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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诚案重审判决依旧 回首重审前后九天/RFA 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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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12月01日)

陈光诚案重审判决依旧 回首重审前后九天

――营救陈光诚行动(之十)

RFA 张敏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6,11,26-12,02 )
    
    * 陈光诚案重审宣判 *
    
     中国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案于11月27日上午在沂南县法院开庭重审,12月1日上午八点半在同一地点开庭宣判,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到庭旁听。
     由于当天早晨大雾迷漫,行车困难,开庭时,陈光诚的辩护律师李劲松、李方平还在赶往沂南途中。
     九点十分,宣判结束,刚刚走出法院的陈光福先生说,判决结果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七个月,‘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四年,合并执行四年零三个月。”这个结果与8月18日一审,8月24日宣布的判决完全相同。
    
    * 从一审到重审 *
     揭露在山东临沂地区计划生育过程中暴力侵权的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在他委托的律师8月18日得不到允许出庭的情况下,于8月24日被以“故意毁坏财物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刑四年零三个月,陈光诚提出上诉。10月30日,山东临沂市中级法院二审裁定,撤销沂南县法院对陈光诚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 得知重审判决结果以后 *
    
    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旁听宣判――
    
     陈光福先生讲他今天到庭旁听宣判的细节。他说:“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在读那个判决书,读完以后就宣布休庭。然后我向他们要一份判决书,他们不给。说只送给当事人和辩护人,家属是不应当要的。”
     陈光诚的母亲今天早晨是和陈光福一起走进法院大门的。我问陈光福:“母亲听到这个消息,现在怎么样?”他说:“她没有被允许进里边,本来进了大门,又被他们在‘安检’的地方堵住了,说她是证人,不能参加旁听。”
    
    陈光诚的母亲王金香说――
    
     已经得知判决结果的陈光诚的母亲王金香说:“我听到怪吃惊,没想到还是那麽些日子”。
    
    陈光福先生说――
    
     陈光福先生说:“这个结果是出乎我们意料的,因为开庭的时候,律师的辩护和光诚的辩护是非常的成功。但是我们也预料到他们不会依法律办事,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权力和法律的较量。最后的结果是法律服从于权力,这个判决不是法律的判决,而是权力的判决,是非常不公正的。我们还会上诉。”
    
    李劲松律师说――
     在赶往沂南途中得知重审判决结果的李劲松律师表示:“我可以这样肯定地说,对这个判决作最后决定的这个人,不管他的官位多高,他将来必定要接受历史的审判。这肯定是一个错误判决。再一个,我可以明确地说,中央政府,或者说体制内的践行民主法制、公民正义的正义力量决不会放任这种无法无天、枉法裁判的力量长期存续下去。”
    
    李方平律师说――
    
     同车的李方平律师说:“这是一个邪恶的判决,说明临沂政府在这件事上仍然执迷不悟,还是想掩盖事实真相。通过打压陈光诚的方式来完成他们一系列的运作。
     我们听到这个判决,非常气愤。我们马上会见陈光诚,同时提起上诉。”
    
    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说――
    
     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她在重审开庭后的第二天,被警方传讯,于当晚被警方抬着四肢,从车上拖下来,扔到村口路边,神志昏迷,被送进医院。
     身体尚未复员的袁伟静听到重审判决结果后说:“我现在不敢愤怒,因为我身体还不允许我愤怒。我没有想到会这麽恶劣,因为在法庭上,我们的律师辩护,还有光诚自辩都是非常好的。我觉得他们(有关责任者、判决者)应该认识到一些错误,但是现在来看,一点都没有。”
    
     问:“下一步您有什麽打算?”
     答:“我会去作更多的努力,继续帮光诚上诉。另外,我想,我是否起诉这些压迫我们的人。我现在就要开始。”
    
