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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聚焦:中共治下的黑窑童奴案震惊中外(图)
请看博讯热点:农民、民工问题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6月18日 转载)
    作者:施英 来源:民主中国
    
    
河北籍被骗少年姚明艳

    
    
    河北籍被骗少年姚明艳(右)。
    
    山西奴工事件曝光以来,举世震惊。几天来案件的详细报道,大量奴工被解救,让所谓“和谐社会”、所谓“胡温新政”、所谓“八荣八耻”丢尽颜面。中共一贯大言不惭自我吹嘘,歌舞升平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反人类的卑鄙勾当。奴隶制在一些地方肆无忌惮,中共官员不仅是肮脏的保护者,甚至是直接参与者。
    
    山西砖窑,不,哪里仅仅是山西,全国各地多少年来都一直存在奴工现象,而且过去也曾经揭露过,但到现在,奴工现象更普遍更残酷了。那些奴工特别是那些童工,其被奴役强制劳动的悲惨情景,人们连想都不敢想。人们在与希特勒法西斯集中营相比较,在与二战德日战俘营相比较。血和泪、灵和肉,人性在中国被中共践踏。面对奴工的遭遇,人们愤怒了。许多人在诅咒这个万恶的制度,诅咒这一群群贪官恶吏,,诅咒贪婪残忍的资本家。
    
    下面是辑录的评论、网友跟贴和媒体报道。
    
    ●评论人士口诛笔伐,声讨权钱对人性的践踏
    
    ▲中国国内著名时评作家、《南方周末》记者笑蜀发表两篇重头文章,一篇是《山西奴工事件本质上是一场叛乱》,另一篇《支持中央政府果断平息山西黑窑叛乱》发在论坛上,引起网友热烈讨论和共鸣。以下是第一篇评论的全文:
    
    山西奴工规模之大,持续时间之长,令人瞠目,令人气结!自认为自己的想象力并不差,尤其对黑暗的想象力并不差,对丑恶的想象力并不差,但黑暗到了这样极端的地步,丑恶到了这样极端的地步,仍然是自己做梦都不曾料到的。
    
    那样的监工,那样的窑主,以及躲在窑主背后的形形色色的后台老板,他们还是人吗?用禽兽来形容他们,我认为一点也不夸张。甚至禽兽不如,因为禽兽不可能这样有计划、有组织地去吃人,并且把吃人形成为一个产业链。
    
    而且他们吃的不是普通人,他们吃的是孩子,是那些乳臭未干,本来应该享受呵护、享受温馨的孩子。他们却被诱骗和绑架到黑窑,在监工的皮鞭下,在狼狗的环伺下,披星戴月地劳作,饥寒交迫地劳作。他们连奴隶都不如,在监工的眼里,在窑主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会说人话的动物而已,不过是牛马而已。
    
    这是比奴隶制还要黑暗、还要丑恶一万倍的黑暗和丑恶。而这样的黑暗和丑恶,竟发生在现代文明世界,发生在当下中国!这是对所有中国人的羞辱,甚至可以说,这是对整个文明世界的羞辱!!!
    
    就不提博爱了吧,纵然可以对他人的生死不闻不问,但,谁不爱自己的孩子?谁能够容忍自己的孩子落到那样的境地?但只要那样的奴工产业链存在,谁又能够担保,自己的孩子不会突然哪一天从自己的身边消失,而落入黑窑的魔爪?
    
    那样的奴工产业链,因此不止是对所有中国人的羞辱,不止是对整个文明世界的羞辱,更是对我们,对看起来与此事似乎不相干的每个人的潜在威胁,亦即对公共安全的潜在威胁。没有哪个人应该置身事外。
    
    不单奴役人,而且奴役少年儿童,这是对人道的彻底颠覆,这是对于国家统一法制的彻底颠覆。这是一场叛乱,没错,这的确是一场叛乱,比打家劫舍更严重的叛乱,跟孙二娘与张青在十字坡开店卖人肉包子一样血腥的叛乱。
    
    这场叛乱显然提示我们,当地事实上已经出于一种紧急状态。奴役罪——这个文明世界最重的罪——在当地此起彼伏地发生而得不到遏制,说明当地已经不存在任何有效的治理,甚至已经不再属于文明世界,而已经沦陷了,成了那些吃人的禽兽们啸聚的山林。
    
    这种情况下,我们有权利质疑当地基层政府在整个事件中的角色,我们有权利质疑当地官员在整个事件中的角色。在这个问题上,完全适用举证倒置,如果当地基层政府以及当地官员不能以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与当地全部的奴役罪行毫无干系,那么我们就有权利宣布他们有罪,即便法律不这样宣布,我们也有权利在道义上这样宣布,我们就有权利,把当地基层政府、把当地官员钉上历史的耻辱柱,让他们的子孙千秋万代地为他们蒙羞!道理很简单,那样大规模地,长时间地维持的奴工产业链,没有公权力的配合,是完全无法设想的。
    
    所幸,毕竟是朗朗乾坤,那样的人类毒瘤不可能永远逍遥于舆论的阳光之外,那些令人震撼的黑幕,终于大白。因为中央政府的强力干预,国家机器终于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解救开始了,调查开始了。这固然是不幸中之万幸,但是这还不够。如前所述,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不是普通的法律事件,这在本质上是一场叛乱,这场叛乱威胁着我们的公共安全,威胁着我们的社会秩序,威胁着整个的文明世界!对这样的紧急事态,必须运用雷霆之手段,予以迅速处置!换句话说,既然是叛乱,就需要平叛,就需要动用国家暴力,对所有黑窑如秋风扫落叶予以彻底摧毁!对所有监工、对所有黑窑股东和老板,予以坚决镇压!对于所有后台老板,即便他们躲到九霄云外,即便他们老到风烛残年,也要把他们揪出来,该进监狱的进监狱,该上绞架的上绞架,一个也不宽恕!
    
    国家的职责是什么?国家的职责主要就是保境安民,就是保障每一个公民的基本生存和基本尊严!为了每一个家庭的欢聚,为了每一个孩子的欢颜,国家机器的铁拳应该朝着黑窑高高举起,把它们砸成粉碎!!!
    
    ▲独立中文笔会会长刘晓波博士发表重头文章《别跟我说“黑窑奴童”惊动了胡温!》,文章被海外媒体和论坛大量转载,网友也有大量的跟贴,有很大的影响力。文章全文如下:
    
    我们知道古代奴隶制的丑陋,知道殖民者贩卖黑奴的冷血,知道早期资本主义压榨童工的贪婪,然而,在奴隶制、贩奴、童工早已成为千夫所指的二十一世纪,在自豪地炫耀大国崛起和五千年文明的中国,在天天宣讲“以人为本”、“和谐社会”的胡温亲民秀中,中国的山西却出现了大规模“黑窑童奴”,震惊海外。
    
    《南方周末》记者笑蜀震惊于山西奴工事件,写下《山西奴工事件本质上是一场叛乱》,开篇就是:“山西奴工规模之大,持续时间之长,令人瞠目,令人气结!自认为自己的想象力并不差,尤其对黑暗的想象力并不差,对丑恶的想象力并不差,但黑暗到了这样极端的地步,丑恶到了这样极端的地步,仍然是自己做梦都不曾料到的。”
    
    是的,人的行善,大都不会超出人类的想象力;而人的作恶,每每让人类的想象力不及。特别是生活在野蛮制度下的人,他们的为恶经常会让人惊叹:难以想象!
    
    而中国,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文盲最多、非正常死亡最多的国家,超出想象力的罪恶太多了,以至于,中国人已经没有想象力了,也不会再惊叹了!
    
    中国的污染最重、枪毙人最多、大型矿难最多、强行堕胎最严重,已经无法刺激人们的神经了;
    
    中国的侵犯知识产权最严重、假冒劣质品最多、食品最不安全,已经见怪不怪了;
    
    中国的农民最多而农民却没有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已经熟视无睹了;
    
    中国的官僚人数最多、官员权力最大、官场最腐败,已经几千年一贯制了。
    
    现在,中国人惊叹的是,中国已经崛起了,以人为本了,走向和谐了,步入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盛世了,也将举办世界上最成功的2008年北京奥运了。
    
    再看山西“童奴”之罪。
    
    “童奴”的来源是非法贩卖、拐骗和绑架,有的“童奴”就是地方劳动监察部门卖给砖场的。
    
    被劫掠的“童奴”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最小年龄只有八岁。他们被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彻底失去了自由。
    
    “童奴”们被强迫卖苦力的黑窑,大都依山而建,三面土山,一面出口,出口处都有多条狼狗把守,监工和包工头也住在出口处,以防逃跑。大门一锁,监工居高临下、一目了然。
    
    “童奴”被强制作工的时间是每天19个小时(早5点-午夜12点),一日三餐都是冷馍、凉拌包心菜或萝卜,三个月吃不到肉;睡在工棚的地上,多月不洗头、不洗澡,甚至不洗脸,虱子遍身。
    
    为了防止“童奴”黑夜逃跑,入夜后监工就锁住工棚大门。整整一夜,“童奴”夜间的吃喝拉撒,全在黑暗的工棚里,腥臊味冲天。他们个个蓬头垢面、伤痕累累,有人还穿着沾满尘灰、破烂不堪的校服。
    
    拐骗时许诺每月800元工资,但直到这些“童奴”被解救时,他们没有拿到分文。获救的姓朱童奴获救时,砖场补发了三百元的微薄工资,却遭官员没收。
    
    “童奴”稍有怠慢,就会或皮鞭或棍棒或砖头加身,许多人被暴打致傻或致残,甚至有多名“童奴”被殴打致死。2007年春节前后,窑厂两位工人被监工殴打致死。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记者暗访时,甚至从当时埋尸的工人口中听说,在埋掉他们时,两个人似乎还有呼吸。
    
    这样的人间地狱,存在了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历时数年。难道当地政府毫不知情?
    
    这样的“童奴”,不是几人,而是上千人。那么多父母寻找失踪孩子的告示,难道还不足以引起当地公安部门的高度关注?
    
    在数年的时间里,地方官员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渎职罪,为什么中央政府毫不知情和毫无作为?
    
    如果不是失踪孩子的父母们执着寻找,恐怕这罪恶至今仍然不为人知。
    
    别跟我说是黑窑主贪婪得灭绝了人性,没有公权力的默许和配合,决不会有如此大规模的当代“童奴”。
    
    也别跟我说是地方政府的隐瞒,如果不是中央政府全力维护的谎言制度和信息垄断,那么,在信息传递如此便捷的互联网时代,那么长时间的大规模犯罪怎么可能不为人知?没有不把人当人的制度及其政府,就不会发生如此令人发指的违法犯罪行为。
    
    一个至今没有学会敬重生命和维护人权的独裁政权,一个至今还把维持垄断权力作为第一要务的寡头集团,不可能珍惜包括孩子们在内的国人生命。君不见,震惊海内外的山西“童奴”事件曝光后,大陆媒体的新闻头条仍然是中共寡头们,也仍然是弘扬主旋律的正面报道。
    
    所以,特别是不要跟我说,这桩骇人听闻的罪恶曝光后,胡锦涛、温家宝等高官震惊了,迅速作出严厉指示了,营救“童奴”的行动全面展开了。如果胡温真的被惊动了,那也决不是基于对罪恶本身的震惊,而是基于抹黑了胡温形象的震怒。
    
    毛泽东不会为土改杀人、三反五反杀人、反右杀人、大跃进饿死几千人而震惊,否则的话,他不会制造文化大革命的浩劫。
    
    邓小平不会为毛泽东的罪恶震惊,否则的话,他决不会动用全副武装的军队屠杀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平民;
    
    江泽民不会为邓小平的大屠杀震惊,否则的话,他决不会制造镇压法轮功的人权灾难。
    
    胡锦涛不会为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的罪恶震惊,否则的话,他决不会至今还膜拜毛、邓的亡灵,还把江的三个代表挂在嘴边。
    
    独裁权力是冰冷的,眼睛只盯着乌纱帽的大小官员,不可能是温暖的。
    
    故而,千万别跟我说“黑窑奴童”惊动了胡温!
    
    ▲评论人士李志宁发表文章《山西黑砖窑-这是人间魔窟!》。文章写道:两天前就看到“山西黑砖窑案”的消息,当时看了几张照片,感到太可怕了。其报道也写得令人心碎,不忍卒读。当时都没有看完,因为读不下去,太难过了。今天又看了看报道,知道中央及地方若干领导人都作了批示。批示的内容,多没有透露。但有一位省委书记的批示,实在令人看了惊讶。其批示内容有:“对此事要高度重视,要从保护农民工和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的高度,坚决打击违反劳动法的黑窑主,解救被拐骗的民工和童工。……各市都要举一反三,认真检查劳动法贯彻情况,严厉打击违法用工行为。”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省委承认是“拐骗”,那起码是刑事案件,应当大量动用警力,围捕聚歼;应当设下天罗地网,全力抓捕犯罪分子,绝不漏网,严惩不贷。我想,起码这样的用语,才是适用于这样可怕的大型犯罪案件。但是,山西的省委书记所确认的“高度”是什么呢?却是什么“保护农民工和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的高度”,这是个什么高度!高在了哪儿?实际上令人感到,山西省委是想把这样严重的刑事犯罪,定性为“违反劳动法”“违法用工”。他们到底用心何在?要开脱罪犯吗?这样的一帮子省级领导干部,我不明白,要他们有什么用!
    
