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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教师挚友》/逸风(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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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5年3月12日)


消逝的《教师挚友》
    


对于当代中国教师的隐忧
    


逸风(河南)
    
    
    
    爱《教师之友》是因为三个人以及他们的文字里所孕育着的精神,因为这份杂志里承载着太多的他们的精神与当代很多具有思考力度的教师的精神,这份杂志同时也让很多诸如我这样的对于中国教育迷茫的教师们感到了在中国内部还有这样一批人在为中国的教育在坚韧地战斗着、坚定地启蒙着。很多类似与我的普通教师也从这份杂志里汲取了教育上的精神力量。他们是:李玉龙、干干(干国祥)和范美忠三位编辑以及在其他方面在为中国教育的春天的到来呼喊着的人。
    
    
    
    但是这份精美的给我们教师以精神上食粮的杂志就这样在办完2004年第12期之后要消逝了。随着这份承载着他们三个人精神的载体的消逝的同时,也同样地使很多关注着他们仨的与他们共同呼吸和共同坚韧起来的怀抱着教育兴国梦想的教师再次沉沦,这种沉沦也许在不久以后会显现得更清晰和明白起来。如同在15年前的那个日子后很多知识分子加入到逐腥纳臭的世俗的经济实用的庸俗的实用主义的大潮中一样。让很多愿意关注国家命运特别是关系到国家和民族的千秋百代根基的教育问题的有些许社会良知的知识者再次轮回到又一个更底层次的起点,这个低层次起点的再次出现,就意味着更多的知识者的大量分流,分流的结果是仅仅有个别的少数的坚定者才会做一个精神上富足的傻子而去追求此生难以实现的理想,还有大多数开始调整自己的精神追求定位,会逃避现实中最需要教师去做的事情,而继续于满足个体更功利性的利益追求,舍弃的却是朴实的人文良知与人文关怀。 历史中的知识者的每次轮回,所丧失的是什么?我以为是人类思想宝库里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正是这些东西在引领我们在无尽的黑暗中能够看到一些光芒,或者一线的光亮,这光芒或者光亮正是人类前行时候最为重要的东西;正是有了这些能够发出纯正光亮的思想,才使得我们的人生还富有一些意义,使我们的人类前行的道路更加明确而不至于陷入专制与灾难的轮回,才能不至于重蹈文革与法西斯主义的人类大灾难之中。
    
    
    
    索尔仁尼琴所说的:“世界正在被厚颜无耻的信念淹没,那信念就是:权力无所不能,正义一无所成。”真正的信念被权力污浊着的时候,这个社会的前进就会丧失正义、良知和善良等最美好的事物,而目前的中国所谓的社会发展却正是以丧失这些真正的美好的事物为代价的。我们不仅要问,是否这个代价太大了呢? 当鲁迅先生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着我们的时候:“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遗憾的是,所有的这些人等以及做所谓做正史的人在这个社会也仅仅很凤毛麟角而已。所以我认为鲁迅是在很多年前是在安慰着我们,麻木着我们,同时也是在意淫着我们。正如同他所说的“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不过是在人为地为我们在灰暗的遥远的天际边缘为我们抹些微的亮色而已。我们能否真的有这样一干人等的存在?在这样的精神空间里是否能够存在?这个也是许多人关心的事情。我感到,我们这个社会什么都不缺乏,独独缺乏的就是这些“中国的脊梁”。
    
    
    
    有一个网友在激愤的时候说:“在我十多年的教育生涯中,看到过不少因一心为教育而倒霉的教师!”我问,从古到今,往往一心为国家和民族复兴呐喊和呼吁的有几个好下场的。
    
    
    
    有个朋友说,当代中国知识分子最重要的使命是启蒙——因为中华民族醒事太慢,老是跟不上人家;还有因为中国社会发生像“文革”那样的大灾难大悲剧的社会土壤和机制依然存在,人的基本权利得不到保证,更谈不上什么幸福与自由了——不解决这一步,知识分子理想的和谐社会永远都是一场空!还有个朋友说,目前最最需要启蒙的并不是广大的劳苦民众,而恰恰是知识分子,是这些自以为是的拥有很多“我执”的广大知识分子阶层。我深以为然。 最为可怕的不是民众的愚昧,而是自以为比这些广大的愚昧的民众高明的知识者们。
    