    * 从九天前说起 *
    
     自从11月22日上午得知重审开庭的确切日期后,李方平、滕彪和李劲松先后到达沂南。
    
     在重审开庭前后直到宣判,短短不足十天里,我作追踪采访的录音,略略记下了律师、当事人家属和其他相关人士走过的这段艰辛的维权之路。
    
    【11月26日上午】
    
    * 镇党委两副书记带人堵住村口*
    
     11月26日上午,也就是重审开庭前一天,刚刚中断在美国的访问、回到中国就赶到沂南的李劲松律师正和李劲松、滕彪律师,以及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大哥陈光福一起,站在东师古村的村口路边。
    
     李劲松律师说:“还是进不了村哪!拦截我们的人带队的一个是双堠镇的于明江副书记是管计划生育的;另外一位是张健(音),管政法的,”
    
     问:“你们进村主要是想做什麽?“
     答:“因为马上就要开庭了,我们想看一下(当时)现场(地点),就是当时“二五事件”(2006,02,05),也就是说‘毁坏财物罪’的当时现场,村子东头,我们进去两百米,就能看得到,他们不让进。第二,我们是想见一下当时‘三一一’事件堵塞国道交通,起诉书指控陈光诚指使几个人,其中他妈妈上国道堵来往的汽车。他妈妈王金香我们一直没有见到,这个证人我们认为是至关重要的,也想见面去了解一下。始终被他们阻挠,无法进入”。
    
     在不远的地方,袁伟静正与镇党委副书记张健在理论:“你们做得对为什么不敢让律师进去呢?张建你还是负责政法的,你不应该让那麽多人站在路上不允许我们通过吧?我不知道这叫不叫‘堵路’,你们这样三十来人站在路口,我们怎麽能走?”
     李劲松律师再次打电话给沂南县公安局,向警方求助:“喂,你好!沂南县公安局110是吧?我是北京市忆通律师事务所的李劲松、陈光诚的辩护律师,我刚才已经跟您通了电话,请您转告局领导,派警员来处理一下在东师古村村口,非法拦路封锁人们和车辆进出的这些人。现在在这里我数了一下,有二十多个人,由你们的张健副书记带队,堵在这里,我的车和人都不让进。”
     之后,李劲松律师又打电话给临沂市公安局:“喂,临沂市公安局110吗?我是李劲松北京市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我要向你报个警。。。”
    
    * 报警二十次不见出警 *
    
     李劲松律师一遍又一遍向各级警方报警,由于迟迟不见警方来人,他们就近路边,先进行计划中的第一项,堪察3月11日事件地点。
     袁伟静正指着具体的地方,讲解事情发生的经过:“当时母亲希望把光诚和我们带回家,因为她知道我们只要冲,就会受到伤害。但是她看不见光诚的人影,所以就在这个路边站着,就站在这个地方。到最后他们把光诚、光余还有光军抬到车上以后,当时我还抱着孩子,他们就把我一直抬着,扔到这个地方。。。”
    
     在路边的李方平律师告诉我:“将近两个多小时了,大概二十七、八个人,把这个路口封堵着,组成人墙。”
     问:“现在还有没有人跟踪陈光诚和袁伟静?”
     答:“有人跟,跟陈光福是一辆红色‘桑塔纳’从昨天就开始;袁伟静至少有三个人随身跟。我们今天又得到新的消息,陈更江在赶集的时候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了。”他又说:“我们跟两个带队的副书记也交流了,我说我们看完很快就走,什麽原因不让我们进入?
    他说‘他们决定不了’”
    
    *一问三不知的镇派出所 *
    
    我打电话到双堠镇派出所。
    
    问:“喂,您好,请问是双堠镇派出所吗?”
    答:“是啊。”
    问:“现在我想请问有律师因为要为陈光诚的案子重审开庭作准备,他们是按照法律
    程序到东师古村调查,但是进不去,这是什麽原因呢?”
     对方:“你哪里?”
     答:“我是自由亚洲电台。”
     对方:“我知不道,不清楚。”
    