    窑主(村支部书记的儿子)和工头们,不仅到处拐骗未成年人,进行人口买卖(上千童工被从河南、四川、湖北等地拐骗来,据称,当地的“劳动部门”也发疯般地“涉嫌倒卖童工”的罪恶);他们还疯狂殴打和从肉体上残害工人,很多工人被打成傻子和残废;更为性质严重的是,他们甚至无所忌惮地活埋了受伤的童工!如此草菅人命,他们是日本鬼子吗?21世纪了,竟然有一帮子凶恶的“中国人”,在中共一元化领导下的“中国的”地面上,他们敢于把工人虐待至奄奄一息,然后竟然活埋!这些由支书儿子、一群无人性的打手和狼狗们组成的“资本家”,难道不是最为凶恶的杀人凶犯吗!难道他们只是省委书记说的“违反劳动法”吗?
    
    有的童工,竟然已经被疯狂虐待了七八年!天哪,抗日战争不就是八年吗!
    
    八年!中国的各级领导,干什么去了?吹牛去了。他们全都在“温柔富贵乡”享受生活,电视里则天天在唱“好日子”,还说“越来越好”。但是,有许多穷孩子却在生死线上挣扎和忍受熬煎。这些狗官们,他们一点不知道吗?他们没有责任吗?为什么事发了也没有看到一个“引咎辞职”的?中国的官员脸皮极厚,又没有一点点人类同情心!这样的一代恶干部,究竟是怎样“选拔”出来的?恐怕在别的国家,就是想找这样的干部,也不容易呢。
    
    这两天,我看了山西黑砖窑的报道,心情实在坏透了。与鲁迅先生一样,我也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大意),但也万万没有想到,有些中国人竟会凶残到这样的地步!
    
    我多么盼望中国所有的孩子们都能读书、上学,在爱护中成长!可怜,这已经是一个奢望了。
    
    ▲居住在香港的独立中文笔会会员武宜三评论说,三年人祸期间,只听说饿死了三千多万人,没听说饿死了三千多万头牛或三千多万匹马。我们伪国家五十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恰恰是:祸国殃民、是破坏每一个人的基本生存条件和做人尊严!拆散美满夫妻、摧毁幸福家庭,最新例子是把师涛关起来,再逼他新婚三个月的妻子离婚!为了孩子的文盲、穷困、痛苦、愚昧而努力破坏教育,这只要看看遍佈各地的金碧辉煌的党政机关办公大楼和破烂的中小学校舍,看看农村几千万儿童的失学、流浪和当血泪童工。山西黑窑童工事件是国家犯罪,是执政党违宪、失职!党妈妈原来就是狼外婆,它和黑心窑主、黑心矿主本是一丘之貉。
    
    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管拉屎和放屁。温家——宝宝同志不是说过,最小的事,乘以十三亿,都不是小事吗?请问,那些关系到“鸡的屁”的砖窑大业,我党领袖和干部们当然会事必躬亲、不会置身事外的啦。
    
    武宜三:涉嫌黑工、童工的砖窑、煤矿遍布山西各地,其它省如广东、云南也有,为时数年。最新消息是:丢失的孩子有几千人,多位家长结成的的“寻亲联盟”,成员来自全国各地,有上海、四川、河北、安徽、山东的,还有来自新疆的。
    
    批示表演又热热闹闹开锣了:
    
    胡锦涛批、温家宝批、吴官正批、李长春批;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王兆国批;
    
    中华全国总工会书记处书记、纪检组长张鸣来批;
    
    中共山西省委书记张宝顺批、山西省省长于幼军批;山西省副省长靳善忠批;
    
    中共山西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山西省公安厅公安厅厅长杜玉林批,山西省公安厅公安厅副厅长李富林批;
    
    你批、我批批、大家都批批批!
    
    但是,从中共总书记到洪洞县太爷的批示,虽然有几百几十张,但赶不上一张擦屁股的手纸顶用。山西各地的公安派出所和警察根本不尿他那一壶。
    
    ▲评论人士彭志平在中国时报发表文章《地方贪官不受中央节制黑砖窑案层出不穷》。文章写道,山西黑砖窑事件震惊全中国,中共中央也不再坐视不理。但是黑砖窑案的发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中共中央即使不算漠视,至少也算是忽视。在这种天高皇帝远、天子还不理的“有利”条件下,山西黑砖窑变本加厉,让中国千百名孩子们受尽虐待,黑砖窑案也因此一再重演。
    
    如果不是家长们血泪斑斑的自力救济,中国媒体或许还是如同先前一般的处理黑砖窑的新闻──人找到回家了,黑砖窑受到处罚了,事件也就落幕了。
    
    但是这次家长们积蓄的能量惊人,一封以四百位河南籍父亲的口吻陈述的文章,引起全大陆的关注,紧接着平面、电视等媒体相继投入报道,不但跟家长一样到黑砖窑去看,还将整个黑砖窑丧尽天良的一面报道出来。
    
    这次事件固然撼动了中共中央,但去年4月份78岁的雨淑云冒雪徒步十几里向派出所求助,然后自己行遍千里才找到在黑砖窑里受虐的儿子,这起案件就不该被重视吗?今年3月,广东惠州也发生过黑砖窑案,直到现在河南省一位失踪儿童家长提供的名单中还有四个小孩在广东失踪,这样的情况就不值得重视吗?
    
    远离中共中央的地方贪官污吏,早就不受中共中央的节制;对地方的贪官污吏来讲,利益就在眼前,而非来自于中共中央。在此次的案件中可以看到,地方贪官污吏、窑主、警方、劳动监察部门构成了一个绵密的共犯结构,就是在这种利益共生关系下,失踪儿童的家长受到威胁、媒体采访闪闪躲躲,而处处无奈。
    
    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曾经提出过“新三民主义”,“权为民所谋,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这代表中共中央争取民心的单方面主观意愿;但是如果黑砖窑案屡发不绝,地方贪官污吏恐怕会逼得老百姓无法相信中央的承诺。
    
    ▲评论人士周克成发表文章《黑砖窑所在地县长应该引咎辞职?。文章说,关于山西黑砖窑的新闻几乎是突如其来。尽管已经在书上、报纸上、网上,甚至是在我们身边见识过太多太多的人间惨剧,但当看到黑砖窑里这些工人伤痕累累的照片时,我们还是被激怒了。
    
    因为我们是人,都有恻隐之心,不能忍受自己的同类遭受如此奴役和虐待。即使是猫,即使是狗,我们都不忍心见到它们被虐待,更何况是我们的同类——活生生的人呢?
    
    那么,那些砖窑主,那些黑包工,他们是不是人呢?说气愤话,说咒骂话,当然可以说“他们不是人”。但是,这并不真实。事实是,他们也是人。但人有好坏之分,有些人可以永远大慈大悲,有些人则可以视他人生命如草芥。在历史上,洪秀全、希特勒、斯大林都是这样的人。
    
    是什么导致这些人变成了坏人,是什么导致这些坏人坏到伤天害理,惨绝人寰?
    
    我们可以泛泛地说是人的自私本性。因为历史上那些罪人就是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而坏,眼前的黑砖窑窑主就是为了千万、百万甚至区区数万元的利润而“坏”。不过,我们的认识不能到人性自私为止,更不能因此而指责人的自私本性。因为同样是自私的人性,也能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福祉。
    
    我们应该探索,是什么因素影响同样自私的人做出不同的行为?答案是:种种以“扬善惩恶”为基石的社会制度,这些制度包括成文的、由官方依靠武力强制执行的法律、法规;也包括邻里之间、朋友之间、合作伙伴之间的风俗习惯。当这些社会制度得到良好的执行时,人们就都去做好人,但这些制度被漠视、冷落时,这社会就会充斥着种种坏人坏事。
    
    而这块基石,最重要的地方,不是扬善,而是惩恶。你可以不做好事,可以不给人们带来任何好处。但是,你不能做坏事,不能伤害他人,否则,你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事实上,人类文明的发展,就是从野蛮的格斗、烧杀、掠夺演变到自愿的交往、交易与合作的。在这个演变历程中,哪个时代都不乏野心家、自私鬼和贪婪之徒,但由于人们有了惩治罪恶的观念和能力,所以人类不但生存了下来,还创造了当代辉煌、灿烂的世界。
    
    那么,惩治罪恶的观念我们没有吗?惩治罪恶的能力我们没有吗?
    
    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在当下的中国,这答案更是毫无疑问的否定的。看看黑砖窑事件出来之后人们愤怒的表态就知道,人们是不欢迎、不喜欢这样的坏事的;看看我们一年接近4万亿元人民币的财政收入,就知道我们的政府一定没有穷到雇佣不起警察,购买不起武器。
    
    所以,一定是政府的执行力出问题了,一定是纳税人的钱花错地方了。
    
    因此,我想说,当政府派出当地警察截留上访人员的时候,请想想,你们当地的治安搞好了吗?我也想说,当我们要求政府承担教育、医疗甚至股票价格上涨之类的义务的时候,我们想想,他们最最基本的工作做好了吗?人们的人身安全和自由得到保障了吗?
    
    从黑砖窑事件来看,一些地方政府在这方面显然没有做好,起码做得不够好。否则黑砖窑不会可以开到那个地方去;否则黑砖窑不可以在那个地方生存下来,直接奴役、虐待那么多成年人、未成年人;直到要外地警察介入,知道让记者发现、曝光,当地政府才懂得行动。
    
    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尽其责”,当一个官员做不到这一点时,他就应该下台,让更有能力、更有责任心的人替换他。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一个社会稳定、繁荣的发展,才能让人们在一个社会中安居乐业。
    
    因此,我认为黑砖窑事件当地的洪洞等县县长,应该马上引咎辞职。
    
    是的,我们不说他是黑砖窑窑主那样的恶人。但是,既然他不能惩治那些恶人,不能阻止这些罪恶的出现,那他就应该下台。这是对于他不能尽职尽责的惩罚,也是为了让更有能力的人去秉公执法,惩治黑砖窑窑主那样的恶人。
    
    ▲评论人士林江仙发表文章《我要发出最黑最毒的诅咒!》。文章写道,看了《南方周末》关于“山西黑砖窑”的报道之后,我和朋友们都是出离愤怒了!学法律做公益维权的朋友,搞经济研究的朋友,关注法治和宪政的朋友,大家看问题的角度平时总有些不一样,然而这一次,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一致的。
    
    我们已经顾不得去分析官僚的腐败、法治的不倡、权力与资本的勾结、经济的根源……我们首先要表达我们的愤怒!
    
    中国这片土地上所上演的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们所知道的太多了,对日常的苦难我们已经不那么容易动怒了。然而,像这样泯灭人性的罪恶,不能不让我们热血沸腾,怒火中烧!
    
    为了三五百元,他们就可以去拐骗甚至绑架一个活生生的少年,卖到黑砖窑作奴工;为了几千几万元,他们就可以对这些罪恶视而不见,甚至为虎作伥;为了税收、政绩,他们一直在放任甚至纵容犯罪的一再发生!
    
    然而这个世界,依然是“太平盛世”。
    
    然而这个人间,依然是歌舞升平。
    
    他们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弱势者的血泪,在奸商恶霸的金钱面前,在贪官污吏的权势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们以为这些罪孽,没有人会看见;即使有人看见,他们依然可以凭着钱和权,压制真相的揭露者,制造谎言去欺瞒,掩盖真相,逃脱罪责!
    
    他们甚至常常能重新掩盖已经揭露出来的罪恶,捂住众人的口和眼。他们确实屡屡得逞,他们确实经常在犯下弥天大罪后依然逍遥法外,他们依然做官发财、作威作福、横行无忌!
    
    无论他们的罪孽是否会受到法律的清算,无论将来以后他们是继续做官做款,还是沦为阶下之囚,我都要发出最黑最毒的诅咒!
    
    这诅咒既给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贩子和包工头、窑厂主,也给那些为这些恶者提供保护伞的所有老爷们。
    
    先生们,你们深重的罪孽不仅在将来必得清算,到那时你们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果你们还不愿悔改,连同你们的儿女和至亲,都要受你们的牵连,因为他们消费了那些血泪堆成的财富,他们也一同蔑视和践踏了那些屈死者的冤魂!
    
    你们也许不必惧怕现在的公义和审判,然而,先生们,你们难道也不怕这最黑最毒的诅咒吗?
    