    
    
    我曾经给干干写了这封信: “干兄,很高兴你又要失业了,要离开你倾心的事业了。当别人可能在安慰你的时候,我不想这样做。 对于这件停刊的事情,我感到有很多话要说,网友凭栏也劝我写些什么,我回答,我已经不能写什么了,我需要勇气来激励自己,但是这个勇气还是要来自我的内心,别的已经难以指望了,所以我只能用沉默来沉没自己的灵魂,在灵魂的深处还可以找出一点自由的气息。 在很多时候,话语的自由已然丧失的时候,最多的反抗方式的选择就是回归自己的内心,精神上的自由也是我们需要追求的目标。这种追求其实也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在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大教育”思想,一直想选择适当的语言来表诉出来,想能有一个寂静的空间和时间来表述出来,不再想写这些雕虫一样的不痛不痒的与现实教育没有很大补益的文章;但是我还没有找到这个空间和时间。只能在内心里慢慢地建构,慢慢地体味或者玩味。 我还想创办一个《社区教育研究》或者《社区教育理论与实践》为名字的期刊,一个更大气的轰轰烈烈的表达最新的教育思想和理念,能够改变社会和教育现状的杂志,不说创办需要的勇气和艰难,即使创办了,是否也要遭受和《教师之友》类似的命运呢?我想答案应该是明了的。 我一直冷眼看着《教师之友》的文章,看着你的演进,欣赏你的才干,但是我们的交往其实是神交,或者说是我单方面的神交。因为我仅仅是从你的文章里看到你的灵魂,一颗火红的心。 当思想也成为一种罪,我实在无话可说。这其中的愤懑,我想你身处此境比我更能体悟。 也许我们的选择是否就是我前面所说的去回归内心呢?” 现在看这封信,我是在犯又一个错误,我写信的本意是以干干等人的因为《教育之友》的失落而会导致自己进一步的自由精神的失落,但是这仅是假设。所以我建议干干回归自己的内心,在内心寻找精神上的自由空间,但是这是否可能? 与西方民主精神深入个体以及个体精神的张扬显示所不同的是,我们在外显的个性泯灭的时候还能回归自己的内心吗?在内心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自由的精神空间,即使在文革时代的监牢里,也是有内心的自由精神空间的存在。但是现在对于个人精神空间的乞求似乎已经成为诸多知识分子的奢侈品,因为权力已经无处不在渗透着我们的精神家园。 所以,我曾经说过,做一个思想者是幸福着的事情,但是在这个国度和时代做一个思想者是很危险的事情。 很多人都很参透这个玄机,知识分子的逃逸和犬儒成为无奈的必然的选择,成为一支难以抗拒的潮流,席卷着你和我,使很多人难以独力支撑,敢于支撑着必然会时刻面临着灭顶之灾。 所以,数千年的文化中国其实就是精神逃逸和逃亡与某些具有大勇气者独力支撑的文化中国,这样的文化绝对是世界上仅有的文化。 这种文化里一直隐含的潜台词就是:学会做一头幸福的猪。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被拿来作为牺牲。这种牺牲其实一直是看客们一直说希冀的东西,看客犹如被人拔高了脖子的“鸭子”,欣赏着别人的无谓的牺牲。看客哲学应该一直是主导中国的伦理哲学。 看客哲学并不仅仅在民众中流行着,也在知识分子里流行着,其实也在官员中流行着。我们除了仰望救主和喜欢随时随地感恩戴德的国民外,还有更加普遍的个人心理嗜好:把欺世大话当作自信、把作秀当作典雅、把权势当作尊严、把羞辱当作娱乐等等。但是很多人并不能区分羞耻与骄傲的界限。
    
    
    
    仅以此文纪念即将消逝的一份曾经心仪的杂志-----《教师之友》,并以诗人食指的的几句诗来祝福我的网友们: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于2005年2月27日修改于逸风阁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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