     问:“你们有没有接警呢?”
     答:“我知不道。”
    
     问:“你们的人都干什么呢?”
     答:“我知不道啊。”
    
     问:“请问在一个村庄长时间的有人把守,而且几个小时不许人进。。。
    
     我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11月26日下午】
    
    * 冲不过去 说理无用 *
    
     仍然滞留在村口的李劲松律师非常着急,他说:“最主要的还不是会见证人,最主要的是勘察现场。”
     在场的律师和当事人家属决定试着冲一冲,同时据理以争。
     李劲松律师:“离开,你们让开!”
     袁伟静:“你们凭什麽不让走?”
     李方平律师:“一个律师的正常执业都让你们阻挡了四个多小时!”
     滕彪律师:“给公安厅打电话!”
     袁伟静:“你们不是说光诚砸车的吗?你们让进去看看光诚在哪个地方砸车还不行吗?你们要是做得对,为什麽不让律师进呢?”
     滕彪律师:“我们调查取证,你们这是妨碍司法,知道吗?”
     李劲松律师:“刚才证件也给你们看了。”
     袁伟静:“你们给我们个理由也好,你们都是什麽人呢?我就是想让律师看看。。。”
     电话突然断了。
    
     发生了什麽事情?我赶紧拨打另一个号码。
    
     问:“喂,劲松律师,情况怎么样?”
     答:“还是这些流氓恶势力得逞了。我们进不去,而且我刚才被他们推倒在地上。我手掌也有伤痕,因为在沙地上刮动,力度非常大。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是放弃。”
    
     李劲松:“因为袁伟静带着小孩,都跟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先走吧。现在还可以。他反正有几辆车在前面后面跟着我们。”
     问:“现在袁伟静和陈光福也能跟着你们一起走是吗?”
     答:“对”。
    
     问:“别的其他的证人还有机会和你们一起走吗?”
     答:“别的证人没有。”
    
    【当着律师面绑架证人】
     这一行人乘着两辆车傍晚到达临沂市,刚刚住进宾馆,就遇到了新情况。
     袁伟静告诉我:“现在陈光合又被他们绑架了。陈光合今天刚刚从威海回来,打算明天作证。他到了我们住的这个宾馆大门口,律师打算去接他,已经看到他了。这时候,就被几个人绑架走了。当时有李方平、滕彪律师,还有光福大哥在场”。
    
     陈光福说:“和律师还差三米远的时候,他们硬把他抓走,塞到一个车上就开跑了,没有出示任何证件”。
     李方平律师说:“我当时去抓,他们摇车窗的时候,我把手伸进去,夹住我的手”。
    
    【11月26日夜】
    
     当天夜里,费县盲人李富建先生被政府带走。袁伟静说:“就是因为好多盲人要去旁听,李富建可能是主要的。李富建就是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刚刚被带到他们费县梁邱(音)镇镇政府里去。”
    
    【11月27日上午】
    
    * 盲人劭宝光和他的九位同伴 *
    
     虽然政府采取了这样的行动,还是有很多盲人坚持要去旁听。
     11月27日,重审开庭的日子。凌晨四点多钟,盲人邵宝光先生和他的九位盲人朋友从临沂市出发,早晨六点多钟就到达了沂南县。
     我采访他的时候,他说自己的心情非常好:“我来的早一点,现在是抱着一种好的心情来的。不但我,大家都是抱着一种很热情的心理来的。费县那边的盲人都被他们扣下了。”
    
     问:“你们所在的地方对你们有没有压力?”
     答:“各乡镇,包括残联会都把俺的人控制起来,不叫俺参与。”
    
     问:“您为什么还要来呢?”
     答:“陈光诚从俺盲人当中做了很多好的事迹,就我发现,他为残疾人办了好多事。政府的言论呢,也知不道(方言)他犯了哪些法律,俺就觉得有点怪遗憾。俺就想着过来参与参与,听取听取他们这些言论。”
    