    ▲独立中文笔会会员,时评作家杨宽兴发表文章《政府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文章写道,山西黑煤窑的斑斑血迹冲击着我们的视听,殴打、残疾、活埋这些字眼清楚无疑地表明,奥斯威辛离我们相去并不遥远。但这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交通、通讯高度发达、政府办公大楼越盖越高、公务员队伍急剧膨胀,在这样的时代,绿林草莽聚啸山林、杀人越货的勾当,按说是没有存活空间的。
    
    洪洞、万荣、永济、运城、晋城……黑窑遍地开花,人命被视为草芥。当奴工问题再也无法掩盖,人们发现,黑窑问题其实并不仅仅存在于山西,在河北临西的黑窑里,甚至有少女性奴的存在,而未经证实的消息披露,当代奴工也并不局限于黑窑之内:“其实网上那些算不错的了,很多更惨的人是只要被放下了井,就再也不让上来了。后面的日子都得在暗无天日的井下呆着干活,吃住都在下面,从此和阳光无缘了。实在受不了死了,就随便把你一埋,继续叫别人下来。”披露这一可怕现状的网友赌咒发誓:“如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鉴于政府查找谣言的爱好和能力,如无官方消息对此一网络指控加以有效“辟谣”,我倾向于相信其真实性,毕竟,山西黑窑奴工问题的揭露,也是从网上开始的,对揭示黑暗中的真相,互联网的可信度并不亚于权威媒体。
    
    21世纪奥斯威辛的存在,当然不同于纳粹时期以政府为组织主体的种族灭绝,这一非法绑架和使用奴工的犯罪主体是黑窑主,而不是国家政府统一的行动,但面对遍地开花的严重侵害奴工事件,中央和地方政府又有什么理由推卸责任呢?
    
    人类历史上,政府的最初建立是与国家起源同步的,而早期国家的起源问题,东西方都需要一些基本的假设。洛克、卢梭和霍布斯认为,政府的建立是一种和平契约的结果,通过契约,人们向政府交出部分手中的权利,以维护共同的利益与安全;曼瑟。奥尔森的“常住匪帮说”则认为,人类初期,四处流窜的匪帮到达一处就抢劫百姓财物,但当他们常住下来之后,就发现如果把全部财务都抢光的话,百姓就没有动力,也没有资源继续从事生产,抢劫无法继续,于是他们被迫只抢其中一部分财物,形成一个比例,经过较长过程的试错,这一比例被固定下来,于是便产生了税赋和国家政权;黄宗羲《原君》一文则认为:“有生之初,人各自私也,人各自利也。天下有公利而莫或兴之,有公害而莫或除之。有人者出,不以一己之利为利,而使天下受其利;不以一己之害为害,而使天下释其害”。这都足以证明,国家和政府的存在是一种理性产物,官民相安可以使天下除其害而受其利,以达财物生产和分配的目的,而为了使生产和分配可以正常进行,哪怕是以暴力起家的匪帮也要克制暴力,保护百姓的基本生命和财产安全,即使在漫长的皇权统治时期,“爱社稷、护百姓”也是历代君权的道德基础,就连崇祯那样的亡国之君,自杀前还念念不忘:“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政府向百姓收税,并向百姓提供最基本的保护,这是任何时期,任何朝代中天经地义的道理,而生命权当然是政府对百姓提供的首要保护之内容。
    
    “包身工”问题的存在,至少从2001年起,新闻媒体就偶有报道,但成千上万孩子的失踪没有引起政府的注意,不仅如此,当奴工的家属亲自前去解救他们的时候,当地派出所竟然只允许他们带走自己的孩子,“不是你们的人不要管”,更令人发指的是,河南电视台记者付振中发现,在解救过程中,他们面对的最大阻力是,当地执法部门不配合,甚至还执法犯法。他讲述了在山西永济市解救平顶山少年朱广辉的个案,“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朱广辉是从一个窑厂解救后,又被当地劳动监察部门倒卖到另一个黑窑厂的,并且一个姓冯的劳动监察队员还把朱广辉被解救时补发的300元工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如此大规模的绑架和限制奴工事件,如果说当地政府不了解情况,打死我都不会相信。当派出所工作人员必须通过协商才能从黑窑主手中带走奴工的时候,我敢肯定:一定有比派出所长更大的官员在为黑窑做“保护伞”。可怕的是,当官员站到桊养打手和狼狗的黑窑主身后,试图解救孩子的人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黑窑主”、“黑社会”了。我们不会忘记,曾经广受关注的《新京报》举报人陈忠明失踪一事最终不了了之,这一事件背后,河北定州市有关政府部门所起的作用,是大可质疑的。社会正义的缺失,实在已经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程度。任何文明社会中,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劳动都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更何况其中还存在凌辱打骂乃至活埋的恶性犯罪问题,可是,当罪恶日复一日上演时,政府在哪里,党又在哪里?难道,垄断了主要社会资源的政府获取信息的能力还不如徒步寻亲的奴工父母?难道,对小商小贩动辄拳脚相加的执法者,面对没有人性的黑窑奴隶主,会毫无原由地心慈手软起来?
    
    事实上,,当抽象的“政府”和“党”象陈忠明一样失踪了的时候,具体的“政府”和“党”却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黑窑主的身后。这绝不是什么地方保护主义的问题,我敢说,这些非法使用奴工的黑窑背后,个顶个都和政府官员勾结在一起,否则,黑窑绝对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地长期存在,触目惊心的当代奥斯威辛绝不可能成为独立王国。
    
    抽象“政府”的失踪并不表明它可以置身事外,没错,它没有以国家的意志建筑当代奥斯威辛,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可以推到地方政府、官员和黑窑主头上,但在任何一个统一国家中,政府的存在“天无二日”,如果“抽象政府”不肯为“具体政府”承担责任,那么,我们不禁要问,当广西博白民众将县委书记苏建中赶跑的时候,“抽象政府”为什么又用武警把“具体政府”送了回来?他们难道并不正是这“具体政府”的保护伞吗?
    
    在血淋淋的当代奥斯威辛面前,最高国家政权,请不要再冷漠地躲在某些无良官员身后做无辜状!在这样严重的群体犯罪面前,最高国家政权,请不要说你从来不知道!
    
    今天,山西“奥斯维辛”的奴工问题已引起全社会的愤怒。长期以来,无知和沉默是我们每个人无法洗刷的耻辱,感谢网络让我们终于知道了这可怕的事实,感谢良知和正义的媒体记者对事实的披露。问题的严重性已不容回避,以侵犯人权为基本特征的非法使用包身工黑幕逐渐被撕开,人们首先要问:国家政权是否有足够的愿望和能力对形同奴隶社会再现的包身工问题彻底予以解决?以中华全国总工会书记处书记张鸣起为首的工作组已来到山西洪洞,洪洞的奴工应该有望回家了,但洪洞并不是包身工问题的全部,恰恰相反,那只是冰山一角。而奴工问题的实质也不是劳动纠纷,由全国总工会领导牵头处理此事似乎有将此事大事化小的嫌疑。这一点已经引起网络民意的反感和抗议。民众当然有权要求彻查此事并给全社会一个满意的交代,中央政府应该开诚布公地还原事实真相,并向全社会道歉。如果政府仍然高高居于社会之上,以傲慢和强压的态度对待民众的要求,那么,对奴工问题的真正解决,我们没有理由感到乐观。如果国家最高政权的权力不接受民间监督,它的每一个部件也不会受到制约,在利益驱动之下,那些丧尽天良的官员仍然会为各种各样的黑窑主,黑矿主充当保护伞,而其充当保护伞的能力,仍然来自“政府”这一概念的权威。
    
    在无政府状态的社会里,由于没有法治可言,面对黑窑主的暴行,人们可以运用暴力进行报复,对于无法无天的黑窑主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有效的威胁和制约,但我们既生活在一种法治的憧憬之下,便需要政府承担起最基本的保境安民之责。这是人们信赖和建立政府的动机。如果政府不愿或无力承担这一责任,甚至继续袒护地方官员,将打击犯罪的鞭子高举轻放,那么,当权力溃烂到一定程度,人们一定是会要求更换政府的,最高当局实在不可对此漠然置之。
    
    尊重和保护人权的条文既已被写入宪法,政府没有理由不采取切实行动维护公民的基本人权,如果继续口是心非,只任由权贵经济不受约束地发展下去,那么,为了血腥的利润,为了GDP的增加,地方官员和无良企业主一定有能力制造出更多的当代奴工,因为,单纯从经济增长的角度,没有其它劳动力比奴工更有效地加速权贵们的资本原始积累。一个不尊重人权的政府统治之下,必然会有无数侵犯人权的企业存在,最终,“常住的匪帮”便有可能退化为“流窜的匪帮”,社会的失序和混乱将不可避免。
    
    让政府回到人民的手里,接受人民的监督,而不堕落为恶人作恶的保护伞,这是当代社会和政治发展的唯一正确方向。
    
    ▲评论人士王占阳发表文章《全力以赴地剿灭山西的地下奴隶制》。文章写道,昨晚看央视关于山西童奴事件报道,深感愤怒。今早收到笑蜀先生群发过来的时评《山西奴工事件本质上是一场叛乱》,再陷深思。山西事件的实质是什么?我看是三个主义闹山西。三个主义,一个是野蛮的早期资本主义,一个是毫无人性的奴隶主义,再一个就是卑鄙贪婪的官僚封建主义。这三个主义相结合,结果就是上演了这场极其令人发指的人间惨剧。美国过去的奴隶制,实质上是资本主义与奴隶主义相结合,基本上没有封建主义的介入,所以那是“二结合”的奴隶制。山西的地下奴工制则显然是有官僚封建势力的深度介入,所以这是“三结合”的奴隶制,本质上是比美国奴隶制还要可怕奴隶制。笑蜀先生疾呼:“为了每一个家庭的欢聚,为了每一个孩子的欢颜,国家机器的铁拳应该朝着黑窑高高举起,把它们砸成粉碎!!!”我想,这也正是发自每一个中国人(山西那些恶棍则根本就不是人!)内心深处的强烈呼声!因此,现在的问题已经不仅在于要赶紧解救那些身陷险境的奴工,而且更在于要连根拔除这种万恶的地下奴隶制,要将其中的犯罪分子全部绳之以法,也要将所有的有关责任人撤职查办。就此来说,公安部只是发出B级通缉令,显然还是不够的。B级通缉令应当改为A级通缉令。大规模的侦办工作应当迅速展开。所有有关的纪检监察部门都应当全力以赴地介入。应当看到,这场斗争实质上一场是“平息奴隶制反动叛乱”、“剿灭地下奴隶制”的严重斗争,而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劳资纠纷,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我们应当从这样的高度来认识和解决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必要的国家机器,全力以赴地剿灭山西和全国其他地区的一切地下奴隶制!
    
    ▲派丰理财网总编辑发表文章《当资本遭遇地方政府不作为》。自从珠三角的“血汗工厂”有了为数不少断手工人而得不到合理救治的报道,我便相信在当今国内,肯定有更惨的“工作环境”在包围着某些更悲惨的人。
    
    果然,山西洪洞县曹生村的黑砖窑厂以及其他砖窑厂,最近便被曝出来这么一群可怜的生命,他们生不如死,或病或伤,或痴或残,整日在暗无天日的砖窑厂中过着皮鞭和烙铁威慑下的“奴隶”生活。
    
    是的,这些人便是典型的现代“奴隶”。而在生产力水平低下以及宪法、制度、法治环境鞭长莫及的地方,现代社会也会催生“奴隶主”。其实,只要是在法治力度薄弱、法律观念淡漠、野蛮战胜文明的地方,“奴隶主”便在所难免。在许多现代“奴隶主”掌控的“恶社会”里,工人便成了包身工。
    
    事实上,“煤老板”之外,山西洪洞等地再曝如此丑闻,便与“小社会”的法律环境严重“人情化”有密切关系。如此,再加上资本的嗜血冲动,则法律便被彻底边缘化了。于是,也便有了媒体报道的当地乡政府、派出所“一问三不知”、劳动监管人员向砖窑厂“奴隶主”输送“奴隶”的报道。
    
    何以如此?野蛮使然,利益使然,对法律的蔑视使然,对“外地人”的歧视使然。在此,法治环境的缺失是主因,法律观念的淡薄是帮凶,而在人情关系的温情面纱遮掩下的利益驱动则是直接的诱因。在当今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历史大变迁之际,信仰道德的失落不言而喻,法律法规的建设需要加强,而拜金主义却像瘟疫一样流行,从而带来了一系列源自逐利冲动的违法犯罪问题。
    
    山西洪洞曹生村村支书的儿子,不过是当惯了地方“小霸王”,从而沦落得更歹毒、更没人性罢了——“血汗工厂”便让每个现代人所不齿,包身工也让每个具备民主意识的人感到匪夷所思,而那些“霸王老板”们下手的人群中竟包括几十个年仅8岁的“包身童工”。
    
    这是当代中国堪称让人“长歌当哭”的悲剧,是中国工业化、城市化转轨缝隙中开出的一朵罂粟花,是野蛮向文明挑战的一曲现代挽歌,是我们必须高度关注和引以为鉴的“资本开始吃人”的嗜血样板。就是这样一个样板,由于一丝利益的牵动,当地一些官员不但不作为,还助纣为虐。
    
    当此之时,谁来保护那些“奴隶”和“准奴隶”呢?有着超越了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等“后发优势”的中国,又当如何通过健全的法治体现其“后发优势”?在落后风俗积淀已久、教育医疗贫乏、法制观念极端淡薄、官商人情勾结紧密的一些中国山村,当资本大潮如洪水般侵入,我们该如何发挥资本优势而让资本具备必要的“道德”呢?这理应是我们从现在起必须深思的世纪天问。
    
    ●网友们怒火中烧,诅咒专制制度下的黑暗
    
    ◆笑蜀的呼吁《支持中央政府果断平息山西黑窑叛乱》发表在凯迪网络上,下面是网友的部分跟贴,由于网络审查制度,许多网友跟贴被屏蔽。
    
    ▲公诉上届和本届山西省长、副省长、政法委书记以及所有退休和在职的洪洞县以及所在地区的所有政府领导和公安干警。
    
    ▲当地的政府官员和公安的人都该辞职以谢天下。包工头该死。不知该说什么了。
    
    ▲当一个省长连儿童都无法保护的时候,这个省长还有资格领导山西。
    
    ▲我给黑窑主的建议:
    
    1、篡改或伪造砖窑历史,渲染砖窑建立前窑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2、宣布砖窑归全体窑工所有,窑工们是砖窑的主人。同时宣布自己是砖窑所有人利益的公仆,是窑工们的仆人。
    
    3、再次重申,建设鹤鞋砖窑是当前所有任务的中心,不许毫不动摇!
    
