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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总局人事突然变动，替罪还是改革？/李斯
(博讯2005年12月02日)
    大陆松花江污染事对政坛的冲击，以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结果呈现出来，国家环保总局局长解振华突然辞职，取而代之的是名不见经传的林业局局长周生贤。分析人士认为，此局即让人看不明白大陆在改善环境问题上的改革决心到底有多大，也让人看不出大陆中央政府对松花江污染事件的认识程序究竟有多深。这次人事调整，更像一次谋久而动的权利之争，而不是针对环境问题本身的重要程度所进行的调动。大陆环境保护地位是否会如中共十六届五中全会所显示的那样重要也充满变数。同时，周的上任会否重新激活上半年由另一个风云人物潘岳所推动的环保新气象，也是个未知的问题。据传，此前潘岳因为坚持环境信息公开而在环保系统内部引发分歧，加之得罪利益集团，失去露面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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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官方新华社报道，解振华的辞职原因是“松花江重大水污染事件发生后，国家环保总局作为国家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事件重视不够，对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估计不足，对这起事件造成的损失负有责任。为此，解振华向党中央、国务院申请辞去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长职务，这一请求获得党中央、国务院批准”。

    分析人士认为，之所以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权利抢滩之举，一则是因为此次污染案的爆发，是大陆多年国退民进拼命发展经济，腐败丛生、国有企业技术改造不能顺利完成的必然结果。水污染案并不独表现为一次特殊的环境事件，与频发的矿难一样，都表现为大陆经济极速扩张，安全、环境等一系列公共责任均得不到是民营和国有企业经营者、甚至是地方政府的重视。国家环保总局在此次污染中的确有责任，但显然不是第一责任者。第一责任是当地政府、相关企业和水利部门。这些政府和部门平时是主要利益获得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由于法律和权利的不对等，这些强势方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责任承担者，吉林环保局因在第一时间发布与事实不符的污染报告而成为被指责对象，显然代表的不是环保部门的意见，而更像是为企业和地方政府大事化小做的努力。

    环保部门的具体失职在于没有及时向地方和中央提出行之有效的应急建议。责罚环保部门是应该的，但突然让环保部门成为名义上的主要责任者，看起来不那么令人信服。

    同时，分析人士认为，如果说解振华的匆忙离去是环保作为一个无所作为无法作为的弱势部门的时代的一个标志性事件。那么周生贤的接任并不必然标志这个时代的结束，更不标志着一个环境新时代的开始。

    周生贤简单的履历让人看起来更像一个循规蹈矩的官僚，而不是能在环境这个事关中国现在和未来的重大问题上给人以明确希望的人。据网上公布的简历看，周与很多中共官僚一样，从地方上一步步爬起来。历任公社党委书记、副县长、县委书记、地委委员，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自治区副主席，自治区党委常委、政府常务副主席、国家林业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等职。这样的人一个共性就是个性不明显，在不居高位时很难为一般百姓所知，很符合中共官员的标准像。

    周似乎没有任何深刻的背景，来自遥远的西北，应该在植树造林方面作过些工作。是否与近来日渐占据权利要津的“西北帮”有关联尚不清楚。此前有关上海市市长韩正要担当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的传闻，虽然是权利斗争的写照，但韩正搞环保，多少还是能给人以中央政府要下决心搞好环保的印象。众所周知，上海作为一个大都市，是中国经济发展与改革的前沿，作为上海市的市长，对于环境问题的认识，在官僚群体中，应当是前沿的和较为深刻的。

    与此同时，一直作为环境改革潮头的风向标人物潘岳，数月以来也消声不见。此前有传闻他已不担任环保总局的新闻发言人，他主管的环评领域近来也不见动作。潘岳的不见，是否与此次环保部门的突然调整有关，尚不清楚。但随之消失的环保部门敢作敢为的作风倒使人颇为寻味。一度以来，外界普遍认为潘作为环境改革的操盘手，使环境问题成为中国今年最引人关注的领域。同时，环保部门在面对强势集团的不法行为所表现出的敢作敢为，增强了公众对于政府搞好环境工作的信心，潘也由此再次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被认为代表了环保的未来。

    关于环境信息公开引发内部分歧的传闻并不足以说明潘的消声匿迹，另有一种说法是潘岳在圆明园等问题上表现的开明和民主作法引起了中共左翼势力的紧张。最近左翼势力频发对于中国经济发展的诘问，大陆经济学家遭到左翼势力的普遍否定，张维迎怒急状告左派基地的“乌有之乡”引发了网友的大讨论，有相当多的网友支持乌有之乡，充分说明借助社会不公，左翼势力又有回头倾向。同时，潘岳叫停30家大型电力项目，开罪于利益集团。这样左右不讨好，遭遇政治压力是必然的，从他的经历看，每当他进入政治暗淡期，都与这种压力有关。这对奉行改良主义，走所谓中间道路的潘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就算他在政治敏感度不高的环境领域，他也似乎难以逃脱这种阴影。

    但没有明显的标记说明潘岳已经失势。潘雷厉风行的做法虽然与众不同，在各种利益纵横交错的大陆，甚至显得有些鲁莽，但他的做法无疑是在力挺大陆的科学发展观，就连温家宝都在电力紧张局面下称赞潘叫停30家大型电力项目的做法，此举也一下子壮硕了大陆整个环保系统的胆气，一时间，各地频频出现对违法环境项目的叫停风潮，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环保风暴”，可见潘至少代表着当局所需的一种难得的朝气。周的到来会否重新激活这股朝气，将事关中国环保未来的发展。

    当然，最看不懂的不是周而仍然是大陆的政治密云，周激不激活潘还取决于潘的下一步动向。如果潘又调离了环保，成为升迁或降职游戏中的另一员，则中国的环保未来更未可知。

    目前来看，唯一能够明确的是，此次人事调整，说明在环境问题上，虽然有中央十六届五中全会的决议，但在认识上，大陆还没有到痛下决心的地步。或者是，高层也给下面的部门出了一道难题，看他们怎么解，太急就拉缰绳，太慢就抽鞭子，至于急慢之间的度，那只有天知道。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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