     开庭的时间临近,我再次采访了邵宝光先生。他在离法院不远的地方。
     问:“你们能顺利进去吗?”
     答:“人家不叫进。走一个盘查一个,连巷口都查了,行人都不许走。整个掐断了,就跟戒严一样。也有使钢管,也有使网子的,反正连车辆带行人,全部都截止。”
    
    * 律师滕彪博士被警方带走 *
    
     就在这时候,要求到庭旁听的法学博士滕彪律师,正往法院方向走。他说:“现在有人正在往外拽我,就在离法院不远的地方。我让他们出示证件,他们不出示。”
     (问拽他的人)“你们是谁?”
     答:“交通管制。”
     滕彪:“交通管制?已经允许我们进来了。”
     (拉扯的声音)滕彪:“你们。。。你们是谁?”(电话断了)
    
     陈光福先生通过手机告诉我:“刚才滕彪被他们拦住,摔在地上。就是不让我们过,现在我们正在往法院的方向跑。”
    
     问:“拦你们的人穿什麽衣服?”
     答:“穿便衣。我让他们出示证件,他们不出示。我们已经到法院的大门口。老四(陈光诚的四哥)已经接到法院出庭作证通知书的,也不让进。”
    
     当我再次拨通滕彪律师手机的时候,他说:“现在我被法院的法警给关在一个小屋子里边,他们要强行把我的手机抢走”。
     (对抢的人说):“你们现在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道理看我的手机。”
     对方:“我已经看了!看了!”
     滕彪:“你们再抢,为什么,为什麽。。。挣扎撕扯声音。。。(手机信号断了)”
    
     就在法院刚刚开庭的时候,滕彪律师的手机被抢走。后来,警察把他押送到沂南县新城派出所,直到下午一点钟才获释。
    
    *邵宝光的心情*
    
     盲人邵宝光先生和他的同伴,则被残疾人联合会的干部引导到残联办公处的会议厅里。
    他说:“我上法院这不进不去吗,残联的把俺领着领着领迷糊了。”
    
     问:“您现在什麽心情?”
     答:“现在就奔着想去‘听堂’的心情,俺就去不了。怪着急!”
    
     问:“你们这十个人一个都没进去吗?”
     答:“都没进!五更半夜俺就辛辛苦苦来的,他们把俺的心劲儿给泯灭了,那俺接受不了啊!”
    
     问:“你们十位都在哪儿吗?”
     答:“都在这儿呢!残联领导说,还出去联系上法院‘听堂’的事,联系成联系不成俺知不道,俺在这儿等着呢!从九点进残联的一直控制俺到十一点多。他们又把各个区县的残联会人也调到沂南,各个区县的残联准备拉咱这些盲人回各个区县,俺这些人又没坐,俺回家走了!”
    
     问:“现在您是什麽样的心情呢?”
     答:“心情现在都怪愤恨喽,共产党的正气是透明的,他不应该把俺骗得太狠,太可怜!把俺骗得太惨了!不和俺见面,他就光把各个县里的残联调来以后,叫各县拉各县的盲人回去,俺这才没法治了,集合又坐在一个车上,俺又回临沂了!各个区县派人拉的车俺没坐。俺是自己租的车,没坐他们的车。”
    
     问:“你们宁可自己租车也不坐他们的车,你们是怎麽想的?”
     答:“俺就不应该坐他们的车,他太没人性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啊,你是什麽心肠?”
    