    4、大力宣传砖窑取得的生产成绩!高呼:要让全体窑奴分享砖窑的建设成果!
    
    5、在一个地方大声说:砖窑黑工站气来了!
    
    6、宣布打手是砖窑柱石
    
    ▲统治阶级内部有人搞得不象话了,天子震怒了而已。
    
    ▲在此,我假装以中国自春秋战国奴隶制覆灭以来,至新中国建立前的近3000年里,所有生活在封建社会、半殖民社会、半资本主义社会的小小草民之一份子的名义对产生罪恶现象的土壤和客观上的帮凶,致以谴责并最恶毒的诅咒!我假装自己是生活在那些个时代的人,因为没有生活在奴隶主的棍棒下而自豪!我假装自己是生活在那些个时代的人,因为没有生活在如此被奴役的世道而自豪!
    
    ▲楼主的愿望是良好的,但这在中国几乎办不到——为了维护党和政府的形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快解决,不再重提——君不见个大网站乱删贴,新华网轻描淡写曰损害农民工权益,依然是坏事变好事。
    
    ▲吁请中央政府对山西黑窖事件彻底查处,挽救山西黑窖对中央政府制造的危机。
    
    ▲山西《黑窑》事件如何面对?!(转自2007年6月15日凤凰卫视时事开讲)山西《黑窑》事件超出文明底线?!纳粹的集中营!?中世纪的重现?!十八世纪卖贩黑奴重现!根本不是侵犯民工权益的问题?!是犯罪?!是丧尽天良?!根本不是由工会调查、劳动保障部调查的问题?!已是政法问题,应是高检介入!?应是全国人大介入?!全国震惊!全世界震惊!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的中国还有这样的事发生!而且在山西并非个案!全国都在关注!?全世界都在关注?!已使中国在世界丢尽了脸面!我X如何对应?!?!
    
    ▲俺的建议:
    
    1、要坚持用正面舆论加以引导。这次黑窑事件,是洪洞县没有认真学习八荣八耻、没有认真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未能监督好县境内的党员领导干部,特别是未能组织村书记到党校脱产学习所导致的工作失误。要公开报道事发后,县委常委连夜开会,相当重视,已经检讨工作疏忽,采取了一系列阿拉伯符号的重要措施。这条新闻最好在CCTV-119点重点播出。
    
    2、要注意保密,严禁未经批准的记者,特别是国外驻华记者进入洪洞县。
    
    3、为平息民怨,现在要及时撤销洪洞县县长职务。此县长新的领导岗位应该在半年后妥善安排,可以安排在地区或省里的副厅岗位。
    
    ▲中央这回很是过了回解放黑奴的瘾……记得那部电影The Amistad(1997)里,黑奴说:GIVE,US,FREE!GIVE US FREE!
    
    ▲想一想,如果有我们自已的亲人在里面将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悲痛,在网络上表示呼吁其实就是在帮助我们自已。
    
    ▲山西省委书记,省长,及山西全省官员必须向全国民众谢罪并等待法律判决。
    
    ▲支持楼主的呼吁!我也有话想说。我的儿子14岁了,我感到强烈的不安全感,今天我给他强调了好几遍: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刘晓波的文章《别跟我说“黑窑奴童”惊动了胡温!》张贴在“自由中国论坛上”,下面是部分网友的跟贴:
    
    ▲过分啊。共产党应该解散了。发枪给民众。
    
    ▲当司机时,出了事故,警察会问:看见了吗?答:当然。警察厉声道:“看见还撞?”。下次接受教训,警察再问:“看见了吗?”答:“没看见”警察依旧厉声道:“没看见你干什么吃的?”我无言以对,终于悟出:别出事,出了事怎么说你都可以。
    
    上到中央,下到村委会多少“干部”拿工资,工资只管吃饭,不管干活?那么大个窑场竟没人发现问题?没有政府保护,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肆无忌惮?
    
    没有发现是渎职,发现不管是共犯。(拿着国家工资不管,显然有更大的利)黑奴事件反映的是:政权在鼓励,释放人性中的恶,而不是相反。(刘京生)
    
    ▲楼上两位说的透彻。这就是经济改革不是政治改革的原因。也说明没有人权,没有政治制度的改革,一切向钱看会看出什么结果。这可能是官僚资本家门无所谓的结果;但却不是老百姓们希望的结果。(魏京生)
    
    ▲不是一天两天了,官员问责制何在?本来也想就此事写点什么,但有时发现语言是无力的(小乔)
    
    ▲了解此事已几天,心里很平静,已不知道什么是愤怒的感觉了。
    
    而小黑奴的时间之长。范围之大,年龄之小。售价之低,虐待之酷,是实在无法用汉语言和文字来表达的。
    
    并且,如果此事没有当地政府黑红的联手勾结作案,是绝难实现的。
    
    如果将此放到中国历史的几千年的大的社会人文背景的网格中看,这个政权气数已尽,真是要完蛋了,老天已死,老天快要塌了啊!
    
    ▲晓波先生的这篇文章有血性!
    
    当然,中国盖世太保——国保秘密警察们肯定会从文章中拿着显微镜查找他们认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词句,然后如获至宝地加入他们对异议人士的“证据”积累中。那么好,我们要每天、大声地广而告之。揭露、痛斥专制体质的罪恶,调查、描述、分析百姓的疾苦。(胡佳)
    
    ▲胡锦涛不是说要向北朝鲜学习吗?听说北朝鲜就象奴工,强迫劳动。这么说,山西张宝顺也算是率先“和谐”了。
    
    ▲晓波先生这段话一语中的,看得最深刻:"特别是不要跟我说,这桩骇人听闻的罪恶曝光后,胡锦涛、温家宝等高官震惊了,迅速作出严厉指示了,营救“童奴”的行动全面展开了。如果胡温真的被惊动了,那也决不是基于对罪恶本身的震惊,而是基于抹黑了胡温形象的震怒。" My god!那些未成年的孩子太无辜,太可怜了!(野火)
    
    ▲这个事情早就有,以前电视还播放过,但无奈没有惊动胡温,真是无奈啊!
    
    ▲无权无势者基本是中共进行奴隶贸易的对象。无权无势者基本是中共进行新型“奴隶贸易”的对象,上大学找不到好工作,到外地打工变成奴工。建议全国网友查查山西奴工中有无大学生。
    
    ▲当语言无力的时候,就想到了行动。所以我戴上黄丝带了,路上车上船上,没有一个同行者,所以行动也是无力的。也许只有暴民才能改变这一切吧。
    
    ●中外媒体纷纷报道,向世人展示奴工悲惨遭遇
    
    ▲南方周末:少年血泪铺就黑工之路豫晋警方酝酿联手解救。报道说,近两个月,关于山西众多黑砖窑扣留大量未成年人充当苦力的消息,在河南省上千个失子家庭中飞快地流传。百位父母自发组队,遍访山西运城、晋城、临汾等地的数百家窑厂,一条血泪铺就的“黑工之路”由此被逐渐揭开。
    
    6月9日至12日,河南全省公安展开专项行动,共解救被强制劳动的未成年人29名。山西运城等地警方也展开了类似行动。在公安部的协调下,更大规模的跨省解救行动已在酝酿中。
    
    加急求救信直寄总理温家宝,上面是一位46岁母亲的泣血呼喊:“救出我们被魔鬼哄骗、绑架,而生活在地狱中的孩子吧!”
    
    在这位母亲身后,是近千个丢失爱子的河南家长。
    
    2007年6月11日,母亲羊爱枝发出了这封信。最近两个月来,关于山西众多黑砖窑扣留了大量未成年人充当苦力的消息,在河南省上千个失子家庭中飞快地流传。包括羊爱枝在内的数百位父母自发组队,遍访山西运城、晋城、临汾等地的数百家窑厂,一条血泪铺就的“黑工之路”被逐渐揭开。
    
    在最初发起的6位家长中,已有两人幸运地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其中一个竟是被担架抬出来的——这个17岁的少年当时大面积重度烧伤,双脚已变形。
    
    今年5月,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曝光此事后,闻讯前往电视台求救的家长居然超过1000人。
    
    39岁的电视台记者付振中尽管再三克制,仍在报道中使用了“罄竹难书,惨绝人寰”的标题。“不去现场,你永远无法想象那样的触目惊心。”他说。
    
    这是一条怎样的“黑工之路”?到底有多少少年深陷黑窑?他们经受的是什么样的折磨?解救之路为何如此艰辛?南方周末记者为此赴河南、山西展开调查。
    
    万里寻子
    
    2007年3月8日,河南郑州市民羊爱枝未满16岁的孩子王新磊离奇失踪。
    
    走遍数百个网吧、张贴数千张寻人启事后,羊爱枝几乎绝望了。但3月底,河南孟县一位家长按寻人启事拨通了她的电话,重燃了羊爱枝寻子的希望——那位家长的两个孩子,幸运地从山西一处黑窑厂逃脱。
    
    4月初,羊爱枝踏上赴山西寻子的征途。在运城、晋城、临汾,可怜的母亲甚至长跪在砖窑厂门前,询问孩子的下落。虽然没人见过儿子王新磊,但她发现:这些几乎与世隔绝的砖窑厂里,埋藏着惊天秘密。
    
    “我跑了不下100家窑厂,”她说,“几乎每处都有孩子被强迫做苦力。”有些孩子甚至还穿着校服,印有“郑州某某中学”。而亲见的场景令她肝肠寸断,“他们蓬头垢面,赤手光脚,砖车拉不动时,监工就在后面用鞭子抽……”
    
    有孩子避开监工的视线,跪下恳求羊爱枝把自己带走;或偷偷地塞给她纸条,上面写着家里地址和电话。
    
    羊爱枝尝试着带走他们,但失败了。有监工对她抡起了大棒。
    
    回到郑州后,她觉得个人之力难以维系寻子之路。通过《大河报》上的寻人启事,她很快寻找到了同盟者:巩义的张山林、郑州的柴伟等一共6家人。4月20日,家长们再赴山西。在晋城地区高平市、临汾地区洪洞县等地的公安局,羊爱枝蹲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声泪俱下,终于拿到了当地公安部门出具的协查公函。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他们一举解救了数十位未成年人。
    
    在郑州火车站工作的母亲小桃,是这些家长中最幸运的一个。3月6日清晨6点多,她15岁的儿子赵海洋在上学路上,被一陌生人以要求帮助搬纸箱为名,强行塞进面包车。赵海洋先是被转卖到河南焦作一处砖窑,呆了一周后,赵海洋逃跑未遂。当夜,被包工头紧急卖到山西。
    
    5月初,小桃在山西晋城的鲁村砖窑厂,幸运地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当赵海洋被母亲一把拥住时,竟是一脸茫然。
    
    然而,像小桃这样的幸运家长毕竟太少,黑砖窑实在太多,而他们的寻访又频繁遭遇阻力,家长们被迫转而寻求媒体的帮助。
    
    民间解救
    
    5月9日,河南都市频道记者付振中与家长们一道赶往山西。经实地探访后,那些被摄像机偷录下的场景,令所有观众怒不可遏———在山西万荣县六母村附近的4家窑厂中,每个都有一二十个孩子,其中最小的8岁,在砖机前机械人一般干活。被问及籍贯时,孩子恐惧地看着手拿三角带的监工,木讷地摇头。
    
    河南家长寻子的消息,已在窑厂主中互相通气。部分窑厂转移了孩子,甚至有窑厂监工看到有人来,就提前用高音喇叭报警。即便这样,仅付振中目睹的孩子便不下200个。
    
    而自发的解救行动,虽与采访相伴而行,但却困难重重。
    
    河南省烟草局一位家长在电视上认出了自己的儿子,但等他赶到窑厂时,孩子已经被转移走。窑厂主当着警察的面嚣张地说:“我们这没有啊,你拿出证据来!”
    
