    
    
     在新北川工地边的河堤上,山西太古商人张老板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他准备到灾区来投资做生意,已经到灾区十几天了,先后看了映秀、汶川、北川,觉得北川机会更大些,“因为北川动作大。推倒重建嘛。映秀、汶川要搞遗址旅游什么的,我感觉机会相对少。”张老板决定在北川投资近百万做建材或者餐饮,但他似乎已经来晚了,“新址旁边的房租太贵了,和北京差不多,月租都四五万了,还在涨。”张老板说。
    
    志愿者:艰难的坚守
    
    震后的北川人大部分被安置在绵阳30公里外的永兴安置点,一条从绵阳通往汶川的干道正在拓宽,永兴安置点就在马路边上,密密麻麻蓝顶白墙的板房克隆般整齐,但总有几间与众不同:飘扬的旗帜,鲜艳的横幅,“5·12完美春天志愿站”(下称“完美春天”)的牌子跳跃而醒目。如果说板房区是个小镇,那么完美春天就是它的地标,在永兴没有人不知道“完美春天”,连路边“趴活儿”的摩的司机都说,“这里房子都一样,找地方先看志愿站。”
    
    “完美春天”的负责人蓝姐,全名叫古米蓝,人如其名。“米”,她来自著名的产粮大县三台,以前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生态农庄,用她的话说,“富人谈不上,但也算是衣食无忧的小康生活”。“蓝”,蓝姐目光清澈,性格开朗,做事麻利,走路都比别人快很多。
    
    印象中她的嗓子从来都是沙哑的,嘴唇上挂着暴起的皮儿,眼睛里带着血丝儿,她不太愿意接受采访,因为每次交谈都会被电话或是老乡的呼唤打断。她和伙伴们早就成了乡亲们的主心骨,大事儿小事儿都找他们。
    
    蓝姐告诉记者,他们现在的工作重点,已经从当初的救治伤员、安置灾民过渡到灾区的心理援助,“三孤”(孤儿、孤老、孤残)的照顾上。
    
    古米蓝坐在她已经被各种物品堆满的小屋里,向记者说起了她志愿工作的一些心事。首先,志愿者自身的生活无法得到保障,这些自发组织起来的志愿者,抛下了自己原有的工作和生活,目前的志愿经费基本上都是自己的积蓄,他们当中有的人甚至已经花去了170万。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没有一个良性的运转机制,不知道他们的志愿站还能坚持多久。她的家人也从开始的支持到后来的反对甚至冻结她的一切资金,因为她是妻子也是母亲,倾家荡产的爱心行为注定是沉重的。
    
    其次,志愿者团体的地位也很尴尬,像“完美春天”这样的民间志愿组织,唯一合法的标志就是他们胸前挂着的印着 “北川羌族自治县志愿者工作服务证”的胸牌,名义上,志愿者团体归政府和团委领导,领导部门会经常指定一些工作给他们,但除了分配工作,在管理和资金支持上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举措。
    
    这是记者亲历的场景:一天早上,志愿站一下子来了好多车,墙上挂起了团旗和大幅海报,为老人按摩的学生、免费拍全家福的摄影师、绵阳市团委的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工作,可不到午饭时间,院子里一下子又空了,记者打听才知道原来上午有市里的领导来慰问
    
    在志愿者眼里,各级下来的人都是领导,领导们来了又走,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很清楚,更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古米蓝现在只有两个心愿:一是她们能有个交通工具,这样下乡时就不用打车,因为他们没有多少钱;二是坚持在这里的志愿者们能有一份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地震后灾区来来往往的有各种人,但志愿者们选择了留下。善良的冲动让他们不顾一切地赶到这里拯救生命,现在,这份冲动已经变成面对需要帮助的生命的一种责任和割舍不下的感情,他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坚守着,能坚持多久,他们自己不知道。
    
    “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吧,因为我们有份责任,有份爱,相信有一天,所有的中国人都会成为志愿者。”古米蓝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坚定。
    
    北川中学:展开新的翅膀
    
    4月29日,记者来到位于绵阳长虹职工培训中心的北川中学,望着白底黑字“北川中学”的校牌,心中一年来压抑的有关地震的一切都会聚在了这里,不停的默念着,孩子们,你们好么,孩子们,你们现在都好么
    
    上午9点多,学生们都在上课,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同行也在那里走着拍着,大家都保持着朝圣般的安静,课间操的音乐声打破了空气里的宁静,甬道尽头的台阶上开始出现孩子们的身影,两个,三个,一排两排,数不过来的孩子们远远地迎面走来,他们在说着笑着,跑着闹着,多少次幻想着的场景终于出现在记者眼前,这普通的场景因为在这里,在北川中学而变得凝重和令人激动。
    
    在北川中学1个多小时的采访中,记者始终没有和一个孩子交谈,只是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们玩耍嬉戏,因为不想再去打扰他们,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已经给了所有关心和牵挂他们的人最大的满足。就让他们沉浸在来之不易的快乐中吧。
    
    每次去灾区,记者都要到北川中学的遗址上献一束菊花,不想再提地震时北川中学的回忆,今天看着眼前这些奔跑嬉戏活生生的孩子们,那些纠结的压抑终于有了些许释放。
    
    漫步在北川中学略显拥挤的板房教室间,咏读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看着留言板上孩子们写下的一句句心语,记者知道孩子们曾被泪水打湿的翅膀已重新展开,现在的他们更加坚强,飞得更高。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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