     问:“你们吃过饭了没有?”
     答:“没有。”
    
     问:“这些残联的干部也没有给你们买饭吃吗?”
     答:“没有。他给俺买饭吃?他们坐屋里都暖和和的,就把俺弄到会议厅去,那个老冷的!都冻得不安位(坐不住)了,俺才走的。”
    
     问:“你们几点钟能回到临沂?”
     答:“回临沂大约也得(下午)两点多。”
    
     问:“那你们从早上四点吃过饭,要到下午两点多才能吃上饭是吗?”
     答:“嗳――对了对了对了。”
    
    【11月27日下午】
    
    *李劲松律师愤然退庭*
    
     陈光诚案重审开庭从早上八点四十分进行到晚六点,而陈光诚的辩护律师李劲松先生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愤然退庭,以示抗议。走出法庭后,接受了我的采访。谈他为什麽退庭。
     李劲松律师说:“从上午八点四十,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都是在审的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这个罪名相关的情况。这个罪名我们要求的最关键的证人,只差一个没到庭,就是陈光余,其他都到庭了。所以,这个罪名的审理,相关事实审的比较清楚。
     这个审完之后,他(审判长)就说要审下一个。故意毁坏财物这个罪名。我就把这两天的经历遭遇讲给他听了。其实我早上开庭前我就讲给他听了,要求他去落实一下,我的关键证人是不是被沂南警方给控制了。
     所以,他说要审这个罪名的时候,我要求延期审理。在我这个案子的主要证人处于失踪状态,被非法绑架,而且我昨天就是这个罪名要去落实、进村看跟这个罪名相关的现场的时候,被三十多个不法分子限制行动自由,阻挡在外边,今天开庭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要求延期到我的证人被非法绑架案有个初步结果的时候,在来开庭。或者是我把证人失踪的真相落实之后,再开庭’。
     法官不同意,他认为没关系,就这样审,被绑架失踪那些是另外一个事。我明确说,这就是跟今天开庭有关的事,如果没关,不会就在昨天一天,发生那麽多离奇的事。如果你坚持开庭,审下去,那麽我可以肯定,就是我被你们串通起来愚弄了,或者说,国家的法律又一次被你们践踏。所以我说‘你们如果要坚持继续开庭,我就退庭表示抗议’。说完之后,我就走了。
     今天,陈光新,就是光诚的四哥,本来今天上午已经到了法院,结果,在我要求他到庭接受质证的时候,法警说‘他不在了’。
    
    【11月27日晚】
    
    * 庭审结束 *
    
     晚六点左右,审判长宣布“庭审结束,择期宣判。”
    
     走出法院,李方平律师与上次开庭作了比较。他认为:“比以前大有改善。”他同时指出重审前后和开庭期间,他所看到的几方面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
     李方平律师说:“第一我会见陈光诚还是有人监视,我觉得公安机关在审判阶段不应该对我进行监视,影响我们之间进行案情交流。第二点,通过会见陈光诚,我知道法院此前没有通知陈光诚开庭的日期,因为星期一就开庭,星期五下午将近四点我会见他的时候,没有通知陈光诚,肯定错过了提前三天通知的时限要求。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去调查取证,要进村里看现场(事发地),遭到阻挠,都是他们双堠镇的镇党委政法书记带着几十个人组成人墙,阻止律师调查取证。其它的我觉得基本还是可以的。”
    
     陈光诚亲友中唯一到场旁听的他的大哥陈光福走出法庭,他也参加过8月18日的一审开庭,对两次庭审作了比较。
     陈光福说:“这次庭审和上一次有很大的变化。从法官的角度讲,他不像上次那样蛮横。我认为整个庭审,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蛮横的,后来对我们还是比较有利的,特别下午以后,不像是在审判光诚,而是变成了光诚和律师在审判公诉人。最后连旁听的都听得入了神。.我当时的心情是非常的痛快、非常的高兴。
    如果没有其他因素的话,应该说这个庭开得非常成功。如果没有权力的干预,光诚无罪释放的可能很大。但是中国的法律你知道,法律是服从权力的。”
    
    问:“您的母亲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答::“她今天也出庭了,她虽然见到光诚以后,因为从三月份就没有就没有见到他,情绪比较激动,哭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她非常被人同情地讲出了事实的真。.因为他们说光诚纠集我妈妈到公路上截车,我妈妈就哭着说‘开始不知道,到后来才有人告诉我,光诚到路上去了,因为他看不见,我就想到路上把他拖回来。但是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包围在里面,我连他的面也没有见到。’
    