    16岁少年刘乙峰,汝州人,在黑煤窑做工48天后被解救。在当地派出所的要求下,窑厂主才给了700元工资。
    
    4月27日,16岁的朱广辉被解救出来,窑厂主迫于压力支付了600元工资后,送到山西永济市城北派出所。第二天,朱广辉自己坐中巴车回郑州,结果中途被当地劳动局一监察员拉下车,介绍到了另一个窑厂。这个监察员还收了孩子300元“中介费”。一个月后,面对家长们的质问,这位监察员面红耳赤,都市频道的摄像机记录下他试图把钱还给孩子的尴尬场面。
    
    朱广辉曾答应家长,一起指证害过他的黑心窑厂主。但当天下午,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此时,他的父亲正在赶来接他回家。截至目前,孩子依然去向不明,付振中难掩担忧:“会不会又被掳走了?”
    
    当解救孩子的画面播出后,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自5月下旬起,打往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已累计两千多个,上千名失子家长手拿相片,来到电视台求助。而数百位家长则自发聚集山西运城,追随前方的记者和羊爱枝,奔赴于各地的窑厂之间。
    
    但由于窑厂主们的提前转移,使得真正获救的孩子只有四十多个。
    
    黑窑内幕
    
    逃出虎口的孩子,描述了那些黑窑厂的状况———大都依山坡而建,三面为土山,一面是出口,出口处狼狗当道。监工和包工头也住在出口处。平素只要大门一锁,监工居高临下,整个窑厂状况一目了然。
    
    而砖窑基本处于僻静处,孩子们被运来时多半不熟悉地形路况。即便他们跑出大门,也不知该逃往何处。
    
    17岁的张文龙6月8日终于回到了河南巩义的家。今年3月初,他在郑州火车站被人贩子以迷药设局,沦为“黑人”。
    
    随后三个多月时间里,他一直被禁锢在山西洪洞县曹生村三条沟砖厂。4月26日,当他和另外3个黑工被迫去还未冷却的窑口出砖时,被滚烫的红砖严重烫伤。
    
    但工头没有把他送进医院,甚至买来的烧伤膏都是过期的。他还鼓动孩子用土法治疗———用黄土往伤口上抹。“这样的情形,如果继续感染,完全可以致命。”一位医生说。
    
    5月底,当地警方前往一窑厂进行外来人口登记工作时,发现了悲惨的场景,张文龙得以逃出魔窟。在山西焦化职工医院进行紧急治疗时,他向医院职工要了手机,给正在永济寻找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张文龙的父亲说,孩子目前反应迟钝,常常语无伦次。但被南方周末记者问及砖窑时,孩子咬着的牙蹦出了“监狱”的字眼。
    
    本报记者从孩子断断续续的回忆中,勾勒出这家窑厂的惊人黑幕———苦力们清晨5:00起床,午夜12:00收工。一日三餐均为凉拌包心菜或萝卜,馍是冷的。他们3个月吃不到肉,只能眼看监工们享受狗肉和啤酒。由于缺水,黑工们都是三个多月不洗头、不洗澡,甚至不洗脸,虱子遍身。
    
    他们睡在工棚里,床就是铺在地上的棉絮。为了防止工人在黑夜逃跑,监工会在夜间锁住工棚大门。整整一夜,吃喝拉撒全在这黑黢黢的工棚里完成,腥臊味曾令许多寻访到此的家长闻之即吐。
    
    原先允诺的工资是每月800元,但直到他们被解救时,分文没有。
    
    6条猛犬就终日守在门外,出逃是不可能的。张文龙称,他亲见来自陕西汉中的一个同龄人,逃跑未遂被打成了残废。
    
    当警方去施救时,又发现了8位行动迟钝的工人,怀疑其为残障。
    
    2007年春节前后,窑厂两位工人被监工殴打致死。都市频道记者暗访时,甚至从当时埋尸的工人口中听说,在埋掉他们时,两个人似乎还有呼吸。
    
    当地警方后来只公布了一位甘肃籍青年“刘宝”被监工用铁锹拍死的情节。而最新的消息是,6月6日上午,殴打致人死亡的砖厂打手赵延兵被警方抓获并押回洪洞。
    
    运输线路
    
    这条充满着暴虐的“黑工之路”,究竟是怎样的链条?
    
    南方周末记者大量接触了寻子家长以及被解救的孩子,并得到当地警方的配合,一条初步的运输线路得以揭示。
    
    类似贩卖未成年人往山西从事苦力劳动,十几年前就有发生,但多为个案。巨大的利益驱动了这个地下产业的发展,它的迅速网络化、规模化令人吃惊。那些十六七岁,具备一定劳动能力,但又易于被威吓控制的孩子,越来越多成为猎物。
    
    起点从人贩子和黑中介开始,他们多在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等地搜寻目标。遇到合适对象后,往往采取“介绍高薪工作”等方式,将孩子诱骗至临近的出租屋。
    
    目前,已有人贩子甚至以赤裸裸的绑架方式掳掠孩子。羊爱枝的儿子以及被解救回来的赵海洋,均是在清晨6点多,在大街上被人贩子以帮助搬箱子为名,直接塞进面包车。
    
    经一获解救的孩子指点,南方周末记者在郑州火车站附近、商代遗址旁观察过这样的一个出租屋———独立的二层小楼,一铁制楼梯通上,四周窗户都被砖封闭。房子位于老城墙内侧外乡人混居处,治安条件差。
    
    张文龙就在这里被关了24小时。等人数达到一定规模———比如五六个甚至更多,人贩子就会派专人联系面包车,实施运输。可以核实的一条运输路线如下:从郑州先至新乡、焦作———这里仍在河南境内,也有部分黑砖窑;再越河南境抵山西晋城,至运城、临汾地区,以及下属各县。
    
    为避免后患,同车孩子往往沿途被拆散,尽量避免同乡相认的可能。
    
    一旦进入窑厂,窑主会扣留孩子的行李、证件,并重新起名,应付人口登记和家长的追寻。
    
    在人贩子和窑厂主之间,还有着另一重要的角色———包工头。每隔一段时间或适逢有关部门检查,他们将承担孩子的转移任务。多位孩子对记者回忆,包工头一个电话,他们就会被专门押送转运到其他窑厂。
    
    在临猗县,有窑厂主无意间透露:最近风声紧,黑工已经转移到永济了。赵海洋最先被转卖至河南焦作的王村砖厂,在一次逃跑未遂后,他又被连夜转移到山西晋城的鲁村砖窑厂,显然,一张职业化的运输转移网已经悄然形成。
    
    罪恶之源
    
    黑工之路背后,是令人心惊的暴利诱惑。
    
    经记者调查表明,人贩子介绍一个未成年黑工,可得介绍费400-500元。少年刘乙峰回忆,他亲眼看见窑厂主点钞票给来人支付费用。5月,郑州铁路分局曾抓获一名人贩子,在拨通其手机上的电话后,有窑厂主公然在通话中砍价。
    
    但这只是利益链条中最不起眼的一环,更大的空间存在于窑厂主和包工头之间。
    
    在山西,粘土资源比比皆是。与煤矿相比,一个砖窑的成本要低得多——只是人力成本、经营手续和税费。大部分黑窑毫无身份可言,窑厂主多为当地人,他们利用本地资源负责应付手续和检查,将窑厂生产承包给外地的包工头,包工头再雇人生产。
    
    已被查封的山西洪洞县三条沟砖厂情况恰是如此。窑厂主为该村支书之子,因其关系,该窑手续全无,却能照常生产。生产承包给了河南人衡庭汉,每出1万块砖,窑厂主支付其360元。而现在每1万块砖的市场价,为2000-3000元。
    
    不难看出,窑厂主榨取的利润在十倍上下,留给包工头的只是蝇头小利。
    
    作为“食物链”的下端,包工头在既有利益有限的情况下,必然要克扣工人工资,或设法寻找更低廉实用的劳力。易于控制的成年残障人及未成年人,自然成为猎取目标。
    
    失子家长们的寻访经历,还让他们怀疑:“和黑煤窑一样,黑砖窑背后的保护伞,很容易想象到。”一位家长说。
    
    跨省解救
    
    令人振奋的信息正在传来,就在南方周末记者在郑州采访期间,6月9日至12日,河南全省公安机关已展开“打击拐骗强制他人劳动专项行动”第一次集中统一行动。在此次行动中,共从黑窑厂解救被强制劳动的未成年人29名,智障人员10名。警方还刑事拘留涉嫌强迫他人劳动、非法拘禁等犯罪嫌疑人58名,行政拘留62名。
    
    更大规模的跨省解救行动已在酝酿之中,并将于近日展开。
    
    6月13日,南方周末记者在河南省公安厅获悉,河南省高层已专就此事作出批示,有领导将此系列行动,提升到重塑公安机关在人民心目中的公信力的高度,“如果是在座各位的孩子,大家将心比心,我们该怎么办?”
    
    而此前,关于此案究竟属于刑侦口管,还是治安口管的内部争议,也不再被提及。
    
    河南省公安厅一位官员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彻底打击黑砖窑的非法用工,以及如何防止今后死灰复燃,还有赖于劳动监察、工商管理等多部门配合。至于跨省解救,则更需两省之间的协调合作。
    
    山西运城等地警方近期也展开了类似的专项行动,解救了不少黑工。而家长们希望的是,除去他们视野所及的地区,山西其他地区亦有大量黑砖窑存在,彻查范围应该更加广泛。
    
    据悉,河南省公安厅已经把“山西黑窑厂强迫未成年人做窑工”的犯罪行为,紧急上报公安部,请求公安部督促山西警方清查黑窑厂,解救在山西黑窑厂受奴役的那些河南孩子。
    
    羊爱枝的孩子还一直没有线索,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两省彻查打击上,她说,“也许有一天孩子就会回来。”
    
    六位发起家长中,已经有两位得偿所愿。另外几位以及更多的家长们,则依然循着这条罪恶的黑工之路,在山西与河南之间大海捞针。
    
    ▲美国之音(VOA)报道:中国警方查砖窑救出数百奴工童工。中国媒体报导说,数以千计的警察把450多农民工从强迫奴役状况中解救出来,其中包括年仅8岁的孩子。报导说,这些农民工被绑架或者受到诱骗,在砖窑和小型铁矿媒井里干活,在没有薪水和吃不饱的状况下被迫长时间劳动,如果试图逃跑就会遭到毒打。
    
    中国媒体星期五报导说,警察5月对中国北方山西省和中部河南省成千上万的砖窑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检查,把奴工解救出来。
    
    *每天被迫工作14小时以上*
    
    中国电视台的画面显示,这些农民工很多人挤在污垢不堪而又狭小的棚子内,睡在砖头地上。窑主将棚门上锁,并派凶恶的狼狗把守,防止他们逃跑。工人们经常忍饥挨饿,拿不到工资,并被迫每天工作14小时以上,还要去用手去搬那些炙热的砖头。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会遭到殴打。
    
    一名奴工说,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他说:“他们带着手机。一说谁跑了,马上把其他的人赶到一堆,他们就去找去。”
    
    官方的新华社说,在从河南省解救出来的奴工当中有数十名儿童。这些儿童很多人都被绑架,并被卖给了窑主。一名窑主说,他为每名男童支付了相当于大约4.50美元,但是说他不清楚男童来自何处。一名被抓来做童工的少年说,大家在高薪许诺下上当受骗。问:“一个月多少钱?”回答说:“一个月1000.”
    
