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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控訴豆腐渣遭監視,家長寧死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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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09日 转载)
     明報
    四川綿竹市富新第二小學在去年5‧12大地震中完全倒塌,樑柱無鋼筋,牆磚無水泥黏合,建築商承認違規加建,但當局拒認有「豆腐渣」學校,反用不同方法阻撓家長控訴。有面對判刑威嚇的家長「寧用性命換真相」,有人卻疏遠戰友靠攏官方,富新爸媽一年來的上訪路途糾結堅持與灰暗。家長說:「只要真相沒昭雪,我們生下來的孩子也會沿這條路,一代復一代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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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死一兩個人可以換真相,我馬上就死在政府門前!」——富新二小家長桑軍”
    
    去年5‧12四川地震,富新二小倒塌粉碎,活埋127名學生,九成以上為獨生子女。家長們製作的輓聯延綿百米,無數媽媽在廢墟上哭至虛脫。富新二小的家長桑軍說:「我只生一個兒子,他是我心頭之寶,我還記得他出事那天回家拿書的樣子,還記得他吹口哨叫『老爸』,把他撈出來時,我感到人生什麼都沒有了。」
    
    本報記者去年到現場採訪時,當局派出的官方鑒定組即場承認倒塌的校舍柱位下方只有磚塊支撐,無鋼筋,四周的房屋幾乎全部完好。5月20日,富新百名家長發起四川首次控訴豆腐渣工程殺人的遊行,迫使綿竹市委書記蔣國華下跪。
    
    官員威脅扣減賠償
    
    不過,當局公開否認有豆腐渣工程後,蔣國華獲嘉獎全國抗震救災模範。桑軍說:「我們就像地下黨,像打游擊,被政府嚴密監控,生活就是東躲西藏。」他說,當局不想家長接觸媒體,於是大舉監控他們的手機,「只有不停的換卡,但公安局刑偵隊大搖大擺走進我家,帶槍,坐在客廳喝茶,叫我別再鬧事,破壞社會秩序」。
    
    上百名家長「鬧事」的方式,就是拿寫滿調查證據與冤屈的信紙到政府各部門申訴,可惜全部石沉大海,發起集體訴訟,法院卻不肯受理,淪為司法難民。「後來監控愈來愈嚴密,不准我們聚集,多幾個人吃飯都會有公安衝進來查看是否有媒體,有時還幫我們結帳。」一起受訪的多名家長表示,政府去年向每戶家長發送6萬元特別援助金,提供養老保險、母親再孕醫療減免等補償,「但有官員威脅我們,如果繼續上訪,就扣減這些應得的賠償」。
    
    上訪川官無果,去年11月始,家長們開始分成多批上訪北京控訴豆腐渣,連月未曾間斷。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胡克惠早前指出,去年受理群眾來信來訪個案4.1萬多件;公安部信訪辦副主任李竹紅則於今年兩會期間說:「上訪群體80%都是農民,絕大多數都是社會最底層,也是弱勢群體……絕大多數上訪群眾最初反映的訴求是有道理的,當然沒有任何人會平白無故就來上訪。」
    
    接受外國傳媒採訪 被指反華
    
    當工人的桑軍於今年1月上北京後,回到綿陽火車站發現被盯住,「我逃去德陽,但還是在回綿竹途中被抓了」。他說當年在工廠偷了兩根鐵管,被當局乘機翻出來當成把柄,「我做過的錯事我認,我也接受了懲罰。但你們做錯了,你們有認嗎?豆腐渣就是豆腐渣,真的假不了!」桑軍說最困難的時期,有人聲稱他接受外國傳媒採訪,涉嫌參與反華勢力,可以被判刑15年,這名感到走投無路的父親回答說:「如果死一兩個人可以換真相,我馬上就死在政府門前!」
    
    地震一周年,家長除了收到信訪部門的登記回條外,沒有半字調查回音,但他們仍然「相信黨,相信國家,相信穩定」。不久前,再孕的桑妻誕下一名男嬰,桑軍吻熟睡的寶寶,說:「如果我死了,這孩子還得接走我的路。」兩天後,家長張浚、劉冰等接力訪京,再被川官監視,逼返綿竹。
    
    明報記者四川報道
    
背叛抗爭戰友 換取重建訂單

    
    明報
    四川綿竹市富新第二小學是災區豆腐渣問題的象徵符號,自從一名香港攝影愛好者首先將富新的抗爭宣揚出去後,該校家長便成為記者鏡頭的長期焦點,亦是當局封殺傳媒的衝突熱點。新加坡《聯合早報》、英國《金融時報》、香港有線電視、外國通訊社等都曾被人威嚇。
    
    去年6月家長遊行時,一名通訊社女記者被搶去相機砸,有日本記者混入家長群中,得以保存採訪資料,但有本港女記者則需求助於家長:「如果警察沒收我們的東西,你一定要保護我們。」由於家長害怕接觸外國傳媒後會被當作協助境外勢力抹黑政府,他們只對香港媒體暢所欲言。
    
    曾活躍前線 成政府耳目
    
    但今年初,一名電視台記者跟一名曾活躍於最前線的家長代表接觸過後,迅速被公安監控跟蹤,更一度被7輛車跟蹤。家長圈中隨後傳出,有人背叛抗爭大軍,接獲大量重建工程的訂單後,已成為政府的耳目。上星期本報記者接觸該家長時,僅5分鐘後亦被警車監視。
    
    這名被指變節的家長過去曾多次帶領遊行隊伍抗爭,他受訪時表示一名兒子在地震中被活埋,但他否認出賣家長。「說來話長,我只是不想拿我們的團體利益作某種交易,他們去北京上訪,我不會去,已經很久沒有接觸他們和媒體了,我最近都在忙購買建材,畢竟還得繼續過日子。」多次欲言又止的他長嘆說:「5‧12那天,肯定會到小學舊址紀念死去的孩子。肯定要去!」
    
    富新二小的廢墟瓦礫已完全清理,當局數月前開始施工建造新校舍,竣工之日已經不遠。清明拜祭時曾被攔阻的家長說:「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在一周年走在一起。」追究豆腐渣責任的隊伍不斷受到考驗,有人選擇堅持,有人選擇低調,有人選擇生計。但5‧12那天,127個可愛孩子的遺照仍會再度重聚。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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