    * 握光诚的手:‘我支持你’*
    
    作为证人出庭的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说:“整个从八点半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上午的开庭,我一直是在证人休息室里边等待的。因为我是证人,不能够在审判庭里头坐。
    一直到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我继续做了3月11日事情的证词,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光诚。”
    
    问:“您觉得他状态怎么样?有什麽变化吗?”
    答:“表面来看的,比他在家里苍老了很多,可能也是因为他的胡子没有修吧。他穿了一个军用大衣,我能见到光诚,反正我还是特别高兴,我今天一天就是想这个事情。
    我作完证以后,因为在法庭上是不允许我和他说话的,
    
     问: “光诚是全部听了你的发言是不是?”
    答: “对.但是我最后走的时候还是握握他的手。(笑)”
    
    问: “他能知道是你吧?”
    答: “那一定知道.因为我两次作证嘛.我第二次再去握他手的时候,在他旁边那个法警就来阻止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握着了他的手,我的意思就是‘我会支持你’。
    
    *李方平律师曾被责令退庭*
    
    刚刚走出法庭的李方平律师,评论今天的法庭辩论。他说:“今天下午是越来越精彩。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点打压我们,甚至还责令我们退庭,把我给赶出去了。
    
    问: “这是在什么时间?”
    答: “开庭后半个小时.”
    
    问: “为什么事情把您赶出去的呢?”
    答: “他们有两个证人提出了一些很强烈的质证意见。而且也算是致命性的。比如说,其中一个是警官,他选了三个人作为证人,一个就是派出所的警官,第二个是交警,第三个是村干部。这三个人的话,我们都一一作了质证。
    我们的分析不断地遭到打断,特别是到韩川万(音)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完全接受不了了,几个人都起来说抗议,打断,连法官也出来打断。
    这时候我还坚持把笔录念完,把我的质证意见表达完。这时候他们责令我退庭了,还叫法警上来,把我的电脑把我的包抱走,把我拉出法庭。
    继续再审理了几分钟,可能有领导吧,认为这样不太妥当.一个法院的副院长找我谈话了,他们也休庭了大概五十分钟,就把我叫进了法庭,继续开庭审理。
    整个下午有很大的改善,几乎没打断我。”
    
    * 担忧 *
    
     问: “直到开庭的前一天,他们阻止你们进村里,你们觉得这个对于取证和后来的结果影响大不大?”
    答: “我觉得还是大的,会带来一些影响。如果他们出庭的话,改判的话,无罪就非常非常明显。”
    
    问:“那几位受到刑讯逼供,作了不实证词的人,里边只有陈光军到庭作证,您听他作证所讲的内容与他第一次的证言有没有区别?”
    答:“跟第一次肯定是有区别啦,完全改变了他的陈述。第一次是在刑讯逼供几天几夜情况况下所谓‘交待’的。”
    
    问:“现在这样作证之后,他会不会面临什麽麻烦?”
    答:“有这种可能,但是他还是要坚持。”
    
    问:“您现在活动是不是自由?”
    答:“最大的问题就是跟踪。现在围着我们,跟到酒店里面的,就有五、六个人,辩论是非常充分。我们应该说在庭上是尽情的挥洒,法官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阻止。”
    
     问:“那您现在对于几位不能到庭的证人他们的命运,您有什麽担心?”
    答:“我觉得值得担忧,绝对值得担忧。”
    
    曾经被刑讯逼供的证人陈光军,今天是唯一一个遭受刑讯逼供后能够出庭的证人。
    
    我问他:“今天您到庭作证,是把您所知道的真实情况都讲出来了吗?”
    答:“基本上可以吧。”
    