    *活活打死或虐待致死*
    
    中国媒体说,在这些如同监狱一样的砖窑里,监工因为某名男子干活不够努力,用铁掀把他活活打死。据报导,还有十几名工人被虐待致死。
    
    警方在4天的打击行动中逮捕了120名嫌疑人,但是目前3人在逃,警方仍在追捕。
    
    这起奴工事件在河南省400名奴工父亲在互联网上发表公开信后受到了普遍的关注。他们在信中说,他们的孩子被绑架,被迫在山西的非法砖窑里做苦工。
    
    他们指责山西警方对省内的奴工现像置若罔闻。一名窑主是当地共产党官员的儿子,这更加激起了抗议声浪。人们纷纷谴责官方坐视不管。警方的行动仍在进行当中,中国媒体说,可能还有1000多儿童仍在遭受奴役。
    
    ▲在美国的多维新闻网报道:山西黑砖窑案震惊中国问责胡温。报道说,遍布山西各地,为时数年,非法经营的山西黑砖窑事件,经受害人家长常年奔走,求告,媒体暗访,终于曝光天下,震惊全中国,中共中央也不再坐视不理。6月15日中国最高层领导胡锦涛、温家宝等作出批示,山西地方政府已开展打击黑窑主、解救拐骗民工专项行动。
    
    中新社报导,山西省一些黑砖窑非法用工的严重问题经媒体披露后,引起中国高层领导人密切关注。胡锦涛、温家宝、吴官正、李长春等都作了批示。目前,山西省已经成立“打击黑窑主,解救拐骗民工”专项行动领导组,加快解救被拐骗民工行动。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王兆国也做出批示。中华全国总工会书记处书记、纪检组长张鸣来到山西,对黑砖场一案的查处进行督促、调查。
    
    在中央高层作出批示后,山西省各级官员也纷纷表态,严查黑砖窑案。山西省委书记张宝顺批示:要认真贯彻中央领导同志的重要批示。对此事要高度重视,要从保护农民工和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的高度,坚决打击违反劳动法的黑窑主,解救被拐骗的民工和童工。在山西全面开展“打击黑窑主,解救拐骗民工”专项行动。
    
    张宝顺还在批示中要求:黑砖窑较多的临汾、运城、晋城市也要相应成立领导机构并迅速开展行动。各市都要举一反三,认真检查劳动法贯彻情况,严厉打击违法用工行为。对被解救出的人员要妥善安排。
    
    山西省省长于幼军要求:全省各地和省直有关部门要继续加大工作力度,全面排查企业用工情况,严肃查处违法用工行为,坚决依法打击拐骗民工、侵害民工合法权益的犯罪分子,迅速解救被拐骗民工。
    
    山西省公安厅副厅长李富林介绍:目前,山西省已经成立“打击黑窑主,解救拐骗民工”专项行动领导组。由山西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杜玉林任组长,山西省人大副主任、省工会主席姚新章、副省长靳善忠为副组长,公安、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会、法院、检察、信访、宣传等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加快办案进度,解救被拐骗民工行动正迅速展开。
    
    李富林介绍,十四日夜晚,为落实中央领导指示和山西主要领导的批示精神,山西省“打击黑窑主,解救拐骗民工”专项行动领导组召开紧急会议,明确由山西省公安厅三位副厅长带队,山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山西省总工会组成联合调查组,今日分赴运城、临汾、晋城三市,对打击黑砖窑主、解救被拐骗民工专项行动进行督察指导。
    
    李富林表示:近期,要在全省范围内迅速展开劳动用工大排查,全面检查劳动法贯彻执行情况,尤其是违法使用童工情况,严厉打击、严肃查处违法行为,建立预防和及时查处非法用工的长效机制,进一步规范山西劳动用工秩序,杜绝类似问题的再度发生。
    
    南方新闻网说,山西“黑砖窑”奴役民工,不是十天半个月,而是长达一年、两年,甚至更长;也不是一家两家,而是在当地颇具普遍性。因此,人们有理由问,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地政府的有关部门、有关官员,是不是也应当被问责?至少也要承担一定的失察责任呢?
    
    新京报文章说,山西如此多的黑砖窑无证经营,大规模拐骗外地人做工,养狼狗、雇打手,营造监狱式工场,这不可能偷偷摸摸进行,当地政府部门不可能一点不知情。例如,曹生村黑砖场就是村支书儿子开的,村镇官员难道真不知道?以往的经验表明,黑恶势力之所以能横行一方,就是因为其背后有保护伞。这种保护伞的“痕迹”,在山西黑砖窑事件中彼彼皆是:
    
    有的警察只允许家长解救自己的孩子,任由窑主恐吓家长;有的劳监部门工作人员参与倒卖童工;因为无法保障工人的身体健康,这种落后的砖瓦生产方式早就被国家有关部门淘汰,但是,政令在这些地方变成了一纸空文……看来,黑砖窑的背后,更透露着勾结与合谋。
    
    黑恶势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公权力对黑恶势力无动于衷,甚至与其狼狈为奸。所以,和治矿先治官一样,根除“黑砖窑”和“现代包身工”的核心,仍然是“治官”,向某些地方官员的惰性、麻木、渎职开刀,向盘根错节的权钱交易网开刀。如此方能使公权力回复公正,建设关怀弱势、保护善良、尊重生命的社会。
    
    中国时报分析文章说,山西黑砖窑案的发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中共中央即使不算漠视,至少也算是忽视。在这种天高皇帝远、天子还不理的“有利”条件下,山西黑砖窑变本加厉,让中国千百名孩子们受尽虐待,黑砖窑案也因此一再重演。
    
    如果不是家长们血泪斑斑的自力救济,中国媒体或许还是如同先前一般的处理黑砖窑的新闻──人找到回家了,黑砖窑受到处罚了,事件也就落幕了。但是这次家长们积蓄的能量惊人,一封以四百位河南籍父亲的口吻陈述的文章,引起全大陆的关注,紧接着平面、电视等媒体相继投入报道,不但跟家长一样到黑砖窑去看,还将整个黑砖窑丧尽天良的一面报道出来
    
    这次事件固然撼动了中共中央,但去年4月份78岁的雨淑云冒雪徒步十几里向派出所求助,然后自己行遍千里才找到在黑砖窑里受虐的儿子,这起案件就不该被重视吗?今年3月,广东惠州也发生过黑砖窑案,直到现在河南省一位失踪儿童家长提供的名单中还有四个小孩在广东失踪,这样的情况就不值得重视吗?
    
    文章指出,远离中共中央的地方贪官污吏,早就不受中共中央的节制;对地方的贪官污吏来讲,利益就在眼前,而非来自于中共中央。在此次的案件中可以看到,地方贪官污吏、窑主、警方、劳动监察部门构成了一个绵密的共犯结构,就是在这种利益共生关系下,失踪儿童的家长受到威胁、媒体采访闪闪躲躲,而处处无奈。
    
    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曾经提出过“新三民主义”,“权为民所谋,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这代表中共中央争取民心的单方面主观意愿;但是如果黑砖窑案屡发不绝,地方贪官污吏恐怕会逼得老百姓无法相信中央的承诺。
    
    ▲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更多奴工获救洪洞工头落网。报道说,山西省洪洞县黑砖窑案件中被通缉的包工头衡庭汉今天已被抓获。
    
    中国官方媒体说,衡庭汉是在湖北省丹江口落网的。但是,对衡庭汉两名逃逸同伙的搜捕仍在进行中。
    
    另据新华社报道,河南和陕西两省的警方在一系列新的突袭活动中,又从小煤矿、铁矿、砖窑解救出80名奴工。
    
    这样,过去一个月当中,总计有548名奴工获救。
    
    “渎职失职”
    
    此前,中国互联网上出现400多位河南父亲的联名求救信,呼吁社会各界帮助解救他们被卖到山西黑砖窑的孩子。
    
    该封联名信引起舆论普遍关注,并引发警方采取逮捕行动。
    
    “奴工”丑闻规模越揭越大,给政府创建“和谐、公正”社会的承诺蒙上阴影。
    
    该事件引起中国最高领导人胡锦涛的关注。中国当局表示,要全面打击强迫他人劳动的做法。
    
    劳动保障部派遣特别小组前往中原地区,调查媒体披露的近千名未成年人被迫在砖窑充当奴工的事例。
    
    山西省政府则要求在10天之内“无条件解救”被拐骗的民工,否则有关县市领导将按照“失职渎职”处理。
    
    “就来要钱”
    
    洪洞县的村民说,贫穷、赚钱的机会以及社会的无动于衷等因素都与农民沦为奴工有关。
    
    当地人说,他们不愿意干砖窑这类的苦活,所以窑主就转向更加贫穷的地区寻找劳工。
    
    有村民说,现在一些地方官员自诩是解救奴工的英雄,但是,长期以来,正是这些人对无照经营的砖窑不管不问。
    
    洪洞砖窑已经被警方逮捕的窑主之一的妻子张梅(音译)告诉路透社,砖窑民工受到虐待,工头应当负主要责任。
    
    但谈起地方官员,张梅则说,“他们说我们非法,所以就来要钱,除了要钱之外,什么也没有干”。
    
    国内媒体报道,洪洞县政府向民工致歉,并将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470元的3倍,即每人每月1410元,给“黑砖窑”农民工补发工资。
    
    ▲山西下死令限时十日内救出“黑奴”。中评社香港17日电,山西一些地方出现的“黑砖窑”非法拐骗农民工的现象被披露后,在国家高层的关注下,山西省下死命令,限时七至十天内全部解救被拐骗的农民工。警方通报已解救被骗民工五百四十八名,依法刑拘嫌疑犯八十名。
    
    中新社、中通社报道,山西省15日召开电视电话会议,山西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杜玉林要求,全省各地在七到十天之内,必须解救出所有被拐骗农民工。
    
    不留一个被困奴工
    
    杜玉林说,要查清小砖窑、小煤窑、小铁矿等企业的底数和用工情况,一个企业一个企业地进,对所有农民工必须见到本人,询问情况,做好记录。详细了解农民工劳动及生活情况:凡是违背本人意愿,被拐骗来的;凡是不满十六周岁的工人;凡是被限制人身自由或非法拘禁的;凡是被强迫超时超强度劳动的;凡是有被企业主及其打手殴打伤害等虐待情况的农民工,在七到十天内,必须无条件解救,不留一个死角,不留一个被困农民工。
    
    “如果是十天后仍然发现有被拐骗农民工没被解救的,山西省委将按失职渎职处理有关市、县领导。”杜玉林表示,对黑窑主等违法犯罪分子要坚决打击,对充当“保护伞”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要坚决追究责任,对拐骗、强迫农民工劳动现象视而不见的部门、官员,要依法查处。
    
    据了解,从15日下午开始,山西省展开整治非法劳动用工行动。山西省副省长靳善忠表示,整治范围是全省区域内非法用工的用人单位,重点是非法雇用童工及无证照生产砖、瓦类产品的用人单位。
    
    截至目前,黑砖厂较多的临汾、晋城、运城三市公安突击检查砖厂、小煤矿、小铁矿769处,解救被拐骗民工331名,其中有9名未成年人。查处案件13宗,刑事扣留22人,治安处理六人。河南公安厅则表示,共解救受害民工217名,刑事扣留涉嫌强迫他人劳动、非法拘禁等嫌疑人58名,行政拘留62名。
    
    调查黑砖窑责任人
    
    临汾市常务副市长成洪才介绍,纪检部门开始对曹生村党支部书记王东记等洪洞县“黑砖窑”相关责任人调查取证。
    
    近日山西运城十多个砖场虽仍有开工,但已见不到童工的身影。有家长们猜测,这是近期风声太紧,被拐的小童都已被转移到其它地方躲藏了。
    
    杜玉林说,对解救出来的被拐骗农民工,各有关部门正在迅速与其家属、亲人及原籍政府联系,提供一切可能的救援和帮助,确保他们安全返乡。
    
    ▲中国社会民主党就山西黑煤窑童工事件敦请全国人大召开紧急会议罢免政府有关官员的声明:中国社会民主党惊闻在中国山西省洪洞、运城、临汾、晋城、万荣等地发生数千被拐卖的未成年儿童被绑架、强迫奴役、被殴打迫害,部分未成年儿童残疾甚至死亡。更为严重的是,当地司法机构和政府机构相互勾结形成黑社会模式,明知这些被绑架的未成年儿童遭受了相当严重的人身伤害,但却采取不作为或包庇当地企业主的行为,致使这些被绑架及被迫害的未成年儿童无法被解救,更无法成为自由之人。
    
    面对被绑架和迫害的未成年儿童超过千人这件举世震惊的重大案件,中国社会民主党极为愤慨。这是古今社会都难以找寻的重大案件,却又发生在号称“千年盛世”、“和谐社会”的尊老爱幼的文明古国中国,这是令国人及国际社会难以接受的事情。
    
    中国社会民主党根据中国法律认为:在中国山西省发生如此严重的案件,这本身就反映了中国政府的极大失职,已经违反了中国法律及人民的信任。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未履行其应有的职责,特别是中国山西省政府主要官员及中央政府相关部门官员犯有严重渎职罪。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的是,这些儿童是被非法绑架的,罪犯所犯罪行性质已经是中国刑法明确规定的。
    
    其次,罪犯强迫未成年人劳役,这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在该法中,同样也规定了如下内容:第二十八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招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的,应当在工种、劳动时间、劳动强度和保护措施等方面执行国家有关规定,不得安排其从事过重、有毒、有害的劳动或者危险作业。
    