    问:“给您作证的时间充分吗?”
    答:“不充分,他们不让我说得完全。”
    
    问:“让您讲了多长时间?”
     答:“也就十几分钟吧。”
    
     问:“您实际上需要讲多长时间呢?”
     答:“二十来分钟是可以的。”
    
     问:“您今天作的证词和您一审时作的证词一样不一样?”
     答:“不一样。”
    
     问:“主要的不同在什麽地方呢?”
     答:“主要不同是一审的证词是在他们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说的。他们三班倒,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让我睡觉。把我绑在椅子上,不让吃饭,不让大小便。他们说,态度好了就给点饭吃,态度不好他们就不给饭吃。这种事情我在庭上他们不让我细说。旁听的都是公安局内部的人员。”
    
     问:“其他几位遭到过刑讯逼供的人受到拦阻今天不能到庭,您所知道的他们的情况怎样?”
     答:“其他人比我惨多了,被动手打了。他们抄了一些东西,叫他背,背会了照着他们那个说,说不好就打。”
    
     问:“其他人没有到庭,他们被带走,对他们的命运,您有什麽担心吗?”
     答:“那我很担心哪!”
    
     问:“您自己会有什麽问题吗?”
     答:“我考虑还是不很安全哪!冒险吧。”
    
     问:“您这麽做,为什么?”
     答:“我看陈光诚的一些作为,我认为都是正义的。
    
    陈光新先生也是一位接到了作证通知书的人,他也走到了法院门前,但是没有能够进去。我问陈光新先生:“您今天为什么没有能够出庭作证呢?”
    答:“他们不让出庭。工作单位去了六个人,拦着不让我过去,不让我进去,我也没办法。”
    
    【11月28日下午】
     * 袁伟静的痛哭 *
     重审结束后第二天,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按程序到法院去核对证言,出来时被警方传讯,后又收到监视居住通知书,说她是陈光诚的同案犯罪嫌疑人,对她最长要达到六个月的监视居住。她于当晚被警方抬着四肢,从车上拖下来,扔到村口路边,神志昏迷,(哭声)被送到医院,现在身体尚未复原,仍在住院。
    
    *下落不明的村民*
    
     重审结束后,村里还有几位村民下落不明。11月28日,陈更江的太太说,26日上午去赶集的她的先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说:“赶集的时候,我告诉他买点鸡蛋、孩子要吃肉,我说买点肉回来。结果有人告诉我说,陈更江打工走了。”
    
     问:“您相信他是真的打工走了吗?”
     答:“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担心。他也打过一次电话,是一个手机(别人的手机,陈没有手机)号码,我也不确定,他说他已经到了淄博。”
    
     问:“什麽时间给您打来的电话?”
     答:“(26日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吧。”
    
     问:“他说了什麽话?”
     答:“他说现在在淄博打工呢。”
    
     问:“他说别的话了没有?”
     答:“没有。如果正常推理的话,他前天走的,到现在也应该再给我打个电话过来嘛,一直没有电话打过来。”
    
    【11月29日】
    
     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听到宣判日期已经公布,他说,曾经因为被刑讯逼供、一审中作出不实证词重审想说明实情的几位村民受到了监控,其中有的人已经收到法院的出庭作证通知书,但是却无法前往,直到现在,仍然没有获得自由。
     陈光福先生说:“陈光合还没有下落,他的家人急得不得了;陈更江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陈光余和陈光东好像每天被他们看在家里不让出来,晚上监视他们的人又把他们反锁在家里。
     村民也想尽快知道这次审判重新开庭审理的结果。
     这是权力和法律的一个较量 ”。
    
     “心灵之旅”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以上节目可在自由亚洲电台WWW.RFA.ORG普通话节目网页“心灵之旅”专栏收听。
     收听更多“心灵之旅”节目,阅读更多节目文字稿,请在该栏目介绍之下点击“心灵之旅档案库”,或直接用Google搜索“心灵之旅档案库”。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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