    同时也规定:第二十九条对流浪乞讨或者离家出走的未成年人,民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应当负责交送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暂时无法查明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由民政部门设立的儿童福利机构收容抚养。第五十二条侵犯未成年人的人身权利或者其他合法权利,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三。这些犯罪分子明目张胆地对未成年儿童实施了暴力侵害,造成了未成年儿童的严重人身伤害,面对如此严重的犯罪情况,四百余被绑架儿童家长四处申述但未能得到中共各级政府的重视,严重地犯有渎职罪及包庇罪。而作为省政府及中央政府相关部门领导人长期无作为,任凭该严重事件发生,其执政能力受到了中国国民的严重质疑。
    
    根据中国宪法第三章《国家机构》第一节,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项下,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每年举行一次,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召集。如果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认为必要,或者有五分之一以上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提议,可以临时召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
    
    为此,中国社会民主党呼吁中国全体国民关注自己的切身利益,敦促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紧急会议,根据中国宪法第三章第六十三条规定,罢免中国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主管的职务,并对目前执政政府投不信任票。同时,要求山西省人大罢免山西省政府主要官员的职务。
    
    中国社会民主党认为,任何国家执政党都需要将人民的利益放到首位,特别是未成年儿童的保护责任更为重要,当一个政府连未成年儿童都无法保护的时候,这个政府就没有资格领导中国,更没有资格在中国执政。
    
    我们纵观世界各国,无一例外,各国的儿童都得到了各种各样的保护。但唯独在中国,在中共执政的政府治下,近千名未成年儿童被集体绑架,被集体人体伤害,被集体强迫劳役。而中国有关领导人长期未能采取任何措施保障中国未成年儿童的利益,这是严重的渎职及犯罪。
    
    为维护中国未来的儿童利益,为维护宪法的尊严,我们呼吁中国全体国民质询中国政府,敦促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紧急会议审议对中国执政党及执政者的不信任案,追究各级政府部门主管的刑事民事责任。严格按照中国法律处罚该案件中所涉及的各级政府官员,特别是犯有严重渎职罪行的高层政府官员。
    
    中国社会民主党一向关注中国基层民众的意见,支持中国国民维护自己的利益和权利,支持中国民众保护自己未成年家人的权利和责任。对于中共执政党及其相关官员的违法罪行,中国社会民主党强烈抗议,并强烈呼吁中国国民行使中国法律赋予国民的各项权利,弹劾对国民犯有严重罪行的中共执政党和当权者。
    
    ▲自由亚洲电台(RFA):山西黑砖窑事件追踪报道。中国山西、河南等地被揭露出来的黑砖窑事件,震惊海内外。星期五,胡锦涛等中国领导人发出批示,严厉打击黑窑主。下面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高山的采访报道。
    
    非法经营的山西黑砖窑事件,经受害人家长常年奔走,媒体暗访,终于曝光天下,中共中央也不再坐视不理。6月15日中国最高层领导胡锦涛、温家宝等作出批示,山西地方政府已开展打击黑窑主、解救拐骗民工专项行动。山西洪洞县公安局在上个月底在当地的一个黑砖窑场中救出了31名工人,记者打电话到山西洪洞县公安局了解情况,
    
    记者:“你们从黑砖窑场中解救出31名工人,是吗?”
    
    公安局:“是。”
    
    记者:“你们解救出来的黑煤窑工人大部分是儿童,是吗?”
    
    公安局:“是的。”
    
    记者:“山西省公安厅和你们在中央作出批示后开展打击黑砖窑主、解救拐骗民工专项行动,现在你们洪洞县公安局还继续做这方面的工作吗?”
    
    公安局:“是的。”
    
    山西洪洞县公安局值班人员杨女士说,5月28号,河南一些失踪儿童的家长们配合和警方从洪洞广胜寺镇曹生村三条沟砖厂成功解救了5名被贩卖到山西的童工。据来自河南的童工张银磊透露,2007年,该砖厂竟然发生两名年仅十七八岁的孩子被窑主打伤后活埋的恶性事件。此事引起当地警方重视,已经立案调查。
    
    洪洞黑砖场雇用童工事件首先是由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披露的,河南省各地最近几年有不少儿童失踪,很多家长向各级部门反映,都没有结果,后来他们找到了都市频道的记者付振中,要求帮助,付振中和这些失踪孩子的家长们多次到山西的一些黑砖窑现场调查,终于使黑窑场使用童工的现象大白于天下。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的记者王小姐说,他们的记者在山西进行采访时,遭到了当地乡政府的各种刁难,
    
    王小姐:“曾经报道过有一个山西的执法部门把一个从山西窑场解救出来后,他又转手卖给另一个窑厂,是执法部门,当时他们不配合的时候,记者就跟着家长去救一些孩子,其中看到有一个孩子很可怜,想把这个孩子带走,他们就说不是你们的人,就不要带,就是不要管。这种态度,很令人气愤。”
    
    都市频道的记者王小姐说,黑窑场的这些童工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王小姐:“有的孩子被罐了迷魂药就被带走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窑场了,都是三四百块买一个孩子。”
    
    记者:“这些孩子在那里都是做了好几年苦工吗?”
    
    王小姐:“对。做的很多年了,他们的身体基本上已经被打成残疾了。”
    
    记者:“也没有跟家里联系?”
    
    王小姐:“不敢联系,他们有打手看着,干活稍为慢一点就会被挨打,更别说不干活和家里联系了。”
    
    都市频道的记者王小姐说,目前洪洞县委日前决定向31名受害的农民工正式道歉,道歉内容包括用县财政资金补发工资、农民工每人发放一千元的慰问金等;另外,以上部分并不影响农民工的民事诉讼。王小姐说,山西“黑砖窑”奴役民工,不是十天半个月,而是长达一年、两年,甚至几年时间;黑砖窑,在当地不是一家两家,而是许多家。人们有理由要问,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地政府的有关部门、有关官员,是不是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大纪元综合报道:童工案震动高层批示连下难平众怒网民怒吼。报道说,中国山西省一些黑砖窑非法强迫未成年人、甚至是失踪人口充当奴隶工黑幕,经受害人家长常年奔走,媒体暗访,终于曝光天下,当局再也无法坐视不理。6月15日中国最高层胡锦涛、温家宝等相继就奴工事件做出批示,要求“打击黑砖窑主,解救被拐骗民工”。
    
    据中国大陆媒体15日报导,目前河南和山西两地警方从各自境内的“黑砖窑”中解救出379名被奴役的农民工。河南警方解救217名被“黑窑场”奴役的受苦群众,其中未成年人29名,智障人员10名。山西未具体透露被解救的农民工中未成年人的数字。
    
    山西当局拘留了洪洞县砖窑窑主王兵兵,4名殴打农民工的打手被捕,另正在追捕1名河南籍工头。县政府已经拨付2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河南电视台记者付振中在《东方时空》节目中透露,据保守估计,被拐骗到山西砖窑做工的河南未成年人至少有1000人。
    
    但政府的不作为、共产党的腐败、童工的悲惨遭遇引起国际社会的密切关注,大陆的网友在各论坛抒发大量对被压迫的童工的同情,以及对砖窑老板、山西领导人,甚至中共政府的强烈不满。高层的接连批示也难以平息众怒,论坛、跟贴上面是一片网民的怒吼声。
    
    定性为“非法用工”太偏离
    
    报导引述山西省总工会副主席王兴旺指出,2004年建在曹生村支部书记王东记院内的王兵兵砖窑,早在5月27日,已被洪洞县公安局广胜寺派出所发现是“黑窑”,但却一直未治理。
    
    就黑砖场31名民工被救时遍体鳞伤,网友说:“报导只说抓了个殴打致人死亡的砖场打手赵延兵,其他打手呢?村支书和他儿子呢?发工钱让受害者回家?只是想花点小钱消灾吧!这些事是没有结果的,官匪勾结嘛。”
    
    网友说:“山西黑窑场劫持和欺骗来的非法行为只被定性为‘非法用工’!太偏离根本了!欺骗来厂工作就是诈骗,绑架来厂工作就是绑架,限制工人自由就是非法拘禁,毒打工人就是故意伤害;强迫少女做性奴就是强奸,强迫工人工作不付分文就是抢劫,强迫工人工作以至于打死就是抢劫杀人,打伤工人并活埋就是故意杀人,这么明显的罪恶仅成了‘非法用工’?”
    
    还有的说:“现在的农村已经不是过去了,党支部书记和村长都必须有钱,只要你有钱镇长都能干,没问题别说耨几个农民工生命,你就是开车撞死几个有钱就行。我没看那是哪发生的事情,要是在我们这,我早把那书记和他儿子给劈了,现在社会法律是给有钱人服务的,农民你别想享受了,混蛋都当权了,畜生都威风了,就全部炸了就好了。”
    
    省领导贪污严重官官相护
    
    而早在2003年8月、2004年6月和8月,以及2007年1月已有媒体揭露山西黑砖场的报导。一网友透露:“我在临汾工作,全国我去了好多大城市,临汾我见到的好车最多,据说开好车的是一些老板和官员。他们的钱是老百姓血汗钱……”
    
    另有网友说:“应当首先从山西省领导查起!他们中间一定有大蛀虫!没他们的保护下面的人是没那么大胆的。不要一有事就拿几个小人物当替罪羊。而真正的大鱼继续为害人间。只想说庆父不死,鲁难不已!”
    
    一位有网友接着回应指“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想全是因为有保护伞的困素!这怎么是简单的非法用工的问题呢?是不是有人在保护着什么呢?”
    
    有网友直接道出自己的担心,“怕政府不按法律办事,只是简单的杀几个人平民愤,殊不知这样大的产业,涉案的人会有多少,他们不可能没有后台的支撑,政府部门的人也脱不了干系,他们会抓到自己头上去?”
    
    “怕政府最后封锁消息,不准再谈论此次事件,最后人民群众集体失语,集体淡忘。总之,让人怕的理由太多了,说不定哪一天,这倒楣的事就轮到我们自己头上来了。”
    
    “怕国家宣传机器再次宣扬形势一片大好,通过赞美自己‘高效’的破案过程来达到愚民的效果。”
    
    有网友揶揄说:中国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民主国家,中国是共和国家,用现在的观点来解读的话,就是共同河蟹(和谐)的国家。所以对于山西奴工事件,“我估计zf(政府)还是会河蟹的处理的。”
    
    为童工哭拒绝做共产党员
    
    有仍在上学的网友写道:“看了视频宿舍哭倒了一大片,希望从此再也别让‘三个代表’给代表;再也不相信河鞋(和谐);从那时再也没有极其膨胀的民族自豪感了;现在不鄙视,反而理解那些死都要移民的人了;现在坚定了我不写‘入党申请书’的决心了,坚决不写,就是被辅导员骂死都不写。”
    
    部份批评更直指中国共产党,有网友揶揄说:“支书也是党的干部,受党教育多年,怎么可能这样?”
    
    “这就伟大的社会主义中国!这就是和谐社会!人民都当家作‘奴’了!”有网友写道。
    
    一个叫海外客的网友写到:“我要问一下中共执政当局:当年你们鼓动老百姓起来推翻了‘万恶的旧社会’的执政当局,而同样的事又发生在你们的统治下,你们执政的合法性又在哪里?”
    
    网友娉阑望风说:强烈支持国家最高领导人处理完这件事后,主动带领山西及相关部门的最高领导引咎辞职!
    
    中共将人民变奴隶和畜牲
    
    “这和当年侵华日本人开的矿有什么区别。”一位网友写道。另一人跟帖:“日本人开的矿,劳工待遇也比这好多了。”
    
    另有网友揶揄说:“同胞为什么在自己的国土上成为奴隶?”“新中国成立了快60年了,原来我国还处于奴隶社会,原来我们离西方发达国家的距离不是100年,而是5000年~!”
    
    另有网友说:“中国啊……让我拿什么来爱你。太心痛了。”另一人跟帖:“不要爱她,某集团把祖国变成了畜牲!”
    
    有人反党我决不拦着
    
    有人更大胆的直指:“一个号称永远不倒的X府只能是暴政,其他都是妄想!”“GCD(共产党)还不求变~~~估计是要灭亡的了哦~”“G*C*D(共产党)早就烂完了,还指望它?”
    
    更有网友指出:“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官逼民反的,我期等着那天的到来……”“这种事全国各地都很普遍,而且十年来都陆续有报导,可政府就是不作为,难道非要逼得再来一次革命吗!”“我不反党,但有人反党,我决不拦着!”
    
    还有的写道:“是一个mini版的犹太集中营,看看人家是怎么对付纳粹的!”
    
    “泣血求布什解救中国奴工”
    
    有网友索性请美国来帮忙:“我已无话可说,只有泣血请求布什总统解救中国奴工。”“美国大兵,中国人准备夹道欢迎你们。”
    
    “美帝国主义快来救我们吧。这一切真的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闹得这么大,国家面子上不好看,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而且我严重怀疑政府的办事能力。”
    
    网友“碧游”引用了美国《独立宣言》:“过去的一切经验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尚能忍受,人类还是情愿忍受,也不想为申冤而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政府形式。然而,当始终追求同一目标的一系列滥用职权和强取豪夺的行为表明政府企图把人民至于专制暴政之下时,人民就有权也有义务去推翻这样的政府,并为其未来的安全提供新的保障。”
    
    跟帖的说:“每次看到这一段总是会忍不住感动。这一段不仅适合美国人民,同样的适合全人类!尤其像是为老实、忍耐的中国人量身定做似的。”
    
    另外有人说:“Turnning the gov upside down is your duty!(推翻中共政权是你的责任!)英文好点的可以翻译下,往国际网站上贴下,舆论压力不够大是不会有什么行动的。”
    
    抱有相同看法的大有人在:“倡议美国网友或其他已移民西方的网友将山西奴工的新闻资料图片视频影音资料等等译成英文发到国外媒体让国外人士给中方施加压力,事实证明,对政府而言洋人的话更有用。”
    
    黑砖窑不是山西才有
    
    中国互联网上出现400多位河南父亲的联名求救信,呼吁社会各界帮助解救他们被卖到山西黑砖窑的孩子。这些孩子的父亲说,他们年幼的孩子一般是在车站、路边等处被人贩子骗走或绑架走的,以每个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山西的黑窑场。
    
    洪洞县砖窑不是山西唯一的黑砖窑,而且也不是山西才有。
    
    有网友指出,黑砖场31名民工被救时遍体鳞伤事件,在山西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上次是运城地区永济市。
    
    另一网友透露:“这种事别的地方我也听说过!去年我们摄制组在新疆唐布拉大草原排戏时,就听当地人说在离我们摄制组十几公里的山里,有一煤矿就有从外地被骗来挖煤的‘奴隶’,那里与世隔绝,根本无法逃脱,外面的人也根本进不去,只有一些拉煤的司机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那里太偏远,离最近的县城尼勒克还有近200公里。希望有人快去了解一下吧!救救他们吧!具体位址大概是在新疆伊梨地区天山独库公路乔尔马以西20公里唐布拉邮电度假村附近有座新桥,从那里以南十多公里深山里有一处煤矿。周围只有一些哈萨克牧民居住。”
    
    ▲山西晚报:宝批示黑砖窑案。
    
    胡锦涛温家宝批示黑砖窑案
    
    山西要求10天内解救出所有被拐骗农民工,否则有关市县领导将按失职渎职处理
    
    本报讯山西省一些黑砖窑非法用工的严重问题经媒体披露后,引起中国高层领导人密切关注。胡锦涛、温家宝、吴官正、李长春等领导同志都作了重要批示。
    
    此外,记者昨日从劳动保障部了解到,劳动保障部根据中央领导同志指示,已会同有关部门组成工作组对此事进行调查。
    
    将严格追究有关人员渎职责任
    
    昨日下午,山西省委、省政府召开全省电视电话会议,开展打击非法用工,解救被拐农民工专项行动部署。
    
    按照部署,凡是有被企业主及其打手殴打伤害等虐待情况的农民工,在7-10天之内,必须无条件解救,不留一个死角,不留一个被困农民工。如果10天后仍然发现有被拐骗农民工没被解救的,省委将按失职渎职处理有关市、县领导。
    
    对被解救的农民工,有关地方和部门要妥善安置,受伤的要妥善治疗,拖欠工资的要责令企业主立即足额支付,必要时要冻结其资产,待其全部付清农民工工资后方可解冻。同时,提供一切可能的救援和帮助,确保他们安全返乡。
    
    要严格追究有关人员的渎职责任,对那些为黑砖窑、黑煤窑等严重违法犯罪活动充当“保护伞”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及对辖区内强迫劳动、非法用工,尤其是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情况不闻不问、失职渎职造成严重后果的党员领导干部,要依照党纪政纪严肃查处;构成犯罪的,要追究刑事责任,决不姑息迁就,决不护短。
    
    这次行动,将严厉打击黑窑主等严重违法犯罪分子,对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过度劳动的黑窑主、黑打手等严重违法犯罪分子,公安机关要依法严厉打击。凡符合犯罪集团特征的,一律按犯罪集团处理,决不放纵主犯和首要分子。
    
    县政府向受害农民工道歉
    
    记者昨日上午了解到,洪洞县黑砖场“奴工”案件曝光后,当地县政府有关部门组成的10个小组将于今日分赴31名被解救农民工所在的12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把工资、慰问金和一封洪洞县政府的致歉信送到农民工手中。
    
    此前,洪洞县公安局发现广胜寺曹生村有一涉黑犯罪团伙在一砖厂非法拘禁、强迫31名受害人无偿劳动。受害人每天被迫劳动长达15个小时,且工资及基本待遇没有保障。这是一起严重的涉黑团伙犯罪案件。当即对其依法进行严厉查处。
    
    据犯罪嫌疑人交代,所有受害人均是被主犯衡庭汉及其团伙从西安、郑州火车站诱骗而来的,非法拘禁在砖厂强迫劳动,工期长的15个月,短的2个月。
    
    ▲南方都市报社论《必须正视山西黑窑里人性的集体沉沦》。社论说,山西黑砖窑的血泪故事,震动了中央。在国家领导的批示下,山西省委省政府立即展开行动,要求在7-10天之内必须无条件解救所有被困农民工。有中央指示高悬,问题迎刃而解,看起来毫无困难。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场风波就即将结束了。再过些日子,判几个窑主,抓两个人贩,事情便了结了。
    
    但是问题有没有解决?甚至,即使如民所愿,惩戒得彻底一些,追究所有相关失职渎职人员的责任——问题就解决了么?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在有关山西黑窑的报道中,我们看到的是相当完备的“产业链条”:拐骗绑架,集中运输,讨价还价——这是贩卖人口的链条;黑窑主打点当地“关系”,应付手续和检查;包工头雇用打手,买奴生产——这是黑窑运转的责任分工。在黑工陈述的故事中,在记者披露的经历里,我们看到许多直接或间接的参与者:人贩、司机、中介、包工头、监工、窑主、帮窑主应付手续和检查的人——这些人丧尽天良。我们看得到或想得到许多故意沉默或者无奈沉默的知情人:只允许家长解救自己孩子的警察,监工窑主们的家人朋友,黑窑所在地的村民——这些人的良知,或者已经泯灭或者只是昏睡,但是有什么区别,这些人实际上仍然是同谋,因为他们的沉默纵容已经是让邪恶蓬勃生长的土壤。这些参与者和知情人在一起,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小社会。从宏观讲,这是民间自治能力的瘫痪;往深里说,这是人性的集体沉沦。
    
    所有的愤怒都在指向惩罚,然而法不责众。政府过失、官员失职,这些当然要谴责;人贩黑心、监工残忍、包工头人性灭绝,这些当然要惩罚;但是其他人呢,那些间接参与的人呢,那些知情不报的人呢?他们有错么,他们有责任么?如果在他们的生活逻辑中,这旁观、这共谋是合理的呢?一桩简单的绑架案、杀人案甚至灭门案,我们都可以找出一个罪魁祸首,将悲剧的根源追溯到人性神秘的黑洞里,由此免去社会的责任、国家的责任。但是一系列人参与、一大群人默认、成百上千地发生、长年累月地运转——这悲剧里的罪魁祸首是谁呢?难道涉及到的人都天生是坏坯子?难道他们不是爹娘生养、不懂疼痛、不解人情?是什么东西败坏了这些人的性情?
    
    一个人的丧心病狂是偶然的病态,不适合过度阐释。一群人的丧心病狂却必定有可追寻的外界因素。当然,人性与制度环境的关系太过复杂,分析难免片面,结论总有偏见,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将一群人的堕落当成是人性本恶,似乎人性恶的爆发只因为制度的管制不够严密。毕竟有很多人表现为自觉的良善,而非被压抑的顺从。我们有勇气谴责政府、有勇气指责官员,我们就同样有勇气承认,案件所涉及的大片人群,都呈现出了非常规的灾难性的道德状态。承认了这一点,我们才有可能进一步去追究,到底是什么败坏了人性?
    
    个人内心价值的形成,至少有两种基本的外界力量在塑造:其一是舆论的褒贬,其二是利益的激励。从舆论来看,在一个常规社会里,近距离的、小环境的言论倾向、熟人之间的评价喜恶,要比高蹈的教化与宣传更为有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强调中国的民间自治传统,强调“社会”具有“国家”无法取代的功能。必须承认,我国曾经经历过国家对个人过度动员、对个人生活全盘接管的阶段,在这一阶段中,社会自治功能被废止。不幸的是,社会自治功能重新生长、民间价值自发再生的时候,国家并未将权力让渡给社会,社会不得不以赎买的方式重建自己的权力,这一过程无疑滋生了腐败和堕落。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正值中国的市场经济在法治不够健全的情况下极速狂奔,这汹涌的经济大潮中鼓励的是金钱、欲望、不择手段、胜者为王,是颠覆文明的丛林规则。这规则一方面以现实激励直接捣毁人心,另一方面以间接的方式渗透进正在重建的社会价值和民间舆论。高蹈的道德教化逐步与现实逻辑脱节,丧失说服力和感染力,成为被架空的荒唐话语。一时间,金钱的规则没有对立面,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中国人去发财,以任何方式发财,包括贩卖劳力、虐待工人。
    
    就像中国当下的许多悲剧一样,追溯根源总能找到历史的链条,不走运的脚印连成一串,似乎每一步都是无奈的必然。但是,再稍微具体一点,我们就可以看到,是国家与个人之间的不恰当关系破坏了民间连绵的自治能力,是开放时期不够健全的法治基础放纵了利欲的肆虐。而国家与个人之间的关系、民间自治能力的培养、市场经济之下的法治基础,是我们的国家正在面对的最重要的命题。正如本报昨天社论所言,我们在危机时刻唯以国家的名义捍卫文明底线,但是如何捍卫?指令自中央至省委再至市县乡镇,黑工被解放,黑窑被肃清,文明就重现了么?腐烂掉的人性如何重生、麻木掉的人性如何复苏?请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香港中评社新闻报道:山西黑窑4年未见光舆论怒批“官商一家”。
    
    烧砖厂环境恶劣,对童工而言,是十足的“地狱”。
    
    山西“黑砖厂”事件持续“发酵”。除了中央电视台时事节目《东方时空》、新华社分别报道相关消息,在内地有较大影响的《南方周末》更质疑黑砖厂背后存在“警匪勾结”、“官商一家”现象—当地劳动局监察员曾参与拐骗奴工;在奴工重灾区山西洪洞县,一家黑砖厂的老板即是当地村支书的儿子。
    
    《南方周末》刊发报道称,黑砖厂中曾有工人被监工殴打致死,甚至暗访记者从当时埋尸的工人口中听说,在埋掉他们时,被殴打致死的工人还有呼吸。
    
    报道还称,黑奴工中年龄最小的仅为8岁。他们每天清晨5点起床,午夜12点收工,一日三餐均为冷馒头、凉拌包心菜或萝卜,一般3个月内都不能洗头或洗澡,甚至不能洗脸,虱子满身;为了防止奴工逃跑,监控勒令奴工们的吃喝拉撒须在窄小、黝黑的工棚中完成,导致工棚腥臊难闻。
    
    中通社报道,山西当地媒体《山西晚报》14日报道称,黑工事件可能涉及中共党员干部。洪洞县知情人士私下表示,黑砖厂建在退耕还林地带和风景名胜区,土地所、工商所、派出所、林业站、环保站都负有监管责任,但居然能一连4年无人发现,如果不是失察,就是另有隐情。
    
    此外,还有网友在论坛张贴的照片显示,一名未成年奴工拄着木棍靠墙而站,后背有大片烧伤印迹,双脚及手腕上的伤口都已红肿溃烂,看上去“触目惊心”。
    
    另据据人民网15日报道,就在黑砖厂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之际,14日上午,记者在探访山西省运城市境内的十多家砖瓦窑时,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被拐骗少年的踪影,偶尔见到的一两个稚嫩的孩子,也都声称自己已满18岁。家长猜测,由于最近风声太紧,估计孩子都被转移了。
    
    在运城市临猗县临晋镇北部山坳里的一个砖厂,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窑场上堆满了砖坯,两名河南籍家长老陈、老霍告诉记者,“我们两个都来过这里,这里面傻子最多,就是我们说的「傻子窑厂」。”
    
    从车窗里往外观察了半分钟,老陈和老霍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人少多了,上次来至少有30几个,现在只有十几个了。”当老陈掏出儿子的照片询问工人们是否见过时,他们都茫然地摇摇头,继续干活。
    
    随后,记者一行又来到万荣县通化镇,只见路边的砖瓦厂一家挨着一家,有的已经停工,4个身高1.2米左右的小孩看到陌生人到来撒腿就跑。在其中一个砖厂,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小孩正在砌瓦坯。当被问到籍贯和年龄时,他自称是安徽人,今年18岁。另外3名随后出现的干活少年,也全都自称18岁,但外表看来只有13岁左右。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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